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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副驾驶位上，睡觉的白衣少年，长相、白袍过于夺目，让人看一眼都很难忘记。
此人，为何来此？
“严勉，十二个小时后，龙城将送来一批晶核与材料，你将挡任南城监察局的局长。”
本以为漂亮少年只是开玩笑。
可那平淡自信的语气，特别是那句‘龙城将送来一批晶核与材料’，确认了此言的真实性。
强行把他升为特级超能者，上任局长位置，确实是有极大可能。
“看来，你很不一般。”
这人，比短短几天就调查到吕局是异教徒的贺副局，恐怕还要恐怖，让人细思极恐。
表面上不出门户、娇气的形象，都是假的。
“嗯，南城挺不错，至少南城监察局的局长之位，很不错。”
不愁城中人没有食物，不愁没有商人贸易。
民以食为天，粮食太重要。
西楼很快在混乱之中找到那抹金光，眼中的冷漠与算计渐渐退下，暖意似能化开那漫天小雪。
“吕平鸣这人，一生的前段太顺利，顺利坐上局长的位置，却不想，人生得意时他的感染值陡然提高，甚至查出癌症，这样的打击，确实很容易让他有异心，有别的想法。”
“什么意思？”
严副局皱眉，对于白衣少年突然的讲述，总感觉，这人在点自己。
“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一句，生死面前，终究有些人看不透。”
当年自己，是何时看透生死的？是从深渊之底走出去寻无言时，还是进入深渊之前？
感叹，只在一言中。
“楼楼。”
男人的喊声，带着欢快与愉悦，声盖异种大军的撤退之声。
他就站在那，挥着手，脸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明明隔着很远，西楼还是能看见，他脸上的灿烂笑容，如太阳般温暖人心。
抬手摆了摆，他看着得了回应的贺无言狂奔回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三下五除二，贺无言直接踩在高大的光滑壁面上，一个纵身翻滚，落地，伸手抱住白衣少年，要贴贴。
“什么毛病，站直了。”
沉声一呵，声音不大，可……
啪！
大狼狗挺直了腰板，一脸委屈巴巴。
“小孩子面前，有点形象。”
一双黑眸子、一双紫眸子，特别是那个小天使的眼睛瞪得老大。
为什么刚刚大杀四方的贺哥，在老师面前会如此……不要脸，羞羞，这么多人呢，居然还想亲亲老师。
“长得好好看，二弟子长羡？”
“谢谢夸奖，贺哥。”
贺无言连连点头，相比自己第一次跟长亭对话，还是小弟子最可爱。
“不错不错，不像某个混蛋小子，一见面就知道呛前辈。”
某个混蛋小子一把将弟弟抱在怀里，指着贺无言就开始灌输理念文化。
“以后叫他贺哥，超级不要脸，超级厚脸皮，就是个大混蛋，坏坏的。”
“大流氓，想亲老师。”
重重的点头附和，长羡对于这个贺哥，印象极度不好。
伸手揽过少年的细腰，贺无言快速在那白白嫩嫩的脸颊上，吧唧一口，声音格外响亮。
“我媳妇，我想亲就亲。”
赶上墙头，打算一睹贺副局那睡了一年多的媳妇芳容，到底多漂亮时，没想到，正好看到贺无言如此不要脸、跟两个小屁孩斗的模样。
双手捂住眼睛，再打开。
难道是上楼姿势不对？
“你的兄弟到了，还玩？”
被西楼暗中戳了戳，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贺无言不得不松开爱人，正经起来。
楼楼给的面子，给接，不然一会儿就真的没有面子。
严副局拿着物资去闭关，提升精神海。
作为暂时维持保护罩的贺无言，这段时间都给留在南城，刚好帮忙抓抓没有清除完毕的异种，招待东城来的老兄弟们。
骨头雕刻出十七层同心球，很好用，就是工艺有些复杂。
亲自试过后，西楼把贺无言叫了过来，将奖励抛过去。
“血滴开启，方圆十米内，找些熟人先试试。”
贺无言看不懂上面奇奇怪怪的纹路，绝对是楼楼自创出来的东西。
“净化。”
两个字，足够在整个联盟掀起一阵风浪与改革。
“楼楼好厉害！”
“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做出来的，先试熟人，回到天城再招摇。”
