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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很好奇我为什么能知道，白雁菡杀人的秘密。对此我只能说我会看相卜卦，还能看到些东西罢了，白雁菡身上有冤魂附身所以我知道她杀过人。”
封闻眼神平静毫无波澜，面部表情也是淡漠清冷的可怕。
这是一个心理素质极高的人，荆文斌在心理下的判断。良好的心理素质、聪明冷静的头脑、神奇玄幻的手段，都表示着这个青年异于常人。
荆文斌将视线挪到何霖川身上，但却一言不发。
所以他才厌恶和警察打交道，何霖川语气阴沉：“我虽然曾经管理过何家的公司，但是我并未接手何家的核心产业。我所用的商业竞争手段，也都在法律范围之内，至少在我管理何氏集团的期间，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
何霖川不禁想道，如果他没有被何家所害，依旧坐在何家继承人的位置上，而这些何家的丑闻又正好被爆出来，那他这个继承人简直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仅仅一个何家继承人的身份，就足够所有人怀疑，他何霖川是幕后黑手，何家会将所有的脏水往他身上泼，让他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最近警局收到了好几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的都还是何家各个成员的黑料，不知道何先生知不知道这事。”荆文斌故意说道。何霖川这个人诡计多端，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是吗？我不知道。”何霖川一秒变脸，犹如戏精上身般，装出一副历经风雨终于得见彩虹的模样：“我自从被何家驱逐赶出门之后，我就遇到我家封闻了。我和我家封闻去度了个蜜月，然后就回本市自立门户赚钱养家了，毕竟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要养家糊口以家庭为重。”
荆文斌本就严肃威严的脸，变得更加的严肃了。“据我所知，何先生现在的公司，是从一个名叫游康的文玩商人手里弄来的，”
何霖川一副良好公民的模样，笑道：“开公司嘛，难免就会有商业竞争，破产倒闭收购都是很正常的。而且我可是用合法手段收购的公司，荆警官要是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我作为良好公民和良心企业家，自然愿意配合警方调查，也很欢迎税务局上门查账。”
“良心企业。”荆文斌声音里藏了几分嘲讽。
“自然是良心企业，五险一金朝九晚六，周末双休包食宿还有下午茶和加班补贴，晋升空间广阔每年还有团建旅游项目，员工每年一次免费医疗体检，员工还有超长年假、婚假等假期，公司还开设有残疾人岗位，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开设大学生实习岗位。一切合法合规，以员工为本，当然是良心企业。”
何霖川跟只老狐狸一样笑的虚伪又做作，至少在荆文斌眼里是这样的。
陈正...为什么有一种在宣传招聘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有这种待遇的公司，真的可以称得上神仙公司了，如果不是他一毕业就选择进了警局工作，这种神仙公司他还是很心动的。
“封先生你说你会看相卜卦，可否替我看个相。”荆文斌选择无视何霖川。
“荆警官为人刚正勇毅并不信鬼神之说，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封闻直言道。
荆文斌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的直接干脆，刘庆在一边看的干着急，两句话就把天给聊死，简直了。
那个何霖川明显就是个老油条能说会演，有这本事不去做卧底简直可惜。还有那个青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神秘感，虽然容貌是真真的清冽出尘，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硬淡漠。
“封先生你那个祛除尸臭的药可以卖我一点吗？我可以出钱买成品。”刘庆在一边试图挽救聊天趋势。
陈正在一边快速转动着脑筋：“封先生，那天那个孩子过的还好吗？”他可还记得封闻那神乎其神的轻功。
封闻表情冷淡扫了眼两人，道：“祛除尸臭的药，等我开了杂货铺之后自然会卖。”而后又对陈正道：“小孩很好身体健康，我和霖川已经收养他了，不劳陈警官你费心。”
“荆警官近日不顺，噩梦连连没事少去阴气重的地方晃悠，多晒太阳。我和霖川就不打扰了，你们自便。”封闻冷冷的说完，便立即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眨眼间的功夫，人就走出去好几米远，就剩下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徐山也趁机闪出他们的视线，省的这些人来找他问东问西的。
陈正张了张嘴，目瞪口呆看了眼自己的师傅：“我们要追上去吗？”
荆文斌脸色不好，在心里暗道，那个封闻绝对有问题，不管是有特异功能还是招摇撞骗的术士，这个封闻一定跟最近的案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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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莹和封池闵的事情，尽量别给咱爸知道。”封闻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眸低垂。
