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希望这样的场景不要发生。”萩原研二笑道。
他也不希望, 川山凉子打了个哈欠, 缓了缓将目光放在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上。
如果这次去能查到什么，最好不过了。
组织在他昏迷的那几年里, 行事作风与之前截然不同，在此之前可以说是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可是在前不久，行事作风突然开始张狂，川山凉子不得不怀疑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结果。
导致工藤新一变小的药物这一点让川山凉子先排除了，因为如果说组织一开始就知道，绝不会让这个药物暴露。
排除掉这一点，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更广泛了。
川山凉子闭上眼，捋顺刚刚看到的那些资料。
那是因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举动，而且并不掩饰，似乎是为了让人看到…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他点了点头，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瞬，又迷糊起来。
“研二…”
“嗯？”
萩原研二应着，察觉到副驾驶的人似乎是要睡着了，声音都蔫了不少，有些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叫他。
难道是又做梦了？
想着，他心下的小人猛得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关于某些东西的ptsd扔掉，可别再做梦了，他现在想到做梦就觉得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是想干什么…？”
他们？挂挡的手一顿，萩原研二微微侧头看了川山凉子一眼，确定对方不是说梦话，而是真的想问他这件事，抿嘴。
他们？
不会是藤原和江村，难道是那位前辈？
排除了脑海里几个人，萩原研二的面色凝重起来，将思绪放在标有红色印记的那些人身上。
组织。
凉子想问他的是，组织想干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啊…”他低喃着，他对组织的了解全部源于组织这几年越来越张狂的做法，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
这道想法划过，点亮的灯便源源不绝的亮起来。
组织这段时间的确是高调起来，甚至比川山凉子昏迷后的那段时间还要明显。如果要有折线图的话，在川山凉子昏迷的那段时间之前，是组织最低调的时候，然后就是川山凉子昏迷后，那段时间虽然张扬，但是还是很难让人抓到尾巴，为此江村圆都掉了不少头发。
折线图的最高点，便是这段时间了。
凉子刚刚就是想问他这个？
抓到一点苗头的萩原研二指尖点了点方向盘，诱使组织做出这样行动的人肯定非常重要，起码对于组织来说很重要，不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但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是困扰萩原研二也是困扰川山凉子的问题。
男人叹了口气，或许要去联系一下小诸伏和小降谷？
这两个许久没有出现的人或许会知道，驾驶座的男人点点头，扎起来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黄昏最后一丝光落下，路灯亮起。
距离到达鸟取，还有6小时。
“凉子…”
“凉子？”
听着萩原研二唤他醒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又睡了多久的川山凉子睁开眼，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看向窗外时，已经黑天了，本来还有些迷糊，想到这趟路程多长时间忽然惊醒。
“到了？”
研二自己开了那么长时间？！
“还没有，”萩原研二解开安全带，打了个哈欠，“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
他有点饿了，而且也的确累了。
“一会换我开吧，”见萩原研二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川山凉子抬起手臂在胸前比了个叉，“我已经好了，如果真的有情况我会立刻停下。”
医生那边也诊断过了，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还拿着手杖只是因为偶尔还是会累，而且还能当武器，何乐而不为。
“吃完饭再说吧。”萩原研二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模糊着态度，他不是觉得川山凉子开不了，只是觉得川山凉子开车他也觉得不踏实，睡不好。
莫名觉得背后一凉的川山凉子左右抱了抱胳膊，眯起眼睛看了两眼面前的同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更是疑惑了。
