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谈恋爱那就是吃快餐了。
谢云钰瞅他一眼,神情复杂:“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不过玩归玩,还是得注意安全。”
“我……?”
洛应知道谢云钰这是误会了。
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事该从哪里说起,只好摆摆手,懒得解释了。
“安全的,你放心。”
他俩在办公室聊了很久,谢云钰那边已经联系到了能够合作的院校。
现在只需要把活动推广开,等待各院校的选举结果即可。
说到娱乐圈,谢云钰建议洛应多参加些圈内聚会,这样能更快结交些圈内大腕。
洛应觉得自己任务艰巨,他手指戳戳自己:“我?你指望我去结交大腕儿?”
他还在风口浪尖当瓜呢,除了路让那不怕死的,还有谁敢和他结交啊。
谢云钰神色坚定,对他抱有莫名的信心:“你试试看,反正这方面我肯定没你强。”
洛应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一张烫金邀请函推到洛应面前,上面邀请人员一栏写着洛应和谢云钰两个人的名字。
谢云钰目光躲闪:“我不太想去。”
洛应接过邀请函,看主题是场电影交流会。
谢云钰从小就有社交障碍,以往大学里组织的活动他都是能躲就躲,搭档创业的这几年洛应还以为他已经有所好转。
实际上洛应也不想去。
海都太子党里有一半都是涉足娱乐圈的,他爸的事爆出来后个别人落井下石的嘴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没办法,公司刚转行投资娱乐项目,什么成绩都还没有的情况下,他和谢云钰总要去一个。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举办方的。
“对了,我听说圈子里的几个影帝也会去,你路子广,看看能不能结交一下这些人。”
“影帝啊……”洛应眉心一跳,想起了昨晚和他翻云覆雨的路让。
说完,谢云钰面露难色:“这些人估计架子也大,你看着来,别让自己受委屈了。”
洛应心说早委屈完了,他都已经被人家包养上了。
他屈指弹弹邀请函的一角,说道:“行,到时候我去看看。”
邀请函的事洛应没和路让说,以他这几天对路让的观察,估摸着他要是说了有这回事,到时候路让肯定会拉着他一起出席。
先不说自己被包养的事会不会让人发现,倘若要是被媒体曝光了他和路让的关系,遭殃的肯定是路让。
他只图路让的钱,馋路让的活好,可从没想路让因为自己而被全网黑。
倘若到时候遇到了,他就装不认识,大庭广众的,路让也拿他没办法。
他正好还可以趁这次交流会假装结实路让,万一以后真被媒体拍到什么,洛应还可以解释他俩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就当是……为了金主好吧。
交流会定在这个月月底,路让这段时间都在剧组和公司两头奔波,不知道在忙什么,晚上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有时候洛应睡着了路让才匆匆回来。
洛应觉得这样也好,他浑水摸鱼一个月,五千万就到手了。
交流会当日路让依旧没回来。
夏息中午特意来找洛应,说明了路让近期的戏份很紧凑,将近年底还要出席很多活动,没法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了。
洛应感觉夏息这话说得就跟在安抚自己似的。
他仿佛变成了路让的“娇养家夫”,没人陪伴还会生气撒泼的那种。
晚上参加交流会,
洛应比邀请函上的时间提早了半小时到场。
这是他从洛萧河那学来的赴宴方式。
头顶的水晶灯一排排亮得晃眼,交流会还未开场已是人群熙攘。
洛应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能看全整个会场的位置,假装品酒,实则观察每个人的身份地位。
“洛总,又见面了。”
爽朗的男声从身侧响起,吓得洛应赶紧回头示意对方小声点。
温思岚自然地与他碰杯,顺着洛应的视线看去,一个两鬓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老人对面的青年蹲下身,表情恭敬讨好。
“那是叶岁山编剧,圈子里很多金牌编剧和导演都是他的学生,几年前退圈养老了,不过在娱乐圈的地位依旧没人能动摇。对面蹲着的是时柳,他导演的电影最近刚上映,据说票房很不错。”
前几天看娱乐新闻的时候洛应刷到过时柳的名字,营销号说他蝉联过三年最佳导演奖,新作首映当日票房一骑绝尘。
