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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不用这么齐整，弄皱点，要多皱有多皱。”
“还有这个背，挺这么直不累啊你？”
“鞋子我没法给你因为我就这一双，你可以选择去之前在沙子里来回蹚几次，效果差不多。”
再说下去，叶汀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林枫烨派来给自己进行形象改造的卧底。
不过怀疑归怀疑，但他还是死马当活马医，把这几点听上去不太靠谱的意见默默记在心里。
甘柳说完一箩筐的建议，不时点头几乎快要站着睡着，语调也闷闷的连带着很重的鼻音：“我猜你跟我应该是差不多的同行，后面的事情你应该应付的过来，不过话说在前头，应付不过来也别再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叶汀就被直直送出房子，甘柳还在他面前把掉了的门随意拍上。
看这架势，不出两个晚上就又得再掉下来。
一阵扬尘散去，叶汀像个雕像般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总之……
看来进入研究所的这第一个台阶，算是迈上去了。
第76章 不止一个部
这几天林枫烨也没闲着。
虽说针对芯片的调查进度依旧原地踏步，但“幸运”的是就目前来看，比芯片还让人烦躁的事情更多！
他觉得自己黑客多年依旧傲然群雄的王者发量都快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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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的阳光覆盖到每个建筑上镀起一层金膜，地上的车流闪着银光快速掠过。林枫烨站在之前来过一次的酒吧门口，透过墨镜端倪半天。
“怎么走到这来了。”
他苦闷地按了按太阳穴，继续自言自语：“算了，就当地形勘测。”
上次那扇窗户外面的景色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而且后来他检查自己提前放置在酒吧大门内外两侧的监控器，出乎意料地发现画面里竟然丝毫没有捕捉到玄英身影。更准确地说是，其他的客人数据全都完整，仅仅除了玄英。
奇怪的不止一两点。
这酒吧的名字毫无特色，直截了当就叫第三区Bar。与钱蔚经营的MIRE不同，这家店无论白天黑夜都不停营业，客人一波又一波，热情不褪音乐不停。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玄青城是座立体城市，硕大天幕就算是轮换到白天也不会产出半分自然光的生气。
换句话说，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讲，他们一直处在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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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烨推门而进，嚣张的发型衣着再加上两条逆天的长腿足够垄断存在感，只是酒吧里的人们看到他却不再像上次一样热情，反而有点目光躲闪生怕自己与之产生联系。
他身上的铁链叮当乱响毫不低调，闲庭信步来到吧台前，坐下后随手点了杯柠檬水。
服务机器效率极高迅速呈上，他喝了一口之后不禁皱眉，感觉这酒吧的柠檬水和之前乌冬面馆家味道差不多，反正叶汀肯定不喜欢。
想到这里，突然万分嫌弃得把杯子放回桌面。
林枫烨四处看了看，炫目的灯光动感的音乐，自己那花天酒地的DNA非但没动，反而倒是长出了点心，多少有点想念自己钱老爹那MIRE酒吧的小舞台，也不知道他干爹和干娘现在过得怎么样。
感慨来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因为不经意间转头一看，那熟悉的AI依旧笔直站立在双开大门前的台球桌旁边。
他抱着试试的心理，走到那名AI面前，抬手再次扫描了自己的身份卡。
“您好，台球竞赛模式开启，打赢我可免费。”
“……”
小插曲的出现，让林枫烨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差钱，但能省则省。赢了之后还帅气留下一枚硬币当做小费，顺便安慰那颗败给人类的机械小心脏。
林枫烨把其余的硬币在手里丢来丢去抛着玩，轻手轻脚靠近墙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双开门前伸手摸了摸。
看来这门已经被彻查过，自己使的那些小手段都被无情清理，没有遗漏。
收货为零，他绕了个圈回到原地，想尽量继续在AI身上找找线索。
“您好，台球竞赛模式开启，打赢我可免费。”
“……”
算了，还是得找真人。
