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不错。”甘究点点头,手指轻敲膝盖,沉声道,“如我所料不差,消息至历城,公子定会有旨意下达,目前只需等待。”
  公子项击败诸多兄弟,得以大权独揽,不日将取代父亲登上君位。他需要展示出更多力量,足够强势,才能让所有氏族心服口服。
  “两国交兵,实则上位者角力。公子项需胜,不胜也要不败,否则国内又会生乱。”甘究看得明白,道出可能的后果。
  话音落地,他忽然间顿住。
  莫非这才是公子煜的用意,让楚国再度生乱?
  思及此,甘究终于变了脸色。
  没有再理会满头雾水的甘庆,他迅速铺开一张绢,提笔写成秘信,召心腹入帐,命令道:“务必将此信送到公子手中!”
  “诺!”
  心腹领命,转身离开大帐。
  不多时营门大开,数骑快马鱼贯行出,蹄声犹如奔雷,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大营外,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几丛草叶微微摇晃,短暂发出声响,很快又归于寂静。
  空中雨云堆集,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鸣。
  豆大的雨珠簌簌坠落,很快连成一片,势成瓢泼。
  邳城外,松阳君听完斥候禀报,立即写成书信,命人连夜送往禹州城。
  飞骑冒雨出营,城头楚军眺望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蜷缩进藏兵洞,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下一场鏖战。
  电闪雷鸣,邳城被大雨笼罩。天仿佛开了一道口子,紫红色电光砸落,雨瀑飞流直下。
  数百里外,禹州城同在落雨。
  雨水泼洒越侯宫,雨珠打在屋顶,顺着屋檐滑落,连成晶莹的水幕。
  寝殿内矗立数盏铜灯,灯芯在盘中跳跃,晕染一团团暖光。
  楚煜坐在灯下,面前摊开一卷竹简,是盖有印玺的国书。手中则是一张绢,寥寥数字力透纸背,昭示执笔人的性情。
  他单手撑着下巴,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长发覆在肩后,一缕滑落颈侧,同肤色极致对比,愈显靡颜腻理,公子如玉。
  “谁言君侯无情?”
  楚煜勾唇浅笑,叠起绢布放到一旁,又合拢案上的竹简,重新铺开一张绢,准备写成回信。
  修长的手指提起笔,没有立刻落下。
  他短暂陷入思考,笔杆末端抵住下唇,轻轻点了两下,心中有了主意。
  笔锋落于绢上,上百字一挥而就。
  起首两行感谢林珩的提醒,再之后内容急转,赫然又是一首缱绻情诗,字里行间热烈直白,诉尽倾慕之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禹州城阴雨连绵,天空中乌云堆积,少见晴日。数千里外的北荒之地却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日上三竿,气温急剧攀升,热风卷着黄沙扶摇直上,聚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顶端直触天际。
  广袤平原一望无际。
  入目所及,黄沙漫漫。形状各异的土丘散落在沙地中,个别是天然形成,绝大多数是人工建造。
  土丘的分布看似凌乱,实则颇富规律。
  根据建筑材料不同,夯土所造多在西北,砖石堆砌的主要分布在东南。彼此间有深沟纵横,形成天然的分界线。展眼望去,不同的土丘泾渭分明,一目了然。
  深沟嵌入大地,如同巨斧开凿。
  沟壑横穿东西,纵贯南北,几道在中途交汇,似经过冲刷和撞击,留下上宽下窄的石台,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为。
  沟底散落形状不规则的碎骨,并有破裂的贝壳,昭示这里曾有河流经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干涸。
  热风席卷大地,扬起漫天黄沙,呼啸声不绝于耳。
  在狂风背后,一个个黑影聚集地平线,缓慢向前移动,如同蚁群迁徙。
  距离渐近,黑影现出原貌,赤足披发,腰间系一张兽皮,个个袒胸露背,手中抓着兽骨和硬石打造的兵器,向北荒之地碾压而来。
  人群背后响起奔雷声,头戴骨盔的部落勇士策马奔驰,挥舞着手里的皮鞭,不断驱赶地面人群。
  “快走!”
  “别磨磨蹭蹭,想挨鞭子?!”
  呵斥声此起彼伏,鞭花接连炸响,破风声如约而至,鞭影甩过半空,狠狠抽打在一名犬戎背上。男人发出闷哼,背上鼓起青紫色的檩子。长鞭去势不减,陆续抽打十数下,更将两人抽出血痕。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不同角落,鞭声响彻整支队伍。
  部落勇士策马穿梭在人群中,不断发出呵斥,甚至破口大骂。手中长鞭连续挥舞,好似在驱赶牛羊。
  效果十分显著,慢慢吞吞的队伍开始变快。
  为避开鞭打,部落成员纷纷加快脚步,速度比之前超出一倍。
  见状,勇士仍不满意,继续扬起鞭子。鞭身即将落到一人背上时,后者突然抓过身边的人挡住。
  鞭子抽打到脸上,倒霉的犬戎发出惨叫。
  他单手捂住脸,掌心染上鲜红。疼痛感剧烈,使得他凶性爆发,转身扑向抓他之人,挥舞着石斧直奔头颅。
  “啊!”
