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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如今天上金光全数不见,一片天又变得暗暗沉沉。
  引玉知道如果光靠仙辰匣冲开天门,莲升一定会痛如摘胆剜心,偏偏她无能为力。她轻刮莲升眉心花钿,噙笑说:“那你且先受着。”
  “我还以为,你有止痛法门。”莲升抬眉。
  引玉走回屋中,拎起桌上的酒坛,晃着问:“止痛法门?这算不算。”
  莲升想起不久前自己那醉得七荤八素的模样,一时否认不得,索性承认:“有几分作用。”
  引玉抱起酒坛,说:“此行我要带上,坛中还有剩余,好酒可不能浪费。”
  屋外,薛问雪和阮桃几人已收拾妥当,就等两位仙姑了。
  耳报神在廊上喊:“怎这么磨蹭,叫老人家好等!快些启程,我早想和邬嫌好好算账了。”
  而阮桃伏在朱栏上往下看,指着楼下那口井,委委屈屈地对薛问雪说:“你不让我去,你看,那井被人占了!”
  “那是芙蓉浦的主人,那原就是人家的井。”薛问雪冷声指正。
  隔着单薄门窗,引玉听得一清二楚,出去探头一看,才知林醉影顶着风雨坐在井上。
  林醉影周身被浇得湿透,身影何其孤寂。那两个聒噪的小丫头竟没有陪在她身边,想来是因为念力耗尽,消失了。
  引玉匆匆下楼,变出一柄纸伞,不由分说地塞到林醉影手里,说:“是不想好起来了?”
  林醉影咳了两声,拂开脸上的雨水,定定望着远处,说:“我原是想和你一起去不移山的,一半念头被我这残破身躯打消,一半是因为……”
  引玉循着林醉影的目光,看见坍塌的屋舍,碎了遍地的瓦片,还有墙面上一些洗不净的血迹。
  林醉影说:“这地方因我而成,如今一切未见好转,我自然得日日守在此处。”
  她扭头看向引玉,神色有几分像从前,从前那能将生灵玩转手心的千面画妖,“这一劫错不在你,你不过是来寻欢,那毁了这欢场的人才该担负全责,你安心去,我在芙蓉浦静候佳音。”
  “不会让你久等。”引玉许诺。
  林醉影合伞说:“我回井里,还是底下适合养伤。”
  见林醉影又要跃回井中,引玉念头一动,忙不迭叫住她,说:“醉影,且慢。”
  “还有事要说?”林醉影回头。
  引玉翻掌,一幅画忽然在手上展开,她垂眼凝视画卷,说:“香满衣和云满路余下的念还在我的画里,我把她们还予你。”
  “好。”林醉影笑说。
  于是引玉伸手穿入画卷,将那两个小丫头的念全数掏出,唇对着掌心轻轻一吹,那些柳絮般的念,便全涌向林醉影。
  林醉影使尽全力,将香满衣和云满路的念全部纳入真身。
  “多谢。”说完,她终于跃入井中,毫不流连。
  檐下,莲升慢步走出,抬手变出黄纸数张,她手如翻花,轻轻松松便将黄纸折成纸扎,一个个有模有样的,车像车,马像马。
  可黄纸做的纸扎哪里承得住雨水,所以莲升又分出了金光,将雨水全部挡开。
  拉车的马晃尾摆头,和活物无差。
  “无嫌真是机关算尽,若非孤风月楼上的那座佛龛,你我定还被蒙在鼓里。”引玉别开望向古风楼的目光,提裙钻进车厢。
  莲升跟着上去,掀起帘子一角,好让薛问雪和阮桃等人坐进来。
  “灵命以为,无嫌深受牠钳制,不料无嫌根本不是池鱼,她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反要将牠拖入污泥。”她平静道。
  “策马。”引玉懒散一倚。
  话音方落,两匹马立刻跑了起来,从重云撞出雨幕,撞入晴天。
  就好比如今的慧水赤山,局将破,天将晓。
  作者有话说:
  =3=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出自《诗经·小雅》
  “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出自《小窗幽记·集醒篇》
 
 
第四卷 完,还有两卷,准备要回现代社会啦 
  ☆ 破我迷局 ☆
 
 
第134章 
  离开芙蓉浦一路南行, 晦雨渐消,盖地的黑云像被打薄,最后艳阳一照,纸扎马车上沾着的雨水全部蒸发, 就好像前两日的大雨不过是迷梦一场。
  不过想来, 只要灵命的孽障一日不消, 肉/身一日还在芙蓉浦,雨便停不了。
  阮桃扒拉着窗, 离开芙蓉浦有近半个时辰,也仍在朝着来路看。
  “想回去?”引玉问。
