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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来敲门下(玄幻灵异)——陈早

时间:2022-04-10 08:27:07  作者:陈早
  黑暗中,一枚金绿色的眼珠骤然张开,发出足够照明的荧光。
  在黄光里,一个长着雀斑的可爱姑娘正闭着眼睛装睡。她的演技很拙劣,脊背都在发抖。
  “她是谁?“蛇人蹲下身,确认血腥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她受伤了。“
  金绿色的光很快消失。片刻之后,有个高大的人影举着一盏油灯朝他们走近。
  “她就是我写信告诉你的甜品天使,我前几天把她带过来。“干纳夫垂着眼眸,灰暗的面庞上写满了懊悔。
  “虽然你很强大,但也不可能保护每个人。”蛇人想到门口的尸山就有些心悸——如果他遇到这么多的袭击,是否能保证少年毫发无伤呢?
  “她是我伤到的。”龙声音低沉,但在安静的洞穴里说出的话被所有人听得很清楚,“她当时在给我做蛋糕呢,我心情明明很好。可蛋糕总不来,总不来……那一瞬间,我真的没控制住我自己。”
  听起来过分又离谱,但是洞穴里没人反驳他的理由:众所周知,恶魔黑气的可怕之处就是无孔不入地放大欲望。
  “她伤得不重,但不认识我了,你有什么办法吗?”干纳夫记得蛇人常出入人类集市,似乎对草药感兴趣。
  小厨娘对不是人形的怪物都很警惕,听到蛇人和龙的交谈,自然把他们归于一类,本能地往路西法那边靠。
  “看看她的瞳孔。”蛇人悄悄給男孩递话,“她可能是被吓坏了。”
  “这位是?”干纳夫这才留意到黑暗的角落里站了一个人。
  那股似有若无的纯正黑气刺激着他被一轮轮打抖刺激到的神经。
  他眯起眼睛,略带敌意地竖起了背后的鳞片。
  他并不像蛇人这么单纯,对于魔力有更敏锐的感知。黑气数量能够隐藏,而纯度无法掩盖,而只是刚才浅浅一息,他就能预测出眼前这具人类身体中蕴藏着无穷的魔力。
  “他被家里人遗弃,然后被我遇到了。”蛇人言简意赅地介绍,“是我的……”
  他犹豫了几秒要不要把刚确定下来的关系向为数不多的朋友坦白,最终还是放弃:“呃,是我的朋友。”
  吐出这个词时,他不敢看少年,笨拙的舌头被愧疚包裹了。
  丑陋又自私,我真是一个糟糕的恋人!
  看到少年攥着手指,蛇人急切地说明了情况:“他在路上为了保护我受伤了,好像被软体虫寄生了,也有可能是被黑化了——总是情况不太好。”
  “他保护你?”干纳夫愈加不善地打量起这人劲瘦却不算强壮的年轻人,在瞧见那双湛蓝眼睛的时候,终于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猜想。
  “你帮我看看她的伤。”干纳夫朝戒备的小厨娘那儿努努嘴,扭头问少年,“你的伤口在哪?”
  少年乖巧地在油灯下露出指腹上那道细小的口子。
  “幸亏来得及时。”干纳夫不屑地啧了一声,“再不来就愈合了。”
  “那就是没问题了?”少年欣喜,笑的时候露出俏皮的虎牙。
  “这可不论口子大小。想要测试你有没有被黑化,需要一点点血液。”干纳夫的指甲轻轻一扫,一滴球状的鲜血滚圆地从伤口处漂浮到他的掌心。
  “被吓懵了。因为你伤害过她,所以她害怕你。放着不管,过一段时间就会清醒过来。”蛇人那头也有了结论,“如果想要她快点好,你可以去摘点青橄榄叶泡水。南面似乎不长青橄榄了,你得往北去。”
  话音未落,一道风从洞穴里刮了出去,在巨龙嘶吼中很快消失天际。
  “龙先生说我没有问题。”自从确定关系,少年对他展露的亲昵自然、肆无忌惮。
  即使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他的每个表情都在提示蛇人他们的关系和从前有了本质不同。
  他留意到蛇人的局促,笑着开解他:“总有一天,要让你和朋友好好介绍我。”
  原来刚才他注意到了。
  蛇人吞了一口唾沫:“我只是不太适应。”
  “或许……我可以给你补偿。”他指指自己的嘴巴。
  看不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古板的脸上挂着怎样羞赧的神情,蛇人只知道自己的面颊快要烧起来,心脏也扑通不停。
  他知道在人类的肢体接触中,接吻象征着无可替代的亲密。但他不确定少年是否渴望他的“补偿”,毕竟不久前少年在接吻后一个劲儿地咳嗽——
  少年被他的主动邀请打了个措手不及,毫不犹豫地环上他的脖子,对着那双颤动的瞳孔第一次有了犹豫。
  他浅浅地在蛇人的嘴巴上贴了一下,故作轻松地松开手,聊起了下一个话题:“你还记得我写的故事吗?”
