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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
最近唯一陪同贺无言行动的莫弈，兴奋的开始挖晶核，一颗颗高级晶核丢入土黄色的麻袋。
“老大老大，第三次，咱发大财了。”
贺无言呲牙一笑，正在快速修复的内脏，让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也有力气，喝水聊天。
“都说了是带你小子，出来挣外快，这下信了吧。”
“老大最牛逼。”
“叫爸爸。”
“老大最牛逼，爸爸最牛逼。”
竟占人家小辈的便宜。
吐槽完无言的不要脸，西楼摇摇头，将水镜点破。
就如西楼给的消息，距离比赛还有十四天的时间，来到天城的参赛队伍，纷纷得到消息，连夜被送进军营，开启他们为期十四天的紧急特训。
精准掐点的林凛，将休息得很好的三支队伍送上巴车。
对于年轻人的依依不舍，林凛、莫弈对视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作为他们的副教官，明天早上还是能再见面的啦。
这还是贺无言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军营，左瞧瞧右看看，除了这里的树木不算太多，竟让他有些回到当年的感觉。
雷伊背着手，见贺无言一副怀念的模样。
“以前当过兵，后面为什么不当了？”
“老子小时候跟过一个厨子，想当厨师的，可惜，老子的身价太高，被人绑架了。家里老爷子不放心，再加上老子小时候比较皮，才被丢到部队。”
提到以前的事情，贺无言脸上神情变换莫测，对于自己的梦想，一直耿耿于怀。
“至于离开的原因，一次行动，我们无意中闯入禁区，危险程度跟墙外差不多，遇到的怪物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杀不死，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小队，没剩几个。”
没有具体过程，但雷伊能想象得到那种感觉。
就像刚刚入伍的他，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异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去送死，那感觉真不好。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贺无言突然一笑，将伤感的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借此事，老子退伍，通过关系去了我哥的部门，当了个空降的处长，位置差不多就是现在的队长。十一点上班，下午四点跑路，唱K赛车蹦迪。”
我总算知道，你这个副局长为什么能这般清闲，感情以前在自己的世界，就有如此恶劣的案底。
雷伊五分钟内，不再搭理贺无言。
贺无言也没搭理旁边的人，看着路过的一个个训练场，上面刻苦训练的人，时空逐渐扭曲。
“头，你先走。”
“头，别管我，你带兄弟们走。”
“头，带着兄弟们走出去。”
兄弟们的死相，那一只只叫嚣的恶鬼。
让他恨自己，恨自己的能力不足，每次回想他都会思考，如果那时候的自己有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就能轻轻松松把兄弟们带出那片森林……
后来呀，
他从鬼门关走出，淋着大雨，再次回到那片禁区，就靠一双手，带兄弟们回家。
毕竟，那就是他为什么加入诡调局的原因。
“到了。”
雷伊的声音，拉回贺无言的思绪。
再看，这片训练场极大，地处整个营地最边缘最隐蔽的地方。
整齐排列在那的士兵，有一半他都认识，都是看过《三空》，掌握画符箓、使用符箓的士兵。
“教他们，在实战中如何使用异术？”
这一刻，贺无言明白雷伊的意思。
“是的，卖东西都要负责售后，贺副局你可要负责到底。”
“行吧，我要出行证，你知道的，家里还有楼楼要照顾。”
“出行证，再给你批个条子，开车自由出入。”
把雷伊拖到队伍前，贺无言率先鼓掌。
“来，大家有请老前辈讲两句。”
小伙子，整天坑老人家。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借着望远镜，观看训练场上的贺无言。
行云流畅的使用火符箓，对战二十多个使用符箓、超能的士兵，打得那叫一个火热。
