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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这支大军从青州城出发,途中少有歇息,比预期提前一日抵近北荒之地。
  按照原计划,公子原派出斥候搜寻犬戎的踪迹,并放飞信鸟,希望尽快同壬章取得联系。
  “找到犬戎所在,速来禀报。”
  “诺!”
  斥候接到命令,陆续飞身上马,先大军一步长驱直入,很快消失在视野之外。
  公子原亲自放飞信鸟,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暂且原地休息。
  他选择的营地视野开阔,并且靠近洛水,骑兵轮换前去饮马,灌满随身的水囊。
  大军休息时,公子原靠着战马席地而坐,从马背上解下一只口袋,熟练地取出饼和肉干,搭配着冷水送下腹。
  换成数月前,他也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种食物根本无法下咽。
  在军中时日久了,许多习惯发生改变。食物美味与否,都是用来填饱肚子,能入口就行。
  一阵香风袭来,公子原抬起头,就见蔡欢正带人走来。
  蔡侯被押往上京,此去凶多吉少。蔡欢独揽大权,成为蔡国的掌权者。
  此次犬戎南下,公子原率兵截击,她主动调兵策应,既是尽守土之责,也是借机肃清三军,将军权握在手中。
  “公子,我军中有厨,烹煮热汤,特来聊表心意。”走到近处,蔡欢笑吟吟开口,命人抬上盛满肉汤的鼎。
  和公子原不同,蔡欢沿途乘车,随从多人。休息时能吃到热食,不需要啃干巴巴的口粮。
  “多谢夫人。”明白对方在示好,公子原没有拒绝。
  鼎中肉汤滋味浓郁,还有大块炖肉,香气扑鼻。他没有独享,命人盛出大半分给军中将校。
  蔡欢目光闪了闪,笑道:“公子仁义。”
  “不当夫人夸赞。”公子原语气稍显生硬。他并非不能客套,也非不懂得寒暄,而是故意为之。
  他之前接到珍夫人的书信,获悉林珩的安排,心中很是感激。
  领兵在外多时,他却从未生出异心。
  一来是目睹林长的下场,深知林珩的厉害,更知自己斤两,无意以身试法;二来有血脉牵制,他不想自寻死路,更不想连累母亲。
  蔡欢尚未得到册封,却在国内大权独揽,身份不同往日。
  他手握虎符又领兵在外,更应该谨言慎行。和对方走得太近无半分好处,远一些方才妥帖。
  至于是否会得罪蔡欢,被对方记恨在心,公子原根本不在乎。
  堂堂晋国公子,唯国君马首是瞻。林珩之外,无人能让他低头。被记恨有何妨,越是恨他,他在国内的地位反而会更稳。
  心中打定主意,公子原对蔡欢始终疏离,态度不冷不热。蔡欢并非庸人,猜出他的心思,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两人各有盘算,多数时间公事公办,倒也称得上默契。
  肉汤分发下去,将校纷纷向公子原抱拳。他们大多出身氏族,固然家族微末,也不缺乏见识。一碗肉汤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公子原的态度。
  公子原没有收下众人的感激,正色道:“诸位同我一般,得君上赏识方有今日。理应牢记君上恩义,战场之上奋勇杀敌!”
  晋国氏族倾轧几十载,宗室内部也曾生乱。
  公子原牢记珍夫人教诲,不越雷池半步。母子俩能有今日实属不易,安守本分才是生存之道。不然地话,丽夫人和公子长就是前车之鉴。
  公子原表明态度,将校们各自归位,骑士们也收回目光。
  新军因何创立,应该忠于谁,军中上下铭记于心。
  公子原忠君且罢,一旦心生二意,把臂言欢的众人马上就会翻脸,将他五花大绑扭送到林珩面前。
  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件件累积起来,影响也是非同小可。
  蔡欢目睹全过程,心中若有所思,嘴上却不置一词。告辞返回途中,对心腹慨叹:“晋君把握人心,无人能出其右。”
  大军休整期间,派出的斥候陆续折返,带回犬戎的动向。
  “多部集结,数量足有万人,多为青壮。”
  “暂未深入,驻扎土峰附近。”
  “观有探子四出,想是在刺探附近村庄。”
  综合斥候的情报,公子原左右衡量,决定不等壬章回信,马上出发突袭犬戎。
  “军情如火,机不可失!”
