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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骨轮回[无限](近代现代)——晒豆酱

时间:2023-09-19 09:06:49  作者:晒豆酱
  “这点小事还难不住我,你别管了,我带他去睡觉。”陈竹白又把符纸拿过来,抱着秦逸往偏室走去。秦逸到了他怀里就听话,心满意足地抓着他一缕头发闭上眼,没一会儿就不闹着要纸人,靠在陈竹白的胸口沉沉睡去。
  钟言叹了一口气,刚好秦翎进屋:“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不是,是我师兄太过宠溺小逸,我好怕小逸长大了不听话,不好管教,太过淘气也是危险。”钟言揉了揉太阳穴,“你我都不太会管教孩子,原本以为师兄会……”
  说着说着连钟言都不相信了,自己就是被师兄捡回去的,他对自己的照料就是毫无管教,一味娇惯。要不是自己已经通人性、懂人事,必定会被师兄的养育法子养成十恶不赦,就算滥杀无辜,师兄也会觉着自己厉害。
  “别急,咱们小逸就算不好管教也不会走歪,只是淘气而已。等他大一大,我日日带他读书、写字,他便能静下心来。”秦翎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和钟言说话,眼里尽是柔情。可这柔情在钟言眼里也不像话。
  “所以……你也只是一味会宠惯孩子的人吧?”钟言无奈,干脆晕过去算了。
  “不是,我并不是那种人。”秦翎更加认真了,而且并没有觉着有什么错误,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只是觉着咱们的孩儿什么都好。”
  不必多说,这人和师兄一模一样。钟言假装一头晕在秦翎的怀中,狠狠地咬牙,看来以后教导小逸的大任就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窗外声声蝉鸣,实在聒噪,一下午钟言都懒懒的,靠在秦翎的身上睡睡醒醒,补一补前阵子缺的觉。他近日总觉着很累,按照师兄的话说,这便是取心头血的反噬。
  就和师兄长久唤出阴兵的代价相同,法术、道术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都有相应的代价。师兄还说,若是自己一直不停地挖心取血给秦翎用,确实能逼退压制他体内的阳毒,可自己会越来越弱,到最后……
  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师兄也没说出口,但钟言多多少少猜得到,或许是灰飞烟灭。
  师兄还说,自己这是饮鸩止渴,抱薪救火。钟言何曾不知道,可他睁眼看到秦翎便顾不得那些,只想他活。
  到了傍晚时候钟言才睡饱,以前是自己无时无刻地守着秦翎,如今倒过来,睁眼便看到他坐在床边扇扇子。药炉子上煎着药,已经不是苦得令人反胃的那种,而是按照童花改过的方子抓药,闻起来有阵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热不热?”秦翎一刻都没敢走,他不傻,看得出小言和陈竹白都在酷暑之时虚弱下去。
  “不热。”钟言干脆枕在他的大腿上,任由长发铺开,“你做什么呢?”
  “怕你热着,看着你才安心。”秦翎拿湿毛巾擦他的脖子,这会儿他已经确认小言必定不是人了,因为他从未见过他吃东西,这样热也不曾喝水一口,“你睡着的时候呜呜的,像是在哭。”
  “我?在哭?”钟言才不信。
  “我从不骗你这些,方才翠儿也听见了。”秦翎继续帮他擦着热汗,“可是梦里受了委屈?”
  钟言茫然地摇摇头,柔软的眼睫毛好像湿润着,他亲手摸了摸,真像哭过。
  “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或者和你师兄说说,放在心里会憋坏。”秦翎又帮他擦了擦脸,“再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我得出去一趟。”钟言扶着他坐了起来,如今是将话说开,什么都不瞒,“我得再给你寻一具尸首,放在大棺里头为你养息才行。福寿堂的大当家想必已经寻到了,我去办这件事。”
  又是凶险的事,秦翎亲自帮他换衣裳:“带上谁一起去?”
  “元墨吧。”钟言给他正了正发冠,“等我。”
  “好,我在窗边看书写字,等你回来。”秦翎攥住他的手指,指尖抚过那枚破旧的戒指,“对了,外头热,你带上这个吧。”
  一把玲珑剔透的玉骨扇给了他,这是秦翎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轻轻放在钟言手里,秦翎说:“见扇如见人,它陪了我十八载,往后陪着你吧。你我分开它便替我,哪怕为你扇扇风,这上头是梅兰竹菊,皆是我所爱,扇坠子我留下,拴在家里陪我。”
  扇骨冰凉,钟言知道这是他用惯了的东西:“我出去跑跑跳跳的,万一跌坏了怎么办?”