“知道知道，楼楼不在乎功德。”
苏宁、莫弈还有三位东城过来的队长。
鬼斧神工的同心球悬浮空中，在天地之力的运行中，层层旋转，时不时露出内部镂空的雕工作品。
就在五个人不解时，柔和的力量缓缓涌入精神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宁，这位全联盟唯一的净化超能者，感觉跟自己净化精神海时，一模一样。
苏宁已经陷入极度的惊讶、震撼之中，傻愣愣的，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什么感觉？”
第84章 雪中把酒
莫弈最先回答贺无言的询问。
“感觉精神海轻轻松松，很舒服。”
“超级舒服。”
“感觉人都变轻了。”
“好舒服，贺哥这是啥？”
一声声回应中，苏宁最先反应过来，冲到贺无言面前，激动之下都忘记男男有别，爪子一伸，握住老大的手，满眼都是急迫。
“老大，这……这是，净化精神海。”
检查感染值的机器测过，感染值直接为0！
贺无言心中也是惊讶万分，感情前几天楼楼研究的东西，有如此成果？
不愧是楼楼，超级厉害。
“冷静点，大家先保密，等老子研究出能大范围量产，再公布。”
从南城离开时，整个城池的检察官都到城门口相送，特别是停尸房的检察官们，就差把‘’舍不得’三个字写在脸上。
这么好的领导，为什么不是他们的。
雷伊跟一号聊了许久，特别是观看完贺副局在南城的全部动向，包括西楼的动向。
他们现在有一个共识，西楼不止在联盟有人，在满是异种的深渊中，恐怕也安插有人。
吕平鸣案件，现在怎么回顾，都像是一个人在幕后导演的话剧，为的就是捧一个新人成为大明星。
与虎谋皮，即便这只大老虎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但大老虎可不在乎人命。
好漂亮的花园，满鼻都是甜丝丝的花香，在这里，还能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就连风都是暖乎乎的，比门外的冷风要舒服上很多。
奔跑在软软的草坪上，长羡很开心，他好喜欢好喜欢这里。
“让他两一个房间，无言你再买一张床就好，长亭做师哥的，刚好照顾长羡。”
吩咐一句，西楼直接上到二楼，洗漱补觉。
午觉时间不睡觉，想干什么呢。
说是多准备一张床，贺无言作为大家长可不敢真就准备一张床，那不是欺负小孩子嘛。
床铺、被褥、枕头，还给长羡买了一只大大的软趴趴的大白鹅公仔，衣服至少七套，鞋子也给三双起步，洗漱用品……零零总总下来，挑选完也到了旁晚五点半。
抱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大白鹅，长羡很喜欢。
扶正一个劲往自己身上靠的大灰狼，长亭很不喜欢。
买公仔就买公仔，为什么要给他也买一只？他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呀！
第三十二次把大灰狼公仔扶正，长亭目光幽怨的望向贺无言。
就是讨厌的贺哥，骗他买这么一个占床铺面积的毛茸茸！
对于坑小长亭，贺无言表示，今晚能多吃一碗大米饭。
贺无言炒菜、长亭切菜，可可爱爱的长羡搬着小板凳，帮忙洗菜。
一觉醒来的西楼，看到的就是这么和谐的一幕，问题是——怎么感觉全家，就我一个吃闲饭？
“楼楼醒啦，二十分就能吃晚饭。”
西楼点点头，见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能帮忙的地方，悠哉悠哉，去后院摆弄自己的兰花。
话说也奇怪，那两盆兰花为什么就是不长花苞呢？明明都养在聚灵阵的核心地带，灵气最繁盛的地方。
黄酒醉枣、紫苏青柠烧排骨、五指毛桃焗鸡、梅干菜蒸皖鱼、脱骨鸭掌、酱汁茄子年糕、番茄腐竹焖金针菇、鲜蘑菇菜心、陈皮红豆沙、莲藕墨鱼龙骨汤。
满满一大桌的菜，就当做长羡加入小家庭的欢迎宴、第一次家宴。
长亭看着小大人模样，倒是照顾旁边的小师弟，时不时夹一筷子。
照顾归照顾，比不上对面一个劲往老师筷子上凑的贺不要脸，严重怀疑，贺哥巴不得老师亲自给他一口口喂，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黏黏糊糊。