  此举有些冒险,一旦事成却是大功。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腾地站起身,马上就要下令。
  偏在这时,暗影划过头顶,唳鸣声响彻耳畔。
  公子原仰起头,一只苍鹰闯入眼帘。
  苍鹰不住鸣叫,在天空中振翅,盘旋两周后落下,被一名不起眼的甲士接住。
  后者从苍鹰腿上解下木管,认出上面的标记,没有打开木塞,直接送到公子原面前。
  “公子,君上旨意。”
  甲士出身齐国苍家,在苍金析出家族后主动投奔。凭借一身本领加入新军,有意战场立功,为自己博一个出身。
  公子原打开木管,从中取出一条绢布。
  绢布仅有巴掌长,两指宽,上面寥寥数字,内容一目了然。
  “率军往北,阻犬戎北逃。”
  阻犬戎北逃?
  公子原先是一怔,思量片刻,登时面露恍然。
  “君上已至北荒!”
  军中将校聚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不免感到惊讶。
  “君上不是在丰地?”
  “会盟应已结束。”
  “驱逐万名犬戎,莫非三军齐出?”
  “从肃州到北荒之地,调兵未必来得及。”
  “你们莫非忘了,丰地会盟,西境诸侯皆在。随扈少则百余,多则千人,整合即是一支大军。”
  “联军?”
  “天子封君上为侯伯。”
  公子原突然出声,截断众人议论:“君上有命,我等听命行事。随我行北阻塞要道,凡南下犬戎,不使一人脱逃!”
  “遵令!”
  众将校齐声领命,抱拳起身后返回队伍中,召集麾下整装待发。
  “夫人,兵贵神速,我将率军疾行。”公子原踩着马镫跃上马背,打马来至蔡欢车前,道出行军计划。
  “公子先行,欢稍后跟上。”蔡欢安坐在车上,很快做出决定。
  “君上已至北荒。夫人若是有意,可由苍鹰引路前去同大军汇合。”公子原给出建议,并召来驯鹰的甲士。
  “不必。”蔡欢摇摇头,谢绝公子原的提议,“晋君出兵定有安排,我不知详情,贸然前去难免不妥。万名犬戎横亘,一旦中途遭遇,恐使军情生变。稳妥起见,公子先行,我率军随后赶上,襄助截堵北上之路。”
  蔡欢主意已定,公子原不再劝说,当即同她告辞,双手猛一拉缰绳,率新军向北疾行而去。
  骑兵出发不久,蔡欢也不再耽搁,下令丢掉不必要的辎重,专为提高车速。
  “速行!”
  军中不吹号角,改以旗令指挥。
  蔡国甲士向北开拔,紧追在晋军身后,始终未被落得太远,体力和耐力着实惊人。
  与此同时,犬戎各部等候许久,迟迟不见探路的勇士归来,不免心中焦急,生出多般猜测。
  追溯既往,众人都以为这些勇士找到村庄,心生贪念乐而忘归。竟无一人想到他们是发生意外,根本无法归来。
  “还等不等?”
  各部首领聚到一起商量,纠结于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再派出勇士探路。
  “半日时间,足够跑个来回,迟迟不归必有原因。依我看,八成是遇见富裕的村庄,有意先挂满自己的马背,压根没想要回来送信。”髡部首领席地而坐,大咧咧地伸直腿,壮硕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
  他所言正合众人心中所想。
  首领们交换眼神,都能看出彼此的贪婪和防备。心知继续讨论下去也是扯皮,干脆不再等,也不再派人探路,各部直接开拔。
  “我们有一万三千人,就算遇到晋军也能一战!”
  集合十三部的勇士,还有大量部众,犬戎首领底气十足。当下达成一致,直接大兵压上。
  “出发!”
  部众们正在休息,七倒八歪地躺了一地。突然接到出发的命令,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稍慢一些,鞭子马上就会甩过来。
  “起来!”
  “出发!”
  “快些,别磨蹭!”
