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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行哪里会不明白,他在医馆里问了很多,心里也有计划等旱灾过去就要种一片药庄,荆行离开的时候,大夫朝着荆行说了四五种田地间山野间常见的药草,荆行朝大夫道谢。
当天下午的时候就带着人去田野间摘了这几种药草,晚上的时候还请了医馆的大夫过来看过,第二天一早,荆行就带着这些药草去了厂里,每人都发了几节药草作为标本,让他们叫家里人照着这几株药草去采。
不仅是厂里,学校、店铺、甚至租客这边。
采摘药物是一个费力费时的事,荆行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再者就是人多力量大大,但还是出现了不少弊端,因为利大于弊,这些小争小吵都不必在意。
天气也越来越热,水井和河道的水位都有些下降,田地间也都出现了裂缝,最显目的便是这些树木野草,没有雨水的滋润,此时已经太阳晒的枯黄。
老天迟迟不下雨,百姓们地里的庄稼都没了,荆行和季福都不放心季阿姆他们,便在处理好县里事物后就回村里去了。
村里的情况比县里要严重些,那贯穿整个村庄的河流都干涸了,村里有水井的人家本就很少,尤其沿河这些人户,现在只能盼着那些家里还有水的给一些。
眼见着水井里面的水越来越少,村里人人们都有些心慌起来,氛围也焦灼起来。
荆行跑了一趟县里,县里已经开始对挣那么一点水打架争吵,甚至还发生了打群架事件,荆行看着这些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在县长这边也一无所获,但没有想到回到家,季阿姆就在院子里晕倒了,荆行回去就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忙让去季家的人带话,自己跑去请大夫。
季福着急的不行,但平时荆行就有跟他说过这大热的天气很容易就中暑,季福强制自己稳定下来跟着季汉子一起把季阿姆抬到阴凉地方,随后季福解开季阿姆领口的扣子叫季汉子打盆井水来给季阿姆擦拭,季汉子不光打了井水还拿了酒水。
季汉子干看着更是着急,转身就要去请村里赤脚大夫,谁知这话音还没有落,闻讯而来的村里人就跟他说了荆行去请大夫这事。
季福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相公回来了。
赤脚大夫家离季家不远,荆行没一会儿就带着赤脚大夫回来了,赤脚大夫连忙上前查看一番,结果就是季阿姆心中焦虑又在大太阳底下晒,中暑了。
荆行和季福听到赤脚大夫的话,这下才彻底放下心来,来季家的村里人闻言都放下心来,季汉子也不想大家堵在家里先赶他们回去。
季家顿时安静下来,而大夫微微施针,季阿姆就醒了过来,看到丈夫和儿子儿婿的担心,季阿姆虚弱笑着道:“当时就是脑子一晕,眼前一黑,现在感觉并没有多大事情。”
季福眼眶一红,“阿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这大热的天还往外面跑。”季福越说心里越难受,季阿姆心里放不下的就是那些几只牛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荆行走到季福身边给人顺了顺,季福没忍住把脸埋在荆行怀里就闷声哭了起来。
季汉子也是不赞同看着季阿姆,“那牛没了就没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你看看你这晕倒把季哥儿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季阿姆看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水心里忍不住心疼起来,这可都是救命的水,经过此番晕倒,他也不敢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因为季家季阿姆出现晕倒现象,村里人都不敢再在大太阳底下多待,家里的水也省着喝省着用,这旱灾直到十月被夜里一场倾盆大雨结束了。
这天夜里雷声震耳欲聋,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青瓦上,这个夜晚是多少人的狂欢,无数人从屋里跑出来在这漆黑的夜里感受着雨水的浇下,在这雨里流泪。
第113章
那场旱灾让其他两个县城付出惨痛代价, 那个时候荆行只能把自己上辈子看到的那些防御灾害的方法都写信寄往京城,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荣福县的水库修的及时,它是成为了荣福县最后的依靠。
因为荆行寄去的信及时, 后面好些地方虽然也进入旱灾, 但是那些防旱方法早早做了准备, 最后损伤并不严重,而最先开始的那两个县城就没有那么好了。
尤其修水库这件事, 里面涉及的水泥粉用处极大,还有叫化肥这两样东西, 这简直就是造福百姓的好东西!
荆行后面也接到郑文星从京城寄过来的信件, 上面先是说了最近哪几个县城旱灾的严重,现在大家都希望早点把化肥制作出来, 水库也让各个县城去修建了。
只是,之前荆行信中提到的水泥的还没有着落,最后又问了一遍荆行真的不去京城这边做官吗?
