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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仇恨(近代现代)——水戈骨土亘

时间:2023-10-16 09:30:05  作者:水戈骨土亘
  “我名正言顺的陆续捐赠给他一些看起来市值很高的金融资产。”
  这些牧师早就“脱实向虚”多年,金融领域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陌生。
  “再让其他人从其他途径捐赠给他更多的金融资产,并留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自己去观察资产中的潜力。”
  潜力当然可以“打造”,甚至就连市场预期都可以“管理”。
  “他很快就发现哪些资产在逐渐走低,哪些则有大涨的潜力,自然不会留着赔本的东西。”
  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出手,牧师自己就把其他方向的钱全都集中了起来,投入最有潜力的那些金融资产里。”
  资产一旦集中,就意味着风险也集中了,自然就容易下手了。
  “反正无论正负都是以我的资金在做中轴支点。”
  当杠杆被翘得足够高,只要抽走支点,就能让一切倾塌。
  “可怜的神棍就此背上了八位数的负债。”
  可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完全无法谴责谁。
  “他开始思考着如何勒索信徒中最有钱的我,对我重复之前对付我外婆的手段,不断向我阐述我的罪孽多么深重,让我用帮他还债的方式进行忏悔与赎罪。”
  可在无神论者面前,这套说辞显得是如此可笑。
  “我假装不经意在他面前来不及关掉一个视频,让他看到了他和信徒夫妇的孩子——一名小男孩单独相处的视频,在他以为我会以此做要挟的时候,我却对他说这肯定是误会,还表示对他的信任,夸赞他虔诚、善良,始终在尽心竭力的帮助所有罪人,任何人都不应该怀疑他高尚的品格。”
  毕竟任何人都没必要怀疑根本没有的东西。
  “他亲眼看着我删除了视频,清空了硬盘,还不相信。我干脆把设备给他检查,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谢藤其实早已经把所有视频与牧师的信徒们进行了分享。
  “他终于再度相信了我的信仰虔诚度,我则继续诚心地祈祷他能帮我赎罪。”
  只是这次他提出了一个附加的小条件。
  “为了表达自己的忏悔之心,我会按照次数来进行捐赠,只不过必须由我来指定赎罪的方式。”
  他替牧师选择了一个更加简单,也更为痛苦的方法。
  “‘中世纪的修士们不是都喜欢自我鞭挞来忏悔罪孽么’——我这样问他,我请求他让我购买赎罪卷,让他替我赎罪。”
  谢藤古怪地笑了一下。
  “他开始并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重复中世纪的赎罪过程,直到我开出一个适合的价码。为了满足他那些可怜的控制欲,我还亲口告诉他:‘我好痛苦,我感觉自己身上的罪孽变得更重了,我需要你的救赎,神啊,宽恕我吧’之类的无聊说辞,同时引爆之前埋下的雷。”
  前来追债的人、不经意展露的小把柄、有限的小额捐赠、其他信徒的背离以及其他,足够让牧师逐渐失去除谢藤以外的其他支持。
  “可就算他把自己鞭挞得血肉模糊,也没有失去贪婪的本性。”
  一切如谢藤所料。
  “既然他不想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只能选择依附我。”
  但时间不久,作为玩弄信仰的人,牧师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等到他企图摆脱我的控制,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伦理擅长从不起眼的小事里不着痕迹的着手,谢藤的手段自然也不亚于他。
  “我开始制造一些不起眼的巧合,让一些曾经与他共处一室的那些小男孩陆续与他巧遇。”
  他们认出他,他们尖叫,他们报警。
  “而后就是追债的人与他巧遇。”
  他们殴打他,恐吓他。
  “还有更多的憎恨他的人,我都给他们足够的机会,不断与神棍巧遇……这样,他唯一的栖身之所就是我的庇护。”
  被控制者在那个刹那变成了绝对掌控者。
  这就是谢藤。
  精神控制在他这种把自身弱点视作理所当然的人面前根本无从下手,而他却能反向利用别人的恐惧来实施逆向控制。
