她放下怀中的小人，快速地观察人工湖内情况。湖面有一层薄冰，下水的台阶离小孩掉落的地方有点远，等她游过去两人都得凉。
周围温度低的可怕，时间不等人。
随后赶来的许婧看见一个身影掉了下去，‘噗通’一声。
敏敏：“姐姐！哥哥下去救人了！”
“乖，哥哥马上上来，你们离湖远点，姐姐在这里等哥哥。”他们两个总归还是几岁的小孩，看到这样的场景脸都吓白了，能呼救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许婧只能安慰他们，也没有时间管称呼对不对。
落水的是个小男孩，不知道在水里扑腾了多久，或许是天气太冷，四肢被冻僵了，贺凌救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湖水无孔不入，刚进来没一会儿，她就能明显地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裂开的浮冰剐蹭着皮肤，只有轻微的撞击感，疼痛被温度完美地掩饰起来。
许婧用双手接过贺凌托举上来的男孩，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他身上，旁边的老奶奶见状也过来帮忙。
许婧伸出手道：“我拉你上来。”
“好。”
贺凌将手搭在许婧掌心，相比之下，她的手就像是一个冰疙瘩，轻轻借力脚一蹬就上了岸。
水顺着裤腿流下，她的皮肤被冻得发白，头发也湿了，水珠从刘海处往下滴，整个人湿漉漉的，这是许婧没有见过的模样。
许婧解开脖子上的围巾作势要往她身上套，贺凌立即按了回去，皱眉道：
“冷。”
她的力气很大，许婧竟然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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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的家长闻讯也赶过来了，对她们那是一个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她们留下好好报答。最后贺凌说自己得回去换衣服，而且随便留了一个号码，此事才肯罢休。
贺凌当然不可能回去换衣服，她家离得还是挺远的。
许婧家中。
浴室门口，许婧敲了敲门，门缝中伸出一只手来，她眼神落在洁白的手腕上。刚才拉贺凌上岸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她手腕上有一处横向的增生，果然不是错觉。
“这件卫衣是陶煦买的，有些大了，你穿应该正好，裤子是我的睡裤。其他的是我刚去楼下超市买的，你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买。”
贺凌单手接过所有衣物，顺手关上了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色的宽松睡裤，正面印有一个十分可爱垂耳兔的白色卫衣，忍不住捂脸，额……一言难尽。
“换好了吗?”许婧有敲了敲门。
贺凌：“好了。”
许婧：“啧啧啧！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
贺凌看了看自己，突然觉得好像是挺不错的。“嗯。”
“头发怎么还是湿的”许婧看到还在滴水的头发，翻找了一番道，“坐下，我用吹风机帮你吹吹。”
贺凌依言。
许婧：她的头发还挺健康，有点硬却不扎手，应该没有烫染过。
这是她第一次居高临下俯视贺凌，她像个大型的玩偶，乖乖地坐着，让主人随意的装扮。
那么爱打篮球的她脖子后面的皮肤居然也是白皙的。贺凌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来，下睫毛也清晰可见。
圆润的脑袋在她手中，手划过每一寸发丝。
风很温暖，她这个角度看到的是学姐的腰。有一只手在头上随意摆弄，风吹到那里手就跟到那里。身体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到了右边，被毛衣勾勒出来的细腰就这样在她眼前来地回晃动。
吹头发的学姐也很认真。
“小心！”贺凌腿很长，又是岔开着放的，许婧一时不查被绊了一下。
许婧：“不碍事。”接着去吹剩下的头发。
学姐的腰真的很细，不盈一握，连她的一双手都握不满。
屋内似乎很热，贺凌脸上泛着粉红，身体起了一层薄汗，掌心里更甚。
“好了！”说罢还撸了一把人家的头发。
贺凌：“手感怎么样？”
许婧挑眉评价：“还不错！”
第17章心动了？
天色渐暗。
“学姐，我要回家了。”
正在将衣服塞进洗衣机的许婧听到身后的声音，站了起来不假思索道：“不然，你今天晚上就留在我家?我的床很宽敞的。”
她在邀请我！贺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当然知道学姐喜欢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这样子真的好吗……
不行，我们还不是恋人关系。虽说我们两个都是女的，学姐的人品我也信得过，可是……万一我经受不住诱惑怎么办。不行，我要回家，不能留下来！绝对不可以留下来。
许婧看贺凌一脸纠结，还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学姐我想回家。”
“好吧，你实在不想留下也行，等我找件外套给你披上，穿成这样回去太损形象了。”
她挑了一件暗色的长款外套给贺凌，裤子就没有办法了。
“聪聪、敏敏，快过来和姐姐的朋友说再见。”
聪聪和敏敏在沙发上玩着积木，闻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起冒出来。
敏敏更是跑过来扑到许婧腿上，拉着衣角问：“姐姐，姐姐，为什么漂亮哥哥今晚不留下来陪我们。”
许婧：“因为哥哥要回家吃饭呀！”
“哥哥为什么要回家吃饭，他不能在我们家吃饭吗？”小脑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噢~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做的饭太难吃了，怕吓着哥哥所以你要赶他走呀。”敏敏捂嘴，一脸震惊。
许婧贺凌相似一笑。
“不要皮了，快和哥哥说再见。”
两个小短手挥舞着，用奶奶的声音道：“再见~”
一出门，冷空气就往身体里钻，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腮红也免了。许婧直接按了－2层的按钮，而不是地面一层。
贺凌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她还在想，她是不是太无情了，拒绝了学姐的热情邀请。
学姐会不会很伤心，送完她后学姐会不会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把眼睛哭得和核桃一样大，别人叫她出来吃饭也不回应。
她好像惹祸了，要不还是留下来?大不了晚上不睡觉，凭自己的克制力应该没问题。
“上车！”许婧要是知道贺凌的这些想法估计会当场笑喷。
贺凌心道：已经到楼下了吗？
车是许婧妈妈的，二老参加同事的婚礼开了许爸的车去，一时半会回不来。
车里面的空气暖洋洋的，下来的一路上学姐没怎么说话，像是生气了，她决定找个话题探探许婧的态度。
“学姐你车技怎么样？”
许婧：“?”上路需要特别好的车技吗？自己只拿了个驾照，驾龄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一年，算起来应该还是个新手。
她问这个干嘛，喜欢赛车？玩得挺野啊！年轻就是不一样。
“我技术一般，应该没有你好。”
学姐语气正常，看得出来没有任何‘生气’之类的情感，还好没有惹学姐生气。
