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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大师兄重生后(穿越重生)——春水如刀

时间:2022-04-14 09:22:56  作者:春水如刀
  本代大弟子洛风,也就是季恒安口中的大师兄。这位为人端肃寡言,除了对季恒安偏心一点,对别人素来一视同仁,怎么会突然对我上心?
  我诧异望着季恒安:“这……洛风师兄为何……”
  季恒安笑吟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了他一会儿,虽然觉得他必然知道内情,但算了,还是直接去问洛风本人稳妥。
  看看天色已是黄昏,我得加紧下山采买东西,然后去找洛风把我换了。
  谁知欲速则不达,我心里压着事,今日又天寒地冻,一个不小心,居然旧伤复发。
  那会儿我正付了钱叫老板把宣纸包好,忽然右眼到右手那一整条经脉炸裂般刺痛,紧接着刺痛蔓延到左眼,叫我眼前骤然一片漆黑。
  ——当年叶微受伤,就是伤的右眼到右手这一条大经脉。伤及右手便无法提剑,这对修士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相比而言眼盲都只是小事了。
  全长平派都对我的右手指指点点,唯一关心我眼睛的大概只有那医修老头。他跟我说:“你这右眼再不治,左眼也要遭殃。”
  多亏他热心,最后帮我把眼睛治好了大半,平时能正常视物,唯有发病时会变回成原来那个瞎子。
  而右手的经脉,治起来要的东西太多,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医修能解决的了。
  当然,我已经非常知足。
  不能提剑就不提呗,能握笔、翻书、握棋子就可以。
  就我这样的,打打杀杀早已与我无关,正好修身养性多活几年。
  我这样想着,几乎是轻车熟路地,脸上微笑未变,甚至听声辨位接过了老板递来的宣纸包。
  老板对我说“多谢惠顾”,然后眼睁睁看着我把纸包放进储物袋,并从储物袋拿出备着的拐杖,拄着慢慢走出去。
  我步伐很稳,也没撞到人,唯一就是背后的冷汗没法去擦,衣衫黏在背上,看起来大概不是特别雅观。
  除此之外,我猜老板的神色大概很诧异,也许他还问了我需不需要搀扶,但我什么都没听见——就在那刹那,门外一声铜锣声响,舞龙舞狮队开始了表演。
  今日竟是上元节……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干脆找了个角落站着,也不往外走了。
  外面必然人山人海。我这样子肯定回不去,还是等人散些再说。
  我靠着墙安静站着,衣袍下的右手一直在颤抖,头疼欲裂汗湿重衣,但一直维持着神色的平静。
  这种程度的忍耐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些年下来我都习惯了。
  只是被人群挤来挤去的感受不算太好,我被推到最里面,一个没站稳撞到墙上——却恰巧听到了一些东西。
  一墙之隔,那边是一家酒楼。而酒楼中的几位客人,不巧正在谈论我。
  一个说:“二师兄,你怎能如此不讲义气!我早说了想去沧溟仙尊身边,你怎么不和大师兄说说,倒让那叶微占了便宜!”
  另一个说:“你懂什么?大师兄二师兄这是为你好。”
  那个问:“哦?怎么说?”
  另一个道:“你不知道么?沧溟仙尊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侍奉左右必讨不得好——你要这差事总是为好处,不是为了讨骂的吧?”
  “这是自然……但,但也不一定会挨骂啊,万一……”
  “万一没被骂留下来了?那也待不了一会儿。仙尊辟谷多少年了,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感兴趣。掌门办接风宴只是为了面上妥帖,大家一起略坐一坐,就要去正殿议事了。”
  那人这才遗憾地哦了一声。另外一人满意地笑一下:“可怜叶微日夜修行,还指望洛长老能回心转意,让他重回门下。可长老哪会要个废人,就是他在藏书阁勤勤恳恳不出来现眼,长老都觉得膈应。正好趁这事找他的差错,把他彻底逐出门派。”
  那人惊了一下:“那万一叶微没犯错呢?”
