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知道就好。”她柔声说。
嘉宾们入住的舱房是游轮上最豪华的套间,包含独立的客厅、浴室和两间卧室。
桃桃早已被哄睡着。祁颂抱着郁落从浴室里出来,路过桃桃睡的那间卧室,径直往另一间卧室里去了。
郁落见势不对,抬手点点她的耳朵:“做什么?”
“给你按摩,方才不是说这里酸那里累么?”
被放在床上的一瞬间,腰背贴合床垫,郁落身上酸软得连平躺都不适。
她不由抬脚在罪魁祸首的腿上轻轻踩了下,嗔道:“事后说得这么贴心,方才喊停你倒是当做没听见。”
“我停了。”祁颂分外无辜道,“可是姐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问怎么真的停了......”
她话头霎时止住,因为有人恼羞成怒地又踩了她一下。
“啊,好像是我记错了。”祁颂弯起唇,毫无原则地认错,“没有这回事。”
郁落微微抿唇,望着她不说话。
几秒的沉默对视后,「扑哧」一声,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祁颂爬上床,给郁落按按腰背。
那双手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带来酸麻又舒适的感觉,郁落趴在枕头上,眼眸惬意地半阖。
想到什么,她漫不经心地说:“感觉你的按摩水平,还有......床上技术都长进了不少。”
“去哪里......嗯,偷师了么?”按摩之下,她说话时还忍不住夹杂一些愉悦的轻哼。
祁颂动作一顿。
意识到这是技术被认可,她不由勾唇,故作嘚瑟:“没有偷师,天赋异禀罢了。”
就简单夸了两句,有人尾巴快要摇上天了。
郁落眉梢微动,不用回头看就知道祁颂是什么表情。逗人的心思因此痒起来,她故意撤回那句话:
“其实我觉得,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做过这些了。于是新鲜感不小心催发了这种错觉。”
话音刚落,腰间软肉就被惩罚地挠了痒痒,刺激得郁落整个人一缩,“呜,不许挠我......”
可是她不改口,祁颂就不依不饶,逮着她最敏ꔷ感的地方挠。追与逃间,两人长发都凌乱起来,甚至身上的浴袍蹭得快敞开了。
挠痒痒战况愈渐激烈,忍不住的笑与颤抖之下,郁落忽地喊:“疼。”
祁颂霎时一顿,松开了手,从她身上下来,担心地询问道:“哪里弄疼了?我看看。”
郁落没有立即回答。她缓缓坐起,抬手将浴袍领口拉紧,咬着下唇,神色分外委屈和可怜。
看得祁颂心头愈发紧张,手不自觉揪住衣角,“姐姐?”
却见郁落的唇角忽地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祁颂心里刚涌上某种预感,下一秒便见郁落利落翻身下床,穿上拖鞋逃离战场,快步走出了房间。
因为腿软,还不慎踉跄了一下。
祁颂失笑,反应迅速地下床追过去,跟着郁落进了桃桃睡觉的卧室。
夜灯的光芒浅淡,桃桃正睡得恬然。
两人都下意识放缓呼吸,步子变得极轻。
重新把逃犯抓回怀里,祁颂搂紧还想逃跑的女人,偏头亲亲她的脸颊,低声说:“不挠你,我们睡觉吧?不早了。”
郁落微顿,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桃桃难得半夜醒来,一双大眼睛惺忪迷糊。看见刚躺过来的妈咪,她下意识蹭过去要抱。
郁落将她抱趴在怀里,抚了抚背,温柔道:“继续睡吧崽崽,妈咪和妈妈都在。”
看着这一幕,听到这句话,祁颂莫名一时忘了要上ꔷ床躺下。
她无端怔愣在原地。
小动物夜灯正在床头发着温暖又浅淡的光芒,拂照在女人垂下的浓密睫羽尖,划过笔挺的鼻梁,顺着绝艳的轮廓一路勾勒。又轻抚上小孩稚嫩可爱的面容,流转到那睡得些许凌乱的细软发丝。
女人微微垂首,在怀里女儿的额上落下珍爱的吻。
祁颂喉间微紧。心里蓦地有暗潮翻涌,掀起未名的情绪。
像是幸福,像是求而得之的欣喜,像是怅然,亦可能是其他。
细细体察,或许可以一词概之:渴望。
这份渴望难以溯源,但深重而悠长,在不知名的岁月里反复沉淀,最终成为所有情绪的主宰。
因此摆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困惑,她始终没能去问;尚未解开的种种谜题,她努力收敛住了探寻的欲望。
假面舞会上的共舞,夜里浴室中的肆意缠ꔷ绵,事后的柔情蜜意与嬉闹。以及眼下郁落作为母亲,温柔哄着怀里女儿睡觉的画面......
