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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郁冷一口拒绝，“凌樾不能吃辣。”
纪霖面露疑惑：“我怎么不知道凌樾不能吃辣？”
“就这两天不行，后面可以。”郁冷说。
纪霖：“？”
吃辣还分时间段的？
他还想说什么，秦曜率先开口：“那去隔壁那家粤菜。”
“可以。”
挂了电话后，纪霖还是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两天不行后面可以？是不是凌樾胃不好？”
好像也不对……
秦曜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能是别的原因。”
纪霖没再说什么，见到人问问就是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达约定好的地方，纪霖一下车就看到了郁冷那辆兰博基尼，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露出凌樾的脸。
纪霖看了眼车里，没看到郁冷，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郁冷呢？”
“抽烟去了。”凌樾说。
“烟鬼。”纪霖嫌弃地吐槽了句。
凌樾垂下眼小声说了句：“他以前明明不抽烟的。”
纪霖正要说话，余光瞥见郁冷回来了：“他回来了，走吧，先进去。”
店里没什么客人，菜上得很快，几人边吃边聊，但基本都是纪霖和凌樾在说，秦曜和郁冷忙着给他两夹菜，偶尔才插上两句话。
纪霖吃着秦曜给他挑了刺的鱼肉，问凌樾：“晚上的宴会你会去吧？”
凌樾其实是不想去的，那种豪门聚集的宴会他去了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可是他拗不过郁冷，无奈道：“会去。”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纪霖说，“我得先回家，然后跟我爸妈一起过去。”
郁冷刚想说话，秦曜突然夹了个鸡翅到他碗里，隐蔽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闭嘴。
郁冷：“……”
凌樾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我妈也好多年没见过你了，看到你一定很开心。”纪霖肯定道。
他朋友少，除了秦曜和郁冷，带回家过的朋友就凌樾一个，许思岚还挺喜欢凌樾的。
凌樾本来也不想跟郁冷一起去，能跟纪霖一起是最好的，点头道：“好。”
吃过饭，四人去天海私立高中转了一圈，因为秦曜提前跟学校打过招呼，很顺利就进去了。
放假时间，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人，安安静静的。
学校外边没什么变化，里面的变化还挺大的，几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们之前的教学楼。
“你还记得这里吗？”纪霖指着教学楼后的一颗大树，抬头看向对着大树的窗户，“当时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你的。”
“记得。”凌樾点头，现在想起来都还特别清晰。
私立学校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攀比家境似乎是他们最热衷的事，地位低一点的就会受到欺负，像凌樾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就是他们拿来玩乐的对象。
凌樾自己都记不清受了多少欺负，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人为难他，同班的，别班的，高年级的，他一个都惹不起，他也有跟老师说过，但得到的回答是，想要继续读下去就忍耐，他除了忍气吞声没别的办法。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高中毕业，直到那天纪霖看到了他被欺负的过程。
纪霖跟凌樾是同班，在那之前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但凌樾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身边总有两个人护着，一个秦曜一个郁冷。
其实当时凌樾看到纪霖，明明离得那么远，他却清晰看到纪霖眼中的错愕，然后他看到纪霖转头跟待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再然后郁冷就出现了。
别人都以为是郁冷救了他，但他很清楚，救他的是纪霖，如果不是纪霖开口，像郁冷那样高傲的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从那之后，纪霖就把他拉进了他们的小团体里面，后面再也没有人找过他麻烦。
凌樾对纪霖是感激的，也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之前就感觉时间过得快，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纪霖感叹，“都八年了啊，总感觉我昨天才刚上高中。”
秦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还当自己十五岁呢？”
纪霖撇撇嘴：“不是你说的在你这里我可以当一辈子小朋友吗？现在不认账了是吧？”
秦曜失笑：“认。”
纪霖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凌樾含笑看着他们，眼里的羡慕根本遮掩不住，只是他没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郁冷一直看着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第94章 命中注定
下午五点，秦曜提前离开，郁冷也招架不住郁老爷子的夺命连环崔，灰溜溜地回了家。
依纪霖对许思岚的了解，不到七点她绝对不可能出门，所以他和凌樾还在附近逛了会儿，然后掐着时间回去，到家的时候18:45。
“我就知道你要卡着点回来。”许思岚朝纪霖翻了个白眼，注意到他身边的凌樾，愣了好半晌才说，“这是……凌樾？”
凌樾有些惊讶：“阿姨您还记得我？”
“阿姨年纪是大了点，记性还是可以的，你跟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许思岚笑着说。
凌樾也笑起来：“怎么会呢？阿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跟我之前见您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您跟纪霖站一块就像他姐姐。”
许思岚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会说话，诶你这几年……”
“妈。”纪霖深知许思岚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赶紧打断，“我和凌樾先去换衣服，要来不及了。”
“知道快来不及了还不早点回来！”许思岚瞪他一眼，又问凌樾，“你也要去？”
凌樾点头：“秦曜给我发了邀请函。”
“也好，正好跟霖霖做个伴，省得他过去待两分钟就跑。”许思岚转头对佣人吩咐，“带这位客人去客房换衣服。”
等佣人带着凌樾走了，许思岚才对纪霖说：“衣服给你放房间里了，去换吧。”
纪霖点头，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许思岚的眼光自然是没得挑，纪霖就看了一眼就直接换上了，等他换好出来，看到许思岚的礼服才意识到不对：“这是配套的？”
许思岚得意地朝他扬了扬眉：“母子装，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纪霖表情复杂地看了纪冠宇一眼，“但是您不和我爸穿情侣装吗？”
纪冠宇一脸“我想但是你妈不肯”的表情。
“老夫老妻了穿什么情侣装？”许思岚嗔怪，“穿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这话纪冠宇不能当没听到：“怎么就让人笑话了？是我见不得人吗？”
许思岚不满地拍了下他大腿：“我跟孩子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纪冠宇幽怨地看向纪霖：“看吧，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话都不让我说了。”
纪霖忍笑。
举办生日宴的地方就在秦家别墅，跟纪霖家在同一个别墅区，距离不远，一家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赶过去。