何霖川将车里的暖风打开，一边道：“我知道，但是一直瞒着也不太可能。”他不觉得这事能瞒多久，毕竟封兴怀又不是不看新闻，何况封兴怀作为封云莹和封池闵的父亲，警方那边一定也会上门调查。
一对英气的剑眉微簇，车窗玻璃上倒影出青年冷峻的面容，一双黑色的眼眸似藏星点静谧幽沉，过了好一会才似有叹息般的道：“那就说吧。”
“封云莹和封池闵一事，我绝不姑息，全看法律如何判决。”封闻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车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紧密的雨声。
两个小时后。
医院里，已经重新回家洗了个澡，然后再次来到医院的陈正，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试图和徐山搭话。
他负责今晚留下来看守嫌疑人白雁菡，然后顺便套话。
“那个，你的老板何霖川为什么要你留下啊。”陈正厚着脸皮没话找话。
可是现实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根本不理他，并且从刚才开始就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陈正发现对面的男人忽然站起了身。
而同时，深夜的走廊上也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陆岩手里提着宵夜径自走到徐山身边坐下，从保温袋里拿出两盒还冒着热气的宵夜。一份是瘦肉粥，一份是土豆炖排骨。
陈正...
“不是说，不用来给我送宵夜的吗？”徐山看着陆岩肩头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心里却是觉得很暖。
“我很想见你。”陆岩说着拿出湿巾让徐山擦手。“还怕你饿着，所以就过来了。”
“我饿了会自己点外卖，你吃过了吗？”徐山手里拿着还冒着热气的粥，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掌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他依旧和陆岩住在一起，只是关系更亲密了。那一天陆岩强吻他之后，他甚至都没觉得厌恶反感，只是觉得有些震惊，事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陆岩跟着他的这些年，陆岩一直都在留意他的喜好，默默的照顾着他。
“吃了些，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陆岩唇角带着浅笑伸手给徐山揉着腰。“我带了厚实的衣服来，待会你换上。”
徐山被按揉着腰，略带埋怨的看了眼陆岩，低声道：“下次轻点。”他三十了，经不起那样一周三次的滚床单。
“我知道，下次一定轻些。”陆岩眼眸温柔而深沉。
陈正吃了一嘴的狗粮，莫名感觉有些噎得慌，手里的泡面瞬间不香了。不仅不香了他还觉得有些冷，走廊上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阴冷，而对面的男人却是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以及围巾。
再反观他这边，啥也没有连条毯子都没带。
所以现在男人跟男人是都在一起了吗？
陈正一个直男，简直大受震惊。那个何霖川和封闻是一对，现在这两个男人也是一对。
凌晨2点的医院走廊，陈正忽然被冻醒。
一阵若有似无的婴儿嬉笑声在走廊上响起，陈正后背一阵毛骨悚然，紧张的左摇右看。他看向对面的徐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出声说道：“那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正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主要是这婴儿的嬉笑声实在是太渗人了，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这里又不是妇幼医院哪来的婴儿，而且这婴儿的嬉笑声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婴儿的嬉笑声。
徐山戴着一副耳机披着毯子假眸，连眼皮都没掀冷声道：“害怕就戴上耳机，不要去听婴灵的笑声。”今天这种情况已经算好的了，之前都是哭声，今天反倒换成了笑声。
所以那袋特意买的玩具还是有用的，至少让那些婴灵安分了些，况且笑声要比哭声来的好多了。
陈正被徐山这一说更害怕了，抱紧了胳膊牙齿有些打颤：“大哥，你别吓我。”对面的男人一脸的冷漠，似乎对这种声音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哥，你说说话吧，我真的怕。”陈正觉得婴儿的嬉笑声越来越大了，走廊上的气温也变得越来越低，这绝对不正常。而且他还发现了，这一边的走廊几乎没有人住，就连值班的护士也不愿意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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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徐山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一个警察胆子怎么会这么小：“害怕的话可以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来就是了。”
陈正一脸苦逼样，他也想回去呀，可是这里的工作也不能丢啊。
好在除了婴儿的嬉笑声和低的异常的温度外，没有其他的灵异现象出现。陈正一直熬到早上天光大亮，这才顶着一双熊猫眼见到自己的师傅。
