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2

感官仇恨(近代现代)——水戈骨土亘

时间:2023-10-16 09:30:05  作者:水戈骨土亘
  “其实,你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继续隐藏自己的本性。”闻哲任由他握着,“只是别再让自己失控即可。”
  谢藤被对方和自己手掌遮挡的嘴唇,只能发出有些模糊的单音,但他的手掌却比刚才略微用力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手。”闻哲说。
  很奇怪的要求。谢藤看向闻哲,把自己的一只手递向对方。
  “我是说,”闻哲任由对方半悬着那只手,完全没有去接的打算,“你握我的手别握那么用力,固定关节的绷带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掉了。我的拇指关节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康复。”
  谢藤:“……”
  他陡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松开来。但他只是松开,却没有彻底放开。
  他低下头,准确地亲吻了对方微肿的拇指关节,很快顺着手臂向上,滑过肩线,来到颈部,俯身半扣住腰身,以介于揉按和抚摸之间的力道,很快缠住闻哲。
  “嗯?”闻哲识破了对方的企图,不禁发出疑惑的单音,“天亮了。医生他们随时会来,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决定?”
  “你真不温柔。就算在床上也一样。”谢藤闻声不止没有放开对方,还愈发用力的纠缠,逼得闻哲伸手推开了他。
  谢藤爬起来,哼道:“你不知道温存的意义吗?”
  熟悉的话让闻哲露出了笑容。的确恢复正常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正常。
  “我其实很早就想告诉你——你说的这些话并不性感,还有点恶心。”
  “……”
  谢藤来不及抗议,又听见闻哲说:“以后再别说这些装模作样的话,也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不适合你。”
  略顿之后,他陡然凑近谢藤。
  “或者,你愿意放下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尊严,乖乖让我抱。那我会给你足够的温存。”闻哲暧昧地贴着他的耳郭,边说边单手攀上他脊背,团起手掌,以指节顺着对方的脊骨轻刮而下,引得对方一阵战栗。
  “你太坏了!”谢藤急忙抓住闻哲的胳膊,制止了后者的恶行。相比行为,对方的提议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部分。
  “好了,我们下去吧?”闻哲起身,把手伸向谢藤,“医生他们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决定。”
  “我不——”
  谢藤的反对没能成形,闻哲已经用简单的英语说:“医生,麻烦,开门。”
  『没问题!』
  “摄像头不是没开吗?”谢藤惊讶。
  “监听开了。”闻哲边说边钩住对方的脖子,“人形抱枕准备好转职成缓冲垫了吗?”
  “洗衣机”跟闻哲的话尾音不分先后地出现,离开“伞盖”后又是“升降梯”的失重考验,但区别于此前谢藤疯狂的大笑与亢奋的尖叫,这次换成了闻哲乐在其中,谢藤则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闻哲大笑着把一脸疑惑的谢藤从地上拉起来。他正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即是“为什么他父母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保护他远离那座岛”的原因,就看到生活助理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那两个侥幸逃脱的老头要见你。立刻。现在。”
 
 
第116章 调查类别:自毁现象(2)上
  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依旧巨大,谢藤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直到“蘑菇塔”从视野里消失,他才靠向闻哲的肩膀。
  闻哲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什么话都没说。
  二人陡然陷入沉默,要不是都睁着双眼,简直就像睡着了。
  “这里是传闻中世界上最自由、最包容的地方。”
  直到再度换乘了熟悉的黑色加长车后,谢藤才突然出声。
  “捍卫言论自由,捍卫个人财产,捍卫自由意志……他们甚至把孔子浮雕刻在了联邦最高法院的门楣上,厚颜无耻的假装成这个世界的道德捍卫者。”
  至于事实如何,那些不愿意正视现实的人只会假装看不见。
