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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常宁道：“早，段雪姑娘，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的腿怎么了？”
段雪叹了一口气，道：“我认识她，她叫秦芊芊，我们之间虽然不算太熟，但因为我的家主是苏家的门客，我随着家主一起去过苏府几次，我也是偶然和她见过几次面互相打过招呼的，她人很好，也不介意我的身份，总是会对我和善的笑......”
说到这里，段雪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继续道：“她本是苏家家主苏纵的一房妾室，四年前因能歌善舞而闻名沪州，红极一时，苏纵很喜欢她，便花重金将她从歌楼中赎出，纳了她为妾......
......
就这样，她在苏府中安生的过了四年，虽然她没能为苏纵生个一儿半女，但因为她的舞姿和歌喉，苏纵整日整夜迷其中不能自拔，以至于连他自己的正妻都被他这样冷落了整整四年......
......
但就在十几天前，有个来访的客人听闻了苏纵的一房姓秦的妾室正是当年歌舞闻名沪州的秦芊芊后，想要见秦芊芊表演歌舞，那会儿苏纵也喝醉了，便让人带秦芊芊上来表演歌舞......
......
当时二人看的都很尽兴，等客人走了之后，苏纵酒也醒了，他突然觉得秦芊芊本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看了去，心情非常不爽，于是他一气之下用铁棍打断了秦芊芊的双腿，让她只能永远躺在自己的房里，再也没法跳舞了。”
殷常宁越听眉头越皱，他禁不住啧了一声，不屑道：“真是个人渣......”
段雪继续道：“后来苏纵的正妻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竟然趁着秦芊芊行动不便，来到她的房里将她给暴打了一顿，事后还让人在她的食物中放了哑药，将她给毒哑了......”
“啊？”
殷常宁震惊极了，在他幼时的记忆中，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是温柔乡一般的存在，他实在是没料到女子之间也会有这样的事情。
段雪道：“但正妻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后来又来暴打了秦芊芊几顿，苏纵也不来看她，慢慢地，她便被折磨疯了，变得神经兮兮起来，直到又过了几日后苏纵终于来了，但当他看到躺在床上蓬头垢面，神经兮兮，支支吾吾已经说不了话的秦芊芊时，顿时心生厌恶，命人将其扔到了街市上。”
殷常宁怒道：“这也太过分了！”
段雪道：“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面，后来秦芊芊被在街市上游荡的混混们看到了，他们见秦芊芊还有几分姿色，又加上她当时腿脚不便，于是这几个禽兽兽性大发，他们将秦芊芊拖到没人的小巷子里轮了后，用铁链子将她给绑了起来......
......
之后......他们每日都来给她喂些吃的，然后继续轮她，这还是后来老爷爷听附近看到却不敢去惹那些混混们的人说的才知道的事情，直到五日后，秦芊芊被他的义父发现了才被救了出来。”
说着，段雪看向了身旁的老爷爷道：“就是这位老爷爷，他就是秦芊芊的义父，刚刚这位老爷爷也说了，他在秦芊芊之前所在的歌楼里当掌管歌楼后厨的庖官，他看到秦芊芊长得很像自己已经死去的女儿，心生怜爱，总是会每日悄悄给秦芊芊送些她喜欢吃的点心，直到后来秦芊芊嫁入苏府后，他还是会隔三岔五的去给秦芊芊送她喜欢吃的点心......
......
秦芊芊也很喜欢这个老爷爷，感觉他就像是疼爱自己的父亲一般，于是就认了老爷爷当自己的义父，那日老爷爷路过那条小巷子时，总是莫名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进里面去看看......
......
可能这就是是父女连心吧，而当他来到小巷子的尽头时，才看到已经令人惨不忍睹的秦芊芊。”
殷常宁气得发抖道：“若是能见到这些禽兽，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其实，我还是觉得芊芊的神智是有救的。”
一旁的老爷爷突然说道。
“嗯？”
正当殷常宁和段雪疑惑时，老爷爷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纸来。
他边掏边道：“刚刚这位姑娘复述我说的关于芊芊的这些遭遇，都是她自己写在纸上的，虽然有些地方写的特别混乱，但这样来看的话，她的神智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吧？”
殷常宁接过老爷爷手中那叠皱巴巴的纸后看了看。
只见里面龙飞凤舞的写满了荒唐事，让人看得非常难受，而纸上最后的落款处，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和名字，秦芊芊。
“太惨了......”
殷常宁忍不住道。
段雪出于好奇，也凑过来看.