要是有人路过，恐怕能惊讶的叫出声，这十八个人，都是特级超能者，极少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大人物。
“他的身法，好奇特。”
有人开口，对于贺无言那诡异变化的身法，很是感兴趣。
要是敏捷系的超能者学会，一定能事半功倍。
“我问过那身法，西楼先生说当年他找了两个老师，二对一给贺副局训练，整整两个月。”
听到秦局的话，大家眼睛都亮了。
两个月就能学会，谁不动心。
秦局还有下文。
“为了快速学会，西楼先生，找了五个实力比贺副局强上至少十倍的人，没日没夜的陪练。正常情况，如此身法需要至少十年训练，才可熟能生巧。”
有人举起望远镜，又看了看贺无言的身影，很不相信。
“比贺副局实力要强上十倍的人？”
“原话好像是说，五个能把贺副局按在地上打的人。”
还不如强上十倍这个形容词。
就贺无言如此实力，足够他们去学习，比他强上许多的人，那给多强？西楼那个等级的？
林凛来当副教官，毕竟他选的三支队伍都在这个连训练，训练内容早就定下，游手好闲的他，很快注意到隔壁的训练场。
越看，越觉得那上蹿下跳的身影，眼熟至极。
“林队看啥子？”
“莫弈？来，一起看老大打架。”
中间休息，还想找他们超级好说话的莫弈前辈、林队长的小年轻，很快找到两个蹲坐在路边，吃瓜看戏的前辈。
很快，坐了一排人。
贺副局就是厉害，打起人来，那叫一个碾压。
沈记宁隐约听到士兵叫贺副局为教官，不由很是羡慕。
贺副局如此年轻，居然就能进入军部。
“林队，能不能让贺副局也给我们指点指点呀？”
“我试试，本正咱就隔一条小路。”
点点头，林凛很满意这个提议，老大都放到他面前了，为什么不用，那多浪费。
早晨跑操日常训练，贺无言丢给两位副教官、班长来负责，让他难得在家睡到中午。
满脸的疲态，好似懒洋洋的病猫咪。
“如此没精神？”
“做噩梦了楼楼。”
抱住西楼，贺无言的情绪一点也不高。
大概看到是什么噩梦，西楼拍了拍贺无言的脑袋。
“也就十来天的特训，乖，忍忍就过去。”
心中感叹一句，还好自己坚持只让无言在军部挂名，真要是天天在军营待着，病猫都给成癌症猫猫。
“那这段时间，我要早安吻、晚安吻。”
“……”
感情，病猫在这里等着我？
西楼没讲话，贺无言自顾自往下说。
“晚安吻，护我晚上不做噩梦，早安吻，愿我今天开开心心。”
金眸扫了眼男人的俊脸，就在贺无言被看得心旷神怡时，唇瓣被软软的贴上。
柔和的声音，像是哄着小孩。
“乖，今天开心点。”
第四天，雷伊是今天第五次路过训练场，再次盯着贺无言半晌，思考半天，边往休息室走去，边给西楼打去电话。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雷伊听贺无言的话，还以为对方早已走出，现在看来，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应激反应有些大。”
一次性水杯推远点，西楼看着休息期间，坐在角落发呆的男人，摇摇头。
当年无言为了把兄弟的遗骸从禁区带出，不惜设了场大局，跟着鬼王混入地府，横穿地府，放出上万恶鬼，将地府搅得天翻地覆，从禁区深处的鬼门关走出。
禁区里不止有恶鬼，还有毒瘴气、毒水源。整整一周，贺无言在禁区挖尸骸，带着一具具骸骨走出禁区。
骸骨归家，应是放下才对。
吐出口气，西楼手指敲打桌面。
“雷元帅，我没有办法解决。”
第89章 烤全羊
“他真的很适合部队。”
西楼摇摇头，并不认同雷伊的话。
“从一开始，我只打算让他成为标杆，在部队任虚职。”
雷伊盯着西楼许久，指了指贺无言的方向。
“他的问题有办法解决。”
又指了指身着白衣的西楼。
“你才是真正的问题。”
大雪墙头上，雷伊认真听过，贺无言与西楼的过往事迹。
可以说从第一次在冰天雪地相见，西楼就在庇护贺无言，神有时候还会忽视自己的信徒，而西楼真的只能说，庇护得严丝合缝。
“你把他保护得太严实，甚至不容许他遇到任何危险。就像现在，为了他，你不惜布局，将我们人类跟深渊里的异种，当做手上的棋子，南城吕局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布局。”
冰凉的白水入喉，西楼并没有反驳雷伊的话。
当年贺无言率军跟敌人在峡谷同归于尽，为的就是把他们的性命献祭，助他一人，成神！
许久，西楼突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是我的光。”
五个字，解释一切。
“那些窥视他命格的人，贪婪到了极点；就像外面的异种、深渊，我不希望，那些东西沾染上我的光，任何东西都不行。”
