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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艾斯哀嚎着后退几步，嘴里嚷嚷着“输了输了”之类的话。
旁边观战的船员们或是发出嘲笑、或是发出嘘声。
不眨眼对视比赛，焰VS艾斯，焰胜！
“为什么要玩这个？”
焰终于迟钝的眨了下眼，完全没理解这个小游戏的乐趣所在。
要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参与自己不感兴趣的游戏。
但格雷说，他跟着黑桃海贼团的一路上要听艾斯的话。
焰对听话的理解就是把对方的询问当成命令，果断且高效的执行。
艾斯揉了揉干涩的眼，直到挤出几滴生理盐水湿润了眼睛才觉得好受。
他听到焰的询问，笑容灿烂的伸出手，将坐在橡木桶上的少年抱起来。
“因为很有意思啊。”
艾斯说着，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又看向少年和格雷相似的那张脸上。
从蛋糕岛离开，他们已经航行七天、也相处七天了。
但每次看到焰，艾斯还是会有种新奇感。
他有时甚至会想，如果能回到久远的过去，看看小时候的格雷就好了。
他完全能想象到格雷小时候有多可爱，而且非常嫉妒可以看到那个可爱格雷的臭老头。
“船长！前方出现三艘海军军舰！”
“又来？！”
“真见鬼，这是第几次了啊？”
最近几天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遇到海军军舰。
这或许也和斯佩迪尔号此刻的状态有关。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临时上船的萨博和焰，甚至焰还要占最大一部分。
不过好在，军舰上没有海军大将，他们小心些，还能应付得来。
又经历了一场海战。
众人却没有时间休息，从船舱拿出木板，开始当当当的修补起破损的地方。
据焰所说，他是从未来岛偷跑到军舰上的改造人。
非常珍贵，是暂时仅有一个的那种珍贵。
萨博凝重看着修船的众人。
“现在新世界的海军都在来找你们的路上。”
“我知道。”艾斯脸上还带着战斗后未擦去的灰尘。
他语气坚定道：“但我不能丢下这个孩子不管，我答应过，得把他带到蜂巢岛。”
这其中或许有格雷的原因，但并非全部。
艾斯很清楚，这孩子是珍贵的改造人，就算被抓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答应了要把对方送到蜂巢岛，而且……而且这孩子是去找爸爸的。
艾斯讨厌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罗杰，他曾也一度讨厌父亲这个群体。
但后来，他遇到了格雷，也见到过白胡子。
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像罗杰一样不负责任，也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他一样讨厌父亲。
格雷会是个好父亲。
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生气有人用自己的血统因子制造改造人。
但他绝对要带着这个孩子去找格雷。
如果格雷不想要……那他会要的。
萨博很了解自己这位兄弟，也清楚艾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如果就这么下船离开……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担心到魂不守舍了。
沉默片刻，萨博说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蜂巢岛，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艾斯愣了下，“可你不是还有革命军的事情…”
萨博：“我们是兄弟。”
他抬起自己的手，坚定道：“有什么事情比兄弟更重要吗？”
“……说得是啊。”
艾斯愣了愣，扬起灿烂的笑容，伸手和萨博的手握在一起。
被他抱在怀里的改造人左右看看，也伸出手，压到两人握起的手上。
这种感觉不算糟糕。
焰想，他还是挺喜欢艾斯的。
……
蜂巢岛港口，正在附近忙忙碌碌建造海列车的船匠们远远的，看到一艘船摇摇晃晃的驶来。
来自七水之都的船匠们经验丰富，一打眼，就看出这艘船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
简单点说，它没散架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居然还在海上航行，上面的海贼简直就是疯了！
——不是穷疯了，就是单纯的不要命。
格雷带着金乌和普罗米修斯来到港口时，船匠们已经彻底检查过斯佩迪尔号，且像是医生般，宣判它已经没救。