荆行还怕当初自己写的水泥和化肥的没有讲清楚, 后面又去了一封信。
没过多久, 郑文星又传来了消息——水泥粉已经制作出来了,效果很好;化肥第一代也出来了,只是效果还没有显现。
最后信上还写了几个问题。
虽然他们不强求荆行去往京城, 但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每次信件都会有一些问题让荆行回答一下他的想法, 尽可能做到“物尽其用”。
时隔至今,水泥路已经从京城延至各个县城,而各县的水库也都建好运用上了, 现在就是条条大路通京城,车来车去的, 十分热闹繁华。
另外一件让全国百姓高兴的事就是百姓们都用上了化肥,化肥当初只是在皇庄里面实验,丰收后的粮食作物比预料的要好很多,整整翻了十倍,荆行看到郑文星寄来的信都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这件事让这个性格冷漠的大人物都有些激动了。
旱灾之后的第一次大丰收,百姓们的情绪不比当初旱灾后来的那场雨要小。荣福县就是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肥料,这次大丰收后不少百姓们都拎着家里的瓜果蔬菜到衙门道谢。
这化肥是衙门这边开始卖的,都是规定好一亩地给百姓买多少回去,这样规定下来能避免不少问题。
当初郑文星就写信来问过荆行,想要什么奖励,这句话也是替上面人问他的,荆行回来了这么一封信,当初他把这两样东西写信告诉京城这边,而不是靠他自己就已经是做好不受这份功绩的。
要是他有做官的心还好,这些功绩只会助他升官之路顺利,但是他只想陪着他夫郎过赚钱收租的悠闲日子,耀眼的成果只会带给他无数麻烦。甚至还可能威胁到一家人的生命,而且当初荆行之所以冒着风险把这两样东西说出来也不是为了挣功绩的,他只是想让家里人开心。
京城这边三人看到荆行寄去的信。
皇帝“哼”了一声,“两次三番叫他来京里做官还次次被这人给拒绝,要不是这天底下读书人都往京城来,朕真的要以为朕是什么龙潭虎穴了!”
郑文星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了,冷面的脸上显然带着一分笑意,“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会把学校交给他去办,不是吗?”
皇帝在心上人看过来的目光中又“哼”了一下,还是对荆行不愿来他身边做官而不高兴。
“虽然不来做官,但也不浪费了这个人才。”
郑文星听到皇帝的话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了一点。
后面的牛痘,开刀缝合,疫病的整治,更是推动了这个时代的医疗发展。
*
天空飘下鹅毛大雪,荆行给季福带上手套和兔绒大氅,过年时节,这也意味着这一年走到尽头,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街道上每家每户都贴上门联挂上装饰红色灯笼,见谁都说上一句“新年好”,一派喜气洋洋。
荆行扶着季福上来马车,随后跟了进去,就在前不久季福就被诊出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
到了冬季闵母和季阿姆这边都比较忙,来购买牲畜的不少,一来就是一个大订单,他们根本走不开,而季福和荆行也是安排过年事情,总得来说就是大家都很忙。
虽然身边没有两家长辈,但是两人从说开备孕后就在空闲时候看看相关书籍,了解了一定知识,再加上荆行本就对季福上心关注,及时发现到季福每天犯困的次数越来越多,对酸的东西也越来越喜欢,荆行看着季福这还懵懵不知情的样子就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季福没有想到自己有了小宝宝了,即使荆行对他说了只是他的猜想,但季福有一种笃定,他往荆行的怀里挪了挪,伸出一只手往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荆行看着季福的样子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他声音温柔,“叫大夫来看看?”
季福点头,在大夫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荆行一只手轻轻卡在季福的下巴上,手指挤了挤季福的脸颊,红润润的嘴巴被迫嘟了起来,“困了?”
季福软乎乎的“嗯”了一声,荆行低头朝那软乎乎的唇上亲了亲,还忍不住咬了咬,季福伸手揽在荆行的脖颈上,荆行吻深了些,季福推了推他,荆行才松开了他。
这下子,季福那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大夫来的很快,给季福把脉的时候,两双眼睛都盯着他,老大夫笑了起来,“恭喜闵汉子,闵夫郎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荆行和季福脸上都带着笑,荆行朝大夫道谢拿出钱付了大夫的就诊钱,季福看着荆行高兴地送大夫出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荆行回来就抱着季福坐回椅子上,“大夫说现在才只要一个月,要三个月才保险,这个消息我写信回去跟他们说,等咱们两个月后再回村里去。”
季福感受着荆行的大手覆盖在肚子上,听到荆行的话笑着点头。
闵母和季阿姆季汉子这边接到荆行信的时候还诧异的一阵,三个长辈都不会识字,荆行自然就想到了,叫启南给两家带信回去就是为了给他们念信的。
启南念了这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都是在说季福有身孕了。
启南顿时笑着嚎叫起来:“好啊!行哥和哥夫有这么大的消息都不跟我们说!”
