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癌症晚期?在这里住着,能方便治疗么?
来到一破旧的瓦房前,顾七将摩托车停好,他把头盔摘下,上下打量眼前那破得不能再破的门。
“这……能住人?”
他把头盔挂在摩托车上,轻轻地推开虚掩的破木门,刚走进去,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差点糊住他的眼睛。
他扯掉那些蜘蛛网,挥了挥眼前的尘土,环顾一圈,发现这破屋的院子早就长满杂草。
“这真的能住人?”
顾七再次推开厅门,里面到处都是尘土,看样子从来没人在这里住过。
“破碗,破碗在哪?”
顾凯当初给他写了一张字条,说是在木屋内找到破碗就能开门。
他在木屋里走了一圈,在角落里确实找到一个破碗,那破碗拿不起来,也挪不动,只能往下按。
破碗按下去的瞬间,一个地下室入口瞬间出现在眼前。
感觉情报所都没顾凯专业。
顾七打开手机灯光,从阶梯走下去,大概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出现一扇门,轻轻一推,发现外面是锁着的。
“是谁?”
“顾凯的儿子,顾七。”
门那边听到顾七的名字,立即解锁。
当顾七走出这扇门,他意外发现,这门其实是衣柜门。
环视四周,这里跟刚才的破屋子完全不同,现代式的装修风格,皮质沙发跟冰箱,该有的家具家电,一样不少。
走到落地窗前,他俯视脚下的风景,愕然发现这里竟然是半山腰。
他没想到顾凯竟然在半山腰凿出一栋复式楼,房子与山融为一体,巨大的落地窗就是洞口位置。
“顾少,钟夫人请您过去。”
顾七对女佣微微点头,跟在女佣身后走进主卧。
主卧的装修风格很温馨,就是那些仪器有些格格不入。
钟夫人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扎着滞留针,她看到顾七进来,笑着把书放下。
顾七凝望着钟夫人的模样,即便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也难掩她美人之姿。
“您好,钟夫人。”
“你是阿凯的儿子?”
“是,我为什么过来,我想父亲应该跟你提过。”
“坐吧。”
顾七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女佣很识趣地离开主卧。
“小七?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么?”
“都行,钟夫人随意。”
“不用叫我夫人,叫我一声钟阿姨也挺好。”
“钟阿姨。”
钟女士听到这声钟阿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抱歉,我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顾七摇摇头,“钟阿姨沉鱼落雁之姿,哪怕光头也很好看,美人在骨相。”
“我听你父亲提过,你好几次被那个人谋害。”
“嗯,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先发制人,但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年龄,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特征,很难查。”
“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好,钟阿姨您讲,我认真听。”
第65章 他除了继承他父亲的财产外,连我也一并继承了
钟夫人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修长的指尖不断抚摸上面的相片。
“这是你父亲二十二岁时的照片,那个时候,我们就读同一所大学,他是金融系,我是汉语言文学。
我们的相遇就像偶像剧一样的开端,我去图书馆的时候不小心把奶茶洒到他的身上,弄脏他的衣服,我们就是这样相识,然后互换联系方式,渐渐地熟知对方的一切。”
钟夫人说起跟顾凯的往事,嘴角是难掩的笑意。
“我们是彼此的初恋,谁都不懂恋爱是什么,懵懵懂懂,偶尔牵牵手,约会也只是看电影,或者去小吃店随便吃点麻辣烫,我们在一起一年后才敢接吻,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很笨,很害羞,谁都不敢主动。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们都在为未来努力着,甚至打算等他读完研究生就结婚。”
说到这里,钟夫人抽噎到声音沙哑。
顾七抽一张纸巾递给钟夫人,钟夫人微笑着接过,“谢谢。”
钟夫人一边擦泪一边叙述:“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后,有一个男人突然闯入我的生活,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凶,我本能的畏惧他,不想与他多接触,可他却说喜欢我,要求我跟阿凯分手。
我深爱着阿凯,不肯答应他的无理要求,我那个时候,以为只是单纯地拒绝了一名追求者,直到一个月后,我父母意外车祸身亡,又偶然得知是那个男人杀害我的父母,我找他拼命……”
钟夫人握紧双拳,指甲都快镶入手心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庞大,我找他拼命不过是以卵击石,他甚至拿阿凯的性命威胁我。
