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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慢慢麻溜地走了。
早上一个闹钟起来吃了药沈景远就又睡着了,回笼觉一直到中午,他完完全全是被饿醒的。
微信里有很多消息,绝大部分都是关煊的好友申请,以及关煊找来的帮他说话的各种人。
沈景远一概没回,看到最后才发现还有晏轻南昨天晚上发的,问他要不要下去一起吃晚饭。
但实际上沈景远晚上根本没醒,他坐起来给晏轻南回消息,晏轻南回的是语音,旁边声音很杂,听起来像正在炒菜。
“那现在下来也行。”
沈景远说好,起床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慢慢在大堂小桌子上吃饭,看到沈景远竟然放下了筷子,和他说:“沈哥中午好。”
沈景远觉得哪里不对,慢慢表情太热情了,但他也只是顿了下,说:“中午好。”
沈景远去找晏轻南,是想着到之前吃早餐的地方去的,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太确定,就回头问慢慢:“南哥在那边吗?”
慢慢笑得格外灿烂,说:“在的在的在的。”
沈景远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说:“好,谢谢。”
沈景远过去的时候晏轻南那边火还开着。
他循着声音进了厨房,晏轻南只穿了件毛衣,系着一条黑色围裙,手里也没有锅铲。
“来了?马上弄好了,去外面等着吧。”晏轻南说。
“没事。”沈景远走进去,看到锅里烧的是油,就问:“还差什么菜?”
“水煮牛肉,马上油热了泼下去就好了。”晏轻南用下巴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已经做好的菜。
“这道菜还要这样做啊,”沈景远觉得有点新奇,“我以前就吃过一次,因为太辣了。”
“之前不知道你要来,我做的还有点辣,等会儿给你那碗温水洗着吃。”晏轻南一面说一面动了下锅。
锅里油已经热起来了,滋啦滋啦弹跳着油星,晏轻南端起锅,说:“你站远点,会溅到身上的。”
沈景远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沸腾的油浇到菜表面的辣椒上,香味扑鼻,但也呛,沈景远憋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离开厨房就咳了起来。
“这也能呛到?”晏轻南带着笑看他,不忘给他找水喝。
几口水下肚沈景远才归了神,吸了吸鼻子,说:“香是香,但是闻着就好辣。”
晏轻南不置可否。
他端了菜,和沈景远说:“去洗手,吃饭了。”
晏轻南真的在沈景远手边为他准备了一碗温水,沈景远看着一桌子菜,不怎么好意思地说:“每次都麻烦你。”
“没事儿,”晏轻南给他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你先试一试不洗的。”
水煮牛肉是很经典的川菜,沈景远当然知道。
实际上他也吃过几次川菜,以前在大学,他有一个四川的室友,每天都嫌食堂的菜味道太淡。刚开始沈景远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直到有一次那个室友带他们去了本地一家据说很正宗的川菜馆,沈景远就尝了一口,马上捂着嘴说:“我理解你对我们食堂的嫌弃了。”
好吃是好吃,沈景远肯定这点,但吃不下去也是真的,他实在是没办法吃下去。
沈景远吃掉了晏轻南夹给他的肉,刚咽下去就嘶起来,晏轻南笑着给他开了一罐酸奶,沈景远喝了好几口才捋直了舌头说话:“辣……”
他脸红脖子红,嘴唇更是,口腔里辣味还没缓解过来,单单一个字儿念得黏黏糊糊,像刻意撒娇。
但那时沈景远已经被辣晕头了,完全没注意晏轻南微微抬眼时的目光。
“那你还是洗着吃吧,下次给你做不辣的菜。”晏轻南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学校,往常开学的时候重庆城里特别特别堵,尤其是刚刚进城那段路,要么就是快上桥的时候,平常只要十分钟的路能堵接近一个小时,所以我要凌晨两点多走,哎
第13章 阿姨问我你是不是我媳妇儿
午饭吃完两人坐着喝了会儿茶。
沈景远是不怎么喝茶的人,在公司的时候他有助理,每天都是助理帮他泡咖啡,他只知道哪天的好喝一点,就继续让助理弄,喝到现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品种。
但茶是晏轻南泡的,沈景远说他要洗碗的时候晏轻南也没拦着,就在旁边泡茶。
沈景远看他泡茶的样子,不由得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晏轻南一只手提着茶壶,说:“还好吧,从家里出来之后慢慢学的。”
两人喝茶的地方在外间,隔着一道落地窗能看见小院子的景色。但现在是冬天,树都是枯树,看不出来种类。
刚开始没人聊天,沈景远是在消食,后来晏轻南才说:“那天你的……”
他想了一下,最终没用一个具体的词。
“关煊,他住进来了。”
沈景远的眉头几乎是立刻就皱得很深,嘀咕了一句:“他到底想干嘛……”
“他是你前男友?”晏轻南语气很淡地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是。”沈景远叹了口气。
“年纪小,会做这种事情不奇怪,”晏轻南又说,“需要我帮忙可以说。”
沈景远以为晏轻南说的帮忙是指把他从店里赶出去,觉得这样对晏轻南的店多少有些不好的影响,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应了一句:“好。”
接着沈景远出神了,晏轻南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想什么?”