闵母和季阿姆都高兴的不行,走路都带风,抬头挺胸,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走到哪里都跟人家说季福有身孕了,村里村都替他们高兴,“季福肚子不行”、“季福不能生育”的这些传言被打破,而被夫家赶出门的杜哥儿再一次听到季福和荆行的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之前,他也是有一个孩子的。
他经过这几年被夫家的折磨,原本怀了的孩子被打没了,现在的他身心疲惫,脸上也是麻木,他看着天边,他真的真的好后悔,他真的真的好羡慕那个季福。
而闵母和季阿姆季汉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的时候就一起去了县城里看望季福和荆行。
“福儿,有没有想吃什么?阿姆给你做。”季阿姆心疼季福怀孕辛苦,想给季福做好吃的来补补。
闵母也在旁边守着,荆行瞧见季福那无错样子顿时笑了起来,让闵母和季阿姆不用担心。
季福这次怀孕算得上十分轻松,目前除了嗜睡和爱吃酸的,其他的反应都还没有出现,闵母听到荆行的话,给这两个小年轻讲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荆行都记下来了,这些他到时候还是要拿去问问大夫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闵母和季阿姆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季福也没有开始孕吐,吃的饱饱的。
闵母和季阿姆都打算在县里住好照顾季福,但是荆行觉得没必要,而且有时候他们长辈在,再加上三个长辈对季福都像是易碎品,就知道要是真的住下来照顾季福的话,后面季福肯定是要被约束很多。
他上辈子就看到过一个新闻,是孕期抑郁症,那个母亲从生下孩子后就跳楼了。
季阿姆和闵母都没有留下来,主要是荆行把话题说道了他们负责的兔子、牛崽身上,季阿姆和闵母放不下家里那些,听到荆行都把最近事物处理好了,他来照顾后便只是叮嘱荆行几句——
“要是遇到什么不知道就去问大夫,或者跑回来问我们。”、“小福生产最后几个月更是要好好照顾,腿抽筋上茅厕这类的,你记得,晚上别睡的太死。”、“不要欺负小福,好好照顾他。”
荆行都一一点头答应。
三个长辈回村里后就是一个星期来一次,荆行本就在怀疑季福怀孕那段时间就真的安排好了事物,陪在季福身边的时间变得多,荆行对季福本就宠溺,现在更是依着季福来,甚至在季福自己早早约束自己在家里养胎的时候还安抚季福不用那么紧张。
由于两人成亲这么多年现在才有了孩子,季福又是第一次孕育小生命,还是有些紧张的,他身边有荆行陪着,对荆行来说,孩子其实是排在季福后面的。
也正是因为有荆行的陪伴,有这么稳靠的人在身边,季福每一天都过的很舒服,而荆行对季福的重视也导致了荆行开始孕吐。
季福好吃好睡,小脸都圆润嫩了一圈。
季福心疼荆行,荆行也心疼季福,他宁愿自己多受些苦。
第114章
荆行孕吐最开始的时候还把季福吓了一跳, 连忙让马小汉子去请大夫,在大夫来这期间,荆行又反胃了两次,季福紧张坐在他身边。
大夫一来, 问诊一番, 最后笑了起来, 对两个小夫夫说道:“闵汉子身体没有什么事,这连吐反应都是他这些天紧张原因造成的。”
季福闻言不由好笑但又想哭, 平时相公就是看着就很镇定,就连刚开始看出他怀孕也是这般可靠又稳重, 还事先把手头事物都加紧处理好, 后面对他的照顾更是游刃有余。
相公就是给他一种踏实可靠并且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处理的人。
现在告诉他,最近相公一直都在紧张担心他, 而且还起了应激反应。
季福感谢大夫,和荆行一起把大夫送出门后,他伸手去抱住了荆行, 扬起脸来, 一双杏眼笑弯成月牙,两个梨涡也显现出来,“相公别担心, 我感觉很好。你之前还安慰过我叫我别要紧张呢。”
荆行答应季福让自己放松下来, 尤其这几晚他还做了噩梦, 每次都醒来的很早,后面也没有再睡过去。
季福看着荆行的目光认真,视线刚要移开的时候, 季福看到荆行眼下的青,相公没有睡好?
季福忽然觉得, 他自从怀孕后关注点就一直在宝宝这边忽视了相公,连相公紧张和睡不好都没有看出来,他鼻尖有些酸。
荆行刚要开口说话,季福就对他说:“相公,我们就生这一个宝宝好不好?”
荆行愣怔一下,随后点头答应,他觉得生产就是一个危险的事,对荆行来说,季福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心里也有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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