跟着萩原研二下了车，左看右看，觉得熟悉。
“这是…长野？”
他只来过一次，只有一次，但是记忆深刻。
“嗯，”终于发现了，萩原研二想着，还是特意将车停在站牌附近的，没想到小卷毛现在才看见，“抄了个近路，在长野休息一会，这里也比较安全。”
确实，之前看资料，有一条是前几年长野整改过，大和敢助为主的几人抓获了一个靠走/[]私[]/枪[/]支为主的团伙，还为此升职。
里面没有体现那个名字，但川山凉子猜到了这其中或许有诸伏高明的手笔，毕竟自从三年前那之后，属于“高明”的名字就渐渐淡了下去。
即使知道，也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高明哥，真的很厉害啊。”
那个他接触后，就让他感觉安心的人，川山凉子的心中忽然酸涩一瞬，他又一次什么都没帮上。
“是啊，毕竟那可是高明哥。”萩原研二抬手揉了揉身旁人的脑袋，某种程度上，和萩原研二心中的千速姐是一样的。
下了车，远处山林间传来乌鸦与猫头鹰的叫声。
川山凉子扭头看过去，连星空也没看到。这天空阴沉的不正常，他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萩原研二。
“研二，今天有雪吗。”
单肩背着包，手里还拿着摄像机佯装摄影师的萩原研二点头，敲了敲车玻璃，说着，“刚进长野的时候，收音机提过一嘴，说是这两天吧。”
要下雪啊…
不太妙，川山凉子皱起眉，跟在萩原研二身后走。
长野并不算是很热闹，更不用提二人到的时间已经是半夜，只有几家店还开着。
这里离山很近，萩原研二说，开进来的那条路左右都是山，隐隐还能看见些白，大概是不久前下过雪。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二人之间的宁静。
川山凉子先发制人。
“研二，你肚子响了。”
被迫饿肚子的萩原研二：？
帅气的池面颇为无奈，好笑似的点头说，“是啊，我饿了，一会某人可别眼馋。”
话音落，便不去管某个小卷毛，转身往街里走去。
留在原地，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两声的小卷毛眨眨眼，果断认错，跟上去，边走边喊。
“研二，我错了！我请你好吃的！”
又在前面的萩原研二立刻回身，脸上还带着笑，爽快道：“要吃乌冬面。”
川山凉子：？
他是不是又被研二诓骗了？
诶？为什么要说又？
只是某人很快把这件事丢在脑后，默默将刚刚的事件存档，跟着萩原研二找了一家店铺吃饭。
乌冬面热气腾腾，萩原研二第一碗没吃饱，又吃了一碗，川山凉子有些吃不惯乌冬，便点了一碗汤，同寿司一起吃。两人坐的位置还算靠角落，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安全，所以没有讨论工作相关的事，只是假借逛逛的口头理由，看着地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困意又涌上来，川山凉子强撑着眨眨眼，试图清醒一些，便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我刚刚从资料里找出来一样东西，”为了安全起见，他在手机备忘录中打下这串信息递给萩原研二看，确定他看到了后，收回手继续打到，“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他将资料调出来，放到萩原研二面前，见他眉头紧锁及时收回手重新打字，毕竟在此之前他也从未将这件事与组织联系到一起，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说点更神奇的，就像是他没办法拨动命运齿轮一般，鸟取县在此之前完全屏蔽于他的视野之外。
“研二之前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看着萩原研二摇头，他心下有了思量，低头吃了一口菜，想到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这件事。
藤原迟也，与组织关系颇深，甚至了解赤井秀一父亲的人。
很奇怪。
川山凉子不说话了，但萩原研二的思路却没停。
这件事很奇怪，如果单拿出来看，这件事与组织压根就没有联系，甚至能追溯到它的出处，因为毕竟乌丸集团与组织有联系只是他们的猜测。
但这件事一旦细想就会觉得有问题。
不论巧合还是真实，“乌丸”葬礼的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与其说是为了祭典乌丸，不如说是想掩盖什么。
“黄昏别馆……”将头发扎在脑后改变形象的男人拖着下巴，思考着想着，与川山凉子目光对上，似乎下定决心，站起身背上包。
笑道：“听起来是个好地方，到了之后，我们先安顿下来，然后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亲情线…青山你会不会画啊！（指指点点）
高明哥：思我，念我，我当来（微笑）
（悄悄）这章留了个悬念哦~
抱歉，各位，最近状态不太好，今天才更新（鞠躬）
第184章 下起大雪了
“我说, 研二，你刚刚的表情真的很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坏人。”
萩原研二挑挑眉，扭头看向勾着自己肩膀晃悠悠走着的川山凉子停住脚步, 凑过去，眼神里带着冷意。
