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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变化后,难吃的药膳味道都似乎好了很多。
转眼间就到春节。
万梅山庄的人少,依然很清冷,不过管家在门上贴了桃符和对子,还准备了常用的年货,也不算完全没有年味。
白离依然没什么事情可做,这些天他不想练武,非常懈怠。不知是不是药膳的缘故,他的睡眠时间明显加长,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他最初时有些焦虑,后来想到这是在万梅山庄,哪怕以后离开山庄,回到昆仑后,也不用时刻这样警觉,如果能有良好的睡眠倒也不错。
白离每日睡到自然醒,错过了西门吹雪练剑的时间,正好陪他一起吃早饭。
过年时的早饭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清粥小菜。
白离一边喝粥一边悄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不想喝粥?”
白离摇头。
西门吹雪道:“那就是有话想说。”
白离把粥咽下去:“你以前、也是这样,过吗?”
西门吹雪:“你是说过年?我向来孤身一人,过不过年没有什么区别。”
白离问:“罗刹,不来吗?”
西门吹雪说:“他从未出现过。”
白离道:“他太坏了,如果不是、圣子,不让杀,我肯定,打死他。”
西门吹雪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消食散步,然后去书房看书。
自从白离发现摩呼罗迦就算会认字了也依然是文盲,迸发出了强烈的学习热情,西门吹雪的藏书,他全都看了一下,从中选出自己感兴趣的,学习新的知识。
恶补了基础的算术后,白离又认了下草药,发现系统可以把草药收录,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系统,随即乐此不疲地投入到了医术的学习中。
白离看了会儿医书,询问系统:【收录草药后有什么用?】
系统说:【可以制毒哒!】
白离问:【什么样的毒?是这个世界的,还是系统专属的?强度怎么样?总共能解锁多少?】
系统说:【这要根据您的收集情况来做,具体能做出什么,要看您能做出什么。】
白离:【……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系统;【对不起!】
白离思虑过后,觉得明教的暗器配上毒的确好用,但是仅限于跟敌人对战的时候。如果是平时的防身,普通的武器就可以做到了,毒的用处不大。
最主要的是,做出来的毒不能在这个世界流动,不然会导致太多人没有防备,被有心人杀死。
所以制出的毒可以偶尔做一点放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整体来说用到的地方不多。
白离问:【解药能不能做?】
系统:【……您可以自己学。】
白离:【……】
废物系统。
读了一上午的书,去前面吃过晚饭,然后散步、练剑、弹琴,吃饭、散步、练剑,娱乐,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白离的武功在稳定地增长,虽然不如在练功房里增长的多,但是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就算没有内力加成,使用系统
招式时,威力比从前更加巨大。
勤奋果然很有用,尤其是有西门吹雪这个极其自律的人带着,看起来很苦闷的作息都容易坚持了。
晚上的时候,白离来到了西门吹雪的房间。
因为听不到声音,其他人进入他的房间时都不会敲门,白离也从来没有敲门的意识,进来之后才发现西门吹雪在脱衣服。
白离怔了一下:“你要、睡了吗?”
西门吹雪随手将衣服丢到床边:“有事?”
白离说:“这一天,可以玩,不睡觉。”
西门吹雪道:“你想守夜?”
