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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景,你又不是楼楼,老子才不陪你。”
走出几步,贺无言没转身,目光应着夕阳的火焰。
“你活得久些,定能看到异种被全部清扫的时候,毕竟,楼楼布置好了一切,现在差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落日于男人的肩头,染起绚烂的橙云。
他,真的是光。
水镜点破,西楼苦笑一声,摇摇头。
贺无言纠结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拥有那些异术。
他只是把一切记得太牢太清楚,怕有一天,忘记了战友的长相、过往、话语。
看得太明白,才钻了牛角尖。
西楼是如此,贺无言亦是如此。
前者看的是生死,后者看的是记忆情意。
十四天的特训,第十四天由于贺无言的提议,训练在第十三天晚上就结束,士兵们跟参加特训的学生,在营地的厨房,做着准备。
杀羊,剥皮,清洗。
还有一群,切配料,搅和,翻炒。
整个厨房,可以说是干得热火朝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辣椒味太冲鼻,大小伙子们,整个人黑红黑红的。
烤全羊是个体力活,但对于一批力量系超能者来说,那根本不是事。
墙外某处不知道是西楼的到来,还是最近大家杀得太疯狂。
空荡荡的地面上,一顶顶大帐篷立起,火篝高高架起,烤肉味配合着香喷喷的调料,飘荡开来。
烤全羊烤乳猪没这么快熟,但几个队伍一个火篝,其他闲来无事的人,干脆在旁边串烤串,借着火,先烤点东西尝尝。
临近旁晚,暮色将落,夜色露幕,横贯幕布的漫天星河,如五颜六色的斑驳画卷,让热闹的篝火晚会更上巅峰。
烤全羊烤乳猪一只只上到餐桌,各队相互品尝,按着隔壁队伍的头,吃下沾了奇奇怪怪蘸料的美食。
亮腾腾的篝火旁,很多喝了两口酒,放开的小年轻们,哈哈大笑,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
长得很帅的贺副局,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引吭高歌。
独特的歌声,再加上周围来保护学生的检察官都认识这位上司,纷纷捧起场。
“贺副局,再来一首。”
“就是,贺副局再来一首。”
……
已经唱了四首歌的贺无言,不满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手一指。
“秦局来给大家唱。”
不过是不放心小年轻们,跟过来的秦局,顶着被火光照得贼亮的光头,被西楼暗中一推,不得不摸着光溜溜的脑袋,走向火篝中央。
“我可不会什么歌,军歌可以不?”
秦局都应了声,大家自然捧场。
天城监察局的领导就是亲和,贺副局、秦局陆续登台引吭高歌。
西楼靠着一棵大树,眼帘印着唱唱跳跳、打打闹闹的人类。
今晚的火光真亮,盖过了银河的绚烂,盖过了漆黑的夜幕。
“入黎明前的欢乐。”
“楼楼,快尝尝。”脱离人群的男人,捧着一只装满烤羊肉的碗,凑向躲在一旁的少年。“我烤的哟。”
“玩得可开心?”
“当然开心,跟年轻人玩才显得我年轻嘛。”
陪着西楼在远处坐下,贺无言脸上的笑,就未下去过。
“咱那个世界的军训,每次到最后一天,一定有什么运动会、晚会来给大家放松,迎接未知的未来,毕竟,做人不能一直紧绷着。”
“贺副局这话说得没错,看来我们还给跟贺副局多学学。”
背着火光,逃离人群的秦局、不知何时赶来的雷伊,围拢过来。
第90章 麻辣鸭舌
雷伊很认同这样的说法。
至少,人的一生不能一直都是黑暗的,有那么几幕充满欢声笑语的画面,说不定有些人在生死之际,就有了活下去的渴望。
大家都知道,那晚离开高墙,在外面举办篝火晚会的主意,是天城最亲和最年轻的贺副局提出。
这不,当参赛学员看到十七个评委席中,最瞩目的男人时,纷纷伸出手打招呼。
花费大价钱,连通了七大聚集地的直播设备,好几次将镜头转给这位最年轻最耀眼的男人。
网友10351:天城贺副局长,这么年轻?
网友99512:感觉好多优秀学生,都认识他。
网友741444:咱东城的贺队长,厉害。
网友774118:一年升队长,两年升副局长,也不看看咱东哥,从那出来的。
网友520111:咱东城就是牛!
