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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令行冬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完了，就像菜板上那条断成两截的鱼，彻底凉凉了。
“老公”一直在伪装，他不是他一直深以为的温柔恋人，而是活了几万年的存在，看起来其实很高冷。
很凑巧的是，他也一直在伪装，他压根不是他们以为的原主，他只是一个外来的穿越者，是和系统差不多的存在，都是入侵者。
这下子，我的灵魂会被抹杀吧。
令行冬闭上眼，等待着命运里该有的审判。
忽然，令行冬感觉腰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然后，他被拉入了一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怀抱。
令行冬轻轻睁开了眼。
“你是他，这点毫无疑问。”男人说。
“是吗……可我甚至不记得你，”因为拥抱的姿势，令行冬的脑袋埋在了男人胸前，看不到说这话时的表情。
系统：“又当着我面秀恩爱啊……我说你就是他，你明明都不相信，呃，你突然看我干嘛。”
令行冬盯着系统，问道：“你以前说删了我的记忆，那个是真的吗。”
系统：“确实有那么回事，你不问，我都忘记了，哈哈。”
“把它还给我。”
“没存档，没办法。”
“你删我的记忆做什么？”令行冬睁圆了眼睛，一脸的控诉，模样张牙舞爪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过去揍系统，成为一条很暴力的鱼。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令行冬的问题。
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这份安静持续了片刻。
令行冬等不及了，露出了一颗尖牙，语气里含着威胁：“你不说？”
“我说，我说，”系统看了仇予一眼，接着收回了目光，声音透着嘲讽：“我说了原因，你肯定会感谢我。”
令行冬事先掐死了系统美好的幻想：“不可能。”
“……好吧，就算你不感谢我，我也会讲，因为你听了后会更清楚仇予那小子现在的状况有多危险，明白留在他身边是错误的事……我删除你的记忆，是因为我不想看你崩溃，走向自毁。”
“记忆是累赘，会让你拥有负担不了的感情，让你无法和我一起征战其它世界，经历漫长的旅行。”
“我第一次删除你的记忆，是在你积累的记忆太多，崩溃了，竟然想要去死时。”
“在那之后，我会定期删除你的记忆，具体删过了多少次，如果你想知道，那不好意思，我记不清了。”
系统说：“不管过程如何，我做得很成功，我维修好了你，帮助你保持住了最初的一份单纯。”
“而且，我不求回报，不求感恩。”系统塑造着自己的正面形象。
令行冬作为一条咸鱼，第一感想是：“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好像一个黑心资本家，为了强迫别人工作，不惜耗力气洗掉别人的记忆。”
系统夸赞道：“不愧是你，比喻如此生动。”
令行冬：“嗯……我有点好奇……”
“请说。”
“那几万年中，你有没有想过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
系统叹息，摇了摇头：“不行啊。”
“嗯？”
“我们有交易啊。”系统这时候才像是只会遵循指令的人工智能，冷冰冰道：“根据交易内容，你以后的人生都将属于战斗，而不是在这个破世界，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疯掉的男人身边。”
系统看着仇予，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嘲讽，道：“不，也许我说错了，他可能早就疯掉了……他太危险了，令行冬，你应该重新和我绑定，然后先下手为强，杀掉他。”
令行冬缩了缩，缩成了一小团，小声地说：“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更危险。”
系统还想说什么。
仇予开口：“系统，你可以走了。”
“你不杀我了，只是要我走，这不像你啊。”系统站了起来，走向他们，分析道：“你不希望在令行冬面前杀人？”
令行冬听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烦闷，便抬起了头，拧着眉看系统。
系统停下了。
它的眼睛是蓝色，却不像大海，而是像蓝色塑料纽扣，看久了会觉得诡异。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你们干嘛这么看我？”系统疑惑地问。
令行冬头疼道：“杀了你……又会冒出来一堆的你，杀你有什么用。”
烦死鱼了。
他想要真正杀死系统的方法。
系统：“你们能明白这点，当然好，所以……”
然而，下一秒，系统被红光吞噬，它骂仇予的话和身影一起消失在了这个房间中。
令行冬看向了仇予。
仇予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两人对视。
卧室中只剩下了沉默。
系统不在后，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尴尬了。
仇予好像为了缓解尴尬，说：“只剩下我们了。”
令行冬低下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比刚才更尴尬了。
而更尴尬的是，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大问题。
他们还抱着……
……
令行冬的脸慢慢泛起了红。
但是还好，自己低着头，仇予看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位当事人也是这么想。
时间流逝着。
令行冬缓好了心情，回忆道：“我们之前说到了哪里，对了，你说到了系统。”
仇予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它骗了你。”
“嗯，所以我没有相信它刚才的话……也许，那里面有部分真相，但我无法辨别。”令行冬忽然觉得，自己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但那样一来，每天会被系统吵得受不了，还是算了。
忽然，他想到了仇予，如果能读仇予的心，对方现在会在想什么？
会和系统说的一样想杀了他？
还是，依然深爱着他？
究竟是哪种？
令行冬觉得自己的心被挠得很痒。
好想知道那个答案。
“怎么了。”
令行冬听到仇予这么问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一直盯着他看。
以这个拥抱的姿势，这么近距离地看，令行冬觉得仇予的气势更凌厉，更逼人了。
让他觉得没什么空间呼吸了。
仇予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我，”令行冬发誓，自己从没像此刻一样慌乱过，连声音也比平时低了：“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是爱我的，对吗？”
