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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鹤想了想,点点头。
沈海遥又说:“权池这个人,心眼小又虚荣,他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他。”
他“嘿嘿”笑了一声,“就怕他受不起。”
但还有一件事。
“就算权池以后名声臭了,按照吴曼那一家人的性格,肯定还是会继续扒着他不放。而且根据甄臻的记忆,上辈子吴曼和权池结了婚,还过得挺好的,那任务不就失败了吗……”沈海遥挠挠头,“也不能光想着怎么报复他俩,还是得做任务。”
“确实,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上辈子权池和吴曼是不是真心相爱毫无芥蒂。”
沈海遥慢慢分析着,“吴曼跟甄臻从小一块长大,到现在好感度不过只有45,难道他会真的爱权池吗?再说权池,他能养育他二十多年的父母恶言相向,我不信他对爱情就能多真心。得从根上让他俩有隔阂。”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太多了我想压一点,这两天可能每章更得少一丢丢丢,孩子这次想顺v呜呜呜呜
第20章 20
之后的事情和甄臻记忆中的完全一样,他被赶出甄家,权池则被带了回来。
自从被禁足之后,甄家从上到下都对这位曾经的“甄少爷”冷眼相待,个别势利的,甚至都带上了一丝嫌弃。
甄泽宇夫妻俩对假儿子的厌恶勉强还能算是有点道理,可他们找到真儿子时也没看出有多高兴。
沈海遥从二楼卧室的窗户往外看去,总觉得那夫妻俩打量权池的眼神很微妙。
这并不是沈海遥太过敏感,甄泽宇确实对权池不太满意。
权池刚从选秀节目被淘汰,再加上做了多年练习生,他并不太懂第一次见面的亲生父母——特别还是甄泽宇这样的人——是不能接受他的破洞牛仔裤、他的耳坠、和他因为烫染多次而显得干枯的一头黄毛的。
甄泽宇细细打量着这个亲生儿子,目光逡巡一般掠过那些他不喜欢的地方。他没有把这些“厌恶”直白地表现出来,只是在经过权池身边时,温声说了一句“把头发剪短,染回来”,之后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甄泽宇没有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也看不出来开心或激动,对自己穿着的评价如同给权池内心的喜悦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但当他真正走进甄家大门时,刚刚那点不快很快又被震惊和喜悦抹去了。
五层楼的大别墅,客厅两面采光,通透又宽敞,家具是同色调的棕色,皮质沙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哟,是权池么?”二楼传来女主人的声音,她拉开卧室门,倚着楼梯向下望,和权池打了个照面,“我是曹然,是……是你妈妈。”
“哦,哦!”权池忙不迭点头应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越过她,飘向了她的卧室。
曹然方才应该是在挑选衣服,衣帽间敞开着,其中的各色奢侈品logo闪花了权池的双眼。
这就是他最向往的生活!
权池的激动溢于言表。他小心地摸着沙发柔软的皮子,放轻动作坐上去,似乎害怕自己的重量会把沙发弄破。
可这些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甄泽宇的眼里就变了味儿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人的穷酸做派,一想到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甄泽宇更加如鲠在喉。
他向管家招招手,示意他带权池上楼,还特意叮嘱道:“好好教教少爷卫生间怎么使用。”
“……”正从甄臻卧室走出来的沈海遥听到这话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卫生间有什么特殊的吗?无非就是一个智能马桶盖而已,这是有多看不起权池?
权池固然有性格上的缺点,但这也不是被甄泽宇这样鄙视的理由吧?