  “当然。”我冬眠时梦里全是故事桥段呢。
  “其实我已经想了一个结局。”少年咳嗽了两声,背过身去。昏暗的油灯光站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幽暗又深沉。
  “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48
  左右青橄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巨龙来去很快。
  小厨娘被少年喂下了青橄榄水,眼睛沉沉地合上了,大约是因为伤情和精神紧张睡去了。金发姑娘靠在路西法肩膀上,美好得就像一幅童话本里的插画。
  好登对。
  蛇人别开眼神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蔓延着一股怅然的酸涩,仿佛那碗橄榄枝水尽数洒在他心田上一般。
  他并不知道自己一点点的羡慕被恶魔黑气收入囊中,变成了丑陋的嫉妒。
  然而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干纳夫肩膀撞了他一下指指洞口方向道:“我听到有魔兽靠近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没有——”蛇人话音未落就在路西法晦暗的眼神里,被干纳夫拽出了山洞。
  干纳夫一直把他拉到洞外,一拐弯躲到石头后面,开门见山道:“你这个朋友不简单。”
  蛇人呼吸一顿,打量着老朋友的神色,结巴道:“难、难道你看到了?”
  既然看到我们亲嘴,那就只能和盘托出了。
  “看到什么啊?”干纳夫疑惑,“我是说他身上的黑气非常纯正,不可能是被普通魔物感染得来的。兄弟,他从什么地方来,认识多久了,叫什么名字?”
  “他被村里人当成祭品送上来的,在我家住了一年。”蛇人很少叫他名字,想起恶魔路西法才回忆起少年也叫这个名字,“叫路西法。”
  “路西法?”干纳夫一拍大腿,又强迫自己压下嗓音,“果然!”
  “都跟你住了一年?你没觉得他有异常?”干纳夫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不大聪明,却没想到蠢得就像没加酵母的硬面包,“你好好回想一下。”
  “你难道想说他是……不不,他不可能是……”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敢说话了。
  “我问你,你冬眠期间和来的路上是不是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袭击?”干纳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快就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你不觉得诡异吗?短短三天,闯进我洞口的魔兽多如牛毛。你看我的黑眼圈和这一身伤!而你们受了什么伤?野猫的抓伤!”
  蛇人不说话了。
  浅色的睫毛无助地盖在眼睛上,回忆着男孩来到自己身边后发生的事情和冬眠的梦境,第一次感觉不寒而栗。
  干纳夫以为他醒悟了,赶紧往火堆里添上一捆柴:“你之前不是还遇到过恶魔的纠缠?我那时候就警告过你!”
  蛇人没有向他说明“纠缠”的具体形式,但这句话一下戳中了蛇人不敢深想的死穴。
  “不可能。”他神色少见的慌张闪烁起来,但语气强装笃定道,“我之前没有在他身上感到过黑气,一次也没有。”
  “我的好兄弟,你该明白魔法界的 无 也意味着 无穷大 的道理吧。”干纳夫不顾他的异状,继续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你之所以对他无所感,是因为他过于强大!”
  “就像人只感受到猫狗树木房屋之类相同量级的存在,而感受不到整个宇宙。他的魔力之大对你来说就像是整个宇宙,因此在你看来空无一物。”
  为什么人类可以在深山活过漫长的冬季?
  为什么人类能和吸血鬼做朋友?还有房间里突然出现的餐盘和刀,无孔不入的恶魔袭击却因为男孩的陪伴而消失……
  “这太荒谬了。”蛇人就像挨了一闷棍,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德古拉第一次拜访时说的那些话,低声喃喃着,“他既然是恶魔,为什么要在我的破屋子里呆这么久。”
  “这我哪儿知道?不是还有王子喜欢装穷,玩那种贫民游戏把人当傻子……书上都这么写!”干纳夫终于察觉到了蛇人的不对劲,赶紧安慰道,“嘿兄弟,我可没说你是傻子——这不是有我这个朋友点醒你吗?”
  书上都这么写?书上写了什么呢?