她渴望的好像就是这些,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祁颂隐约觉得,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人,自己曾为这些此时近在眼前的幸福,盲目又虔诚地、愿以一切为代价地祈祷了很久很久。
“怎么了么?”
见祁颂愣在原地迟迟不动,郁落抬眸朝她往去。
灯光太浅,隐约看到祁颂眼中似有潮湿,可是再看又分辨不清。不知那潮湿是隐匿入了夜里,还是本就只是幻觉。
郁落不由抿了下唇,朝祁颂伸出一只手臂,柔声说:“过来,姐姐抱一抱你。”
祁颂回过神来。
在女人温润又包容的目光里,心绪渐如潮水退去,竟就那么轻易。
她望着郁落展开的怀抱,分明迫不及待想贴上前,却故作矫情道:“崽崽都把你怀抱占了大半,我还能躺在哪里。”
郁落轻挑起眉,悠悠地说:“来不来?”
“......”祁颂下一秒果断爬上ꔷ床,蹭了过去。
这份体温、柔软与清香具有极佳的安抚作用。祁颂窝在郁落的肩头,舒服地感受着女人在自己发顶的抚摸,身心好像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姐姐?”她轻喊。
“嗯。”郁落似是有些困了,顿了几秒才回应。
“姐姐。”祁颂又喊。
“......嗯。”这次郁落回答得更慢。
“姐姐。”
郁落在睡意里挣扎了一下,艰难地睁开眼,认真问:“怎么了?”
祁颂在她肩窝摇摇头,柔软的发丝蹭得颈侧微痒。
睡眠被不做解释地反复干扰,郁落并没有生气。
她沉默了几秒,而后抬手揉了揉祁颂,温柔道:“姐姐就在这里,不管你喊多少次,都会是这样。”
祁颂喉咙动了动,最后低低「嗯」了声,开口嗓音微哑:“我相信姐姐。”
作者有话说:
下章巨石,参考我今天复健码字的乌龟时速,估计明天写不完,决定后天(周一中午12点)放出,大家懂的都懂!!
另外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去公共场所还是尽量戴口罩,体质不好的话阳了真的很折磨!
感谢在2023-08-23 23:54:51-2023-08-26 23:3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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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巨石。
游轮靠岸,连续两期的综艺录制也随之宣告结束。
“好了,桃桃和妈咪妈妈说再见吧。”任芝摸摸桃桃的脑袋,“我们该上车走啦。”
任芝一家也在D市有套房子。
桃桃和悠悠这几天玩得难舍难分,在任芝的邀请之下,郁落和祁颂同意她去任芝家住一天,明早再接回来。
当然,这也出于对某件不可告人的事的考量——
等会儿要去巨石处,那崽可怎么办?
桃桃兴致冲冲地坐上了任芝家的车,那辆SUV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
祁颂开着一辆越野车,一路在海滩边行驶。
她们方才去D市的那套别墅里洗了澡,并带上一些物品。这辆越野车也是从家中车库里开出来的。
车轮碾过白沙,在海滩留下两条长长的印痕。
今天天气极佳,黄昏之际应该也会有灿烂的晚霞,或许不输于记忆里的那天。
想到这里,祁颂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郁落看着魂不守舍的年轻女人,目光在那泛红的耳朵上滑过。
心里有了猜测,她没有戳穿。只是指尖慢悠悠地勾过去,轻轻点在祁颂下巴处,而后指腹一路沿着优美的下颚线抚过。
落在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
年轻女人精致的锁骨因此露了出来,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祁颂呼吸微滞,刹了车,偏头朝郁落看去。
却见女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一双眸子格外纯净地看着她,“热不热?”