令行冬问出口后，惊了惊，自己居然就这么问出口了。
然后令行冬开摆了，算了，反正都问出口了，他也非常想知道答案。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仇予的神色，却没看出半点端倪。
仇予默了默。
只是这么一会。
令行冬却马上就等不及了。
现在时间里流逝掉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煎熬。
“快说，”这个从令行冬唇间溢出的单词很轻，随着这句话，他突然抬起了手，抓住男人的衣服，索求着心底想要的答案：“快说你爱我。”
从手掌上，令行冬感受到了男人健硕的肌肉。
充满了有危险可能性的力量。
令行冬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突然冷静了下来。
怎么办，我刚刚貌似真的太勇了。
他会不高兴吗？
令行冬的心里慌乱了，观察着仇予脸上的神情。
仇予被拽住衣服后，微微愣住，然后，他说：“我爱你。”
令行冬这么轻易就听到了想要的回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道：“真的？我没听错？”
“嗯，我爱你。”
“即使我不是你认识的那条鲛人？”
“是的，即使你变了。”
“好吧，但你怎么确定喜欢上的是我，而不是我的人设。”令行冬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和恋爱中所有贪心的人一样，更深入地问了。
仇予：“什么人设。”
“小娇鱼啊。”令行冬理所当然地回答，眼睛中有着谴责：“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却连这个都忘了。”
鱼很伤心。
“你果然，不爱我。”他说着说着，眼里闪烁起泪光。
“不是这样。”仇予哄了哄鱼，接着态度有点微妙，说：“你看的原著，是世界意志写的，也就是你以前见过的红光。”
令行冬仿佛听到了惊天秘密：“？”
他最爱的甜宠文，作者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团光。
“那小娇鱼也是……它做的人设。”
“嗯。”
“……”
令行冬总算把整件事情理清了，原来自己看的甜宠文，不是原创文，而是OOC同人文！
他见过OOC过头的同人文，但没见过OOC到连正主见了，都认不出来的同人文！
这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
令行冬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到了仇予身上，抓住衣服的手指也松开了，看上去没有精神。
仇予问：“怎么了吗。”
“告诉世界意志，它写的很好，让它再写一本。”令行冬恶鲛低语，语气明明不凶，但让世界意志觉得比以前凶了无数倍：“我追更的时候，世界意志老是在我兴头上断更，隔日更，周更，月更，不更……对待这样的鸽子，最好关到小黑屋里每天日万。”
仇予：“好。”
令行冬开心了。
单看现在，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最后，令行冬抬起红眸，疑问：“世界意志为什么要写那本文？”
仇予垂下了眼皮，回忆道：“那时候，你被系统困在了……”
“停停停！臭小子，话不能乱说！”这个时候，系统从窗台跳了进来，依然褐色头发，蓝眼，工服的模样。
他囔囔道：“每次我到时都能听到你在污蔑我，我需要说明，我没做过对鲛人之王不利的事情。”
在另一边，督察处带着补天的感谢锦旗来找堕神了。
负责人将头探出卡车，却看到令他极为震撼的一幕，一个维修工打扮的人正要去拽鲛人之王的手，好像要把它给拽走。
这怎么行？
他当即大喊：“不许动！”
系统表情不太好地看向窗外，然后看到了一辆大卡车朝这边疾驰，里边坐满了人。
它还不知道，在星际，拆堕神和鲛人之王的CP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但马上，它知道了。
那里边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逮捕它！”
系统：？？？
第69章 在星际里禁止拆CP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 跑到鲛人之王面前，对它说快逃，不知道堕神就在身后, 当着祂和星际督察部门的面妄图拆CP，这可不行，在这个星际里，这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决不能姑息，所以直到现在, 那个人虽然已经出狱了, 但还是在接受工作人员定期的思想指导。
而现在, 这个星际里居然又出现犯下了拆CP重罪的人，让督察处十分费解。
好好地活着不好吗？
有警卫脱口而出：“逮捕它！”
这一声逮捕，传入了那边系统的耳朵里。
它看向了窗外, 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疑惑。
逮捕？
谁？
卡车这时候停在了别墅的门前，里边的警卫纷纷下了车, 朝着系统喊话：“就是你, 不许动！”
令行冬原本想等系统再过来一点，就用尾巴抽它，但没有成功抽到系统就被喊住了，他见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便将注意力放回到抽系统上，却发现以这个距离, 用鱼尾巴打不到它, 他也不想挪动位置, 便咸鱼着没有动了。
躺平了。
鱼与世无争。
这一边, 系统被他们齐刷刷地瞧着, 不明白也得明白，他们要逮捕的是它。
系统比督察处看到有人在拆CP还要惊讶，这些人类都疯了，无可救药了，他们知道自己要逮捕的是谁吗？
它问了：“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吗？”
令行冬在心里做出了回答。
坏东西。
而警卫被问得一愣。
他很意外，以前遇到的违法分子首先都问你们为什么要逮捕我，凭什么逮捕我，接着要请律师，想方设法地想要脱罪，现在对方却问，我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还有，会有人把自己形容成东西？
警卫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便用异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系统，见它在热天还穿着厚重的工服，脸色看起来也不正常。
他猜想，对方可能是个精神病。
系统：“你的眼神真是有趣，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警卫确定了，对方果然有精神病。
他悄声问旁边的人：“最近有没有病人跑出专科病院？”
“每年都有。”被问的人耸了耸肩，接着说：“如果他真的是精神病人，我们就没有权利逮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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