  “到底犯没犯错,还不是掌门和长老一句话的事,按也按得他低头。”另一人冷冷道,“不过叶微那性子,我想不必按……他自己就低头了。”
  那人想了想,笑了:“也是。想当年叶微受伤被扔在柴房自生自灭,也没见他硬气点自己走了,大师兄奉命把他转去藏书阁躺着,他还跟大师兄道谢来着。这人就是任人搓圆搓扁的,没脾气。”
  两人都笑起来,而季恒安则一直没说话。
  至于我,在墙这边一阵头晕目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原来他们打得是这个主意。
  这计划说实话,确实有够了解我的。如果我不知情,大概真就被赶出去了;如果我知情,区别却也不大。毕竟重生以来我是素来不爱作死的,我一不能以一敌百掀翻整个长平派,二不想豁出性命同归于尽,那无论人家怎么磋磨都只能忍着了。
  我一路就忍了这么多年。当年根骨全废,被关在逼仄柴房里动弹不能时,我没发作;没灵药去采草药,一路吃尽苦头缓慢筑基时,我没发作;如今没伤我分毫,不过是要我下山自生自灭,我更加不会发作了。
  我终究学会了低头。
  我耻于承认这点,尤其耻于在楚昭临面前展现这样的叶微。这样卑微求全、艰难活着的我,站在万人仰望的沧溟仙尊面前,一定会感到窒息。还好他不知道眼前人就是他当年的大师兄,否则的话,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怜悯、震惊、不可置信、鄙夷?我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感到心神俱碎。
  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平静地站着,等着外面人流散去,才拄着拐杖往外走。我一路回到长平派,去求见了洛风,果然他不同意换掉我,只说这是掌门和长老的安排。我心下了然无法强求,回到藏书阁略略收拾了点东西,等眼睛好了,又翻出地图来点灯细看,直到天蒙蒙亮才困倦睡去。
  然而第二日醒来,我却发现塌前站了个人。
  我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是藏书阁的徐长老。
  无人知道徐长老究竟多少岁。只是他干瘦驼背,须发皆白,双眼浑浊,颧骨深深地凹陷下去,这样子一看就年寿不永。
  不过说起来奇怪,十年前我刚来长平派时,觉得他没几年好活;结果十年后他还在好端端地喘着气,甚至能悄无声息跑到床前吓我……
  我胆战心惊地坐起来,生怕他一个喘不上来,死在我这儿。
  同时我心里开始飞速思考——他来找我做什么?是昨夜我忘了清点书册?还是没收拾好底下弟子们扔的垃圾?
  我事无巨细地把藏书阁事务过了一遍,觉得属实没毛病,便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他。
  结果就见徐长老拿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许久,才缓缓问:“你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这章我写了快一个星期
  以及,我下一章要是写那种巨巨巨古早的剧情,你们会不会骂我()
  我蠢蠢欲动()
 
 
第3章 接风宴
  我万没料到他会问我这个,愣了一下才笑着回答:“徐长老何出此言?”
  徐长老则道:“是季恒安那小子?”
  “什么?不,没有的事。”我说,“恒安师弟挺好的。”
  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之后,我们都沉默下来。
  我赶着去听掌门给弟子们的训话,心里琢磨该怎么请他走,却不料他反而几步走上前来。
  我神情很是诧异。要知道,这位徐长老在长平派一直都缺乏存在感,我来这十年,拢共没见到他几面,从弟子们的闲聊中,也听不出来这位长老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总之就是个面目模糊的路人甲,连全名都没有的那种。
  我想象不到他要做什么,只礼节性地伸手扶他,谁知握住长老手臂,那枯瘦手臂竟然沉稳如铁,分毫难以撼动。
  我愕然抬头,听到他问:“你会下棋?”
  我谨慎回答:“是的。”
  他微微颔首,陈述道:“从十年前到现在,下了十年棋,破了三百二十一局棋圣残局。”
  “是……”我想要回答,却骤然觉得不对。
  “棋圣残局?”我挑起眉头,神色微微变了。
  我抬头看他,徐长老一直平板着的面容微微露出个笑:“是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平时那些晦涩的棋局是出自棋圣之手?!
  心念电转之间,我冷静地搪塞过去:“只是下着玩的,叫长老见笑了。”
  “下着玩。”徐长老却低声重复,“我修仙界的棋圣可与凡间不同,棋盘纵横十九道遍布神识,每一道都是生死攸关,每一子都是幽幽神机……若下着玩就能破棋圣之局,你早不会是坐在这里,而是位封仙尊了。”
  我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徐长老则瞥我一眼,终于说明了来意:“你既有心于此,为何不入棋修呢?反正你手已废了,继续执着,洛长老也不会再让你回他门下,何苦来哉?”
  “你只需点一点头,我即刻便修书一封,送你去堪梧书院。至于能否拜入棋圣座下,就全靠你自己……”
  “不,”我想也不想打断,“我不去,多谢您的好意。”
  徐长老静了一静,露出显然的愕然神色:
  “为什么?”
