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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子维神色怒道:“一群狗东西,让他们来给你们挑马粪!活得不耐烦了?”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去……”去字说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
万禾纤直言道:“那倒不如送我了?想来父皇应该会同意的?”
“阿纤啊…父皇是宠你,但你不能不懂事儿,知道么?”万子维沉声命令下属道:“赶紧把人带回后院,出了什么事,你们的脑袋就别留了!”
随后他跟万子维回宫殿,人没能要来,不过想想应该不会错了,外国留在万国的质子,待遇上只有更苦,没有最苦。
况且他不能直接要来的人,想来也是很重要的人,不会有错的,那后院…又会在何处?
脑袋在想事情,不知前方万子维何时停下,直接鼻子撞背,一阵酸疼,“哦呜…疼……”
第十七章 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阿纤如此投怀送抱,真是叫为兄好生为难啊……”万子维侧身去看揉鼻子的人。
“谁让你突然停下的?”万禾纤手捂鼻子,顶着重重的鼻音,“还调戏我,好不要脸!”
话语没有任何威慑,眼眶微微泛红,瞧上去就像只小兔子,万子维转过身凑近些看,“是么?这就算调戏了?那三弟可真没见过世面。”
万禾纤忍不住了,一脚踢上去,红着眼凶道:“赶紧好好带路!”
万子维一副委屈脸慢慢靠近,“阿纤踢的二哥好委屈啊,明明都已到殿门口,阿纤没注意看,还要来踹二哥,是个什么说法?”
“啊?”万禾纤连忙左右看看,就说这路怎么有点熟悉呢,立即赔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二哥不会跟我计较吧?嘿嘿……”
眼看万子维越靠越近,鼻子对眼的都快怼到他脸上,侧身拽上伊聆就跑进去,“谢谢二哥啊,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万子维瞥了一眼逃走的两个人,神色不明道:“小白痴。”
吃过晚饭,已到了太阳落下黄昏之时,他时刻惦记要寻之人,便又偷偷离开了。
这次连伊聆也没带,怕又迷了路,还连累别人一块。
闻着味,不知不觉来到了御膳房,来都来了,走了那么多的路,犒劳一下也不为过。
走进门,就听见骂人声,妇女追打下人的场景紧随其后出现在他眼前,他出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看清楚下人的样貌,万禾纤确信是白天所见一群人当中的一位,小跑上前把人挡在身后。
“哪里的小妮子,敢拦你姑奶奶我的事儿?”妇女一把推开他,继续殴打。
万禾纤震惊,没多想用手去挡妇女的木棍,生生扛下一锤,“大胆!你不认识本殿下,可认得这令牌?”
左手麻木,右手拿出从太子那偷来的令牌问她,“还是说,你连这令牌也不认识?”
吓得她瞬间下跪,宛如换了个人,“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贵人不要怪罪……”
见她停下动作,万禾纤收回令牌,忍痛去揉揉被锤的地方,“嘶…哦呜……”
吃东西的心全然没了,带上身后人走了,黑灯瞎火的找路又找了半天。
总算摸黑回来,迎面撞上伊聆,“快,伊聆,你去找找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
一路拖人到房间,点亮烛光,细看才发现是个高个子帅哥,“你…坐好。”
“你是万国三皇子?”那人开口问他。
“我是,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万禾纤双眼紧盯脸从未离开,相比男主此人面容更温和,又不失风骨与傲气。
伊聆抱来一盒子药,见万禾纤正犯花痴小声道:“殿下…药拿来了。”
“哦!”万禾纤一拍脑袋,“我来我来!”
咋还犯花痴了呢?他又不是姑娘,手接过药箱,左手却使不上劲,“嘶……”
伊聆赶紧挽起他的袖子,“殿下,您怎么还受伤了?快些坐好,奴婢给您上药!”
第十八章 霍卓易…我跟你说个事儿……
伊聆给他上完药,他撸顺袖子便说:“我没什么事了,那个你…你,我看她好像打了你的背,方便……”
他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脱下了上衣,身上各类伤痕数不胜数,他心也随之颤动,“你…是哪个国的啊?”