  “跌坏了也没事,再买。”秦翎打开扇子看看,“从前也不觉着它过于素寡,看来扇子还是热闹些好。明日我重新画个扇面,今日你先用着。”
  “那好,我也当一回摇扇公子。”钟言接过扇子,当着他的面打开来,一身白衣一面素扇,没有一点惊艳的颜色,却迷了秦翎的眼。
  师兄还陪着秦逸在睡,钟言看过之后才走,带上了元墨。天色已经变暗,处处都冒出了鲜艳的绿色,一个本应干旱的大暑消失了,换成了风调雨顺。他们翻上福寿堂的墙头,一眼看到了正在里头喝茶的张炳瑞。
  “办完事了吗?”钟言拉着元墨落下来,腰间的扇子很是显眼。
  “给大少奶奶请安。”张炳瑞连忙过来,“办好了,都在院里。”
  还是那个后院,但越走越有寒气逼人之势,显然福寿堂从外头买了冰,起了好些放在院里。巨大的冰石搭成了一个小屋,虽然不能住人但方便存尸,钟言检查过后便问:“都问清楚了?”
  “清楚,也是按照大少爷的卦象方向去找的。只不过遇上了极为罕见的事。”张炳瑞说,“您听说过马仙吧?”
  “你遇上了?”钟言急问。
  “不知道是不是马仙,但从没见过。”张炳瑞说,“那晚我在荒郊野外走着,老远见一个人朝我走来。我以为是山贼便握紧了防身的家伙,结果他走近之后什么都没说,反而扭身跟上我走。我只好走得快些,想要将这奇怪的人甩开,没想到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显然是追着我的。”
  “不瞒您说,当时我已有了必死之心,哪怕拼尽全力我也不可能和山贼一较高下,结果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非常奇怪的叫声。”
  “什么叫声?”钟言问。
  “呦呦,呦呦,呦呦,这样的叫声,很细很长。”张炳瑞还学了两句,“我立马转身,您猜怎么着?”
  钟言一听便放了一半的心:“他该不会随身背着一把琵琶吧?”
  “您果然神通,正是!”张炳瑞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把琵琶来,一边跟着我走一边弹奏,唱出的词也奇怪,‘大喜,大喜,悲恸之喜,宜哉宜哉’。”
  “这不是马仙,是‘鬼侯’,很多人以为是灵猴转世,实则为老鼠作怪。”钟言的话解答了张炳瑞的困惑,“这是一种老鼠,很喜欢附身在人的身上到处乱走,碰上好玩的事就弹琵琶唱曲儿,只不过唱的都是占卜之词,可以帮人预测凶吉。它一定是到处游玩的时候遇上你,察觉出你此行异常奇特便跟上来算卦,算出你这是上上之卦便唱出来告诉你。所以你此行没有受伤,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一具完整的尸首。”
  听完,张炳瑞擦掉额头汗珠:“那就好,我还以为是鬼邪之类。”
  “鬼侯淘气,这次跟上你了,它下回肯定还去找你,到时候不知道就附身在谁的身上了。这样也好,你也能凭借它的占卜之词预测凶险,若是好的你便去,若是不好你便立即回来。”钟言回过头和元墨说,“拿银子。”
  “是。”元墨从衣兜里拿出银票。
  钟言把银票给了张炳瑞:“这些你拿着,是你这趟的辛苦费,我得好好谢你。”
  “我们福寿堂不缺银子。”张炳瑞拒绝了。
  “拿着,我不能欠你这份人情,这里头也有上具尸首的下葬银钱。我今晚将这具放回去,那具拿回来,你寻个风水好的地方,做场法事,送人上路吧。”钟言把银票放在张炳瑞的掌中,压了又压。
  当晚,钟言便将尸首换了,新的那具放入大棺,旧的背回了福寿堂。旧的这一具已经变成干尸,四肢都有腐烂之处,三日之后,张炳瑞算好了下葬的时辰,了结了钟言这件心头大事。
  外头这件事安了心,院里的事还没着落,小翠和元墨在院里接连找了好几日都不见有人被白仙抓伤,而白仙受伤之后也好几日都没来,可见是吓坏了。这一下难倒了钟言,再一次变回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的局面。
  既然秦宅这边没有头绪,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又过了几日,终于到了秦逸足月的这日,外头如下火般闷热潮湿,徐长韶捏着秦宅的帖子,坐在上山的轿子里头。
  帖子是昨日收到的,钟言和秦翎知晓自己必定会在这日上山,特意请他多盯一盯隐游寺里的事。这话不用他们来提,徐长韶自己也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那些僧人都不见了。
  上了山,下了轿,徐长韶在小厮的陪伴下入寺,已是满头大汗。深受水阴之毒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月到了日子便坐立难安,疼痛不已,虚汗不止,喘息也很不顺,好似肺部已经充满了水,怎么大口吸气都吸不上来。
  若是不来,他必定要活活被水溺死。
  由于他每月都要来,便有了一处固定的禅房,屋里点上檀香很是静心。虽然还未做法事,可寺庙里的庄严法相还是能震慑一二,单单是坐在这里他就好受许多。
  “少爷这样难受,真是受罪了。”小厮心疼不已,“真不知道水鬼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我真想狠狠地踩上几脚!”