沈海遥暗自摇摇头,又一次觉得让甄臻回到亲生父母那里是正确的选择,至少权景明两夫妻是发自内心地疼爱他。
管家将权池带上楼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很快又过来找沈海遥。
按照甄泽宇的吩咐,该让鸠占鹊巢的人离开甄家了。
管家没有什么好脸色,粗鲁闯进沈海遥的卧室,随意捡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往地上一扔,“甄臻,你也该离开这里了。”
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真把沈海遥气笑了。太高贵了,这个甄家可真是太高贵了。
他弯腰捡起这几件衣服,瞥了一眼管家,下楼去了客厅。又跟甄泽宇和曹然对视一眼,扔下一句“祝甄家生意越来越好喽”,离开了。
走出甄家大门后,沈海遥在一楼的院子里等了一会儿。
自从得知甄臻并非甄家人之后,吴曼已经几日不曾出现过了。今天甄家把权池接回家,按照吴曼的性格,他肯定要第一时间过来抱住新大腿,沈海遥决定等到吴曼出现后再离开。
沈海遥按了按太阳穴,对看向自己的几个保安说:“我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离开,不会耽误太久的。”
甄臻身体不好,总是低血糖头晕,这事大家都知道。现在他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像有假,几个保安对视一眼,没有再去管他。
不出沈海遥料想,大约十分钟后,吴曼急匆匆赶到了甄家。
沈海遥低头搓搓手指,心想,幸好褚鹤不在,要不然,他看到了又要说自己茶里茶气。
给权池准备的新卧室就在二楼,一大早又在开窗通风,院子里的人说话能从楼上听个大概。沈海遥揉揉脸,把眼睛都搓红了。
他摆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尾红红的,语气哀伤,“曼曼。”
“干什么?”吴曼语气不佳,还想说点什么,抬头一看却在二楼卧室看到一个陌生人。他没见过权池,但此刻能出现在甄家的,除了权池又能有谁?
吴曼不想第一次见面就给权池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快走两步来到沈海遥面前,又压低声音,极小声地说:“你还不快走?!”
沈海遥做足心理准备,咬咬牙抓住吴曼的手,可怜巴巴地说:“这个家……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几天前订婚时还要亲要抱主动得不得了的人,现在对自己避之不及。沈海遥心里冷笑一声,垂下了眼睛,自嘲地说:“曼曼,我知道,我也失去你了……”
吴曼没法挣扎也不敢挣扎,只能站在原地瞪着沈海遥,脸色铁青。
刚才靠在二楼窗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沈海遥隐隐听到门内传来迟疑的脚步声。他松开吴曼的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说:“那不说了,我走了。曼曼,以后我不在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时间掐得刚好,这句话说完后,权池推开了大门,带着满脸疑问看向两人。
沈海遥扫了他一眼,又连忙慌张收回视线,最终似乎还是不舍,又扭头望了一眼吴曼。
一通操作猛如虎,看在权池眼里,就是一副深情款款却被棒打鸳鸯的模样。
但吴曼可顾不得这些,他殷勤地问:“你,你是权池吗?”
他挂着一幅灿烂的微笑,任谁看都是极好相处的样子。
听到这话时,本已走出院子的沈海遥又回了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别墅,又将视线定格在吴曼脸上,一脸忧伤。
看到这幅场景,权池果然皱了眉,他没什么好气地问吴曼:“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
吴曼连忙解释:“没有什么,没什么。”
沈海遥在心里哈哈大笑。
还想攀着权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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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沈海遥没有什么行李,除了那几件衣服之外,甄家不允许他再带走任何东西。
如果按照沈海遥自己的性格铁定是要闹的,但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天,他多多少少也被甄臻的温柔和包容感染了一些,很淡定地拎着几件旧衣服回到了权家。
权家这夫妻俩都长着张宽厚温和的脸,又因为常年从事着室外的体力活,脸上爬满了刀刻般的皱纹。
李春燕平时穿着长袖的工作服,厚重又不透气,一个夏天下来胳膊上捂出了一片痱子;至于权景明,后颈到后背更是被晒出了黑白分明的一条沟壑。
算起来夫妻俩年纪也不大,可看上去远比同龄人老。
沈海遥悄悄嘱咐褚鹤,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买点痱子粉。
沈海遥不是很会聊天的性子,单独和这夫妻俩相处时有点尴尬。好在这时的甄臻和他们关系本就十分微妙,倒也不显得奇怪。
三个人相顾无言了半小时,褚鹤敲响了房门。
沈海遥:“哦,应该是我朋友,我去开门!”
比起沈海遥,褚鹤嘴可甜多了,“伯父伯母,我是甄臻哥哥的朋友,刚刚毕业正在找工作,哥哥人好,就借我一个地方住。”
李春燕挺惊喜地说:“哦!哦!你是、你是甄臻的朋友啊,好呀,那你先住我们这儿,住多久都行!”
