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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邵宸逮着凑过来的江厌亲一口。
江厌笑起来，邵宸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对他充满了无限吸引力。
“高考完就去。”江厌抬头看他，满眼期待。
邵宸笑得灿烂：“我巴不得立马带你去呢。”
“这高考我是一天都不想准备了，赶紧考完吧，撑不住了。”
“要不咱歇了吧，歇三天，”
“算了算了，就三天了，还是能再撑一撑的。”江厌放下筷子，小竹签扎起一块西瓜，“苦日子即将熬到头了。”
六月五号，江厌的生日，如他的意愿，邵宸没有大动干戈的办什么生日宴，甚至连个生日蛋糕都没有买，一切都被江厌安排在了高考结束的那一天。
邵宸攒足了劲儿，给他的江厌准备生日礼物。
生日那天，邵宸实在没忍住，在给江厌准备的众多礼物里，挑了一件，先送给了他。
江厌接过这个丝绒蓝色小礼盒，脑子里控住不住的怀疑，这他妈不会是钻戒吧？
江厌心脏直突突，拿着这小礼盒，感觉有些烫手：“这……是什么？”
邵宸看起来有些脸红：“你打开看看。”
江厌心脏狂跳，如果他打开之后，邵宸突然单膝下跪什么的，可怎么办……江厌看了邵宸一眼。邵宸这期待的目光，实在不想扫他的兴，他舒了口气缓缓掀开了盖子。
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江厌心里松了口气：“这是？”
“这是我家的钥匙，和大门的密码。”
“钥匙……”江厌抿嘴。
“嗯，以后你想来直接来就好，家里关于你的那一份生活用品我都给你准备齐了。”
江厌点点头。
邵宸拉着江厌的手：“如果以后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可以把房产证改成你的名字，或者你不喜欢这个房子我们也可以再买一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之前说的股份，这些东西对于江厌来说实在遥不可及。
“我，我没想过要这些，我只是，想和你这个人在一起而已……”
江厌低头，邵宸能给予他的东西太多，这些东西可能是他十年二十年都没法回馈给邵宸的。
“你是在和我在一起，其他的只是我的附属品。”邵宸拥着他，“我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你。”
江厌心里一紧，接着感受到有东西从心脏流出来，缓缓蔓延全身。
邵宸看了他一会儿，补充道：“我不是想找一个人填补这个空缺，是我想要你，也只允许你走到这个位置。”邵宸抚上他的脸，轻声道，“你明白吗？”
“明白……”
“嗯，好乖。”细细的吻落在江厌的额头上。
江厌低头目光落在邵宸的手上，那双手关节泛红，微微颤抖。
“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江厌紧忙握住他的手。
“激动导致的生理反应，”邵宸将江厌抱住，“我爱上你了。”
邵宸思考了很久，如果说最开始对江厌只是有兴趣，或者说只是想得到江厌的这副身体，那到了现在，返校后他日日夜夜的想念，见着江厌瘦了，头发便白了几根，见着江厌学到凌晨，他便跟着睡不着觉，考前江厌敏感脆弱对着他大发脾气，他也只是看着他万分心疼。
那天送江厌回家遇上江有为时，邵宸想到的，只有江厌的未来。
他希望江厌顺遂，哪怕身边不是他。
“江厌，我爱你，我希望你也同样爱着我。”
“我……”
江厌心脏涨得疼，可是我爱你这样的字眼他实在说不出口。
邵宸低头吻住他，霸道的吻强迫他扬起头：“你爱我吗？”
每每邵宸这样突然吻上来，江厌便心里一紧，身子当即就软下来，他伸手支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嗯……”
邵宸便握着他那只胳膊，手上微微暴起青筋，嘴唇挨着他：“你爱我吗？”
“爱你。”
“江厌，你爱我吗？”
江厌头晕脑胀，脸上绯红横飞：“我爱你，邵宸。”
“乖。”
这撩拨让江厌站不住脚，他靠近邵宸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声音若细羽：“要做吗……”