这么厉害的人都要蹲在叶岁山面前聊天,叶岁山在娱乐圈的地位可见一斑。
倘若能和叶岁山打好关系,相当于是掌握住了娱乐圈的大半人脉。
只不过人家是艺术家,洛应对电影编剧一窍不通,总不能贸然上去班门弄斧吧。
那也太小丑行为了。
洛应盯着叶岁山的眸子沉了沉,脑中想着得要从长计议。
许是叶岁山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的目光快速锁定洛应,狭长的眼睛如鹰阜,犀利明亮。
转而很快换上笑意,以看待晚辈的慈祥眼神回了洛应一个浅浅的笑容。
洛应被叶岁山的迅速变幻的神情惊到,怪不得能带出这么多金牌编剧和导演,他本身也是个厉害的老戏骨。
佩服的情绪油然而生,这令洛应更想好好了解这个叶岁山前辈了。
交流会开场将近,大厅门口人流涌动,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会场内人们的注意。
温思岚说:“主办方的人来了。”
洛应顺着人群拥挤的地方看过去,叶席瑢一身紫色西装,白色的长发洒在身后,脖子上蓝色的宝石项链围了两圈垂在胸前,经过人群,他修长的手自然地撩起耳鬓垂落的长发。他单手虚扶着主办方的后背,媚态的狐狸眼微弯,笑容肆意大方。
再往主办方的另一边看,路让的碎发被造型师梳了上去,看着利落有型。他穿了身黑色西装,俊眉微皱,深眸微垂,帅气的五官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仿佛对这场活动很不感兴趣。
耳边温思岚又悄悄地说:“那个长头发的是叶席瑢,叶岁山的儿子。他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宠爱得很。”说完,他语气沉了沉:“哦,说起来路让也是叶岁山的学生。”
洛应瞅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温思岚笑笑:“这圈子就这么点大。”
洛应又问:“温总,你和路让是怎么认识的?”
温思岚在听到这句话后勾起的笑容变得僵硬,脸马上拉了下来。
另一边,路让和叶席瑢跟着主办方向叶岁山敬酒,他们聊他们的,洛应则是一边目光不移,一边等着温思岚的回答。
“可能有点不共戴天了。”
洛应想了想,问道:“怎么,你们以前是情敌?”
“当然不。”温思岚说:“我是他表哥。”
……?!
“啊?”洛应瞪着眼睛转头,琥珀色的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我说了,这圈子就这么点大。”
温思岚哥俩好似的搂住洛应的肩,他笑容谦和,将两人的酒杯贴在一起,玻璃触碰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过……以前不是情敌,现在是了。”温思岚俯下身靠近洛应的脸,目光投向远处,得意的表情似乎是在向谁炫耀。
洛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让站在叶岁山的轮椅边,分明的指节捏着杯身缓缓饮酒,透过酒杯,他微眯着深邃的黑眸,目光沉然。
洛应能感受到路让和温思岚两人隔着大半个宴会厅对视着彼此,目光在虚无中对峙,场面剑拔弩张。
而他夹在中间,岌岌可危。
第9章
会场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独留盏聚光灯打在主持台。
主持人致辞完,邀请主办方上台演讲。
接着是请到的娱乐圈大咖,每人分享和探讨影视方面的经验心得。
最后一位编剧演讲完,灯光骤然恢复。
等洛应再次睁眼,路让已经跟在叶岁山身后过来了。
“司岚,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叶岁山打趣说温司岚摆谱,后者只能连连道歉。
“那么多人围着老师,我哪好意思上去打扰。我也是刚来,正准备等人少了再过去找您呢。”
温司岚睁眼说瞎话,叶岁山也不揪着这事聊。
他瞧见旁边站着的洛应,便问道:“司岚,这位是?怎么不介绍一下。”
突然被点到,洛应赶紧弯下身给叶岁山敬酒:“叶老师,您好。我叫洛应,是温总的朋友。”
叶岁山估计是喜欢这种主动谦逊的年轻人,他趁着洛应敬酒的时候握住洛应的手,拍了拍,抬头朝着身后的路让看了眼,笑道:“这孩子挺有礼貌的,讨喜。你说是不是,小路。”
路让眼中一触即发的醋味还没散尽,他低眉应了声,随即又紧紧地盯着温思岚搭着洛应的那只手。
叶岁山又说:“这圈子里现在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主导了,洛应啊,你是往哪个方向发展的?”
