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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她跳下墙头,第一时间去看魏清舟:“怎么样?有没有事?”
魏清舟摇摇头:“去看看陈桃儿!”
墙边藏在半面油桶里的人听到院里的动静,这才慌忙从油桶底下钻出来逃走。
两人进了屋,第一时间把那根香掐灭,又打开所有的灯,直奔王鹦。
不出所料的,王鹦的屋里也有一根香,已经燃了一半,屋里飘着蓝色的烟。
孟流景捂着鼻子把香掐灭了,到底还是没叫醒王鹦,只能三人合力把她转移到客厅,四个人待在一处也放心点。
随后孟流景又给裴容辙打了电话,两个醉醺醺的人听说之后酒都醒了,跌跌撞撞进屋。
“让他跑了?!”
孟流景踢他一脚:“你不打那个电话我现在就是在踢他了!”
“我真是!”裴容辙给自己一个耳光:“气死我了!”
陈桃儿见状安慰道:“没关系,等我妈醒了,咱们再商量吧,要不是你们回来,我估计我……我就……”
她后怕地发抖,魏清舟一下一下拍着她安慰,刘旭何憋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孟流景也不想过于责怪他们,拍拍裴容辙的肩膀:“你在屋里守着她们,呵呵跟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线索之类的。”
魏清舟闻言下意识把她叫住:“孟流景!”
孟流景顿住,折回到她面前:“别担心,我们两个人呢,一会儿就回来。”
魏清舟眼底的担忧不减,主动拉住孟流景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孟流景归结于今晚发生的事,拍拍她的头。
她知道魏清舟也是不安的,只是性格使然,才一直绷着没有表现。
叹了口气,孟流景揉揉她的头顶:“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呵呵跟着我呢。”
在这样的亲密下,魏清舟的慌被短暂安抚,她点点头,一直盯着两人出门,才收回视线。
“裴子,你给梁祁鼎打个电话,说一下事情经过,他毕竟是团长,一定要嘱咐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别打草惊蛇!”
孟流景对裴容辙嘱咐了一句,她断定,那个作案的人绝对不会是外来人员,必定是这个村里的男人之一。
村子离城里远,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如果他是外来人员,不会知道今晚王鹦家有机可乘,也不可能失败之后再跑回城里。
除去在外打工的,那就只有村长,会计,和那几个还留守在家的。目前他们接触的人很少,想找到真凶估计还要找机会去其他人家里转一转。
两人打开手电筒,翻过墙先去看男人逃走的时候被撞倒的油桶,才发现油桶是空的,而且被挖空了一大块,虽然能顶起一个人的重量,不过刘旭何140的体重踩上去就有些晃了,但是提在手里不算重。
“我说他怎么跑这么快,刚才黢黑一片,我没仔细看,他肯定在这里边藏着的!”孟流景无比懊恼自己没多想一点。
两人又四下看看,挨着墙边的一溜,隔一米不到就有一堆小坑坑,排列的方式很像是一排钉子摁进去的。
“这是什么?”孟流景蹲下身,和刘旭何一直追着这样的小坑坑往前走,最终消失在村里建设好的水泥路面,只有王鹦墙外的土地里边有。
刘旭何灵光一现:“我认识一个练短跑的,他平时都穿钉鞋练习,这个会不会是钉鞋踩出来的?”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最近见过钉鞋,在哪儿呢?
似乎有了点头绪,两人又回到院子里,果然,那个沙坑上也有凌乱的小坑,砖墙上还有划痕,由此便断定这个人穿的钉鞋。
只不过遗憾的是,除了这一条线索,其他的没什么发现,只能先回去。
裴容辙已经和梁祁鼎打完了电话,那头也是被吓了一跳,估计正消化呢。见他俩回来便问:“有什么有用的吗?”