如果非要修，那工程量比建造一艘新船还要大，甚至还不如重新造一艘新船。
“爸爸——！”焰快跑过来，搂住格雷的腰蹭蹭脑袋，“我好想你啊！”
格雷拍拍他的头，本来想发挥一下炉火纯青的演技表现出点惊讶来的。
但在看到慢步走来的艾斯时，他还是先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艾斯。”
黑发少年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格雷…好久不见。”
格雷伸出手，抱住情绪无比低落的艾斯。
手指插入对方柔软的发丝间揉了揉。
焰在看到后想了一会儿，也跟着搂住艾斯的腰。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艾斯会这么消沉。
格雷安慰道：“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所以在失去重要东西的时候软弱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204章 聪明人
艾斯眼睛湿润,手臂更用力的搂紧了格雷的腰，手指紧紧抓住他身后的衣服。
“如果我们以前再小心点……说不定它能陪我们更长的时间。”
“但你也知道，我们一路走来都是单行道,不存在什么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格雷耐心的安慰着他,“斯佩迪尔是你的伙伴，你觉得它想听到你这么说吗？”
艾斯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摇了摇。
随着吸鼻子的声音,少年低着头迅速擦了下眼睛，这才后退半步，坚定看向格雷。
“我没事了，你说得对，斯佩迪尔听到我这么说会很难过的，它是我的伙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的伙伴。”
“好。”格雷笑着抬抬下巴。
“那就去照顾你的船员们吧，他们和你一样难过。”
“嗯！”艾斯用力点头,快步走回自己的船员身边。
格雷看向愣愣盯着他的萨博，笑问道：“怎么了？”
萨博摇头,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艾斯他刚才……是在撒娇吗？”
“才不是呢！”
还没走多远的艾斯大声反驳,面红耳赤。
萨博完全没有理他。
在他想起来的幼年记忆里，艾斯就是个暴躁的傲娇,外冷内热、嘴硬心软，不会撒娇也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斯居然会扑进别人怀里委屈……
有点羡慕。
如果兄弟能这么对待我就好了，但如果告诉艾斯,艾斯肯定会暴跳如雷的。
萨博苦恼想着,再一次刷新了在兄弟心里，格雷的特殊性。
他跟着格雷和焰往据点走，并询问道：“格雷先生好像对焰的存在并不意外啊。”
格雷搭上这个敏锐聪慧的少年肩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
“！”
萨博惊愕抬头，对上一双深邃阴冷的黑眸。
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就在他身体紧绷，掌心出现几道隐蔽电弧时，“哈哈哈”的愉快笑声驱散了笼罩周围的危险气氛。
逗小孩真是有意思。
格雷拍拍萨博的肩膀，愉快笑道：“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萨博：“……格雷先生！”
“不过我确实知道焰的存在。”格雷话锋一转，变得正经起来。
“我和贝加庞克有点交情，制造焰的血统因子是我同意给他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偷溜上黄猿的军舰。”
萨博狐疑盯着这位恶劣的长辈，“真的吗？”
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当然是真的，搞阴谋的人心都脏，我只喜欢直来直去。”
格雷纯良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据。
萨博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格雷的话。
毕竟这件事有很多难以操控的细节。
比如该怎么和未来岛联系、又该如何判断海军军舰到达这里的时间、派出哪位大将等等。
如果格雷连这都计算到了，那未免太可怕了点。
逗完萨博，格雷揉揉焰的脑袋，“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焰摇头，冷不丁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也会流眼泪哦~”
他是在说艾斯撒娇的事情。
“噢~你会感到伤心吗？”格雷好奇问道。
“会的。”焰得意道：“我比和平主义者要高级很多。”