  阮桃依依不舍:“我还没淋着雨, 怎么就走了, 刚才我见天雨中夹着金光, 那雨我要是能淋上,一定能开出花。”
  莲升心平气和地说:“那是我施的金光, 用来找搜找地下石珠, 帮不了你开花。”
  阮桃翘起的嘴角立刻下塌,念想全被打消。
  僵知道阮桃的本意是想开花, 又慢吞吞往脑门上摸,热衷于把自己的树枝摘下来送人。
  耳报神恰好就躺在薛问雪的腿上,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它白眼一翻,稚声稚气道:“下回等我老人家再长出一截枝,一定掰下来给你换洗着用,到时你想给谁就给谁, 省得多一个人还不够分。”
  是这么个理,可阮桃哪是想要木头人的枝, 拉开僵的手便说:“都说不要你的了, 我自己会长。”她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心里头清楚,别说花了,她现在连新芽也长不出。
  薛问雪只是看了阮桃一眼,又目不转睛望向窗外,这段路他有些印象,当年追踪妖迹时,他也路经了此地。
  他抬手指向远处村落,说:“当年我追踪那只妖,跟着在那边的村子里停留了一日,村中腥味浓重,生气又足,她恰好身负重伤,薄弱气息完全被掩盖,让我找得昏头转向。”
  那村子如今还有炊烟,远远能望见屋舍边有零星几只牛马。
  莲升单是投去一眼,飞驰的两匹马立刻慢下半分。她平静发问:“此地离不移山还有多远。”
  薛问雪说:“如果是如今这匹马,到不移山边界当还有一个时辰的脚程。”
  “一个时辰。”莲升语调平平地复述。
  说完,受她使唤的两匹马梦甩马尾,飞快朝那村落奔去,好像十万火急。
  “一个时辰,于仙妖而言,不过一个眨眼。”引玉闭眼思索了片刻,眼皮一掀,转而问:“当年村里的妖迹是什么样?”
  薛问雪陷入回忆,这段时日他似乎总是在追思旧事,单是这几日花在回忆上的心力,便要比他前边这三十九年还要多得多。
  良久,他才说:“那村里饲养有不少鸡鸭,那日不少活禽被生生咬断头颅,一看便是妖怪所为。”
  引玉颔首,在心中略作掂量,一个时辰的脚程不算远,如果龙娉再有躲藏之意,这村子也算是个好去处。
  “去村中问问。”莲升一动念,两匹马更是疾行如风,踏得一路上尘烟大起。
  引玉不由得往后仰身,差点磕着后脑,冷不丁和莲升的手掌挨了个正着。她目光一斜,看见莲升不动声色地坐正身,就好像她刚才听见的动静全是假的。
  硌得可响,薛问雪和阮桃也没能幸免,一个瞪眼咬牙,一个泪眼汪汪。
  莲升收回手,说:“省得一会还怪我。”
  引玉笑了笑,抬臂朝莲升后头探去,五指作梳,轻飘飘从对方黑发间穿过。
  她是有意为之,心知自己这一举一动能掀得起莲升心底多大浪潮,她偏还要梳得极慢,牵得莲升发根发酥。
  莲升不动声色看她。
  引玉这才多用上几分手劲,这回不梳了,往莲升磕着的地方揉上一下,说:“怎的,磕着你,我还不是有理由怪你。”
  “明珰。”莲升花钿微暗。
  引玉懒散一倚,改而往对方眉心碰,悠悠道:“这色可就俗了,要不得。”
  马车停在村外,省得那周身裹着白麻布的僵把人吓着,莲升甚至没让阮桃离开马车。
  阮桃和僵不能走,薛问雪自然也不能,还得有人照看这一妖一僵才成。
  还未进村,果然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腥味,引玉步伐微缓,却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村里的味果然有够难闻。”引玉细细分辨,辨不出妖气,她也不打算往里走太多,在村口逮着人就问:“敢问村里这段时日可有发生妖祸。”
  那人正埋头抹鸡脖,放血时一不留神便被呲了一脸。他顶着满脸血仰头,看清问话女子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了一阵,神仙一样的人,想来是仙姑。
  他随之又埋下头,拎起肩上的粗布,往脸上随意抹了两下,小声说:“妖祸啊,没有的,上一次闹妖患忘记是多少年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那东西溜进村里偷吃鸡鸭,吃相那叫一个难看。”
  引玉朝莲升投去一眼,又问这男子:“后来就再无异象?”
  “没了,那妖吃了有百来只鸡鸭,吃完就走了。”男人一顿,怵怵问:“仙姑来此,莫非是有妖怪过来了?”