而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人。
封闻很忙，忙着在小厨房制作丹药配制药方。
何霖川也在大厨房教叶云澄炖汤炖补药：“你和小渊吃的补药，按照方子上的步骤做就不会有错。”他将电子砂锅预订好时间，又将几个补药包放进柜子里。“一天一包，正好煮两碗，你们两个小子一人一碗。”
叶云澄认真的记着，昨天他喝了这个补药晚上睡得很好，原本因为季节缘故，而会发痛的腿脚关节也没有在疼，房间里更是配备了暖气，让他早上起来也没觉得冷。
何霖川道：“还有你的汉语家教已经找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就会来给你上课。等你学好汉语，其他课程的家教也会来给你上课，上午跟着封闻学习，下午跟着家教学习，你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先这样安排。”
“没，没有问题。”叶云澄声音激动：“何总，谢谢您。”说着就是一个鞠躬。
“家教老师都是你封爷爷安排挑选的，你要谢就去谢他。好好跟着封闻学习，等你跟上国内的学习进度，要是愿意我在送你进学校读书，或者继续请家教来家里教也可以。”何霖川见少年依旧鞠着躬，有些无语：“你自己心里记着就好。”
少年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
何霖川看了一眼小厨房，道：“剩下的菜你来做，我去小厨房里帮忙。”
何霖川果断将做午饭的任务交出去，离开厨房前说道：“以后你和小渊一样，叫我叔就好，你和小渊一样都以养子的名义记在我名下，等你成年后我在单独给你办个户口。”这是他和封闻商量后的决定，原本说是记在封闻名下，但是封闻的户口不在这里，他就索性记到自己名下，反正等孩子成年了再单独办个户口给他们就是了。
倒是封闻的户口他要给挪过来，让他们俩人的名字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花点钱疏通一下关系很快就能办好。
何霖川说完就进了小厨房去帮封闻。
独留叶云澄在厨房做饭，说实话他真的很惊讶甚至都觉得不可置信，他能住在这个家里已经很感激了，封闻先生温和又有过人的学识，小渊乖巧有礼貌，封兴怀也是位和蔼儒雅有学识的长辈。
能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生活，真的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都做好会过的很惨的准备了，可是他所设想的凄惨生活并没有发生。
相反他现在过的很好，有遮风避雨的温暖住所，每顿饭都可以吃饱还能读书学习，有关心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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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内依旧充斥着丝丝缕缕的白雾，白雁菡看着精神好了许多，昨天晚上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梦里他没有再被那些婴灵所纠缠，身上也没有被啃咬的疼痛。
封闻将一大桶的药液交给护工，嘱咐完注意事项这才道：“药液可以去腐生肌，但是那种疼痛不亚于剥皮断骨，一旦开始泡就没有后悔的路可以选。”
这种药液可以去除尸毒加速皮肉再生，使其新生的皮肤犹如婴儿一般细嫩，但是过程也是异常的痛苦，并且一旦开始用药就不能停止，必须用完10天才能完成皮肉重新生长的过程。
白雁菡眼中全是狂热和欣喜：“我现在这样跟死人有什么差别，对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要，你帮我拿出来。”
自从住进医院之后她就要求做流产手术，但是在经过三次流产手术后，肚子里的孩子却依旧拿不掉，不是手术过程中出了故障，就是她突然昏厥，让她没有办法拿掉孩子。
刘庆在一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简直咂舌。他今天来接替陈正看守的工作，顺便也是来给白雁菡做身体检查，如果没有问题白雁菡就要被挪去看守所等候判决。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等白雁菡进看守所还要一段时间。
“拿掉这个孩子你就没办法在生育了，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但是如果你愿意往后十年吃斋修行，这个孩子还是可以保下的。”封闻看向摆放着玩具的角落。
那里都是昨天晚上临时买来的玩具，专门用来安抚婴灵用的，但是仅仅过去一个晚上，那些玩具却被损毁了大半，有一个小熊抱枕损毁的最为严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挠的破破烂烂，暴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棉花。
刘庆在一边听的直皱眉，忍不住说道：“白小姐如果要流产，可以让医院安排。”
白雁菡靠坐在床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对刘庆呵呵笑道：“刘警官你是蠢货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鬼婴，鬼婴。我做了三次流产手术都没能把这个小东西拿出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再去相信医院里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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