  简单得就像一次平凡无奇的商业谈判,永远冷静地从利益角度出发,让人在权衡之后根本无法抗拒内心的贪婪。
  权衡始终是他的最大优势,但是在与闻哲有关的部分他就无法保证这种权衡了,因而才会判断失误……
  “……结果,他的神到了最后时刻,都只是在考验他,而不愿意宽恕不够虔诚的他。”
  谢藤的“死亡”夺走了牧师“最后的庇佑”。
  “他其实在我‘死后’立刻接近了那个女人,企图让她成为新的捐助人。但她所拥有的只是巨额负债罢了。”
  一个贪婪者的死亡传染了另一个贪婪者。
  “他们俩没能再成功控制任何人做他们的替罪羊。”
  只能选择死亡。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死亡已经是我给他最大的宽容与施舍。”
  谢藤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
  从他开始阐述,到结束的此刻,已经过了漫长的数天。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原本一切趋好的结局,陡然变得血腥而绝望,让闻哲听得浑身发冷。
  一部分是因为之前四个月耸人听闻的“事件”,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谢藤本身。
  谢藤阐述到途中,闻哲对待他的方式就已经跟开始时不同。他从不断逼迫对方说出一切,演变成了不停地打断他的讲述,强迫他把一切拆分成数段开来讲述,藉此压制途中有可能出现的失控。
  “就像你说的那样。”谢藤说。
  “什么?”闻哲问。
  “就算我的情感是扭曲的,也是基于对正常理解后所产生的扭曲,而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
  他刚说到途中,就被闻哲揽入怀中,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谢藤之所以被糅合得如此矛盾,肯定离不开父母两边原生家庭的作用。
  既然外祖父母这边是“虔诚”,那么祖父母肯定是典型的“无信仰”,是更倾向于东方传统形式,让他们拥有相比信仰一个虚构的神,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力量能胜过一切的坚韧品质。
  与之相应的是,谢藤肯定也更容易自我禁锢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然。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必须在这里提前杜绝……
  谢藤僵了一会儿才抬手回拥闻哲。
  他长而缓地呼吸,深嗅对方身上浅淡的酒精味。
  可能是湿纸巾上的残留,他想,同时不自觉用鼻尖轻蹭对方的皮肤。
  就算他的爱是扭曲,他也看得到自己的家人和身边的人之间爱的形式,早已知晓正常的爱应该是什么模样。
  从他无法苟同伦理和那些老头开始,他注定不会与他们成为同路人,也知道但凡谁企图掌控他,就一定要起来反抗。
  哪怕是死,也要选择反抗。
  因为,即便他是一块没有感觉的“好素材”,他的父母也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断,选择为他戴上了最沉重镣铐。
  他没有拒绝这种善意的束缚,不断学习着如何克制自身糟糕的负面,即便因此必须永远受困于枷锁之下,也要把自己控制在“正常人”的范畴内,用最讨喜的方式去面对自己身旁的人和事。
  谢藤说的是实话,闻哲想,却也不是全部。并不是因为对方已经不再能完全相信自己,而是跟之前讲述“被绑架”的过程一样。
  谢藤已经习惯只阐述不会影响到他“最终计划”的部分。只要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肯定不会交出所有的底牌。
  最明显的佐证就是:关于祖父母失踪的详情,谢藤从头到尾只字未提。
  哪怕是单纯的绑架,都不应该用失踪来定义。
  既然用失踪来定义,那么他们的失踪肯定跟意裔和医生的前妻一样是人为的报复,是处决式的仇杀,更是对谢藤的一种变相警告。
  与之相应的佐证是:谢藤没有提到他父亲的坠楼是否有给这两位老人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你不说点什么吗?”谢藤突兀地问题打断了闻哲的思绪。
  闻哲拉开彼此的距离,与其对视,问:“你想听什么?”