  “那些吹嘘东方人在西方人眼中是美与知性的化身,谎称他们如何为我们着迷的蠢货,其实不过是想把黄热病正当化。”谢藤说,“就像他们已经不会再提及他们所杜撰出来的黄祸论起源也是他们所拟定出来的、可笑至极的‘那部法案’,而不是黄种人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但他们表现得就像他们才是弱势者,他们才是被迫正当防卫的受害者。”
  亚裔,确切地说是华裔,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了他们不会受西方社会的欢迎。
  “更可怕的是这种歧视从不呈现在表面上。”
  因为能看见的歧视至少可以反抗。
  “而是隐性的。”
  没有人会承认他们歧视了黄种人,反倒认为他们过于努力的生活方式夺走了自己的工作、地位与金钱,认为他们只是在合理的宣泄了情绪。
  “我们的努力、刻苦、聪慧、逆来顺受以及没有政治与精神诉求的生活方式,让我们成为既容易被利用也容易被奴役的人。”
  因为东方人在西方人眼中永远都是全球体系下既听话又好用的奴隶。
  “因为只要给我们足够的钱,我们就愿意听从他们的差遣,甚至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闻哲说。陈述句。
  谢藤侧过头,眼神意味不明。闻哲同样看向对方,神情专注地静待下文。
  在闻哲以为谢藤会再度以提问做交换时,对方却突然凑近了他。
  谢藤并没有亲吻对方,只是轻轻地触碰了闻哲耳后那块由自己留下瘀瘢,而后向下滑过衬衫领口,隔着布料描绘对方锁骨的轮廓。
  “很痒。”闻哲制止了他造次的手。
  “你不是老头的人,也不是伦理的人,更不是调查、司法等机构的人。”谢藤说到途中就收回了自己手,“你来调查我,只是单纯的调查我。你不会,也没有打算伤害我。”
  闻哲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专注地看着对方,露出了嘉许的表情。
  “只要我没有做出与‘你的规则’相冲突的事。”
  谢藤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向椅背。
  “所谓的战后崛起,其实只有这一个国家做到了。”
  它在一战中发掘财富密码,在二战中左右逢源,在东欧无恶不作,在中东捞得盆满钵满。
  “就连自诩西方文明发源中心的欧洲都不知不觉沦为了它的玩物。”
  它吞噬了战败国无以计数的人才、金钱与资源,趴在曾经的盟友国家身上吸血,用新殖民主义建立起了南美后花园。
  “从军工到能源再到医药、金融、通讯和传媒,它内部有无以计数的资本寡头。”
  犹如附骨之蛆一样无孔不入。
  “他们却反倒要四处指责别人垄断,利用各种‘合法手段’去吞噬别国的优质资产,让无以计数的‘他国人’源源不断地涌入,继而沦为他们的奴隶。当然他们更喜欢称其为:移民,也喜欢自称为移民国家。很多人却还没有察觉,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价值,都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奴隶。”
  闻哲知道谢藤在说什么,也知道就算是富豪的圈子也有“鄙视链”。
  例如百万富翁会遭到拥有千万资产的人的歧视,亿万则看不起千万级。即便拥有亿万资产也不够,因为亿万富翁也并不罕有。而当资产超过花销范畴的几何量级后,另一种莫名的竞争就会悄然出现,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变成屈指可数的、最为有钱的那几个。
  因为只有他们的存在巨大到足以影响政界,他们才能真正庇护住自己的资产及安全。
  “医生为我组建的团队非常高效,让针对我的绑架再无破绽可循。”
  连续的失败后,绑架和其他非法手段彻底停止了。
  “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可商业的大海此时陡然出现的海啸,颠覆了所有微不足道地乘坐着潮汐而起的人。
  “爸爸和妈妈成功的避过了大滞涨,避过了东南亚金融危机,也避过了互联网金融泡沫,却没有躲过次贷危机下那些被虚假评级所包装成优质债券的垃圾,接着又是欧债危机……”
  泡沫破裂所引发的熔断,加上巨型公司的倒闭,牵扯出无以计数的金融灾难。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百万长什么样,当然能为一千万出卖一切,更不用说是以亿为单位的巨额资金。”
  但谢藤家不是。
  “如果只是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损失,都不值得担忧。”
  股市三次熔断后,数万亿市值蒸发,全球各大银行都是坏账,足够数十个亿万富翁跳楼自杀。
  “无论我的父母、祖父母去见谁,去求谁,无论他们想了什么办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因为金额太过巨大,无论是谁都毫无办法。
  “活下来的那些公司,都是联储亲自下场巨额注资。”
  他们却没有。
  “因为我们只有钱,却没有足够的政界影响力。”
  这时候那些原以为不会再出现的“绑匪”却出现了,带着名为“谈判”,实为“欺骗”的新手段。
  “他们表示能确保我的家族不会被金融海啸和破裂的泡沫摧毁。条件是得到我。”
  “他们?”闻哲问,“不止是伦理的父亲?”