沈景远好像很惊讶晏轻南能看出来,偏头对上他的视线,说:“在想关煊。”
晏轻南微微皱了皱眉。
沈景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我们不可能复合的。”
他语气太笃定,晏轻南脸色缓和,问:“为什么?怎么这么肯定?”
“他之前出轨了,这是我的原则。”还有一个理由沈景远没有说。
“哦,”晏轻南马上就懂了,“那是不能原谅。”
片刻,他又很不理解地回头问:“他找了个你这样的对象,还能出轨?”
沈景远摇摇头,看着晏轻南说:“我又不是很好的人。”
“你不是吗?”晏轻南笑,“那谁是?”
“晏老板别取笑我了。”沈景远无奈地说。
“我没有,”晏轻南正色道,“我是说真的。”
沈景远不敢再看他,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实际上什么风景都没进他眼里。
“这里是些什么树?”
晏轻南似乎不满他转移话题,隔了很长时间才回答:“基本上是桃花树,春天能开一个院子。”
“哇,那应该很好看。”沈景远感叹了一句。
晏轻南这才跟着他微微笑了。
听晏轻南说关煊也在这里之后,沈景远的防备等级明显上升了,具体表现为每次出了房间都会左右看一看,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但真的害怕关煊会做什么过于极端,以至于不可挽回的事情,虽然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不知道是因为他运气好还是怎么,接下来几天沈景远没有一次碰到过关煊。
那天以后沈景远经常去和晏轻南一起吃饭。有时候慢慢也在,但阿易几乎不在。
沈景远察觉之后问晏轻南:“阿易和小姿在一起了吗?”
“是。”晏轻南正和他一起洗碗,晏轻南负责给碗上泡沫,沈景远负责清洗,一人占据了一个池子,肩膀挨着肩膀站在一起。
“回来之后阿易经常都去小姿那个面馆。”晏轻南停了一下,又说:“阿易不会做饭的,小姿做给他吃。”
不知道为什么沈景远从晏轻南的话里听出几分羡慕的意味,就说:“那南哥也可以去找个对象啊。”
晏轻南双手撑在水池边上,听沈景远继续说:“这样你就可以不用自己做饭了。”
“那你怎么办?”晏轻南只是开玩笑地接他的话。
沈景远没再说下去。
运气不可能一直都好,沈景远有天还是见到了关煊,甚至是在他的房间门口。
沈景远没问关煊怎么找到的,他都能到重庆来。
关煊仍然拿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他,说:“沈哥,你瘦太多了。”
沈景远想关煊果然是误会了,他差不多以为自己瘦是因为和他分手,但真实原因沈景远不会说。
“好,我们谈一谈。”沈景远妥协道。
两人一起下楼时,晏轻南在前台。
他看到了他们,沈景远叫了声南哥,关煊则是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晏轻南没搭理。
沈景远带关煊去了旁边的一家餐馆,点了几道菜,但一直不开口。
关煊在不停地说话,主要内容是沈景远离开的这几个月他有多么想他,沈景远越听越想笑。
“关煊,”沈景远说,“地球上不是只有你,也不是只有我。”
关煊愣住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挽回,还这样不管不顾的,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刚分手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年纪小玩心大,我没蒋峰帅,没他年轻,没他有前途,我都认。后来我觉得你是不自重。”
沈景远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重。他看着关煊,目光像一个长辈那样,让关煊逐渐招架不住。
“你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吃回头草?还是一个出了轨的回头草。关煊,你其实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一个模型,我恰好符合这个模型而已。所以你才那么想挽回,因为失去我,你失去的不仅仅是我这个人,还有我能带给你的物质条件,我能给的关心和照顾。说到底,”沈景远顿了顿,“你最爱你自己,这点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要总是拿爱我来假装了。”
这顿饭终究是没吃下去。话说完沈景远就走了,关煊还像一座雕像那样呆在原地,沈景远已经懒得管了。
不带脏字儿地骂了关煊一通,沈景远自己心情也很不好。关煊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曾经有过一次很失败的感情。
从餐馆往回的路上他走得很慢很慢,几乎就是不想回去,想找个地方清醒清醒。
偏偏就是快到石涯边了,他想走,正好跟老板眼神对上。
晏轻南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走过来没问别的,就问:“吃饭没?”
