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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吼吼吼，我当然记得他们，火拳艾斯现在已经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布鲁克看着悬赏令中那个头戴草帽、灿烂笑着的少年，用怀念的语气说道：“还有路飞，那个孩子也长这么大了啊。”
“是啊，已经长这么大了。”格雷笑了笑，又觉得自己这个答复家长味太重，轻咳一声。
“咳，继续说吧，首先这并不是强制性的要求，你可以直接拒绝，或者考虑后再拒绝，不必担心拒绝后我会不会生气这种事。”
其实结合之前种种，布鲁克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灵魂之王举起悬赏令，“您…想要我加入草帽海贼团吗？”
“我希望你在遇到他们，或者在他们找到你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个说服你加入的机会。”
格雷喜欢草帽海贼团，当然也希望无论他有没有参与，草帽海贼团都能集齐全部的船员，和原著一样扬帆起航。
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改动了太多后，部分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布鲁克，世界最炙手可热的歌星之一，还和拉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强制的将对方和现在的幸福生活撕开，这不仅是对布鲁克的残忍，更是违背了格雷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所以无论是对罗宾还是布鲁克，他都不想把话说得绝对，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
如果他们想要尝试那再好不过，如果他们还想继续现在的生活，那格雷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1]
萤火号上，嘶哑难听的歌声传出老远。
某只站在高耸桅杆上的乌鸦将翅膀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深情款款的唱着。
这样的姿态，从看到报纸上说‘黑炎准备给夜莺殉情’的虚假消息后就开始了，一直持续了两天。
这两天里，黑桃海贼团船长异常焦躁。
要不是船只还在镀膜，他可能已经火焰冲刺，瞬间莽到魔鬼海域了。
“还没好吗，还要几天啊？”
顶着一头被抓乱的黑发，艾斯眼巴巴的询问镀膜船匠。
船匠连忙回答，“还得两天才行，镀膜最快最快也需要三天啊。”
“艾斯，你就别这么担心了。”
伊丝卡看不下去了，拽着艾斯离开的同时，向船匠露出歉意的浅笑。
“不好意思，按照你们的进度来吧，镀膜这种事还是小心些好。”
艾斯垂头丧气，说着说着还有些哽咽。
“我怎么能不担心，报纸上都说格雷要去殉情了！他现在需要我，我却被困在这里！”
失去亲人的滋味太苦了，他曾经误以为失去萨博的时候，内心就很痛苦。
哪怕没有报纸上说得那么夸张，格雷现在也一定很痛苦。
丢斯也宽慰道：“怎么可能殉情啊，格雷先生可是最强的海贼。”
斯卡尔将一杯朗姆酒递给艾斯。
“报纸上讲的故事都是假的，就算是一个毫无情报能力的普通人都不可能相信那些恋…”
一道响亮的抽泣声让斯卡尔的声音顿了一下。
情报专家大怒，“说的就是你啊大和！眼睛都哭肿就别再继续看了啊！”
“呜……”大和拿下挡在面前的报纸，露出自己哭肿到仿佛悲伤蛙的脸。
她哽咽问道：“格雷准备了九亿九千九百万的玫瑰花铺满整个无人岛，这情节是假的？”
斯卡尔：“他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买到那么多的玫瑰花！”
艾斯：“那格雷为夜莺承包…”
斯卡尔：“别问了，全都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飞过来的金乌踩到艾斯头上，大声嚷嚷着，“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真的？”[2]
斯卡尔看着它，“这不就是最好的询问对象嘛，金乌和焰，问问他们有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不就好了。”
正站在艾斯身后想要搞恶作剧的小孩顿时成了众人注视的对象。