  谢藤颔首:“虽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他的家人当即拒绝。但对方很快给出了更为古怪的许诺。
  “我记得他们的原话:只是租借五年,到时候会归还。”
  他们选择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带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优渥条件前来谈判。
  “他们保证不会伤害我,还会让我接受教育,让我像普通的孩子一样生活。”
  这显然是假话。
  “但他们的钱是真的。”
 
 
第117章 调查类别:自毁现象(2)中
  联储救市的范围突然转向。
  虽然只是其中极小一部分,可款项总额是以兆亿为单位的巨资。
  “那笔钱分散开来,不着痕迹地落到我家所有的起火点上。”
  开始是几亿,然后几十亿,后来百亿,乃至上千亿。
  “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注入,因为开始得太过分散,也太过循序渐进,我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给我们注资,直到累计到一笔可观的总额。”
  那种情况下,他们就像踏进了赌博的漩涡。
  无论输赢结果,只要开始,就无法随意抽身而退。
  “一个小男孩能如此值钱,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我相信无论是谁,无论是谁的血亲骨肉,也忍不住会动摇。更何况,他们甚至没要求先把我送过去才给钱,也没有拟定偿还期限,甚至没有融、注、贷、债等类型合同。就像从天而降了上千亿的赠予。”
  其实,他们都被这种“充满善意”的表象欺骗了。
  因为的确没有谁会为一个小男孩出那么多钱。
  从他们后来的举动里也看得出来,他们只摆出了“符合卑劣人性”的“交易方式”,摆出“最无害的”、以“获得一个小男孩”为目的的表象,就为了掩藏更深层次的目的。
  就像资本在明星身上砸钱从来不是为了明星本身,而是为了利用其背后巨大的娱乐产业链,为了更快也更隐秘的敛财和洗钱一样。而所谓的流量明星其实既知道始末,也愿意成为流量资本在台面上的幌子,趁机为自己捞取大量的金钱。
  只有愚蠢的台下观众,会为其不断投入金钱与真情实感。
  “他们从十七世纪开始就企图瓜分东亚,只是后院起火才被迫停止。”
  如今逐渐崛起的东亚,更是他们想吞噬的美餐。
  “但亚洲人早已经历过数十年殖民与战争的侵害,也看到了南美后花园与东欧剧变后遗留的惨状。既不会信任,也不愿意被大洋彼岸的白垃圾寡头染指。”
  为了能吃掉亚洲市场,他们需要始终心向亚洲的能被黄种人接受的亚洲面孔,更需要能被西方接受的有西方背景的亚洲面孔,最好还是能被他们完全掌控的亚洲面孔。
  “我家刚好满足了以上所有的条件,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这也是他们亲自出面接触谢藤,假装“竭尽全力帮他离岛”的理由。
  “我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跟那些老狐狸们的谈判中获胜了。”
  其实他只是诱使他父母彻底落入陷阱的饵。
  “从接受他们的注资开始,我们就被迫乘上他们的船,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
  只要拥有足够的资金,巨大的利益机器就会自行运转,根本无法停止。
  “除非自寻死路,或者尸骨无存,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在中途下船。”
  因为寡头追逐的利益,从古至今都是螺旋式下沉的,扎根于底层,却把一切给养都供给树梢上仅有的几颗果实。
  “爸妈可能在看到巨额注资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他们不止没有隐瞒我,还亲口告知了我一切,包括我或许……必须离开他们五年的原因。”
  谢藤听完本该觉得愤怒、恐惧,或者大哭大闹,但他没有。
  “我听完只觉得,我意外还挺值钱的。我就是那个时候明白自己的确很奇怪了。”
  闻哲一怔。
  “我表示无所谓后,我爸妈却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一度开始后悔。他们想要退回那些钱的,可他们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给我们留下。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来要人,只是继续注资。”
  他们看起来就像忘记了本来的目的,彻底消失无踪。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