“哈哈哈，是嘛，那还真是…有点糟糕啊。”
当年告诉贝加庞克想要一台炽天使的时候，格雷没想太多。
只是有点好奇‘最强人类’到底是什么，还想多一个实力不错又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和量产型的和平主义者不同，炽天使实在太像一个正常人类，甚至还是个人类小孩。
格雷实在没办法把这么一个会伤心、会掉眼泪的孩子当成工具。
“为什么有点糟糕？”焰歪头盯着他。
内含火焰的异眸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不解。
格雷：“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不舍得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只会在战斗处在劣势的情况下掉眼泪——如果在判断中，对手能用眼泪迷惑的话。”
焰思考一会儿，继续解释道：“只要你不扔掉我，我就不会感到伤心。”
“这样啊~”格雷想了想，“那除了扔掉你外，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当然啊。”焰点着脑袋，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拥有他控制权的只有格雷，格雷下达的任何命令，他都会执行。
……
萨博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就乘船离开了。
革命军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已经为了兄弟耽误太久了。
而黑桃海贼团，回来的第一天，他们在港口送别了火海中燃烧的同伴。
第二天，便在格雷的带领下进了港口一家造船厂。
亲眼见证甚至亲手参与，都会让艾斯他们对这艘新船产生归属感。
厂房对外的大片空地上，横着一根巨大粗长的亚当木树枝。
在它的衬托下，站在旁边的船匠们都显得无比渺小。
“好了，这几位就是七水之都技术最好的船匠。”
格雷介绍道：“你们可以把造船需求告诉他们，之后就留在这，见证新伙伴的诞生吧。”
船匠里，路奇和卡库赫然在列。
他们资历年轻，造船手艺却很好，如果不让他们参与，就太可疑了。
格雷并未在造船厂待多久，给他们介绍完，就返回了据点。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新世界唯一的海上皇帝，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悠闲下来。
事实上，他现在忙得很。
茶话会上，黑桃海贼团解决了高利贷之王和大牌葬仪社。
前者是刺客组织准备好要吞并的大鱼。
后者算是意外，但对方掌握的势力，他同样很想要。
忙碌之际，格雷抽空想了想现在的时间。
距离艾斯出海已经过了将近两年，路飞马上就要出海了。
等把这两个势力完全吃掉，也是时候该撕碎马甲让夜莺消失，摆脱现在这种忙碌的状态。
……
最近一段时间，世经报就好像有永远都报道不完的新消息般，每天都在震惊着世人的认知。
BIGMOM被捕后，其子女因撤离及时，并未被海军抓捕。
现在的BIGMOM海贼团没了妈妈的庇护，如果不做点什么，很可能真的在虚弱期被世界政府派军队剿灭。
前不久他们镇压了胆敢侵犯万国的海贼团，表明BIGMOM海贼团虽没有四皇坐镇，但仍是新世界的霸主之一。
除了一直重复强调的海上皇帝外，被黑炎格雷风头盖过的黑桃海贼团和由卡文迪许率领的俊美海贼团也都有大版面的提及。
前者是由于其船长火拳艾斯在茶话会上不惧灵魂咒文的考验，又接连干掉高利贷之王、大牌葬仪社。
船长悬赏金直接飙升六亿七千万，船员们也都各有涨幅。
后者是由于其船长卡文迪许所过之处，女人们纷纷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嫁给他，造成了无数起分手悲剧。
卡文迪许更是被惨遭不幸的男人们评价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
据小道消息，受害者联盟联名向海军总部申请提高卡文迪许的悬赏金，却被无情拒绝。
另外一则重磅消息则还是和火拳艾斯有关——火拳艾斯和革命军的参谋长萨博是兄弟。
——之前就说，火拳艾斯背景惊人，不然也不能连找三位海上皇帝还安然无恙。
如今看来，艾斯的背景就是革命军了。
报纸上的阴谋论每天都在发生。
但萨博出现在艾斯船上是事实，艾斯和革命军有关系也是事实。
如今艾斯的黑桃海贼团光明正大的来了蜂巢岛，在这里卧底的路奇和卡库肯定会坐不住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主动来找他，还是主动去找黑桃海贼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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