邀请的人都已经到齐了，纪霖他们是最晚到的，他第一次跟父母一起出席这种宴会，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跟在纪先生和夫人身后那两个人哪个是他们的儿子？”
“穿黑色礼服那个吧，看着跟纪夫人有三分像，眉宇间也有点纪先生的影子。”
“那不是最近挺火的小明星吗？居然是纪家那个从未露面的小少爷？”
“那另一个是谁？没听说过纪家有两个儿子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吧。”
秦博文过来跟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纪冠宇去旁边说话去了。
萧晴亲昵地挽住许思岚的手，松了口气：“可算是来了，要是再来晚点秦曜那小子又该跑路了。”
许思岚失笑：“他现在可是秦家的掌权人，哪能说走就走？就算我们不来，他也不会撂下这么多客人不管的。”
萧晴对自己的儿子简直不要太了解，别说这些商业上的合作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纪霖不在他也会跑路。
纪霖环视了一圈宴会厅，没看到秦曜，疑惑：“晴姨，曜哥人呢？”
“刚还在这呢，奇怪，去哪了？”萧晴皱起眉，招了个佣人过来，“看到少爷了吗？”
佣人想了想道：“少爷好像跟沈家的小姐去后院了。”
沈家的小姐？
纪霖面色微变：“我去看看。”
萧晴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捂着嘴偷笑：“看把他急的。”
话刚说完又见纪霖转身回来，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凌樾拉走了。
秦家这栋别墅纪霖来过无数次，跟自己家一样熟悉，带着凌樾绕了大半圈来到了别墅后院，很快就找到了秦曜和佣人嘴里的沈家小姐。
秦曜背对着，纪霖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位沈小姐却是侧对着他站的，他能清晰看到她脸上含情脉脉地表情。
凌樾觉得这位沈小姐看着有点熟悉，迟疑道：“那是沈悦吧？”
纪霖点头：“是她。”
高中那些年，纪霖很少跟其他人接触，不熟悉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印象，但沈悦是个例外。
或许是因为沈悦对秦曜的那一次告白让他意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也或许是因为总听到有人说沈悦是最有可能成为秦曜结婚对象的人选，他总会下意识地去关注沈悦，慢慢地，沈悦那张脸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里。
此时的沈悦穿着一件露背的抹胸晚礼服，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看着秦曜的眼神里满含情愫，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沈悦跟秦曜说了大半天话，却只得到几个简单的“嗯”“可以”之类的回答，一腔热情被浇灭了一大半，她不禁怀疑，秦曜难道跟那些男人一样，喜欢娇滴滴地女孩子？
“秦曜……”沈悦试探地喊了声。
“嗯？”
沈悦象征性地搓了搓手臂，可怜兮兮道：“我有点冷，你可不可以……”
“怕冷就多穿点。”秦曜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可不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给我披一下……
沈悦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行吧，看来秦曜也不喜欢这种类型。
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正思索着，发现秦曜突然动了，知道他要走沈悦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挑明：“我喜欢你。”
秦曜眯起眼，冷声道：“放手。”
“抱歉……我一时心急，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沈悦悻悻收回手，“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
秦曜脸上没有一丝波动：“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沈悦当然知道秦曜不喜欢她，高中的时候她好几次告白都被秦曜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可她不甘心，“可你现在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吗？也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那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个机会？我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沈悦。”秦曜不耐烦地打断她，“如果你是找我谈合作我欢迎，但如果是为了私事，那就没必要了，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我们正在交往，我很爱他。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沈悦脸色顿时变了，震惊地看着秦曜：“你有喜欢的人？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的私事，我们还没有熟到什么话都聊的地步。”
沈悦觉得有些难堪，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我们从十五岁就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你都没喜欢上我，为什么我就出国了几年你就有喜欢的人了？”
秦曜皱起眉，沉声说：“爱情从来不分先来后到，而且真要论起来，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比你要久得多。”
沈悦怔住了，她喜欢秦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打听秦曜的事，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身边有什么朋友跟什么人走得亲近，她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清楚她才确定秦曜身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出现过，在所有跟秦曜有关的事情里，出现的最多的人就是纪霖。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或许早在高中的时候沈悦就有所察觉，她一颗心都放在秦曜身上，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秦曜刻意隐瞒的感情？
沈悦眼睫颤动了两下，艰难开口：“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是不是纪霖？
她还是问不出口，对她而言这太不可思议了。
秦曜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或许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听到秦曜这么说沈悦心里反倒没那么难接受：“你说你们在交往……可是你们都是男人……”
“重要吗？”秦曜说，“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应该见过很多，或许对别人来说难以接受，但是对你而言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是很正常，沈悦思想没那么古板，她只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男人这个事实，她咬了咬牙：“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纪……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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