林枫烨心说普通顾客肯定不行，他们对这里不一定有深程度的了解，更何况现在还有点莫名躲避他。
至于这躲避的原因他在心里暗暗想不通，总不可能他操劳了这短短几日，人格魅力就减退得如此严重吧？
言归正传，事实是来酒吧肆意放纵的人看上去都差不多，找不出独树一帜的智者，于是他只好随意挑选一名幸运顾客来进行采访。
最后在水帘区域的外围找到了前一天向自己搭讪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啊？听不清！”女人一边热舞一边指了指耳朵。
“有时间吗，问你几个问题呗？”林枫烨一边说一边拉长声音。
“……”那美女终于在灯光打向自己这边的时候认出站在眼前的人是谁，神色一转明显不想趟这浑水，况且【女色太多，我不喜欢】的话现在还历历在目。
美女为自己愤愤不平，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林枫烨笑笑，“问答结束之后，给你介绍一个比我帅好几倍的帅哥怎么样？”
众所周知，帅哥的朋友还是帅哥，比眼下这人还帅那得长得多好看啊，而且就一两个问题，凡是交易都有代价，这波预感不亏不亏。
美女状似矜持地回头：“咳，那行，你问吧。”
在这舞池来回来去吼问题实在是费嗓子，两个人走到吧台前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躲着我？”林枫烨边说边指了指后面劲歌热舞的人群，那帮家伙实在不像是还保留清醒的心眼去排挤新人的人。
美女克制住刚刚的兴奋，低音道：“因为你昨天进了那扇门，大家把你当成鬼了。”
“什么意思？”
“请我喝杯酒我就告诉你。”
“……行行行。”林枫烨随意点了杯酒，往调酒AI的手心下扫了自己的身份牌。
卡牌上一闪而过的余额让女人瞬间怀疑自己没喝就已经醉了，然后用不敢置信的眼神重新盯着面前的人看。
这人怕不是一个……有钱人？！
那他要介绍的朋友，得多帅多有钱！
女人深呼吸，在酒吧玩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种开眼界的感觉，回过神来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冷静”然后故作自然开口说道：“你问我真的问对人了，偷偷跟你说，那个双开门根本不是门，是个窗户。”
“窗户？”
“没错，”女人点头继续，“很久以前是一片很大的玻璃落地窗，外面景色可美了，还能看到其他几部的景象，哪像现在……”
“等等等等，其他几部？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林枫烨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一个高楼算一个【部】，大厦的每层叫做【区】，咱们目前在【一部】的【三区】，但是……”
女人喝了一口酒，放低音量：“你有没有想过，玄青城不止一个部。”
林枫烨旋即想起来那天自己看到窗外有两三个高且光滑的立柱，难道那些根本不是虚拟的风景投影。
女人朝双开门的方向撇了一眼，沉声说：“我也是听一些老人说的，没亲眼见过不知真假，但我们这一代的倒霉可是千真万确，天啊地啊，啥都看不见。”
没亲眼见过，林枫烨问：“所以，这么久以来都没人进去那道门？”
“也不是，就是进去的都死了，你现在算幸存的人吗？”
“……”
“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枫烨觉得自己要是把昨天进去之后还跟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交谈了半天的事说出来的话，绝对没人信，他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暂时没有了。”说完之后，旁边的人迟迟不走。
“帅哥可要一言九鼎啊，不是说给我介绍帅哥嘛，难道想反悔？！”
林枫烨“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随即笑道：“怎么可能，我从来不骗人，说话算数。”
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精挑细选出一张照片后伸出屏幕展示：“喏，帅吧。”
那女生一看，照片里的男生坐在椅子上认真地低头看书，从拍摄视角看垂着的睫毛浓长，扫过锁骨的墨发柔软，面部线条流畅精致，阳光落在肩膀上显得温柔缱绻。虽然这跟面前的这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但确实别有魅力，很灵动也很清冷。
“哎！到时间了，不能再看了，再看是另外的价钱。”林枫烨说完宝贝似的抽回胳膊。
女人视线紧随直到这人将手机收起来，然后整理自己的发型说：“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面啊，我得挑选衣服，还得去剪个新发型，我看这个小哥哥的样子是不是喜欢知性一些的，我还得去配个眼镜……”
“谁说要安排你们见面了？”林枫烨疑惑歪头，“我就说给你介绍介绍。”
“……”