  骨裂声响起,随之而来就是一声惨叫。
  抓人挡灾的犬戎倒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头顶被劈开一个口子,颅骨塌陷,血从伤口流出,混合粘稠的脑浆,缓慢覆上黄沙。
  队伍中死了人,犬戎却习以为常,没有给死者一个眼神,陆续从他身上踏过。
  勇士策马走近,居高临下看向杀人的犬戎,询问道:“你叫什么?”
  “蜥。”面对部落勇士,男人变得顺从,丝毫不见杀人时的凶狠。
  “你很勇猛。”部落勇士递出抽人的长鞭,见对方不敢接,直接丢到他的怀里,“这是晋人的马鞭,赏给你!”
  男人小心捧起长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前面有粮食,有布,有牲口,有女人。杀人,去抢,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我冲入南边的土地,焚烧村庄,抢走粮食和牛羊。我杀了三个男人,可惜女人性子太烈,带不走,就只能杀掉。”
  “从这里南下,还有许多国家,他们不像晋人一样凶,能抢到更多!”
  部落勇士提高声音,宣扬自己的暴行。
  部落众人听得心驰神往,畅想着能得到的一切,很快凶相毕露。
  “春天不下雨,夏天酷热,牲口大量死去,天神降下噩兆。找不到草场,部落会变得衰弱。不想被吞并,拿起武器,去获得一切!”
  部落勇士的话极具有蛊惑性。在他们的煽动下,部落众人露出贪婪的目光,仿佛一群饥饿的豺狼,悍然闯入北荒之地。
  跨过边境后,各部延缓行动,率先派出一批勇士探路。
  百余人的队伍飞奔向前,越过一片熟悉的土丘,呈扇形分散开,十到十五人为一队,分别驰向西面八方。
  犬戎勇士擅长骑射,没有马具,仅以双腿控马,策马时如履平地,更能在马背开弓。
  一支十人的马队逆光而行,望见远处腾起的烟柱,以为是边境村庄,登时现出狞笑。
  “过去!”
  “不回去禀报首领?”
  “只有几道烟,村子一定很小。狼太多,肉就分得少。我们去抢,人都杀掉,烧光房子,没人会知道。”为首的勇士拍着胸脯保证,做得利落些,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是勇士,本就应该多拿。”另一人附和道。
  “没错!”
  “我们去!”
  其余人被说动,贪婪的念头压过一切,不约而同调转方向,打马奔向青烟升起之处。
  马蹄声杂沓,似鼓点震动大地。
  烟气蒸腾,远望不觉如何,距离接近才发现烟柱异常。
  “不是灶火,不对!”
  “晋人的狼烟!”
  犬戎心中骇然,集体变颜变色。
  他们上次来时,北荒之地尚未移交晋国,越军也未驻扎,自然不会燃起狼烟。
  今时不同往日。
  北荒之地归入晋国版图,壬章、智泽等人提前布置,边境建起多座烽火台,犬戎勇士一时大意,竟然自投罗网。
  火焰熊熊燃烧,柴堆中投入狼粪,烟气乌黑,腾起时愈发浓烈。
  意识到情况不妙,十名犬戎不敢再向前,而是纷纷调转马头,试图逃离这片险地。
  “回去送信!”
  不想在同伴面前露怯,勇士们一边奔逃一边寻找借口,美其名曰发现敌情,回部落送信。
  跑到中途,十人遇上另一支队伍,看方向是从西南归来,样子焦急,显然也遇见了麻烦。
  骤然间相遇,双方都没打算开口,一门心思打马飞奔。
  破风声突然袭来,冷意逼近背心,马上的勇士察觉到危机,不禁寒毛倒竖。
  “趴下!”
  队伍中有人发出警报,二十多人同时压低身体,胸膛贴上马背,双腿夹紧马腹,双臂环住马的脖颈。
  他们的反应足够快,却快不过箭矢飞来的速度。
  冷意侵袭,破风声持续不断,惨叫声频繁响起。中箭的犬戎跌落马背,接二连三摔在地上。大多数摔断了腿,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后来的战马踏伤甚至踩死。
  遭到箭雨突袭,二十余人仅剩下六人。其中四人被箭矢所伤,好在不致命,强撑着没有落马。余下两人未被箭矢射中,却是脸色惨白,显然被吓破了胆。
  嗡!