新衣裳是件豆白为底的银纹长裳，内衬交织短衫于手腕处，是侠客的护腕，外袍则是直领对襟长袍。
飘逸，帅气。
“如何？”
“好看，楼楼最好看。”
白靴给楼楼套上，贺无言抬起头，仰望少年那精致的下巴。
“楼楼，今晚雷伊找我喝酒。”
“无碍，去呗。”
就雷伊的性子，西楼大概明白对方找贺无言的想法。
只要无言不是突然又脑子抽筋，就不需要担心。
“那楼楼，咱去约会？”
“出去杀异种就杀异种，说这般好听？”
终于把长亭、长羡推去学校，还把教导之事安排好，毕竟第一代教导第二代，不是很正常吗。
西楼就打算陪贺无言出去走一走，毕竟某人一直埋怨，没能在墙外约会一次。
趁着太阳灿烂，不如下午出去逛逛。
有了西楼，异种自然不敢靠近，远远闻到气息，转身就跑。
大BOSS来了！
“楼楼，尝尝。”
黑紫色的小果子，入口酸酸甜甜，有些像桑葚。
自己往嘴里也丢了一颗，贺无言打算下回多买点，可以做果酱。
肩并肩，漫步在阳光斑驳的林下，风过，树叶飒飒作响。
“快春日了吧。”
“这里的冬日不算太长，夏日才长。楼楼，春日适合踏青春游，打猎烤肉把酒。”
来这个世界太久，都有点想念在自己世界，周游各地景区、山岳时的轻松愉悦。
西楼点点头，许是想到当年春季，他们策马于草原，烤肉把酒联欢，眼底满是怀念与笑意。
无言怀念，他又何尝不怀念那些早已入轮回，再无相见可能的兄弟。
“无言安排即可。”
“到时候咱找个湖畔，清周围异种，建个小木屋。”
“可。”
“第一天烤羊肉、第二天烤乳猪、第三天烤兔子。”
“都是烤的？”
“楼楼不喜欢我的手艺，还是想吃些别的？”
把少年拉入怀中，目光灼灼盯着那Q弹可口的红唇。
“胆子小。”
踮起脚，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勇气，得到了鼓舞。
“到底是大还是小，楼楼不清楚？”
一手挽细腰，一手抚后脑。
“唔……”
墙头的风极大，若不扯开嗓子来说话，身旁者都听不清。
只不过，此地的风景也是极好，前看，可见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黄土平原，后看，可见裹上银装的城镇房屋，一墙之隔，就是文明的分界线。
四五壶小酒、锡纸包裹的烧烤，贺无言、雷伊就这般坐在墙头。
悠闲、惬意
一口烈酒下肚，润开了人的嗓子，让人想要讲讲故事。
“七十九年前，我爱人就坐在这个位置，与我做了最终的告别。”
又是一口烈酒，雷伊深深叹了口气，遗憾？并没有多少，有的只是怀念。
“刚认识她的时候，那就是个刚加入监察局的小姑娘，充满了活力与青春，老夫少妻，本正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帮她。”
“后来，她怀孕了，我的大女儿，她放弃了最喜欢的检察官工作，成了家庭主妇，她很好，大女儿、二儿子、三儿子都被她教导得很好。”
“是我不够好，那段时间我根本不着家，孩子的满月没能赶上、孩子的毕业没能赶上，就连大女儿结婚我也没赶上。
“唯一庆幸的是，我赶上了她最后的时光，陪她去逛街、种花种菜、钓鱼，还拍了新的婚纱照，弥补……就是弥补吧，至少让她离开时，有一段能永记的美好时光。”
递过一串烤鱿鱼，贺无言并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
生与死的离别，那份滋味，只有自己明白，旁人无权发言。
收好情绪，雷伊不见意间，挑个话头。
“无言，你跟西楼的感情很好，是怎么认识的？”
是个人都能看出，西楼一直在为贺无言着想、铺路、庇护。
若非他两是公开的爱人身份，人人都要怀疑，贺无言是不是西楼的子嗣，毕竟对自己亲儿子，也莫过于此。
提到那件事，贺无言脸上露出怀念、幸福的笑。
“跟现在一样的冬天，英雄救美哟。”
这是什么开头？英雄救美？好狗血的开头，只不过想一想，贺无言救了西楼，才得到如此纵容与特殊待遇，也不是不行。
似猜到一般人听到英雄救美四个字的联想，贺无言摇了摇脑袋，展开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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