孟流景先去看魏清舟,她平和镇定,应该没受什么惊吓,陈桃儿捧着一杯热水,神态也比刚刚好了很多。
她才开口:“我俩转了一圈,人已经跑了,唯一发现的就是他穿的钉鞋,至于其他的,没什么有用的。”
陈桃儿是唯一接触过的,几人不敢轻易问她,怕她回想起来再受惊,但她胆子大,主动道:
“我被他捂住昏过去,也没什么发现。”
魏清舟思索一番后道:“还有身高,但我需要重新看一下。”
几人不解其意,魏清舟叫最高的呵呵站在陈桃儿的床边,孟流景则是跟着她回到一开始两人摸进来的窗外。
魏清舟蹲下身,她观察男人时用的参照物是陈桃儿墙上的奖状,男人的头顶刚好在第三排奖状的上缘,而此刻那个上缘,在刘旭何肩膀靠上一点。
刘旭何192cm,那个人的身高区间就在170-175之间。
虽然只有两条线索,但已经能完全把范围锁定在村长和会计之间。
因为钉鞋本身没有任何增高的效果。
几人分析了几个小时,王鹦也总算在叽里呱啦的交谈声中醒来。她毕竟吸入半根香,脑袋都是昏沉沉的,一见这几个人都守在自己旁边,灯也开着,还在客厅了,吓了一跳。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她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陈桃儿是她的心头肉,她就是千防万防也没想到那个人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来,因为遭事儿的都是些同龄妇女,也就让她忽略了,不是男人的目标只有妇女,而是因为村里只有妇女,其他人的孩子要么太小,要么已经外出打工,只有自己女儿出息,在家读书。
白炽灯下,王鹦惊愕到呆滞的表情终于破开裂缝,她突然大哭起来,抱着陈桃儿不住地哀嚎。
孟流景几人心生不忍,干脆退到外边,给她留一点点仅存的体面。
天光大亮,几人都沉默着,裴容辙按着手机,也是静悄悄。
直到方敬瑜打来电话,沉默才被撕破。
“妈,怎么一大早打电话?”
方敬瑜正在抹指甲油,是孟从拿着手机:“小景,这几天怎么样,爸爸每天忙到很晚,没打扰你,今天才休息。”
孟流景没说自己遇到的事,毕竟还在人家院子里,和其他人高谈阔论总是不合适的。
两人唠了几句闲话,孟从道:“最近我出门的时候多,得把你张叔调回来,你和舟舟在那边课程紧,野游完要把耽误的课补回来,肯定更忙了,到时候我派个司机过去,顺便帮你找一个阿姨,帮你们打扫卫生做做饭之类的,你们看呢?”
孟从是个贴心的好爸爸,他说的也有理有据。
只不过做饭阿姨,孟流景看向屋内,有一个想法:“爸,司机不用,我俩开车或者裴子他们都行,离得近,自己开车还方便。阿姨的话,我这边先问一个阿姨,我们现在就在她家帮忙,相处过了,人还不错,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再您说,她不愿意您再帮我找,怎么样?”
第62章 排除
过了十几分钟,王鹦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在窗子喊几个年轻人:“孩子们快进来!”
进了屋,王鹦是说不完的感谢,生要给几人跪下行大礼,吓得刘旭何把人半拖半抱挪到沙发上。
魏清舟道:“王姨,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我们还有事想问问您。”
王鹦好不容易坐稳当,一脸诚恳道:“你说吧孩子,我知道啥我都告诉你。”
“关于村长和会计,您知道的跟我们讲讲。”
王鹦愣了几秒,似乎对她们锁定这两人有点惊讶,但毕竟人家脑子比自己转得快,一点儿都没质疑,开始讲早些年的事儿:
“那个会计,是我们一起长大的,也是本村的,年轻的时候招猫逗狗,不干正事,本来念了书,脑子也灵光,高中毕业之后就去饭店当会计,后来因为和那个饭店老板的女儿谈恋爱,让老板知道了,告他强-奸。
当时他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花了不少钱,他才少坐了几年牢。再出来吧,城里的店听说过他的事儿没人要他,就只能回村。村里的大小媳妇也躲着,还是他爹,求着老村长给他安排一个活儿,他就当了会计,一直到现在。”
孟流景点头:“那他在村里这些年,风评怎么样?”
王鹦皱起眉:“他一回来,倒真是改头换面了,大小活儿都抢着干,谁家有事儿他都去帮忙,但是他倒是也一直娶不上媳妇儿,因为家里什么都没了,娶不起。后来日子一长,大家对他的看法也转变了。这么多年没见他犯过什么事儿。”
刘旭何:“那村长呢?”
“村长和我男人是同学,年轻的时候他家里爹娘都长病死了,让他来这儿找老村长,是他舅。当时我男人陪他一块儿来的。后来那时候村里的小学招老师,没有工资,就是管吃管住,没人愿意去,他俩就报了名去教书。后来我就和我男人结了婚,他也入了赘,给老村长当女婿。这么多年也是老老实实,从来没见他和谁红过脸,是个好人。”
听了一顿下来,会计的嫌疑只增不减。
魏清舟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问:“那村长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鹦叹了口气:“她命苦。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大方!就没见她有过什么不高兴的事儿!村里多少人都喜欢她,村长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只不过后来她也病死了,年纪轻轻,甚至都没留下一个孩子,唉!”