  “你还是别招惹那些了,我都差点死在那东西手里,你非要踩它不是自寻死路嘛。”徐长韶苦苦一笑,将帖子再次展开。所托之事有二,一则盯一盯寺内的变化,二则……
  秦瑶想吃寺里的斋菜,还有一道叫银杏果的点心,钟言请他带回去。
  “阿旺。”他把小厮叫来,“你先去寺内的厨房问问,今日有没有银杏果,若是没有,便问问明日有没有,或者问问哪日才有。”
  “您要吃啊?”阿旺糊里糊涂地问。
  “啧,让你问你就问,你管我吃不吃呢。”徐长韶拍了下他的脑袋瓜子,“你跟我十年,怎么还这么笨嘴拙舌的?”
  “那我也得问问啊,您现在有病在身,万一吃坏了没法治……”阿旺说着说着又给说岔了,赶紧闭嘴。徐长韶已经做好准备再打他一下,结果他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
  外头刚好是正午,也是最热的时候,可徐长韶根本觉不出来,干脆出去晒晒太阳。他想着,若是能晒一晒说不定能逼出几分水阴之毒,可是晒了半个时辰之后,除了头脑发昏、脸部发烫之外,什么好处都没有。
  等阿旺回来,吓得他将手里的银杏果掉了一地:“少爷!您别想不开!”
  “你给我闭嘴,过几日我就给你下一味哑巴药,让你日日的咒我。”徐长韶晕乎乎地起来,“我看上去好些了吗?”
  阿旺看了看,诚实地说:“您晒黑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别人家的小厮书童都是主仆一心,你倒好,专和我对着说。”徐长韶命他将珍贵的银杏果捡起来,“你先回屋吧,我出去转转。”
  于是阿旺开始捡果子,徐长韶转身走向禅房的外院,细细观察周围不妥之处。隐游寺,这样的大寺庙能有什么诡计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走着走着,他瞧见前头有一个僧人,很是眼熟。可认清之后徐长韶直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僧人,为何和他们的小师妹长得那样像!
  小师妹不是变成水鬼死了吗?
  就在他原地站住的功夫,那僧人居然慢慢地转了过来,瞧见徐长韶后古怪地一笑,然后一边咧着嘴笑一边极速奔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竹白:你们夫夫俩能不能带带孩子?
  言言:Zzzzzz……
 
 
第176章 【阳】胡桃魈4
  徐长韶也想要转身逃窜,但无奈身子过于虚弱,已经迈不动双腿。耳边似有雷声,但也可能是他太过惊恐导致听错,总之脑海中一片混乱。
  被水鬼所伤那晚的记忆轮回浮现,化作好友的水鬼向自己伸出了鬼爪,烛火熄灭,遍地冷水,时不时有孤魂野鬼的笑声,又像水鬼水淋淋的惨叫。
  酷暑当下,他浑身凉透。
  小师妹比他们小四岁,眉心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从小冰雪可爱,粉雕玉琢,和他们这些求学若渴的门生相比多了几分知书达理的文静。不少同门都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妹妹来疼爱,徐长韶也是如此,每每看到好玩儿的总要给她带上一份。
  只是他没想到还有今日,万千宠爱的小师妹竟然如此吓人,让人肝胆俱裂。
  连续退了几步之后徐长韶被脚下的碎石绊倒,一时之间无法起身。从前他还可以骑马,可身子已经毁了大半,想跑是跑不掉的了。小师妹动作极快,不像是活人,更不像是死人,像一只完全兽化的精怪。
  她甚至不再用双腿奔跑,而是趴下来用四肢交替。尘土飞扬,那张阴森恐怖的笑脸暂时被藏在后头,又一瞬间冲破纱雾直达眼前。
  没错,这感觉就是水鬼!徐长韶逃跑不能,只好用袖子挡住了头脸,自欺欺人地躲避。但他心里也知道一旦小师妹跑至面前便没有活路,只能任其宰割。
  这回,怕是不能给秦瑶带回银杏果了,不知道她的紫花酥吃完了没有。
  死到临头,徐长韶还想着被阿旺掉在地上的银杏,水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浓的血腥,他眉头紧皱双目紧闭,而后肩背忽然被人狠狠一拍,差点将心头一口鲜血给拍出来。
  “施主为何坐在这里?”
  “啊?”徐长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惊吓之余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施主坐在这里做什么?”清慧的一只手仍旧压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有着令人安心的笑容。
  徐长韶立马起身,踉跄地躲到了清慧住持的身后:“大师救我!”
  “施主何出此言?”清慧问,手中所持的九环法杖被烈日照如灼人金火,不能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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