  怪声传来,不同于控弦声,令六人心头一惊。
  暗影划过天空,呼啸着砸向地面。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受伤的四人再也坚持不住,先后滚落马背。两人仍在坚持,却在下一刻被巨箭穿透,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
  箭头穿过马身,深深楔入地面。
  犬戎勇士的胸膛被洞穿,骨头尽碎。血染红箭身,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落地的四人中,三人摔断脖子,当场气绝身亡。一人侥幸未死,但腿骨摔断,两条腿不自然扭曲,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风中传来号角声,苍凉豪迈,于他而言无异于丧钟。
  犬戎勇士费力地抬起头,鲜血滑过额头,染红他的视线。他极力睁大双眼,光影仍在眼前扭曲,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伴随着号角声,地平线处冒出大量图腾旗,旗杆以金玉镶嵌,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图腾旗下,战车一排接着一排,宽大的车轮压过地面,前排留下车辙,转眼就被后排压过。
  战车后戈矛如林,枪戟耸立。
  全副武装的甲士在行进间列阵,单臂擎起盾牌,单手握紧长兵,一列紧随一列,迈出大步前行。
  骑士穿行在队伍中,数百黑甲最为醒目,军容森严,杀气凛然。
  阳光洒向大地,炽烈璀璨,为广阔的平原覆上一层金辉。
  大军排成长龙,近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犬戎勇士趴在地上,双眼刺痛,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视野朦胧间,他望见数骑黑甲越众而出,直向他的方向奔来。马尾后垂挂长绳,绳索末端拖拽一个个人形物体,分明是探路的犬戎勇士。多数气息奄奄,身下拖曳出红痕,仿佛大地被刮擦出伤口。
  骑士奔至近前,打马绕过地上的犬戎。
  马身交错而过,光落在骑士身后,使骑士的面孔隐于暗影中,愈显森然可怖。
  暗夜一般。
  犬戎勇士试图握住兵器,手却使不出力气。他像落入陷阱的野兽,无力挣扎,只能任人宰割。
  一杆长矛突然袭来,锋利的矛尖扎入地面,距犬戎的眼睛不到一寸。
  “晋刀。”
  话音落地,矛尖破开黄沙,挑开犬戎的胳膊,现出他握在手中的兵器。
  一道冷光闪过,长刀被矛尖挑起,飞过半空,落到一名骑士手中。
  骑士翻过刀柄,查看刀背上的铭文,确认是晋国匠人打造,常为边民使用。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刀才会落入犬戎手中。
  “他们就是袭击村庄的犬戎。”
  骑士们不再多言,一人翻身下马,持刀大步走近。
  死到临头,犬戎陷入恐惧之中。他想要开口求饶,头顶的发忽然被拽住,力道大得近乎要掀起他的头皮。
  “边地三座村庄遇袭,房屋尽毁,村人死伤大半。君上有命,凡袭边者,一个不留!”
  冷光挥下,犬戎的视线突然抬高,他的头颅离开脖颈,被骑士单手提起,随即抛向地面。
  马后的犬戎被解开,都已经气息断绝。头颅被当场砍下,尸体堆叠在一处。
  骑士跃身上马,取走地上的长矛和巨箭,返回军中复命。
  来到林珩车前,费廉翻身落地,抱拳道:“君上,犬戎探子尽死,未走脱一人。”
  “善。”林珩单手按剑,举目眺望前方,正是犬戎南下的必经通道。
  壬章和智泽跟在他身侧。
  两人数日巡视边境,衣冠不复平日里整洁,却平添一股彪悍之气。
  待黑骑退下,林珩收回目光,扫视行在左右的西境诸侯,沉声道:“镇守西境,我等责无旁贷。犬戎袭边,罪不容诛。破其部,斩首筑为京观,以彰武功于诸胡,一战毕全功,荡清西境!”
  “从令!”
  无论彼此间关系如何,对上荒漠犬戎,西境诸侯总能保持一致。
  许伯曾是例外。
  但在此时此刻,为能保住性命,他必须和众人保持一致,甚至要更加铁血,以示同胡部彻底割席。
 
 
第一百四十二章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洛水奔流不息,似一条银带嵌入苍茫大地。
  水声涛涛,震耳欲聋。大群河鱼跃出水面,每条都有手臂长,流线型的鱼身闪烁银光,落下时溅起成片水花,如同雨帘倒悬。
  忽有奔雷声传来,闯入浩荡的水声,惊天动地。
  洛水上游,一支黑甲骑兵正在风驰电掣。
  公子原一马当先,左右擎起图腾旗,一路上快马加鞭,率军赶赴北荒之地。
  骑兵之后跟随三百辆战车,战车后是千名步甲,行进间拉开一段距离,追随晋军长途奔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