……
在后台,夺了导演权利的雷伊,很满意直播间里的弹幕。
不得不说,秦局是有大局观的脑子。
给贺副局两侧各安排个老头子,这不!瞬间就把贺副局的年轻、英俊,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对比就没有承托与嫌弃。
某个研究所深处,十几个眼睛散发幽幽绿光的白大褂研究人员,视频里时不时一闪而过的人,真的很吸引人。
符箓,他们有了解,虽然接触不到。
但比起那所谓的异术,他们更加好奇贺无言这个人。
一个人,是怎么掌握这么多异术的?最为独特的是他的自愈能力,那跟异术绝对没有关系。
依照断臂能重生,伤口愈合的程度,他们甚至能下判断——贺无言,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那可是基因进化最完美的程度。
只可惜,研究所最有权柄最疯狂的一些人,已不在,就连他背后的世家也没了。
现在,他们能利用的,只有一些异种,还有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把贺无言引到海城,进入他们的地盘。
联赛参与队伍很多,一场场来,有些就是菜鸟互啄,有些打得精彩连连,让人感叹新生一代的年轻人,才是他们联盟的未来。
第五天了,以贺无言对待事情的新鲜感,他很想跑路,只可惜,外头有秦局、暗处有雷伊,家里还有个西楼。
为什么,就盯着老子一个人?
秦局、雷伊、西楼、一号:都给你设计好镜头,买好水军,乖乖坐在那,当招牌!
生无可恋的坐在那,贺无言本打算撩撩旁边两个人,一看,两个老爷子,说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没有陪伴聊天,今天的参与者还不太行,生无可恋,想回家当咸鱼,晒太阳。
比赛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沈依依就独自到商业区逛逛,谁知道她竟看到一家清吧内走出一人。
风吹起黑袍,角度刚刚好,她竟看到了那人特殊的金眸。
西楼?不对不对,这人好高。
“神,比赛就在14区域,我们真的不动手?”
打算离开的蒙面西楼,站住脚步。
“自己看着办。”
“您放心,我们一定将新鲜的血液,献给伟大的深渊,伟大的神。”
“嗯。”
没有情感的嗯了一声。
蒙面西楼离开这个异教徒新开设的传教点,要不是需要这边的情报,他才懒得搭理这些小废物。
至于小老鼠?人类,不需要在意。
沈依依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贺副局的爱人是异教徒?
黄金色的银杏树,时不时落下几片金黄,点缀树下的竹席,一方桌,一盘棋,一鼎香炉,一壶花茶,一盘……许多盘糕点,都是西楼特意让去当评委的贺无言,提前做的糕点,零嘴。
茯苓饼、龙须糖、湿雕梅、香药脆梅、紫苏梅子姜、甘草桃条、金桔冻果、樱桃凉果、桂花糕、糖荔枝、青团子、山楂糕除了这些甜食。
还有黑衣最喜欢的辣味:麻辣牛肉丝、冷吃掌中宝、牙签牛肉、冷吃兔、麻辣鸭心、麻辣鸭舌、麻辣鸭肠、香辣香菇、柠檬酸辣凤爪。
小方桌摆不下,在两侧架起了长长的木桌,现场怎么看,都像是自助餐。
蒙面西楼才进入院子,鼻中那甜甜辣辣的味道,好冲人。
再看,竹席之上,西楼手中筷子纷飞,正往嘴里送甘草桃条,黑衣西楼嘴里还叼着凤爪,嘴角是红红的辣油。
“邀我来,看你们吃?”
平冷如机器,没有起伏,但……现在怎么听,都有种说不出的怨念。
“没事没事,过来坐,喜欢吃什么让纸人拿,我们下盘棋。”
西楼吞下口中酸酸甜甜的桃条,招手,示意蒙面坐到自己对面。
麻辣鸭心超级好吃,黑衣看了看碗里,最后一颗鸭心了。
筷子伸出,鸭心送到蒙面嘴边。
仰着下巴,黑衣很不满蒙面的冷清冷面。
“吃,别装。”
一口咬下,吞进肚子里。
蒙面方才开口。
“没装。”
西楼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开始怂恿黑衣。
“他要思考,你把每样都喂一遍,一定能找到他喜欢吃的。”
黑衣点点头,一个碟子一双筷子,靠在蒙面身旁,如无骨柔水的美人,开始投喂。
蒙面也不拦,送什么到嘴边,就吃什么。
“麻辣鸭舌不错吧?”