“这样，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那就不要想起来，他的一生很长，长生不老，足够他活上万年十万年百万年，足够他看文明更迭、世界演变，总会有一天忘记。”
“你在为自己狠不下心，而找借口，让时间作为你的借口。”
雷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得头发都要炸起。
“你自己都说，你活了千年，为什么都比不上我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
西楼摇摇头，并没有被雷伊说服的可能。
任何事情他都能看透，唯独贺无言的事，不是看透不看透，而是他忍不下心。
“难道，你要一辈子给贺无言圈起安全的保护区，让他一辈子待在你的保护区里吗？西楼，你能保证贺无言不会出意外，离开保护区吗？”
这话，刺到了西楼的心中伤。
即便他能力压了天道规则，无言不还是被别的天道规则，借走了吗？
一觉醒来，知道贺无言不见，天道正在运行时，西楼气得差点再次杀上去，把天道规则的那本书，斩成碎片。
慌张，就如当年他为了给无言续命，跑去中原打算插手国运之事，却突然发觉贺无言快要身亡时。
“你去找他说说吧，我劝不了。”
半晌，西楼松开握紧的拳头。
“除了无言的生死，我早已在千年时光中看淡生死两字，没有立场，也劝说不动。”
目送西楼跨越空间直接离开，雷伊摸了摸鼻子。
年轻人的爱情……额，西楼先生好像不是年轻人，自己连人家寿命的零头都没有。
他们的爱情，他真有些看不懂。
一个将另一个视为光，不惜划出保护区护着光；一个将另一个看作靠山，有靠山就能浪得飞起。
相互依靠，相互救赎。
夕阳、大树底，如此美好的气氛，怎么自己旁边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呢？
贺无言接过一坛酒，要不是西楼表示今晚不需要自己回去做饭，他才不来赴约。
“跟老子谈啥？”
“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故事很简单，那是雷伊第一次跟随检察官，外出狩猎异种的事。
带他们的老检察官很厉害，可他们一行队伍，归来的人却只有两个，雷伊跟一位同学。
他们无意中闯入只S级精神系异种的老巢，那时候等级最高的就是老检察官，不过B级。
抱住异种自爆，没效果，然后就是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控制，自己跳入油锅，自己成为一道菜，进入异种口中，成为食物。
“很无助，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明明有很多人，他们更应该活下去。”
“有个家伙，他家里只有一个断腿的哥哥；有个家伙，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教官他还有个准备出生的儿子……可偏偏，他们都没有活着回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强大了，我一定把全部异种杀死，为他们报仇。这才有了我现在的成就，现在的传说。”
听到这，贺无言就知道雷伊要跟自己聊什么了。
又干了两口烈酒，贺无言出声，打断了雷伊接下来的话。
“老子的情况，老子自己知道。我为我的兄弟们，报了仇。全部罪魁祸首，被我杀得魂飞魄散，他们遗落在外的骸骨，我也带他们回家了。”
“那为什么，你还没走出那片禁区？”
“老子想呀，如果小时候我就去学习异术，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样的局面。明明，我有资源、有能力、有天赋、有可能。”
“你其实不傻，贺无言，你能想明白的不是吗？”
“能。”贺无言点点头，笑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毕竟，为了这件事，你跟楼楼谈过，我不想楼楼担心。”
雷伊一愣，怎么感觉，面前的贺无言有些像西楼，那个一眼能看透人心的西楼。
“别傻啦，你突然找我，而楼楼突然跟我说今晚不用做饭，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站起身，贺无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了指还没开封的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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