恶作剧没成功，焰沮丧撅起嘴，扔掉手里的惊吓玩具，转而从背后搂住艾斯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我是不会泄密的，你们没有更高的权限来命令我。”
“我们不会命令你。”艾斯揉揉他的头，对小改造人的亲昵十分受用。
于是在场众人唯一能问的就是金乌了。
金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否定三连。
“不可能，你们做梦，我是不会把船长的秘密告诉你们的。”
“我们不是想问你这个。”伊丝卡温声说道。
“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以你对格雷先生的了解，他会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呃，伤心过度到疯掉，自杀殉情吗？”
“虽然你唱的很难听，但歌词里不是也说了殉情嘛。”大和揉着红肿的眼，“格雷应该不会这样吧。”
金乌在她说唱歌很难听时瞪了她一眼，但因为眼睛的构造，这个瞪眼毫无杀伤力，甚至因为歪头这个动作而显得有些可爱。
它抬起脑袋，“伟大的格雷船长怎么可能为情所困。”
邦西：“那你为什么要唱那个…殉情是古老传言啊？”
金乌：“感觉很应景，正适合唱这首歌。”
艾斯其实从小时候就很好奇，“话说…你唱的这些歌都是格雷以前唱过的吗？”
——其实被打击过那么多次，格雷现在连《宾克斯的美酒》都很少会和海贼们一起嚷嚷。
金乌唱歌很杂，又都是完全没听过的，所以艾斯很早就怀疑过，格雷小时候应该很喜欢唱歌吧。
明明那么喜欢，却因为别人——包括他的打击再也不唱了……
艾斯每每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就有些憋闷。
金乌深沉摇头，“没有，这些都是我从录音贝里学的。”
艾斯：“啊？”——不知道为什么，和猜想不一样让艾斯有点失望。
但好在，格雷不是被打击到放弃梦想就好了。
第215章 最坏的可能
前段时间发生的‘夜莺与革命军联合释放奴隶’的事件,是继13年前泰格事件后，第二次让玛丽乔亚以蒙羞的方式被报纸报道。
那晚风浪极大，就像海贼王罗杰和金狮子史基在艾特·沃尔发生海战时的风浪。
当年那场暴风雨直接淹没了金狮子大半的舰队,也使船舵不幸插在金狮子头上，而罗杰的海贼船,趁着暴风雨逃脱成功。
历史仿佛重演，大量军舰都被暴风雨困住,革命军的船则有如神助，奇迹般的逃脱出去。
失去追踪目标，要想再找到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但他们有安插在革命军中的卧底。
顶着天龙人集体的愤怒和五老星的施压，战国一边派军四处搜寻，一边等待着卧底的联络。
这件事不能着急，任谁都清楚,卧底的联络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在这场大事件结束后最混乱的几天，对方都不可能冒着风险汇报情况。
夜莺和革命军的牵扯,让战国不可避免的想到格雷。
如今格雷已经占领了70座岛屿，其中不乏一些无人荒岛。
一旦对方牵扯进这件事里,无人荒岛就是革命军最好的暂留地。
事实上,抛却情情爱爱不谈，这次行动的最大受益人其实就是黑炎格雷。
他能借助夜莺恋人的身份,顺理成章的吞并刺客组织的一切，没人比他更有这个实力。
战国并不想听到诸如‘黑炎在幕后推动这一切’的消息。
但事与愿违，革命军藏进了黑炎海贼团占领的海域内——卧底是这样汇报的。
直接和新世界唯一的海上皇帝开战,是件根本不现实的事。
世界政府自然也很清楚这点,但要是直接放弃，就会向这个世界传达出一个错误信号。
——惹到政府和天龙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这无疑会降低他们在民众心中的地位，更严重的,会让民众产生反叛的念头和勇气。
玛丽乔亚，盘古城内。
一人开口道：“你就先退下吧，这件事的后续会由政府处理，海军一方出海搜寻的时间太长，很容易再被抓到空隙。”
“…是。”战国应下，转身要离开时，又停下脚步。
“冒昧问一下，政府打算用什么手段对付黑炎海贼团？如果需要海军协助…”
“你管好海军内部的事就够了。”五老星打断战国，摆明了不想多说。
他们以前也是同样高高在上的态度。
按理来说战国已经习惯，根本不会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这次不一样。
战国总觉得，五老星似乎决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黑炎格雷要有麻烦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
不管是曾经的相处还是格雷当海贼后的表现，都无法让战国彻底将他打入需要斩尽杀绝的海贼列表里。