  “倒不是。”引玉往村子深处扫去一眼,说:“只是路经此地,便来问问。”
  莲升悄无声息弹出金光,那金光瞬息便可达百尺远,不出片刻就能将这村子探个明明白白。
  果然没有妖气,兜了村子一圈的金光归回掌中,她五指一握,转身说:“走吧。”
  引玉心觉遗憾。
  男子一听,边抹脸边仰头,急匆匆地说:“就、就那年妖患过后,我们这村便不单是养鸡养鸭了,十数年前,有户姓李的猎了条蛇回来,那蛇长得就跟成精了一样。”
  莲升顿住脚步,扭头问:“怎么说?”
  “就,这么大!”男子张开双臂比划,那蛇看着得有一人环抱那么粗。
  这样的蛇其实并不稀奇,毕竟慧水赤山无奇不有,一些蛇也许长到这般模样,也未必生得出灵智。
  “后来呢?”引玉还是留了心眼。
  男子刮了刮鼻子,说:“后来那蛇被姓李的晾成了蛇干,在悬梁上挂到了如今,村里人都佩服他。”
  “光是这样,就没别的了?”莲升又问。
  男子干笑:“没了,不过那么大一蛇干,谁看不怕,我、我早想给他丢出去了。”
  听起来,颇像这男子不服那姓李的。
  引玉轻声一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朝莲升的食指勾去。
  “既然没有异象,便不进村了。”莲升淡声。
  男子唉声叹气,又觉得两位仙姑甚是赏心悦目,人都走远了,还在痴痴地望。
  待引玉和莲升回到马车上,薛问雪才问:“如何?”
  “村里无甚异常。”引玉环臂一倚,连说话都显得没劲。
  薛问雪抿唇,沉声道:“看来那妖果然没有回来,沿途只这村落人烟稠密,而不移山寸草不生,她饿了何以觅食?”
  “无妨,还是得去。”引玉说,“不论是她昔日巢穴,还是许千里自毁灵台之处,都该去亲眼一睹。”
  莲升颔首,说:“那妖原先死在了不移山,后来重新修得妖身,也仍要回不移山一趟。若非如此,许千里也碰不到她,看来不移山必定有她流连之物。”
  简言之,到不移山,对她们而言并无坏处。
  “仙姑……怎么知道她死过一回?”薛问雪压根不知道这两人中途还去了枉死城。
  引玉慢声:“天机。”
  薛问雪便不再问。
  马车辘辘而行,往南不光没雨,天还越发燥热,比蒸炉更甚。
  “不移山。”阮桃伏在窗上,一字一顿地念起界碑上的地名。
  她念完不过一瞬,一股热气冲进车厢,烫得僵啾啾直叫。
  明明不过是界碑里外之差。
  僵遇火就会忍不住叫嚷,可如今哪里有火,只是不移山火伞高张,热到离奇。
  阮桃愣住,手忙脚乱把帘子放下,当这帘子能挡得住全部热气。可惜帘子垂落,僵还是没能停下叫嚷,她自己也热到周身发疼。
  疼的不是骨头,而是皮囊。
  到底是桃树化作的妖,缺水哪能好受,阮桃白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树皮纹路,所幸那痕迹只出现在左颊上,右颊还是完好。
  天一干,别说妖了,人也要受难。
  薛问雪就算修仙多年,也不过是凡人躯,刚过界碑,一把嗓便干到咳嗽不停。他心觉诧异,说:“那年我来时,这地方还没有这么热。”
  “不应该。”引玉呼出的气息也好似热水烫过,她不紧不慢驱使灵力,好将热气散去,可即便如此,额上还是浮了些薄汗。
  “那妖……”薛问雪猛咳,“在这地方当真呆得住?她那年回来是为了什么。”
  引玉抬掌扇了扇,说:“还得找到她巢穴才知道。”
  早在枉死城时,那两只妖就说起过,自打龙神离开,不移山是一天比一天干旱,所以住在不移山的人才会拿龙娉出气,将她当成不肯降雨的龙。
  不过如今身临不移山,才想得明白,为什么当年的人要日夜求雨,还怒而弑“龙”,毕竟在这炙炎之地,不下雨要的可是人命。
  莲升弹指施术,驱散车厢热意,也觉得怪,“这地方竟比边陲的黄沙地还要热。”
  “下去看看?”引玉问。
  马车倏然停住,两人前后下地。
  踩到泥地,才知这热意不是天上炽阳晒得出来的,得是地下有火在烧!
  “地下莫非有东西。”引玉轻嘶一声,隔着绣鞋,也仍觉得脚底如烤。
  莲升走了数步,又弯腰将掌心完完全全贴向泥面,面不改色地说:“当年不移山的地火没被压住,如今又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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