唇角清幽的笑意却毫不遮掩心思——事前挑衅与勾引。
祁颂目光深邃了些,不吝承认自己上钩:“热。”
“是么。”郁落就这样简单地应了一句,概不负责的态度。
她感觉身旁年轻女人的目光如隐晦的火苗燎过自己的肌肤,心里下意识微紧,却又很快恢复从容。
几天做下来,现在祁颂会的花样她已经了如指掌,估计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手掌心。
虽有本能加持,但说到底其实还是个没经验的纯情小狗。
这般惬意自如地思索着,郁落偏头朝祁颂看去,便见那人连脸颊都已经泛起粉意,是被撩拨后不知如何有力回击的青涩。
啧。
郁落微微咬了下唇,感觉自己竟因这份青涩涌出些许潮意。
-
随着车开得越发偏远,海滩上的人影逐渐消匿,最后只余细软的白沙铺得无垠,湛蓝的海水与天空共色。
下午五点半,暮色尚未降临,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三块形状各异的巨型岩石高高矗立,恰巧摆成三侧环绕的阵型,而剩余一侧开口则朝向大海,视野格外开阔。
身处巨石阵中,仰头可见广阔蔚蓝的天空。
——虽然从外看去,这里遮蔽度极高,可内里仍旧野外感十足,开阔的视野与自然风光带来无边的不安稳感。
祁颂刚将毛毯在细沙上固定好,便听到前方开口处一道清泠的声音响起:“好了?”
她抬头。
女人身着一袭热烈如彼岸花般的旗袍,与几年前假面舞会上的那身长裙同一色系。
只是当年那条长裙款式恣意,绽放欲燃;而眼前这身旗袍则更为婉约,明艳的色彩间透着含蓄,不容采撷亵玩的模样。
但都与郁落极为相衬,将那份清冷矜贵的气质糅合出妩媚,顾盼间勾魂摄魄。
祁颂没想到郁落方才磨蹭不下车,是要换衣服。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女人,呼吸霎时不稳,喉咙也紧涩起来。
郁落在她面前站定,缓缓俯身,细白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
“准备好......伺候我了么?”
在这身华贵的旗袍之下,在高傲又嚣张的语气间,女人唇角的笑意显得格外玩世不恭。
就像民国时期的富家小姐正寻欢作乐,绝不会放下身段。
甚至说着话时,高跟鞋尖不动声色地踩上祁颂的足尖。
用微妙的力度蹭了蹭。
“......”
祁颂凝视着女人近在咫尺的绝艳容颜,心头一直隐隐摇曳的火苗在这句话里瞬间燎原。
可她愿意配合郁落扮演的角色,却不打算配合这个剧本。
于是面不改色地偏头,下巴从女人的掌控中逃离,足尖也挣脱了那踩压的力度。
“郁小姐好像没搞清楚事情的本质。”她开口时嗓音含了不可言说的哑意,语气却控制得疏冷。
“嗯?”
郁落轻眨了下眼,无辜又不解的模样,格外有恃无恐。
那嫣红的唇瓣轻启,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见身前人忽地站起来。
猝不及防间,她那精致又保守的旗袍领口被用力地扒开一些,紧接着肌肤上传来痛感——脖颈被狠咬了一口。
“嗯......”她不慎溢出哼声,还没缓过来,下一秒便被腾空抱起。
脚上两只高跟鞋因此坠落在细软的白沙上,鞋跟陷进去些许。
随后,她被不甚怜惜地扔在了毛毯上,腰背撞得微麻。
喘息间,她感觉那股麻意一路沿着脊柱奔涌,最终于眼尾处溢出一点红。
“怎么这样对我......”女人顺势瘫软在毛毯上,双眸雾蒙蒙地望来,看起来格外柔弱可怜的模样。
话里委屈的语气,完全不复方才趾高气扬的姿态。
祁颂俯视着她,心跳极快。
“我确实不该这样对你。”她无奈地说,“因为你只是这样看着我,就已经戳中审核脆弱敏感的内心,这段锁了三遍还不让过。”
郁落微怔,眼尾绯红更浓郁了。
祁颂看在眼里。分明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去安慰、想要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却还是艰难按捺住了。
她目光淡淡地在郁落的面容上流转,不为所动地冷笑:“不过这难道不就是郁小姐想要的伺候么?”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从旁拿起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指尖、指缝,一处都没放过。
郁落凝视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那纤长有力、又十分灵活的手上,睫羽忍不住轻扇了下。
慢半拍地回答:“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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