我不想跟阿凯分开,也不想连累阿凯,更不想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于是我选择自杀,可一次次……阿凯总是救我,他不该救我的,但阿凯不忍看我就这样死去,我也不忍阿凯因为我伤心欲绝,我就答应阿凯绝对不会再轻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那个男人都没有来找过我,我以为他已经对我失去兴趣,我也以为我能跟阿凯幸福的度过余生,但那个男人却把我带走,我连跟阿凯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直到现在,我跟阿凯整整分开二十年……”
钟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泪眼婆娑地望着顾七,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你跟你爸爸长得真像。”
顾七没有出声打断钟夫人,而是继续耐心地听她说完。
“那个男人把我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把我关在一幢别墅里,我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联系不到外面的人,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佣人们称呼他为贺先生。
我在那幢别墅生活一段时间后,他把他的儿子带过来见我,当时,他的儿子好像刚满十岁,跟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那孩子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很特别,我一眼就记住了这个孩子。”
听到这里,顾七瞳孔一震,心中不免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孩子都跟我住在一起,那个男人极少回家,不对,那不算是家,是牢笼。
我就是那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雀儿,他觉得好玩,就会过来看看,腻了就离开,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我只是百花中最颓败的那一朵。
在那幢别墅里,我曾经也想过自杀,但那个男人拿阿凯的性命威胁我,如果我死,阿凯也会死,当时阿凯已经结婚,你妈妈又怀了你,我不忍看着一个家庭破碎,我强忍着那苦不堪言的日子挨过八年。
八年后,那个男人突然死了,我以为他死掉以后我会迎来自由的生活,但我没想到他的儿子贺司,也就是那个蓝灰色眼睛孩子,那一年,他十八岁,正式掌权成为贺家当家人。
我当时特别蠢,觉得贺司会放我离开,毕竟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我觉得我跟他好歹有点儿情分在,可万万没想到,他拿着遗嘱跟我说,他除了继承他父亲的财产外,连我也一并继承了。
我觉得他在羞辱我,被他父亲那样对待,往后余生还要被他……”
“我逃不掉,无论我用何种方式,我都逃不掉那个牢笼,甚至被迫生下三个孩子。”
说到这里,钟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抓着顾七的双臂,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吼:“帮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他就是个魔鬼!他就是个肮脏又恶心的魔鬼!就像地沟里的臭虫!他就该永远烂在腐臭的水沟里!”
钟夫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直接当着顾七的面吐血。
顾七猛地站起身,惊讶道:“钟阿姨!”
门外的医生听见屋内的动静,立即推门冲进来。
顾七不敢打扰医生救治钟夫人,一步步后退至门口,这一刻,他看到钟夫人的眼神特别凶狠,与她恬静的模样格格不入。
“我当年就该掐死他!”钟夫人哭笑不得的表情,疯了似的大吼:“为什么我什么错都没有,非要承受这样悲苦的一生!苍天不公平!”
顾七退出卧室,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走到阳台点燃一根香烟。
几个小时后,女佣将一本日记递给顾七,她说:“钟夫人说,这本日记本来是打算死后再交给顾董事长,现在钟夫人提前将日记交给顾少,还说,里面有贺司的资料,她都一一整理她所知道的一切。”
“帮我谢过钟夫人。”
……
顾七带着日记本回到顾家老宅,他把日记亲自交到顾凯的手中。
“爸,这是钟夫人的日记本,她本来是想死后再给你,现在提前让我拿来了。”
顾凯颤抖着手接过顾七递给他的日记本,眼眶微红,嘴唇微张,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爸,那我先走了,我去找司徒舜帮我一起调查贺司。”
“好。”
顾七刚回到自己的公寓,他就接到钟夫人主治医师的电话。
“钟夫人刚过世了。”
顾七震惊到一时失语。
第66章 大反派疯了
贺暻坐在酒店房间陪小翼打游戏,突然,他哥哥贺司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哥,怎么了?难道找到嫂子了?”