“什么？”
“做……”
邵宸沉默了好久：“不行。”
肩膀上的人叹了一大口气，明明感受到他的心跳如鼓，身下也在蓄势待发。
如此被拒绝，江厌的羞耻让他完全没法面对邵宸的脸，死死抱着他不撒开。
“你想象不到我有多想占有你，想让你失控，正是因为这样，我连自己都把握不好这个分寸，如果我伤到你怎么办？”邵宸又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颤抖，“我也没有经验，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
江厌轻轻咬住嘴唇，刚刚是被撩拨得意乱情迷了，太欠考虑了，这更让江厌羞耻得简直想立马逃离这里。
“你为高考准备这么久，这么辛苦，我不想有任何闪失。”邵宸抱着他，抚着他后背，“等你高考结束，我全都给你，好不好。”
江厌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只能微微点头，
“我先给你留着。”邵宸贴着江厌的耳朵，小声道，“到时候都S给你。”
“你别撩我了……”江厌喃喃着，“我快死了……”
邵宸笑起来：“什么你快死了？”
“我快被你撩死了！”江厌恼羞成怒，推开他，跑到了书房里。
邵宸推开门，探了个头，看见江厌手里拿着笔，趴在书桌前。
赌气的小孩瞥了他一眼，埋头做题：“起开，不要打扰我学习，准备高考呢。”
“生气啦？”邵宸脸上带笑。
“没有。”
“我真的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要是不怕到时候在考场坐不住，不怕可能会发烧，不怕腰酸背痛起不来床，我现在就上你。”邵宸走过来，一手支在桌子旁，压下身子。
江厌紧忙推开他：“你起开。”
压制欲望不是邵宸的性格，对江厌真的是用尽全部力气了：“延迟满足，到时候干翻你，有一个暑假的时间让你养身子。”
“哎呀！你真烦死人了！离我远点儿。”
邵宸非找事儿过来亲他一口，江厌拿他没办法，瞪他一眼，低头做题。
江厌坐在书桌前，笔尖在草稿纸上做着运算，邵宸就坐在他对面，拿着平板看新闻，时不时抬头看看江厌，提醒他调整坐姿，不要咬手。
两人这样相处倒是惬意，只是邵宸消停两个小时就到了极限，又晃悠到江厌身边，东瞅瞅西看看。
桌子上的英语书封面页夹着一张纸，邵宸伸手给抽了出来：“这是什么？”
江厌瞟了一眼：“宣誓词。”
一张格子纸上是江厌抄写的：
我宣誓：我用智慧培育理想，我用汗水浇灌希望，我要踏过书山坎坷，我要度过学海茫茫，我没有失败的理由，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我成功的保障，我不负父母的期盼，不负恩师的教诲，不负天赐的智慧，不负青春的年华，我将带着勇往直前的信念，去赢得志在必得的辉煌。
临近高考前一个月，年纪通知各班早饭和午饭后都要进行宣誓，起初班里嘻嘻闹闹，都觉得这莫名其妙，不屑于做什么高考宣誓，可到了后期，越临近高考，班里的宣誓越发激昂，其中一天，江厌被江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回来走在教室外的走廊，老远就听见班里的宣誓，那声音里情绪的张力，让江厌愣了愣神。
站在旁观者，看着这样一群人为一个考试拼尽全身力气，心里突然就生出说不出的委屈。
邵宸没有说什么，只是帮他折好，发在了书包夹层里。
白天在邵宸那待了一天，下午六点多江厌赶着江有为下班前回了家。
在屋里又背了背英语作文模板，七点多还不见江有为回来，江厌有些担心，破天荒的给他打了电话。
“加班了？”江厌问。
“没，我在买东西呢，一会儿就到家了。”江有为匆忙的样子，“别担心。”
江厌想说谁担心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嗯，路上小心。”
电话里沉默一会儿：“嗯。”
第73章 跟踪
江有为到家按了按门铃，江厌开了门，正想说怎么不自己开，就定睛在江有为抱着的一个鱼缸上，那玻璃鱼缸里游着一条三色锦鲤。
“快起开，拿不动了。”江有为满头大汗侧身挤进屋里，把鱼缸放在客厅茶几上，掐腰缓着气看它。