白离说:“我想陪你。”
西门吹雪说:“好。”
小时候身边的叔叔看他一个人可怜,会带他回家去过年。
那些叔叔们大多有家室,西门吹雪只能看着别人一家其乐融融,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等他年纪大一些,不需要别人时刻照顾,便一直留在山庄里,再也没有去过别人家。
他知道玉罗刹偶尔会回来,也曾期待过,玉罗刹出现在他面前,像从前那样亲切地抱着他,陪他呆一段时间。
但是这些期望一直落空,直到今日,西门吹雪已经长大,幼年时的期待所剩无几,独孤的时间久了,他不习惯与人接触,更不习惯被人管教。
但他仍是个人,渴望着享有温暖。
白离过来后,西门吹雪的内心被填满,但是他又有些不自在。
他穿上外袍,整理好衣衫,规规矩矩地坐好。
白离带了些干果过来,放在桌子上,一粒一粒地剥瓜子,剥完后全都放到西门吹雪手中,异色的双瞳饱含期待,烛光闪烁在他的眼眸中,亮晶晶地看着他。
西门吹雪拿起一粒。
白离摇头:“不是这样,要,一起吃。全部,一口吃掉。”
西门吹雪没有听他的,而是把那粒瓜子果仁塞到了他的口中。
白离茫然地看着他,感觉到西门吹雪的手指在他的唇上停留,突然笑了起来。
西门吹雪道:“我给你剥。”
白离说:“好,但是,你要先,吃掉我的。”
西门吹雪吃完手中的瓜子,拿起一把开始慢慢地剥。
他很少做这种事情,不过手很稳,很快就剥了一小把。
白离凑过来,直接就着他的手,一口吞掉,伸出舌头,带走了余下的几粒。
西门吹雪道:“你舔到我的手了。”
白离说:“给你,洗干净?”
西门吹雪说:“不必。”
白离问:“那你要,怎么办?”
西门吹雪看了眼床铺。
白离说:“你要、报复回来。”
西门吹雪没有作声。
他心中忐忑不安,和摩呼罗迦在一起这么久,他们的接触一直停留在表面,从来没有深入过。
西门吹雪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即便他性格冷漠,喜爱整洁,也有正常的需求。
尤其是在发现了摩呼罗迦的可爱之处后,西门吹雪很难不去想他。
他怕摩呼罗迦会拒绝,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吓坏了这位在玉罗刹那里受尽委屈的长辈。
十四岁时第一次杀人,西门吹雪都没有今日这般不安过。
但是他仍旧维持着惯常的冷漠,看起来胸有成竹,沉稳可靠。
白离走到床边,把西门吹雪刚换下的衣服收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他没有丝毫忸怩,神情坦然地解开腰封。
西门吹雪道:“你不怕了?”
白离说:“我相信你,吹雪是,好孩子。”
西门吹雪眸色幽暗,双唇紧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白离没有脱外面的衣袍,只是脱掉了下装。
西门吹雪看到他腿上的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白离说:“以前、被……打的。”
西门吹雪问:“谁?”
白离说:“不会念。”
第62章
西门吹雪知道白离身上有伤疤,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这些伤疤接受过迟到的治疗,颜色不算狰狞,触摸起来非常明显, 分布两条腿上。可想而知, 他身上的伤痕也不会少。
“吹雪,不要、分、分心。”白离催促他。
西门吹雪抱住白离。
从前的他年幼弱小, 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他已经长大, 再不会让摩呼罗迦被人欺负。
“你身上的这些伤,父亲知道吗?”西门吹雪问。
“嗯。”白离被他摸得很痒, 稍微扭动了一下, “他、给我,上药。”
“他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
“不是,以前, 我小, 被打的。”
西门吹雪紧抱着他,一言不发,放缓了动作,沉默又温柔。
这孩子跟他爹果然不一样!
白离久违地感受到了爱情的快乐,他眯起眼睛, 喉咙里无意识地跟随西门吹雪的动作发出声音。
西门吹雪将恼怒和怜悯抛在了身后,专注地看着白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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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白离吃饱喝足, 惬意地赖床。
西门吹雪练完剑, 回来看到他已经醒来, 没有询问他要不要去前面吃饭, 直接将早饭拿了过来。
白离说:“我没事的。”
西门吹雪不像玉罗刹那么残暴, 温柔节制,适时停了下来,留下足够的睡眠时间。白离睡过一觉,体力非常充沛,就是强烈的异物感迟迟没有消失,很难忽视。
西门吹雪说:“你该休息。”
西门大夫注重养生,白离没有办法,只能谨遵医嘱,在卧室外面的桌子上解决了早餐,继续回床上躺着。
西门吹雪怕他无聊,拿了上次没有看完的书本过来,两人安静地在房间里看书。
白离翻了几页,完全看不下去,随手把书丢在一旁,撑着手臂看向西门吹雪。
“怎么了?”西门吹雪抬头。
“好看。”白离说,“我想、抱抱吹雪。”
他们拥抱过很多次,前面几次都是在安抚他,这次的含义明显不同。
西门吹雪眼中泛起笑意,来到床边:“抱吧。”
白离拽着他在一边坐下,趴过去抱住他,在他嘴边落下一吻,然后缓缓下滑,枕在他的腿上,身体侧躺,抱住了他的腰。
“摩呼罗迦,你怎么这么粘人。”西门吹雪说。
白离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视线受阻,什么都看不到,无法与他交流。
西门吹雪放下手上的书,摸了摸白离的白发,他慢慢地将散乱的头发理顺,按着几个穴位,给他按摩放松。
白离不知不觉中又困了,打了个哈欠,保持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西门吹雪正要起身,突然间房门从外面打开,玉罗刹手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白离这次睡的不熟,猛然坐起来,下意识想射出暗器,却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只好作罢。
他的理智慢了一会儿才回笼。
玉罗刹愤怒地握紧拳头,嘴唇颤抖:“大逆不道!”