落下一白子,西楼突然询问。
对面的蒙面明显一顿,有些不愿承认,但知道自己的感觉瞒不过本体,还是选择点头。
“尚可。”
鸭舌卤得入味,肉质紧实,咬下去Q弹爽滑,嚼劲十足。
麻麻辣辣的味道,让舌尖极为舒坦。
黑衣直接隔空取来一整盘麻辣鸭舌。
“来,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
下着下着,黑衣就有些看不懂。
黑子白子相缠之间,竟没有一丝杀气。好似黑雾、迷雾相交,覆盖一切战局,胜负?根本看不出。
像是两个不会围棋的小朋友在乱下,但细细观之,又见银丝勾连,陷阱满盘皆是。
指尖盘挲起和田玉棋子,久久不落子。
西楼望着棋局,许久许久。
“海边的事情,开始安排了?”
蒙面也不劝西楼快点落子,待麻辣鸭舌咽下,方才开口。
“已开始,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思路,深渊异种化人形。”
“看来拿捏得不错,这边呢?”
“你想看特级超能者的实力。”蒙面直言出西楼的恶劣性子,并未露出多少神情。“正在安排,海边那边动手的同时,这边也会动手。”
西楼满意的点点头,白子落下。
雾散,棋局明朗。
笑着摇摇头,西楼却输得心服口服。
“我输了。”
他是以神的角度去俯视战局,可对面的蒙面则是真正的神,一直冷眼观战局。
这种时候,就要看得失利弊,自己还是有所顾虑,做不到任意舍去。
三个字‘我输了’,黑衣顿时瞪大了眼睛,再看输得心服口服的本体,立刻高兴起来,巴掌声,拍得格外刺耳。
“厉害厉害,新人,你威武呀。”
蒙面可没有被夸的开心,也没有因为刚刚黑衣的投喂而留情。
金眸盯着黑衣那张邪意十足的脸,每个字,都有嘲讽的意思。
“你杀气重,更容易杀。”
言下之意,你都输给西楼,在我面前,更容易输。
黑衣西楼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
双色棋子腾空,哗啦啦落下之时,各自落入自己的竹罐。
推了推本体,黑衣直接占据位置。
“来,我跟你下。”
蒙面西楼并不在意自己跟谁下,落下黑子,趁着黑衣落子之时,从袖袍取出一只镂空牡丹花雕木盒,递向西楼。
“三根变异千年人参,熬汤喝了,今日可见新生之魄。”
他现在掌管上百深渊,想要弄到些变异奇药,轻轻松松。
若非时间不够,不足以从各地深渊赶来,还能有更多奇药。
至于,为了摘到这棵变异千年人参,到底花了多少异种的生命,他自己不在意,也相信本体不在意。
木偶弯腰,捧起人参去后院熬药。
第91章 新魂
迷雾跟杀局,步步紧逼,纠缠万分。
西楼观棋局,观得叹为观止,看看黑衣满脸的笑,看看蒙面依旧面无表情。
蒙面遇到危险,断得太果断,果断到下到后期,白子占据半壁江山,黑子已入死局。
摩挲面帘的红血珠,蒙面看着死局许久,将黑子放回竹罐,摇摇头,认输。
“我输了。”
“瞧瞧,还是我厉害吧。你赢了他,我赢了你,就等于我赢了他。”
拍了拍蒙面西楼的肩,示意对方让个位子,西楼作为本体打算压一压黑衣的嚣张气焰。
贺无言看比赛看得无聊,突然,直觉让他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左看右看,为什么突然有点背脊发凉。
有敌人盯上自己了?还是自己要破财了?
小九感觉自己薄薄的纸身躯在瑟瑟发抖,一只只小纸人抱在一起,木偶、纸扎人同样在角落,瑟瑟发抖。
前院银杏树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指着坐在草地上的五岁男孩,黑衣西楼质问起提供人参补品的蒙面,手悄摸摸取出斩马刀。
“一定是你的人参有问题,三魂七魄,魄中的欲,怎么可能是个孩子?”
与欲望有牵连,以欲望为基石,怎可能是个五岁的形象?
蒙面摸出了自己的黄金匕首,金眸与那双睁得超大的金眸,目光相交,很快蒙面撇过脑袋。
“你问本体,问我无用。”
西楼将最后一盘龙须酥拿到面前,正打算看蒙面跟黑衣吵架,顺便填填肚子,不想,手中盘子……没了。
小小西楼,张大嘴巴,把龙须酥全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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