二人驱车经过一个路口，被交警拦住。
许婧：“贺凌，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驾照，左边裤子口袋。”
“好。”贺凌侧身穿过许婧双臂与身体之间的缝隙进行摸索，“有点紧。”她稍微用力一抽，终于出来了。此时交警也走到车旁边，许婧摇下车窗，将驾驶证递出去。
交警小哥哥随便翻了一下就递回。
“之前我就想问，你的手……如果你觉得冒犯可以不说。”刚才和贺凌递驾驶证许婧再一次看到了她手腕。
贺凌：“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学姐你的话可以随便问。”
许婧柔声询问：“可以说说看吗？”
“小时候掉湖里弄的，当时伤口有点深，就留疤了。”
贺凌讲的随意，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疼吗？”要留那么一块疤的话伤口得多大。
贺凌：“不记得了，也没有多疼。”
许婧脑子一热，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你这么一说，我小时候也救过一个落水的小男孩。不过，我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白白净净的一个。为了救他还扯坏了我当时最喜欢粉色围巾，好像就是刚才的那个湖。”
“嗯。”贺凌突然神色暗淡。
许婧并没有注意，“你小时候也是短发吗？”
贺凌：“是的。”
许婧调侃着，“你说我救的该不会是你吧！”
“可能是吧。”贺凌转头看向窗外，落寞藏在眼底。
很快，就到了贺家楼下。
贺凌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即下车，转头轻声说道：“学姐要上去坐坐吗？”
许婧摆摆手笑了：“不了，你快上去吧，我得回家看着那两个祖宗。”
贺凌：“那下次见！”
许婧：“嗯，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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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奶奶习惯性地走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谁知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咦～老头你过来，那是不是凌凌？”
贺爷爷：“好像是！”
贺奶奶：“你说她大冷天的不回家站马路旁边干嘛，找虐?咱家凌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癖好。”
贺爷爷：“嗯！可能是最近染上的吧。”
楼下的贺凌当然不知道自己被编排了，车不见了踪影她才兴兴转身离去。
没成想一开门就看见二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充满审视。
贺奶奶打量后咂舌道：“衣服换了。”
贺爷爷：“脸臭得跟个苦瓜似的”
贺奶奶：“被风吹傻了呗！”
贺爷爷附和着：“你说得没错！”
“您二老这是准备在门口来一段相声吗？先进去好吧，外面人来人往的，丢人。”贺凌被二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反复扫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干了什么坏事。
贺爷爷略显惊讶：“老太婆，咱孙女没傻，还会嘲讽咱们呢。”
贺奶奶：“瞧见了，我是老花眼，不是瞎了。”
贺凌不想说话，径自走向了房间。
学姐一走，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有些思绪在心底扎了根就很难拔除，甚至存留的时间久了连本人也不舍得。
贺凌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学姐不同意。恋人?她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吗?
如果是恋人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们要和宿舍楼下的情侣一样，每天……光是想一想贺凌心跳动的频率蹭蹭蹭往上涨，脸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升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好像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在贺凌来之前家里就吃完晚饭，贺爷爷在她出来后就找老伙计下棋去了。
贺凌一个人吃饭，胃口全无，况且旁边有一双大眼盯着，没吃两口就饱了。
贺奶奶以手支下巴：“你今天出门前不是这样的呀，怎么回来就蔫了，被人打了？”
贺凌：“……”就不能盼她点好。
“奶奶，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贺奶奶心存疑虑：“什么问题？”
贺凌：“我好像被人喜欢了。”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找个人倾诉一下，这次她一个人解决不了。
一听这话贺奶奶差点惊掉了下巴：“啊？”很显然，她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贺凌皱眉，“您不信?”
“啊！没有，哪会呢！我当然相信啦，不过奶奶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喜欢你的。”贺奶奶慢慢凑近，眼中八卦之味不加掩饰。
看这八卦的表情，贺凌瞬间开始后悔了，不过覆水难收。细细回想，从二人第一次见面开始。
“她偷看我打球！”
“为了见我来参加部门的团建，她还……她还……”贺凌脸顿时生热。
贺奶奶迫不及待问道：“还什么，你继续说呀！”
“趁着酒醉扑到我身上……”贺凌说着说着就有些难为情起来，仔细一想学姐对她还真是喜欢得紧，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贺奶奶：“还有呢？”
“手把手教我。”
“经常和我一起吃饭。”
……
“就这些？”贺奶奶试着还原了一下，发现这些好像并不代表什么，更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互动呀。仅凭这一点也不能证明那个人对自家的傻丫头有好感，她该不会是单身久了出现幻觉了吧，可怜的孩子。
贺凌：“最重要的是，她亲口承认她喜欢我。”
一锤定音了！有人要追这傻丫头。
“额……凌凌，你不喜欢他吗？”贺奶奶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因为某个人一脸惆怅。
“我不知道，就是……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感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贺凌从一团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扒拉出几句看似正常的话。
贺奶奶：“你先听奶奶说，如果他抱你你会反抗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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