无奈她不识字，什么也看不懂，只能看着老爷爷安慰道：“老爷爷，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想百草谷的大夫们一定有能医治你女儿的办法的。”
许久，风雨潋和林柯才煎好药后回到了药堂。
风雨潋一边给她喂药，段雪一边哄她，二人好不容易才合力让秦芊芊喝完了这一碗药。
风雨潋检查了一下秦芊芊的双腿，但他依旧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后看着老爷爷道：“我只能治她的风寒和她之前被打时所受的伤，至于她的腿，已经完全没法治了，这样，我一会儿让谷主来看看吧，也许他会有法子。”
风雨潋说完便转身出了药堂。
没过一会儿，风雨潋就带着风澜来到了药堂中。
风澜来到秦芊芊跟前先是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双腿，也无奈道：“双腿已是废了，没法治了，但风寒和身上的一些挫伤可以治，至于刚刚潋儿和我说的关于她的神智问题，这就要看她自己了，这个关于神智的问题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了啊。”
秦芊芊不知是听到了哪句话受了刺激，刚刚还挺安静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开始歇斯底里的抱头大叫起来。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风澜赶紧上前去给秦芊芊点了几个穴位，让她暂时昏睡了过去。
“看样子如果想让她完全恢复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而且照她这样的情况，能完全恢复也是一种奇迹了。”
谷主无奈道。
老爷爷轻轻摸了摸秦芊芊的头发，难过道：“那以后，我的芊芊该怎么办啊。”
众人一片沉默。
毕竟，秦芊芊主要还是神智上出了问题，神智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谁也没有能让她神智完全恢复的把握。
“也许，让她在百草谷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的吧？我还有银子，都付给你们了！就当是我求你们了！”
老爷爷神情激动道，他边说边将背上背的包袱给取了下来，把里面的银子都给掏了出来。
“老人家，这不是静养的问题，是她可能需要一个契机来恢复神智，若是没有这个契机，她哪怕静养再久也只会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罢了。”
风澜无奈道，他来到一旁的案边，写了一份药方子递给了老爷爷。
“这是一份安神的方子，就先用这份方子来给她安安神吧，也许可以帮助她稳住心神，你只需要付这上面需要用到的药材的费用就行了。”
听到风澜的这番话后，老爷爷急忙给风澜塞了许多银子，又委托了风澜要百草谷的人来照顾秦芊芊。
原来，这一趟是他向歌楼请了病假才能出来的，虽说百草谷距离沪州不远，但是来回也需要快马加鞭整整三日，他要是太久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段雪主动提出了自己想要照顾秦芊芊的想法，于是秦芊芊就交由段雪来照顾了。
风澜作为百草谷谷主，还有很多病人需要他的诊治，大家都很忙，安顿好这一切后，老爷爷也快马加鞭的回沪州去了。
傍晚，忙了一整日的众人终于有时间歇一会了，殷常宁来到还在案前记录今日的药材用量的风雨潋跟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少顷，风雨连停下了笔，他抬头看着殷常宁问道：“小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殷常宁道：“大公子，你每日都这么忙的吗？”
风雨潋道：“也不是每日吧，就是最近来求医的病人比较多。”
殷常宁道：“今日你已经忙了一整日了，休息一下吧，我们先一起去吃饭好吗？”
风雨潋顿了顿道：“白槿呢？你不和她一起吗？”
殷常宁道：“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也许还在为甘泽的事情伤心吧。”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风雨潋道：“是该休息一下的，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
沁香堂外，依然是昨日的位置，吃的依然是药膳，但殷常宁明显没有昨日那么拘束了。
天边的晚霞真好看啊。
殷常宁这么想着。
戌时，在将病人们都安顿好后，殷常宁和风雨潋一回房里后立马倒头就睡。
也许是因为今日实在是太忙太累了，殷常宁有种回到了自己在天武门时早出晚归苦苦练功的感觉，但不同的是，百草谷没有分成两派还总是内斗的情况。
大家都是医者，每日都在救治病患，根本没有搞对立的时间和机会，相较之下，这种累比起每日都提心吊胆的要防着随时可能和自己发生冲突的人的累要轻松多了。
一个月后，谷中的病人越来越少了，虽然隔三岔五便会有新的病人前来求医，但这并不影响大家逐渐变得轻松了一些的状态。
病人少了，也就不需要太多的帮手了。
百草谷毕竟是一处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虽然夏日炎炎，但谷中却总比谷外要清凉，殷常宁和白槿想着再在百草谷待几日再回仙蝎教。
这天晚上，殷常宁像往常一样借着撒娇的机会钻到了风雨潋的怀里睡觉。
这行为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也许是两人同处一室同睡一榻久了便熟了，渐渐地就发展成这样了吧。
风雨潋也由着殷常宁往自己怀里钻，毕竟他觉得殷常宁不过就是个比较粘人的小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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