洛应投资的扶新项目没和路让说起过,他本意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还上债务,好早日摆脱被包养的事实。
如今当着路让的面被人问起来,洛应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牵强地笑笑,硬着头皮说:“我刚接触这个圈子,也没什么方向,和朋友尝试着搞了个扶持新人拍摄电影的计划。”
叶岁山听了很感兴趣:“这好啊,还挺新奇。”
他不知是有意搭线还是真看好项目,转头瞥了眼叶席瑢:“洛应啊,你这项目到时候开拍了给我家席瑢留个小角色你看行不行,这小子都快没戏演了。”
“哈?”
洛应几分钟前还愁怎么和叶岁山搭上关系,人家这会儿主动来牵线了。
况且,听说叶席瑢现在已经是个大流量明星,找他拍戏还得排档期,这不让他白捡个大便宜么。
“叫你为难上了。”叶岁山笑呵呵地:“你看这样,我拜托小路去给你做客串,他有不少粉丝,肯定不会让你赔本儿的。小路,你看行吗?”
路让声音冷冷的:“我没什么意见。”
洛应几乎是汗流浃背地朝路让回了个谢酒。
叶岁山笑,洛应也跟着干笑。
他倒不是因为叶岁山的要求为难,而是路让盯着他的目光太炙-热了,几乎快把他烧出个洞来。
那眼神好像带着话,质问着洛应为什么瞒了他这么多事。
又好似在说,只要你开口,你投资的所有戏他都可以免费客串。
这时候叶席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跳出来横插一脚:“路让你难得答应得这么爽快,什么原因啊?”
洛应抢着回答:“我们俩老同学了。”
这是说给叶岁山听的。
说完他心虚地看着路让,对方脸都要黑了。
路让冷眸一瞥,顺着洛应的话,像是在重复:“嗯,老同学了。”
彼时又有人来问候叶岁山,洛应夹在三个高大的男人中间,感觉着实透不过气来。
他扶着额挡住半边脸,隔绝了路让的目光,正好路过个服务生,他把酒杯撂在人家手盘上,“你们先聊着,我去趟卫生间,不好意思啊。”
洛应几乎是冲进厕所的,感应龙头里冒出汩汩温水,他接了捧往脸上拍拍。
“咔吧——”
卫生间的门被反锁上,洛应循声侧头,路让轻扯衣领,气势逼人。
洛应以为路让回跟叶席瑢他们再周旋会儿,早知道他跟来就把门提前锁上了。
不然也不至于他现在搁这儿和人家大眼瞪小眼。
暖光下洛应的脸蛋通红,卷翘的睫毛沾着睡贴成一簇簇,棕色的瞳仁倒映灯光,润泽的唇瓣像两片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让人忍不住去采撷。
“我合作伙伴来不了,我代他出席的。没告诉你是怕你会带着我一起来,到时候被外面的记者拍到,我们的关系就……唔……”
洛应话还没说完,被路让按到墙上。
他的脑袋枕着路让的大手,腰被路让紧紧搂住。
这次的吻来势汹汹,湿润的舌头伸入后疯狂扫荡,时而吸-吮时而轻咬,仿佛路让先前压制的在这一瞬间释放,唇瓣放肆蹂-躏着那两片玫瑰花瓣。
洛应双手搭在路让肩上,他被亲得透不过气。路让的亲吻令他很是享受,哪怕是这种侵略性的压制也能令他心跳加快。
完了,他想,自己该不会是这方面的受虐狂吧?
路让趁着换气的间隙轻声问:“你怕我们的关系会被曝光?”
洛应神色迷离地点点头,他的气息还不稳,声音很软:“这对你的风评会有影响,我也不希望海都圈子里的人知道我被你……”
洛应即使心里坦然接受被包养的事实,但这两个字到嘴边还是很烫嘴,他有点说不出口。
路让惩罚似的咬咬他的下唇:“所以我就成你老同学了?”
洛应有点儿委屈:“你本来就是啊。”
路让盯着他,刚从热吻中解脱,洛应还没完全恢复气息,他喘着气,沾水的睫毛往眼尾拥簇,眼框微微泛着红,眼神迷离诱人。
“我不在意网上的风评,只想你在他们面前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是自愿养你的,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嗯??
有差吗??
洛应和他根本没有爱情基础,不是那种关系还能是哪种?
他真怕路让是真把自己当成那个白月光,给自己演进去了。
算了,反正给钱的是他。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洛应后背贴着墙壁,眨巴眼,无辜的很:“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6/26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