“后半句没说完，”林枫烨挑眉一笑，手指在台面上点动两下，“介绍介绍我喜欢的人。”
“你！”
“还有啊，哥哥我友情提示，知性不是戴个眼镜就行的事情。”
话刚说完，成功把人气到一口闷了那杯昂贵的酒，跑进水帘区里面蹦迪淋水清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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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上空飞行器呼啸而过，干树枝在冷风中摇曳，低头看去，繁华的集市气氛天地一转，人们熙熙攘攘热闹繁忙。
林枫烨边想着刚才的事边往回走。
窗户……其他部……
听上去像是胡言乱语的疯话，估计要想了解这些事情，就算把书架上的历史书翻烂了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那个每天泡在酒吧里无所事事的女人嘴里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枫烨加快步速回到残垣图书馆，低头搜罗有关玄青城其他几部的信息，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传来响动。
那动静尖锐短促，一听就知道是黑潭给的奇怪系统发出了回信。
【确定加入？】
烦死了……
【确认确认。】
【三天时间，墨玉城的防控资料以及入侵方法。】
【先告诉我叶汀的事情。】
【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切……我看你们就是有病！”林枫烨把手机丢在一边，抓了抓头发，本来就潦草的发型更加张扬。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才冷静下来突然抓取到刚刚对话中的关键词：“墨玉城的资料？难道也是他们的敌人。”
这倒是个好机会，墨玉城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缃城的覆灭就是墨玉城一手促成的。
借这个机会坑他们一把，虽然不对……但也不错。
林枫烨打开电脑，之前断断续续存有墨玉城的信息全数调出。防控资料的话，估计这几年过去也更新了好几轮，需要重新侵入系统检阅才行，麻烦了一些，但用不了三天。
他在书架的第三排找到了之前叶汀一直在看的那本《皓缃绛翠》。
这书里面应该有很久以前墨玉城的平面记载图，跟现在的样子肯定大相径庭了，但可以对比过去与现在，找到城区着重加强防范的区域，再总结一套新的入侵方法。
翻书的手突然停住。
“什么，您想要请长假？”吴岫听到这话也没闲心备课了，把手上的书用力一合放在旁边，狼狈地推了推眼镜。
“没错。”叶汀坐在沙发上淡定喝了口水，觉得如果自己猜得准确，之前黑潭组织有关元青学府的提示就是因为与研究所有关联，虽然暂时不清楚为什么要中途绕这么个远路，但答案就在不远处了。
他的重心也要因此转移。
“这里面的教师除了被免职离开的，还没有请长假的先例。”吴岫想了想，又说，“但您手里拿的金卡也没有先例，所以先申请暂停课程吧。”
“嗯，可以。”
“好，那您一会儿的课？”
叶汀走到门口转身，语气平到听不出情绪：“一会儿是最后一节，我会去的。”
第77章 家里还有个人
这节课叶汀迟到了。
他走进教室时，学生们都早已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齐刷刷看向门口，带着尊敬和期待，好像眼前人的身份并不是老师而是书本，是铅笔，是橡皮，是一切能让他们真正成为“学生”这一身份的条件。
叶汀有条不紊地走上讲台，即使他根本没有了解这节课需要讲哪些方面。
“先说一件事情。”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老一批学生已经对这语气习以为常，后面跟着的无非就是这课只上三十分钟或者宣告监控和门已经解除锁定的消息，快成老生常谈了。
这帮“过来人”托着腮偏着头，乐滋滋地等着看新同学们脸上震惊的表情，也算是期待好戏。
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这最后一次课，我给你们上满时间。”
“什么？——”
“啊？——”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的注意点都放在【最后一次】这四个字上。
慌乱的情绪四处蔓延，但不管窃窃私语声如何膨胀，叶汀推了下眼镜，丝毫不受影响缓缓开口：“我先说说上次陆同学收集上来的磁扣子。”
话音刚落，教室里所有的桌面屏幕全部亮起，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没人想付出这门珍稀课程时间的代价，这是耽误不起的。
窗外柔和的光线洒到台面上，时间是不停歇向前运转的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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