  “棋修不看根骨,甚至也不太看重经脉,只重神识而已。以你神识,金丹元婴甚至是化神都大有可为,到时候别的不提,光寿元都多好几十年……”
  “可我要那么多年寿元做什么呢?”我却笑道。
  “你修仙不是求长生么?”长老反问。
  “不是。”我想了一想,“我修道,只是……为了能活着听到一个消息。”
  长老凝视着我:“然后去死吗?”
  我笑道:“怎么可能?”
  长老闻言冷哼,过了会儿,却又盯着我看:“什么消息?”
  他垂垂老矣却目光灼灼,我避不开,只好含糊地道:“故人的消息。”
  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语气,既平和,又克制,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长老却还是露出了了然神色。
  “情之一字,贪嗔痴怨。”他冷冷地道,“你沉溺于此,就是废了。”
  没想到他竟能一眼看破,我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好半晌才缓过来。
  然后我心想:情之一字,是么?
  ……我心甘情愿就这样废掉。
  只要让我再看他一眼。
  徐长老最终拂袖而去。剩下我靠在逼仄的窗边,看朝阳升起照彻苍天大地,伸手拢了拢又乱又破旧的衣裳,内心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
  当然,若是知道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我就会发现,这句话还是说太早了。
  总之,我匆匆赶到前殿。掌门训话已近尾声,我悄悄凑在队尾,掌门和这身体曾经的师尊洛长老也未看我一眼,只有侍立一侧的大师兄洛风瞥了瞥我,合上了手上的册子。
  “好了,都散了吧。”掌门训话完毕,匆匆出殿御剑而行。同去迎接的弟子们跟着御剑而去,值守本殿的男女弟子则款款离开。大家有条不紊,我虽没听到安排,想了一想,还是朝后面白鹗殿走去。
  白鹗殿就是一会儿接风宴的地方,我既然侍奉,去那总没错吧?
  谁知季恒安叫住了我。“叶师兄,”他笑着走过来,在我面前挽了个剑花,笑道,“好看吗?我新学的剑招。”
  我心平气和地笑:“好看。”
  “是吗?”季恒安忽然凑近我,“那师兄羡慕吗?”
  我嗯了一声:“羡慕什么?”
  “当然是羡慕我有一只完好的右手,一双不瞎的眼睛,羡慕我是个正儿八经的剑修,而不像叶师兄现在这样,是个蝼蚁一般的残废呀。”
  季恒安笑吟吟的,依旧凑在我耳边道,“不过叶师兄也不是没有机会……今日伺候好沧溟,说不准就可以咸鱼翻身了。”
  “当然,他身边的位置可不是好坐的,”季恒安亲昵地拍拍我肩膀,“师兄可要坐稳喽。”
  “恒安。”远处洛风冷着脸,唤他过去。我却忽然从季恒安的话里醒悟:“你们难道做了什么手脚?”
  “就那么想看我出丑么?季恒安,到时候惹怒仙尊,整个长平派都会……”
  我试图讲道理,然而季恒安很干脆地收剑入鞘,跑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深深吸气,心想有洛风把持着,季恒安到底是不会那么不顾大局的。
  谁知我想错了,这一次,竟然是洛风陪着季恒安一起疯。
  辰时三刻,山脚下长平派大门的巨大古钟被轰然敲响,往上一共一百三十八座鸣钟亭,平日里只用来警示魔修出没的,如今都肃穆地一同响起。
  整座山都笼罩在恢弘环绕的钟声里,整座山的弟子也都齐齐下跪。
  “恭迎沧溟仙尊——”
  “恭迎沧溟仙尊!”
  白鹗殿中,我与众人一样跪下俯首,却在膝盖触碰到坐席的那一刻,感受到一股锥心刺骨的、针扎似的冰寒。
  ……寒玉,这东西在长平派可算是个稀罕物件,可固守心神,修炼时事半功倍。可惜我这样脆弱的身体消受不起,这东西于我,不啻于是残酷的刑罚。
  膝盖很快就冻僵了,冰寒刺穿皮肤扎入双膝,偏偏我全身重量都压在膝盖上,动弹不得。
  仙尊身边的位置果然不是好坐的。我冷汗津津地想,慢慢抬起头来,又觉得眼前发黑。
  我快要瞎了。右手的经脉又开始胀痛,让人恨不得撕开皮肤活生生把自己抽筋剥骨……又或者直接抽出剑来把右手给砍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有一刻我心想,不如现在直接倒下?也好过等会儿在他面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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