顶多就是想把对方关进推进城里去，说不定偶尔想起来了，还能像鹤一样，往推进城送点东西。
但作为海军和海军元帅，战国注定无法像卡普那样为格雷叫好，也无法像泽法那样再不参与海军事务。
除了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格雷有应对五老星的准备了。
——
“准备？什么准备？”
当从雷利口中听到“你有应付世界政府和海军的准备吗”的时候，格雷是有些懵的。
他还沉浸在‘钓鱼佬绝不空军’的热血劲中，压根没听到旁边钓鱼的老头都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撕了马甲可以休息会儿，格雷肯定是要忘却一切享受生活了。
他现在正和雷利在海边钓鱼，后者退休多年，钓鱼技术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
在他战绩为0时，雷利已经钓了三条大鱼。
格雷打了个哈欠，又听雷利耐心重复了一遍。
“虽然大多数人都相信报纸上的内容，但世界政府和海军不是傻的，肯定能猜到报纸上的恋情是你为了方便吞并刺客组织才编造出来的。”
“进而，政府会意识到你和革命军同样有联系，猜到革命军抛弃总部后，会躲到你占领的安全岛屿上。”
雷利转动鱼线，再度拉扯起一条大鱼，“做好被世界政府报复的准备了吗？”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报复我？”格雷不答反问。
雷利没有着急回答，同样询问道：“如果他们派海军来报复你，你肯定又会让他们零伤亡的离开吧？”
迄今为止，格雷确实没怎么杀过海军。
就算遇到的是欺压平民的那种，也都是像良好市民那样，举报给卡普、战国处理。
格雷没怎么犹豫就说道：“会的，我并不想杀海军。”
“…他们不会感激你的。”
“我放他们离开，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我。”
雷利轻笑了声，并不是嘲笑格雷这种近乎愚蠢的固执，反而很是欣赏。
能从始至终贯彻自己信念和原则的人并不多。
“政府应该不会派海军去找你算账，他们很清楚黑炎海贼团的实力。”
“军舰足够多，或许能分散开，依靠攻击岛屿的方式给你们造成困扰，但寒鸦号的机动性和你麾下的海贼舰队足够在他们攻击岛屿前，就做好应对的准备。”
“太多军舰被抽调，也会将海军基地变得无比空虚，而如果军舰数量过少，根本不会对你们构成任何威胁。”
格雷摸上下巴，这种不用动脑子，别人就把局势给你分析透彻的感觉真好。
怪不得每个船长都想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副船长。
他故作苦恼片刻，好奇问道：“所以，你觉得世界政府会怎么报复我？”
雷利摇头，倒不是看穿了格雷想空手套白狼的打算，只是确实想不到世界政府会怎么报复。
“雷利，你觉得政府在乎普通人的性命吗？”
格雷撑起脸颊，目光幽幽看向远处的大海。
雷利微微皱眉，“政府当然在乎，毕竟这世界99%都是由平民构成的，没有平民，就没有天龙人优渥的生活。”
“那被海贼占领的岛屿上的平民呢？”
“…那就要另算了。”
“其实能给我造成麻烦的，不单单有数不清的海军军舰，还有聚集在同一个地方、更多我惹过的仇家。”
雷利瞳孔皱缩，又迅速恢复冷静。
“你是说推进城？就算政府再想报复你，在这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释放推进城的海贼吧。”
推进城第六层可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海贼。
且不说能不能报复成功，他们一旦放出来，可就不是世界政府能控制的了。
“我也只是猜测一下最坏的可能性，不是说它一定会发生。”
格雷耸耸肩，还想再说什么时，远处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的鼓胀起来。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破水而出。
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转移过去。
随着包裹船只的泡泡膜破裂，一艘周围有着火焰纹路的橙红色双桅帆船稳稳停在海面上。
“噢~”格雷有些高兴，“是萤…火号啊。”
刚从鱼人岛上浮出来的海贼船没有任何停留。
船尾喷出火焰，“嗖”的一声朝远处驶去。
格雷眼睁睁的看着船离开，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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