“什么时候病死的?”
“也就结了婚十多年吧?我们一块儿结的婚,那时候桃儿都八岁了。”
陈桃儿也点点头:“对,我有点印象。”
魏清舟顿觉有点不对劲——同时结婚,一家孩子都八岁了,另一家结婚十年还没有孩子?
孟流景也想到这儿,两人对视一眼,有了一样的猜测。
这个村长的嫌疑,不比会计轻。
本是想根据经历推测的,但问了一圈儿,反而还是没能确定在某一人身上。
王鹦再一次感谢了众人后,起身去厨房做早饭,看那样子也是惶惶还没彻底安心。
年轻人们在屋里坐着,各自想着刚才的事儿。
孟流景问陈桃儿:“你今年高考了是吗?”
陈桃儿点点头:“还有一个月。”似乎是想到这个村子发生的事,她叹了口气:“ 等我上了大学,就让我妈把家里的东西卖吧卖吧,跟我一起走算了!”
王鹦端着几碗打卤面过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傻丫头,大城市里我听人说一天的电费都几百个电字儿呢!一个电字儿要十几块!光电费钱都上千,房租也贵,菜也贵,咱们能吃几个月?”
陈桃儿皱巴巴地叹口气:“好吧,可这地方我是真不放心让你待。”
听陈桃这么说,孟流景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王姨,我家缺一个煮饭的阿姨,就在鹤城边儿上,我想过了,桃儿的成绩也不错,考鹤城应该难度不大,你看如果你们愿意,去帮帮我的忙怎么样?”
王鹦摆面条的手顿住,好半天都没有动作,陈桃儿也是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孟流景,慢慢闪现泪花。
孟流景赶紧补充:“不是白干!我房子大,你们住进来也可以,也有工资,水电不用你们拿,生活费我自己出就行,你们看……考虑一下?”
裴容辙也跟着劝:“是啊,景姐家宽敞,活儿也不累,比养牲口轻快多了。”
魏清舟见状,直击痛点:“桃儿要上大学了,她自己在鹤城你不放心,你在村里她也不放心,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母女在一起互相照料,不妨考虑一下。”
她说话的语气毫无波澜,听上去很有说服力。孟流景偷偷眨了下眼,表示对她的说法十分认同,
魏清舟平淡的面容马上卷起一汪春水,偏过头去:
眨什么眼睛,真是坏蛋。
有这样好的机会,王鹦母女满含热泪地答应,简直是千恩万谢,又哭又笑地拍着大腿。
“谢谢,啊呀我怎么报答你们,真是谢谢了。”
裴容辙提议道:“我们只在村里待一个星期,这都第四天了,万一我们走了,那个畜生又来,那可怎么办。干脆王姨你俩去我们那个酒店住,相对安全。也就一个月,费不多少钱,我都帮你们订好了,这样我们也放心。”
这小子刚才闷声不响的,原来是在订酒店,孟流景满意地点点头:
“有心了啊。”
这个商量才打到一半,门口就传来会计的声音:“王姐在家没?”
几人下意识看向门口,会计正站在门口等王鹦回话才要进门,屋里的人都是带上十分警惕。
“王姨,就当不知道这事儿,看一下他反应,你放心,有我们呢。”刘旭何小声道。
王鹦把眼泪擦了,重重点头,高声回应:“在呢!”
会计便乐呵呵答应一句,进门来。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时候也是十分热情的:“老远就看见你们车停在门口,还真在这儿,真勤快啊,这么早就来了?”
裴容辙笑着应对,不着痕迹地把女生挡在他和刘旭何身后:“我们也刚来,闻着王姨手艺好,特意起早来吃面。”
桌上的几碗面无声证实着裴容辙的说辞。
会计点头:“我就是来找你们的,正好儿,吃饱饱的,咱们再谈。”
他拖了一张凳子坐下,似乎不着急,也看不出紧张。
孟流景示意几人坐下吃面。整个过程都是一个比一个更警惕,余光都盯着会计,但他只是发呆似的看着外头,直到他们吃完。
“好嘞,我这次来啊,就是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村那个项目,前几年不是来了老板吗,后来事儿没成,那山上都是洞子,也没人去,现在还是原模原样的,我今儿闲,村长说刚好带你们去看看,能成项目,拉来投资最好!你们其他人呢?还多久来?”
人多了反而更不方便,如果真的是会计,那突然叫他们去山洞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万一真有差错,难以照顾到其他人。
就眼下来说,她完全能保护自己和魏清舟,裴容辙和刘旭何两个大小伙子身体素质也不差,完全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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