江厌跟过来，看到水里摆着尾巴的锦鲤，以及江有为灰色短袖上还有一个锦鲤的印花，江厌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定是面临高考，太过敏感，江有为做的这些事又太肉麻，才会让他如此情绪控住不住。
“这玩意怎么祈福，那包里有鱼饲料，是不是得喂喂。”江有为看他。
“人家锦鲤都是去喂湖里的锦鲤，哪有把锦鲤买回来的。”
“啊，我不知道，哪个湖里有，我带你去喂喂？”
“不用。”江厌走过来，关节轻轻敲了敲鱼缸。
晚上父子俩吃饭，气氛里散发着一股诡异得亲情的味道。
江厌夹了一筷头青菜到碗里，十分有心事的戳着米饭：“爸。”
“啊？”
江厌有点难为情：“谁给我起的名字啊？”
白天翻语文课本的时候，他才发现要背诵的一篇文言文里，有厌这个字。
看见这字的译文，江厌心里一阵激动，绞着痛苦。
“我起的。”
江厌睫毛闪了闪：“什么意思？”
江有为僵了僵，起身盛了碗米饭：“随便起的。”
儿子出生前，江有为专门去他母校门口买了本大字典，那段时间除了上班连吃饭都在翻字典，纠结了一个星期挑来挑去还是最喜欢“厌”这个字，厂子里也有人问怎么起个讨厌的“厌”字，江有为就挺起腰板，幽幽道：“没文化了吧，这是古文。”
那时候江有为非常乐于跟别人解释江厌名字的意思。
“肯定是有什么含义的吧。”江厌的头埋的有点低。
江有为眼中闪过一瞬的哀伤，想来那时他到处炫耀江厌对他的意义，他却从未跟江厌解释过，这个名字的含义。曾经但凡能提到他儿子，他都得把这意思好生炫耀一番，这一晃十几年，他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解释过了。
不是江厌不再让他骄傲了，是他离儿子越来越远，他的儿子好像和他无关了。
“是个古文。”江有为随嘴一说的样子。
江厌心颤了颤：“嗯。”
吃过饭，江厌回了卧室。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白玉貔貅，食指覆在那貔貅的脑袋上，笑眼盈盈。
考完试，就是崭新的生活了。
考前一天，江厌给自己休了一个早上，睡了个懒觉，八点多起来给邵宸发了个消息。
【我再多睡一会儿。】
【嗯好，睡醒我来接你。】
江厌拎上书包出了门。
昨晚睡了九个小时，早就睡得饱饱的了，只是想用密码开邵宸的门，想给他个惊喜罢了。
又是一年六月，想来最初和邵宸的遇见就是在这样的时候。
不知不觉已经和邵宸认识一年了，想起邵宸当时那副贱样子和自己的窘境就有些好笑，江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脸上扬起笑容。
一颗小石子被江厌沿路踢了几十米，颠簸滚动撞在了一双女士布鞋鞋尖上弹开了。
女人戴着墨镜和帽子，长衣长裤，这一身严实的装扮在她开口的那一刻便露出了身份。
“厌厌。”
“妈……”
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快过生日了吧。”
郑素和江有为离婚之后，会隔三岔五的来看看江厌，偶尔会给江厌送送生日礼物，只是她好像记错了日子，不过都离开那么久了，只是记不清日期，好像也没什么可苛责的。
郑素能回来看他，就很知足了。
“给，生日礼物。”
“谢谢……”
江厌在郑素面前总是乖乖巧巧，他对郑素的回忆停留在了小学。
那时候郑素早上五点上班，四点半就把江厌送到小学门卫那里，晚上十点再从学校旁边的补习班把江厌接回家。
江厌在车座后挨着她，就那么起早贪黑，披星戴月。
“这是……”
礼物被一件近一米的盒子装着，这个重量让江厌忍不住猜测，猜测的结果让他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打开看看？”
“嗯。”
一块双翘板。
江厌抬眼看着郑素，鼻子酸酸的。
“怎么了，喜欢吗？”郑素的声音很轻。
“喜欢。”
“嗯，好，那就好。”
服务员端来咖啡，郑素转头间，江厌就看见她大墨镜下，脸颊上的红肿。
“你的脸怎么了？”
郑素倒也没遮遮掩掩，将墨镜摘下来，右眼球布满血丝，脸颊上瘀伤十分明显。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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