西门吹雪怕玉罗刹说出不好听的话惹白离生气,挡在了他的面前。
白离视线受阻,很不开心,他半跪在西门吹雪身后,直起身体,抱着西门吹雪,不让他站起来再挡住自己。
玉罗刹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又悲又怒,他看向白离,眼中带着水光:“摩呼罗迦,你是在报复我吗?”
白离亲亲西门吹雪,对着玉罗刹眨了眨眼。
玉罗刹满身杀意地站在门口,他没有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白离,执拗地等他
回复。
西门吹雪说:“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玉罗刹说:“长辈还未开口,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的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西门吹雪,他和摩呼罗迦差了辈分,他们相爱有悖伦理,不应该在一起。
西门吹雪本就寡言,此时更不想理会他。
白离完全无视了玉罗刹,他掰过西门吹雪的头,两人目光对视。
西门吹雪看到那双异色瞳中的光芒,不由怔了一下,随后想到摩呼罗迦是故意惹父亲生气的,他又何必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白离摸摸他的脸:“吹雪,不生气。”
西门吹雪道:“嗯。”
白离说:“我好喜欢,吹雪。”
西门吹雪笑意浅浅:“嗯。”
门口的玉罗刹简直要气疯了。
他顾不得太多,飞身来到屋里,就要对白离动手,看样子是想强行把他带走。
白离推了一下西门吹雪,让他脱离玉罗刹的攻击范围,眼中的笑意消散,异色双眸阴沉地看着玉罗刹,显然愤怒极了。
他侧身躲过了玉罗刹的一击,在床上施展不开,干脆直接下来,抬脚踹到玉罗刹的后背,把他推到了床铺上。
床褥已经换了新的,冬日不便直接开窗通风,仍旧留了点浅淡的气味,玉罗刹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出声责问,就被白离拽住领子,打了他几拳。
玉罗刹匆忙抬手格挡,躲开落在脸上的拳头,他看到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白离,眼中闪过几分痴迷,迅速回过神,抓住了他的手腕。
“摩呼罗迦,要怎样你才能消气?”玉罗刹道。
“不要、管,我和吹雪。”
玉罗刹浑身一震,满身的战意尽消,他的声音很轻:“你是真心的?”
白离说:“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玉罗刹备受打击:“你怎么可能喜欢吹雪?他是你的儿子!”
白离摇头。
怎么就成他儿子了,玉罗刹说话真让人生气。
跟他在一起,就要给他白养孩子吗?他这个亲爹什么都不管?
更何况他们都分开二十多年了,玉罗刹这个狗东西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太让人生气了。
白离趁其不备,又揍了他一拳。
玉罗刹被他打得嘴角渗出血来,看起来颇为狼狈:“为什么是吹雪?为什么偏偏是他?”
白离说:“因为你、很坏。”
当年分手时,他说过很多次,玉罗刹很坏。
最初玉罗刹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在耍小脾气,还会承认自己很坏,变本加厉地在床上欺负他。
后来玉罗刹有心将玉天宝置于死地,白离也是这样说的,那时的玉罗刹仍旧没有反思,觉得都是小事,只要他愿意哄一哄,白离就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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