  “这是路西法和海德拉的故事。“
  “在大战开始前三天,依旧是在白色风信子的海洋里,他为路西法盖上了安魂的欧石楠。”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
  “路西法活下来了,他坚信海德拉在永生女神的庇佑下没有死,但为了躲避父魔,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只能一遍遍研习黑魔法,想找到海德拉的消息……”
  “结局?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就会告诉你。“
  故事里的梦境与残忍的现实交织在一起。蛇人头脑中想通了很多,心脏却扑通直跳,似乎不愿让那些念头成真。
  他深吸一口气,把复杂的情绪咽回肚子里,执拗地往山洞里走:“我要自己验证这件事。”
  干纳夫知道自己这兄弟死脑经,抬腿就追:“喂!你别把他惹毛了啊,他可是恶魔啊!“
  可走进洞穴深处,只剩下小厨娘一人睡在角落里,不见路西法的踪影。
  “他或许是听到我们谈话就自己走了?“干纳夫环顾四周,松了一口气,”那是最好的了。“
  蛇人望着油灯边上那枚黑色的羽毛,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山洞里没有乌鸦。他根本没办法骗自己。
  路西法离开了,在他的身份被干纳夫识破之后。他不敢接受自己的质问,不敢坦白,也不在意继续编他那个神话故事来解释他耍弄人的恶行。
  难以控制的烦躁浮现在蛇人温和的脸上,青鳞块块隆起,蜂窝似地昭示着他即将暴走。也许是黑气在从中作梗,他体会到了干纳夫口中的身不由己,欲望占据上分,开始不受控制。
  啪嗒。
  路西法随身带着的那只布口袋被他一个转身拽掉在地。
  一本路西法最常翻阅的红皮书掉在了地上。
  书本摊开,自然地翻到了夹着羽毛书签的那一页。那颗绿色的心脏下面被密密麻麻的字符填满。
  其他人都不会知道,但蛇人立即明白过来。
  那些都是海德拉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父魔:你问路西法去哪儿了?是我打包带走了,不客气。
 
 
第20章 顿悟
  49
  路西法离开后,洞穴里闯入了好几拨不速之客都被干纳夫解决了。
  小厨娘清醒过来,记起了干纳夫的身份但不愿意原谅他,窝在角落里吃他带回来的水果和肉干。
  在另一个角落里,蛇人大多数时间都像一团空气那样安静呆着,时而抱起那本黑魔法书翻翻看看,嘀咕两声。
  干纳夫怀疑他被恶魔骗走了灵魂。
  其实那本魔法书上留下的痕迹远比海德拉这个名字多。
  例如,在从未成功过的重生魔法那章,路西法涂画着更改了好多次配方,从毒龙牙到爆裂果。
  例如,在召唤灵魂的那章,路西法写下“原来他没有死”这句话,并在后面连画了好几个叹号。
  蛇人思考了很多,感觉身体里正有另一部分在苏醒,带着一种奋不顾身、近乎绝望的爱意。
  他不确定这会不会又是恶魔狡猾的伎俩——毕竟路西法干的龌龊事可不止一桩一件。
  门口有传来了强大的魔力波动。干纳夫呼啸着扑上去,而对方灵巧躲过了他的利爪。
  “等等!别动手!”那个高个长牙的吸血鬼的礼帽被打飞出去,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我是来找里面那位的。我跟他认识。”
  他背后还跟着个女巫打扮的小姑娘。
  “喂,路西法呢?我联系不到他了。”德古拉嗅到了蛇人的气味,却没感知到路西法的力量,快步走进洞穴里嚷道,“他明明保证解决好的,现在却越来越严重了!”
  “他走了。”蛇人幽幽地回答,脸上写着德古拉从未见过的颓丧,“身份被揭穿,所以走了。”
  “什么身份?”德古拉被他的模样吓得顿住脚步,问出口才意识到指的是路西法人类祭品的伪装。
  他拧着眉毛沉吟片刻,说出了他的想法:“你在这儿他就不可能走的,他都找了你这么久。”
  与这头一筹莫展的低气压不同,女巫的到来让小厨娘感到亲切。
  她好久没见到人类了,何况是像女巫这样小巧可爱的女孩。
  “你是人类吗?”小厨娘鼓起勇气,主动拽了拽女巫的手腕。
  “哦,还有人活着在这个洞穴里?不可思议。”女巫瞧见她也很开心,“外面太乱了,人族和精灵族打起来了,表面上为了夺回公主,其实是想要精灵族纯净的土地种植粮食。我的预言果然没出问题!”
  “你就是那个女巫——”小厨娘听说过纸箱演讲的故事,总觉得女巫小姐和故事里那个为国家灭亡流泪的形象不一样。
  女巫矮下身和小厨娘并排坐到一起:“你是王宫的甜点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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