以前,权池性子内向,长这么大也没往家里带过朋友,在学校里也没听说跟哪个同学关系亲近,李春燕为这事操了不少心。甄臻这一回家就带来了自己的朋友,她打心眼里高兴。
褚鹤还带来了水果,也按照沈海遥的吩咐买了一大盒痱子粉。
李春燕先是开心,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她抹了一把眼睛,对沈海遥说:“甄臻,你想吃什么、爱吃什么,你就跟我说。”
之后又捶着老伴儿后背,“你就会傻愣着,还不快跟甄臻说说话儿!”
权景明嗳了一声,抓耳挠腮不知说些什么好。
后来,还是褚鹤想了个话题,这才算开了话匣子。
沈海遥一开始还时不时搭两句话,后来思绪就飞了。
真正的儿子回来后的第一天,夫妻俩表现拘谨又忐忑。
沈海遥偷偷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地面干干净净,瓷砖年头有点久了,擦不出那种锃亮的模样,但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点点灰尘;卧室是一套全新的被褥,沙发换了新的沙发巾,连玻璃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们尽自己能做到的最大努力,欢迎着失散了二十多年的骨肉。真的和孩子见了面时,又是这样的不安和小心。
沈海遥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上辈子老两口最后的悲惨境遇,他低头捻了捻手指,心里又是不忍又是愤怒。
到了现在,沈海遥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怎样完成任务了,他首先希望的,是甄臻回来之后,还能和父母幸福生活。
褚鹤笑眯眯地说:“海遥真好呀!又善良又聪明!”
沈海遥戳他脑门儿,质问道:“说好了不偷看我心里想什么的。”
褚鹤躲开,赶紧转移话题,“你看吴曼的好感度。”
那两个数据条,红色变成了30,蓝色变成了40。
“厉害了这个吴曼,”沈海遥面无表情地鼓鼓掌,“见到权池第一天,好感度从无直升40。话都没说上几句,好感度倒像坐飞机一样直线上升。”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褚鹤肩膀,说:“起来干活了。”
*
沈海遥先换了一个道具。
“千里耳……”沈海遥念着道具的名字,哭笑不得,“不是,你们起名字时能不能用点心?”
褚鹤充耳不闻:“该道具作用为:让被使用者听力大增,持续时间为一整天。用在权池身上吗?”
“……”沈海遥瞪了他一眼,点点头,“今天你不在甄家,你都没看到,权池回家时甄泽宇和曹然那副嘴脸。”
沈海遥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自己亲生儿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回了家,可那两人根本看不出高兴;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送走他的时候没有不舍只有愤怒。”
褚鹤回想了一下权景明见到沈海遥时的模样,“是哦,权景明见到你时的样子才更像正常人见到失散多年的孩子时该有的模样。”
“对。对假儿子没什么感情,对真儿子也没什么感情,而且你没看到,他们还有点看不上权池。”
褚鹤无法理解,“什么叫看不上?权池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吗?从何谈起看得上或者看不上呢。”
沈海遥给他讲了智能马桶盖的事,说:“就这么一个东西,也需要特意教他怎么用吗?甄泽宇言语里就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权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辛苦他手把手地教。”
沈海遥连连咋舌,“那副嘴脸,太恶心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我就不信他们夫妻俩能忍住不说点什么,而且看他们这副表现,也指定不会说什么关于权池的好话,让他听听。”
他又在道具仓库里翻翻找找,“我也想听听,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听到吗?”
褚鹤翻了翻,给他也换了一个。
道具生效时,甄泽宇刚从公司回来,正在吃饭。
曹然和权池大约是在等他,也一直饿着肚子。曹然抱怨了两句,被甄泽宇打断后,就安静了。
之后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沈海遥听得昏昏欲睡时,甄泽宇声音不大却极有压迫感地说了一句:“筷子和碗不要发出声音。”
权池尴尬地应了一声。
这边的沈海遥和褚鹤对视一眼,也纷纷露出了尴尬表情。
“……海遥,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褚鹤抓抓脸,“甄泽宇好像真挺看不上权池的。可他以前对甄臻也没有这样啊!”
沈海遥摊手,说:“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想埋汰权池,但他跟甄臻真的没法比。有甄臻做对比,他们看不上权池也正常,就是……他们也表现得太明显了。”
后面的聊天内容都没什么重点,沈海遥听困了,嘱咐褚鹤帮忙听着,自己先去洗澡,如果有重要内容就立刻来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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