“无国。”
“吴国啊…”万禾纤拿上药粘在些许棉絮,轻轻擦拭道:“听说吴国是进贡最少的,难怪你要受这么多苦。”
“那你叫什么啊?”万禾纤脑瓜子一转,连忙补充道:“我叫万禾纤,万国三皇子,你叫什么?”
伊聆见万禾纤很喜欢与人聊天,识趣默默退开,关上房门走了。
万禾纤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也没人回复半句话,索性也闭上嘴,“阿聆,你去…哎?伊聆呢?”
“他刚走。”
“啊…我还想说让他帮你上药呢…”万禾纤眉头微皱,“我看你好像挺疼的,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无妨。”
“那你叫什么呀?”万禾纤又问。
“倘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我会告知你,我的名字。”药上完,他穿回衣物,“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哎!等等…”万禾纤两手抓上对方手指,“我还有个问题,你可知霍国质子身处何处?”
“三皇子关心他作甚?”
“我有一个朋友,拜托我寻他,这很重要,你们同样是十年前一起来的,想必是知道他的,你能…告诉我么?”万禾纤两步挪上前,用身体拦住去路。
“他死了。”
“不可能,”万禾纤打死也不信,“万国虽对你们质子苛刻,却绝不会由你们病逝,每年的书信来往更是从未断过,怎么可能死了?”
“霍国举兵进攻那日,他被人丢入水桶,淹死了。”拱手行礼道:“谢三殿下解围,小人先行告退了。”
“哎…再等等,”万禾纤还没从霍国质子已死的消息中缓过来,眼神发懵,随手给人塞了几瓶药以及令牌,“这些你都拿好,令牌是皇帝的,关键时刻或许能帮到你。”
“谢三殿下。”
万禾纤小手放在腿边捶了捶,剩他一人在房中,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算了,洗洗睡吧,霍国质子丧命的消息,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霍卓易讲,唉……
第二天一早回府,满心担忧,满脸惆怅,见到霍卓易更是有话说不出。
霍卓易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柱子旁,“被欺负了?”
万禾纤一把拽过人,拉去房间,关好门悄悄说:“霍卓易…我跟你说个事儿……”
“没找到?”
“不是…哎呀,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他脸上挂着忧愁,“我听人说…他已经死了,但是!只是听说,也不知道可不可靠,要不然我改天直接去问皇帝吧?”
霍卓易思索道:“那人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你举兵攻打万国,然后…霍国质子就被他们给淹死了……”说着眼眶逐渐湿润。
霍卓易心里有了猜测,握上万禾纤手道:“你……”
“啊唔…”万禾纤疼得皱眉抽离手背到身后。
第十九章 不能像折磨他人一样折腾我
霍卓易脸色暗沉,“手怎么了?”
“没事,就挨了一棍,昨天伊聆给我上过药了,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回想昨天那人,伤势可比他重太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霍卓易怕弄疼他,只是伸出手,“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万禾纤撅唇,手继续藏在背后。
“给我,看看。”霍卓易低声重复道。
瞬间满脸委屈,撅着嘴巴递出手,“看就看嘛,这么凶干什么呀?真的是……”
霍卓易没多言,轻轻挽上袖子,大块青紫色的痕迹尤为明显,“这就是你说的,好的差不多了?”
视线相汇,万禾纤抬目感觉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霍卓易的眼睛充斥着攻击性,还有足以杀人的锐气。
“你…这么凶干什么啊?”眼皮一眨,两颗泪豆随之而落,轻颤的睫毛与微撅的嘴角,都在诉说苦楚。
霍卓易软下声,“何时伤的?”
“昨天晚上……”他擦干眼泪说。
“等着。”霍卓易独自离开,不一小会儿取来一盆水,手帕打湿拧干,轻轻贴在青紫的手臂上,“你以后别找他了,听到没?”