小翼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贺司,“爸爸,是找到妈妈了么?”
贺司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吩咐贺暻要照顾好小翼,之后就直接走出房间。
贺司坐在车后座,右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
“继续追踪顾凯,马上跟我汇报他的位置。”
刚挂电话没两分钟,贺司就接到短信,说顾凯现在在S市第一医院,还说夫人也有可能在那。
“去第一医院,用最快的速度。”贺司冰冷的语气命令司机。
司机:“好的老板。”
……
顾七一听说钟夫人去世的消息,他立马赶往第一医院。
刚到医院,他就看到顾凯一脸颓废地坐在走廊长椅上。
“爸,钟阿姨怎么突然就……我离开的时候她明明还……”
“医生说她是突发心梗,这不关你的事。”
“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找她,让她想起那些伤心事,可能钟阿姨就不会……”
“不怪你,她本来就癌症晚期,时日无多,与其日日备受折磨,这样其实也挺好。”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钟阿姨的后事?”
“她说她害怕孤独,一辈子都被关在别墅里,她渴望自由,所以要求我在她死后,一定要将她的骨灰拿到最高的山峰,扬了它。”
“爸……”
顾凯摇摇头,强忍着哭意,“没事,我没事,人迟早都会死。”
“顾凯!”
顾七转身看向声源处,只见一男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这不是那天在楼梯口见过的男人?
难道他就是贺司?!
顾七警惕地望着贺司,将顾凯挡在自己的身后,质问道:“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贺司完全无视顾七,冲顾凯大吼道:“赶紧把钟琴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贺司,你想杀谁?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贺司微眯起眼眸,二话不说就朝顾七动手。
顾七也不是吃素的,每一招都能与贺司抗衡。
“顾七,这里没你的事情,给我滚!”
“顾凯是我的父亲,你休想动他一下!”
顾七跟贺司两人在走廊里打得不可开交,若不是医院保安强行将两人拉开,估计他们能打到天亮。
主治医师看了两人一眼,“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的格斗场,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影响我们医院的病人。”
贺司的左脸颊微红,是刚才顾七打的。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质问顾凯:“钟琴到底在哪?你把她藏哪了?!”
顾凯依旧坐在长椅上不为所动,反而是顾七开口。
“钟阿姨她死了,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贺司瞳孔一震,身子往后踉跄半步,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的神情,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信不信由你,她死了,是被你逼死的!”
贺司还想对顾七动手,好在荣晟跟司徒舜都及时赶到,制止了贺司。
贺司挑眉,活动自己的手腕关节,“以为我会怕你们?”
没一会儿,一众黑衣保镖就出现在贺司身后,将整个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贺司眼神凶狠,威胁顾七,“你们是乖乖交出我的人,还是要血流成河?”
司徒舜拿出自己的证件,十分严肃地对贺司说:“如果你敢乱来,我有权逮捕你。”
“呵,钟琴是我的合法妻子,你们绑架并囚禁我的妻子,三个孩子还在家里等他们的母亲回家,到时候就算到了法院,也是你们的错。”
顾七还想上前揍贺司一顿,好在司徒舜拦住了他。
“顾七,别乱来。”
“他威胁囚禁钟阿姨,还有脸在这里装无辜!”
“我懒得跟你们这群人废话,马上给我交出钟琴。”
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凯,他终于站起身面对贺司。
他一步步走到贺司的面前,面无表情地问:“你非要见她?”
“我要见她。”贺司的语气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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