沈景远一下笑了,他诧异晏轻南总是猜得这么准。
“没有。”沈景远说。
“那走吧,带你去吃火锅。”晏轻南说。
听完要吃火锅沈景远怵了,问:“能不是火锅吗?”
“但是火锅吃完心情好,”晏轻南劝着,“辣完你没空想别的,而且你都来重庆了,怎么能不吃一顿火锅?”
沈景远觉得晏轻南说得对,跟着去了。
点菜阿姨走过来的时候靠近沈景远这边,便问他:“吃什么辣?”
沈景远愣了一下,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阿姨拿着点菜的板子,又解释道:“辣的辣个程度,你要吃啥子辣?”
晏轻南一边倒水一边听他们说话,也不管的。
沈景远这才说:“微辣。”
“要得嘛,这不就对了啊。”阿姨刚说完,晏轻南才抬手打断。
“要微微辣。”
阿姨留下一张菜单走了。
“除了微辣还有微微辣啊?”沈景远问。
“重庆的微辣不是你想象的微辣。”晏轻南笑着解释。
沈景远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点菜是晏轻南负责的,因为沈景远实在不知道什么下在火锅里才好吃。什么毛肚鸭肠他都是第一次点,但晏轻南说好吃。
“烫毛肚要七上八下。”晏轻南说着,夹了一片弄给沈景远看。
“一般都是切到那个可以熟的厚度,就是往下七次提上来七次,第八次就能吃了。”
红汤中间不断地冒着泡,一片毛肚卷起来,晏轻南又在锅里涮了几下洗掉表面的辣油,才夹到沈景远碗里。
“你试试。”他扬了扬下巴,在沈景远提筷子时给他开酸奶。
辣是真的辣,但是辣底下还有香。
沈景远这碗料也是晏轻南给他调的,往里放了些什么他不清楚,反正是真的香。
特意和老板说不要那么辣的,从上来的菜里沈景远也看出厨师很努力了,但对于他来说仍然招架不住。
好一些的方面是他吃辣的能力增强的不少,已经不是一点都不能碰的程度了。
吃一顿正宗的川味,沈景远喝空了四瓶酸奶,出门时怀疑自己是被酸奶撑饱的。
他被辣得有点神魂颠倒,比喝了酒劲都高。
但这样的尝试只有一次,沈景远自己很清楚,再过一点可能他的心脏就会受不了。
晏轻南陪他在路牙边站着,沈景远蹲下来,手里捏着刚喝完的矿泉水瓶,脑子里劲刚过。
他无缘无故笑起来,晏轻南也蹲下来,手掌按着沈景远的后脑勺揉了几下,问:“这么严重啊?”
“这么严重,你这个本地人估计是感受不到的。”沈景远说。
“我不是本地人,”晏轻南告诉他,“我是隔壁省的。”
沈景远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惊讶地问:“你是四川的?”
“成都的。”晏轻南说。
“你们那里的人,”沈景远顿了顿,“很富有啊。”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晏轻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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