“我要是坏人，凉介,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川山凉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眨眨眼，半天才哦了一声。
“……？”
“凉介这是什么反应。”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明明对川山凉子的反应心知肚明, 可是还是问着。
川山凉子摸着下巴，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萩原研二，那目光像是CT一样, 看得原本自信满满的萩原研二有些颇为不自在。
“凉…介？”
不知道为什么, 萩原研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对了，这么称呼对方，是因为二人托付江村圆所得到的假身份便是如此。
萩原研二依旧是研二, 只不过换名为神户，而川山凉子冠名松田, 因为凉子这一称呼太过明显，便改为了曾用名凉介。
至于为什么是松田, 要追溯到他们离开温泉旅店之前讨论的时候。
……
“对了,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卷毛之一抬起头, 摸着下巴, 表情严肃的似乎是在想什么事关未来的大事，“假身份的话, 用什么呢。”
这次不同于曾经与安室透相处的“女士”，他们要建立一个完全架空的人, 与萩原研二和川山凉子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因此这也成了一件难事。
松田阵平倒是看得开，撑着下巴开玩笑似的说着，“不如就用松田吧，毕竟我们很像兄弟，不是吗。”
“有风险吧？我们又没有真的血缘关系。”川山凉子不太清楚松田阵平这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趴在桌子上皱着眉看他。
“异母异父？”
“更怪了…不过好像真的可以，毕竟…”
两只卷毛对视，异口同声。
“叫松田的真的很多啊！”
就这样，在萩原研二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卷毛的电波时，这件事情就被定了下来，而他的假名，是在自己幼驯染看到地图上的神户时，圈出来的。
“这样一对比，真的好惨啊…”他嘟囔着，看着面前思考着什么又似乎要说些什么的川山凉子，眨眨眼，试图启用许久没动过的颜值暴击但失败。
“没有，”面前的人说着，唇角带上了笑，他扭头看向萩原研二，有些笃定又毫不怀疑地说，“我只是有一种不是很公安的想法。”
他的声音很小，为了防止透露什么，还戴着口罩，索性街边安静，让萩原研二可以听清那些话。
于是问道：“什么？”
灯光下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那种真诚的毫不掩饰的眼神，萩原研二见过不止一次，但是就像他们五个人所说的，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即便他们现在对于什么事都严谨如丝，事事谨慎，对于这一点，依旧是保留意见的。
“我觉得研二永远不会变成电视剧里那种坏人。”
永远一词，足够说明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公安，但是川山凉子就是这么想的，萩原研二是第一个对他伸出手，拉着他跑向教学楼的人，是永远笑着但是心里藏事的人，他背负的很多，但也有足够的热忱始终向前。
“想说一些很肉麻的话，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啊鸟取好冷啊，”他拙劣地转移话题，搓着手，“感觉和北海道差不多。”
鸟取临海，但是在川山凉子的记忆里，临近京都的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太冷，可如今他哈出一口气，上一秒还暖和的手，下一秒就凉凉的，和刚刚打过雪仗一样。
“今年的冬天雪下得晚，”萩原研二无奈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贴，撕下来让川山凉子抬手塞到他的口袋里，拍了拍，“等会就暖了。”
哪知道听了这话的小卷毛抬头看他一眼，露出调侃的表情。
“哦，受欢迎的研二~”
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的萩原研二抱着胳膊搓搓手臂，颇为无奈的看着川山凉子，一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而川山凉子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说着。
“我只是觉得，相比于研二会成为坏人，我成为坏人的几率会更大一点吧。”
“…我想象不到。”
完全没办法想象，萩原研二实话实说，他很少见到川山凉子真正工作时的样子，停留的最多的也就是操场上，训练室，无非是警校期间，后来是病床上，西装，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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