“那我不找,你怎么找啊?”哭腔带鼻音,“你又出不去…我不帮你找,那你不是白打仗了?还被…他们擒获来……这样羞辱,即使你要找的人真死了,那你也得带个尸体回去啊。”
霍卓易不忍骗他无奈道:“已经找到了。”
“什么?”万禾纤大为震惊,眼睛瞪大了眨,“你什么时候找到的?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害得我进宫还迷路了,被万子维好一番嘲讽!”
仔细想一下,也是…主角怎么可能会被反派算计得翻不了盘,又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只有他才是笨蛋,居然还以为这点小事会难得到男主,真是好笑。
“迷路?”霍卓易心中有了丝笃定,那便对应上了,眼前人并非真正的万国三皇子。
万禾纤不知霍卓易心中所想,低头去看被敷的手腕,“对啊…那皇宫好大,四四方方的,每个地方都长一个样,关键是我没去过…根本不知道哪里是路……”
突然间,他迅速抬头,诉苦诉过了,好像说漏嘴了……
两个人眼神之间的相触,万禾纤心中千般心虚,万般不安。
“我什么都不知道,”霍卓易抽出只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摸了下,“你放心。”
话从霍卓易口中说出来,万禾纤就觉得无比安心,男主肯定是不会骗人的,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们对视良久,万禾纤挣开手捧住霍卓易的脸仰头道:“霍卓易…你答应我个事儿,我保你不死与日后不再受辱,你答应我…万国所行之事皆与我无关,届时你即使要报复,也得给我一个痛快才行,不能像折磨他人一样折腾我可以么?”
他面色沉重,像是有难以言喻的苦,又像是…害怕中带了点无所谓。
霍卓易握回万禾纤受伤的那只手,接着敷道:“三皇子如何确定我日后会行报复?”
第二十章 太医去府上查看霍卓易了…
“因为你是…”万禾纤心直口快差点又说漏了嘴,“因为…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不一样的气质!对!气质不一样,好了好了,我跟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万禾纤使劲推霍卓易,霍卓易怕弄疼他的手,只是叮嘱了句「手记得冷敷上药」便走了。
又过去两日,皇帝召万禾纤见宫,一早眼睛还没睁开,就坐上了马车。
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又比前些天更多了,这一座府邸又像是霍卓易的囚笼,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入宫觐见途中,他睡了去,再睁开眼就已经到了皇上寝殿。
“殿下…”伊聆神情有些担心低语道:“奴婢听闻,您前些天入宫,皇上派太医去府上查看霍卓易了……”
“什么?”万禾纤一惊,那不得完了啊!霍卓易也真是!什么都没跟他说!指不定他进个宫霍卓易就得受好多羞辱,那老皇帝!还说什么把人送给他,没一句实话!
大步走入皇上寝殿,像是前去质问。
伊聆神情去掉担忧,趁机溜走了。
皇宫中某处隐秘的角落,伊聆寻到接头人,“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事已办妥,正按照计划进行。”
“随便是谁,你就直接说了?”万柯转过身取下面罩,“孤当初就是这么教你的?”
伊聆看清是谁,立马双膝下跪慌忙道:“小人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来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是该罚…那便罚你,这个月没有解药。”万柯起了兴致,手指捏上脸颊,“你觉得如何?”
伊聆被迫仰头含糊道:“小人谢太子殿下的赏赐……”
万柯满意道:“狗就该有狗的样子,这样才够听话,行了回去吧,可不能叫阿纤发现了,明白么?”
万柯松开手,拿出帕子擦了擦。
“是…小人遵命,小人告退……”伊聆没有多言,跪叩退去。
寝殿内,万禾纤进门面对上皇帝的那一秒,刚才在门口的气势全没了,“父皇…您唤儿臣来,所谓何事?”
“干什么?出了宫就不是朕的孩儿了?朕就想见见你,怎么了?不行啊?”皇帝袖手一挥,不悦地问道。
万禾纤连忙摆手跪下,“没有没有,父皇说的是,父皇乃真龙天子,自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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