  “正义凛然的谴责,”谢藤回视对方,说,“诸如:‘你没有资格审判他们’,‘那只是意外,是巧合’,’你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
  闻哲摇头,用指关节刮了一下对方的脸,表示:“你的臆想能力的确很出众。”
  谢藤怔忪,回神后抓住闻哲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
  “你真讨厌。”他贴着对方的耳郭抗议。
  闻哲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侧过头去吻他。
  一番撩拨过后,他突然把谢藤推开,禁止他再靠近自己。
  “管好你的手。”闻哲说,“别乱摸。”
  “……”
  谢藤目瞪口呆,只能仰躺在旁边大口呼吸,不目光移地盯着对方,藏不住眼底的难耐与意动,委屈地控诉:“你真过分。”
  “嗯?”闻哲拍了拍谢藤的脸,俯视着对方,“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你真好。”谢藤抓住闻哲的手,摊开他的手掌,亲吻他手心,用舌尖描绘他的手掌,轻轻啃咬他的指节。
  讨喜又粘人,闻哲想着便伸出了手,揉了揉谢藤的脑袋,把他拉起来接吻,顺便拯救自己的手。
  谢藤搂住闻哲,俯首顺势在对方身上造次。
  “嘶!”闻哲掐住谢藤的下颚,无法理解他为何依旧执着于自己肩膀上的小痣。
  “我是该钦佩你精力旺盛,还是该鄙夷你不知节制?”他抓住谢藤放肆的爪子,巧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这是拒绝的意思,谢藤了然,退而求其次:“那接吻呢?”
  闻哲既没有接纳也没有拒绝,只是盯着对方。
  “接吻也不行?”谢藤一脸委屈。
  “你的工作呢?”闻哲不解,“你今天才工作了半小时,之前最少也是两小时。”
  “已经做完了,”谢藤说,“我效率提高了。”
  闻哲一脸不信。
  “真的。”谢藤更委屈了,“怎么接吻都不行?你这个小气的……?”
  他没能抱怨完就被闻哲打断。
  “过来。”他说。
  谢藤立刻凑近对方,衔住对方的下唇来回磨,直到对方回应。
  “吻够了就睡一会儿,”闻哲在接吻地间隙叮嘱,“你需要睡眠。”
  谢藤含糊地应:“好……”
  不可思议。他想。
  在他大部分的理智沉溺的同时,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在思考,在感叹。
  对方甚至没有给他带上颈环,也没有用链条牵住他的脖子,只要说“过来”,无论前一刻他在思考什么,都会立刻忘掉。
  他我行我素,对方就会迁就他。虽然不是随时。
  他想饱餐一顿,对方却让他浅尝即止。显得越发诱人。
  这种非刻意的对待方式,准确地掌控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不断美化对方。
  没有什么比大脑的幻想更完美,也更能让人沉迷其中的了。
  所以就算排除睡眠和头疼,他也需要他。
  如果这就是扭曲、毁灭、依附和寄生,那么这也没什么不好。
  闻哲出现在“地下室”第八天,谢藤还在赖着他,不停地缠他的时候,谢藤那块腕表却发出了奇怪的响声,接着是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扬声器传出的话语。
  “休,我来接你了。”
 
 
第167章 消弭-3(I)
  英语口音就像用直尺画出的等距直线,闻哲很容易就辨认出口音的主人是那个盎撒管家。
  谢藤立刻放开闻哲,蹿下床去,从墙角的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对方,接着又拿出另一套往自己身上套。
  “你在慌什么?”闻哲一脸莫名的伸手接住。
  “我完全忘记他要来了。”谢藤语速飞快,“先穿衣服再说!”
  闻哲:“……”
  奇怪。这是什么状况?以前的谢藤全裸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不等闻哲思考出结论,天花板上的“小圆镜”已经伴随着机械轴承旋转的声音分离出来。
  电梯下降的声音对谢藤来说就像催命符,可他显然忘了另一个事实:这里的顶灯是特殊的高瓦数灯组,一旦打开就会亮得刺目。就算谢藤不在乎影响睡眠的问题,强光还是会影响他享受快感的过程。因而除非必要,他根本就不开顶灯。
  这几天他都把一盏调到最低亮度的应急灯放在床脚,将其当做地灯来使用。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有限的照明让乘坐着电梯从上层有明亮照明的地方下来的生活助理的眼睛来不及适应,根本没有注意到墙边的二人。
  闻哲和谢藤一同目送助理搭乘的电梯继续向下,随即互相对视,彼此都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快穿!”谢藤重复强调。
  “给我理由?”闻哲一语双关。
  谢藤沉默数秒,道:“待会儿再说。”
  “现在。”闻哲没有放过他,“实话。”
  “……”
  “屠休!”
  谢藤无声地叹息:“我只是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闻哲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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