  人群太过拥挤,各部成员互相混杂。勇士们竭尽全力也很难将人群分开,索性一起驱赶。
  犬戎们陆续爬起身,为闪躲鞭子挤作一团,推搡间有人跌倒,乱糟糟一片。
  好不容易集结起队伍,各部首领陆续上马,正要命令部众前进,队伍前方忽然扬起沙尘,尘土中冲出十余道黑影,踏风疾驰而来。
  “什么东西?”
  风沙迷眼,犬戎一时间看不清来的是什么,只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马?”
  “部落的马!”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十几匹战马冲至近前。奔跑时口鼻流出白沫,双眼赤红,哪怕撞上人群也未减速。
  几名犬戎冲上前,双臂抱住马颈,试图控制战马。
  不承想马没拉住,几人反倒被马掀翻,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那是什么?!”
  动作间,马背上的绳索断裂,挂在绳上的布袋松脱坠落,一股刺鼻的气味随风蔓延。
  有犬戎壮着胆子走上前,弯腰敞开袋口,数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探路的勇士!”
  这一幕惊呆众人。
  犬戎首领迅速冲过来,看到地上的人头,都是脸色大变。哪怕再是愚钝,也能察觉到情况不妙。
  漫天风沙又起。
  沙尘滚滚,如雪球向前推动。
  沙尘背后隐现黑色长龙,数不清的旗帜林立,悍然冲出地平线。
  轰!
  战鼓敲响,继而是苍凉的号角。
  成百上千的战车齐头并进,速度由慢及快,大举压向惊慌的犬戎。
  “是晋人?”
  “不对,有纪人和巩人!”
  “后人?”
  “朱人,许人?!”
  认出冲锋的战车,犬戎惊骇欲绝。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次南下劫掠,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诸侯国兵。
  观车上的旗帜,莫非西境诸侯国全部派兵?
  想到这里,上自犬戎首领,下至各部部众,无不惊恐万状,吓得魂飞魄散。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于犬戎而言,战车犹如巨兽,行进间的轰鸣即是丧钟。
  首领们拔高嗓门,竭尽全力主持局面。
  奈何部众吓破了胆,深植在心中的恐惧瞬间爆发,压根不敢上前迎战,纷纷转身想要逃离,场面混乱不堪。
  部落勇士不断挥舞长鞭,试图拦截部众,让众人冷静下来。怎料鞭打不再奏效,非但没能稳住局势,反而火上添油,使得混乱加剧。
  一万三千人乱作一团,局部发生踩踏,惨叫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前方的人惊恐万状,不断向后推搡。后方的犬戎视野不明,只能看到漫天扬尘,耳闻轰鸣声,却不知发生何事,移动速度缓慢,阻塞逃生之路。
  部分人拼命想要脱身,另一群人却是一动不动,彼此间发生碰撞,浑似两股浪潮互相挤压,横亘在荒原之上。
  部落勇士陷入人群,奋力想要冲出,却发现寸步难行。
  部众惊慌失措,心中泛起狠意,为逃命不顾一切。
  有人盯上勇士的战马,趁勇士不注意,裹着污泥的大手从背后探出,指节粗大,指甲锋利,仿佛坚硬的兽爪,凶狠抓在勇士身上,强行将他拽下马背。
  “谁?!”
  突然间遭到袭击,勇士来不及抓住缰绳,带着恐慌向一侧栽倒。他挣扎着发出求救声,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战马受惊扬起前蹄,被数人合力控制住。
  一名犬戎爬上马背,很快被另一人拽下。后者取而代之,马上遭遇到相同命运。
  围绕着一匹战马,犬戎展开激烈争夺。落马的勇士早被遗忘,淹没在人潮中,无法爬起身,手脚都被踩断,身体变成一滩肉泥。
  类似的场景不断发生,两军尚未短兵相接,犬戎已经自乱阵脚。
  首领们目睹惨状,逐渐看清楚局势,很快做出同样选择:“撤退,走!”
  逃跑或许还有生路,留下强撑只有死路一条!
  首领们迅速调转马头,为能顺利脱身,不惜挥舞兵器排开人群。
  “诸侯国兵至,随我撤走!”
  首领们一边大吼一边挥舞刀剑,不分哪部部众,胡乱砍杀一气,接连冲出混乱的人群。
  十几人全身染血,凶相毕露,先后召集部众向北逃窜。
  前方陷入混乱,队尾的犬戎还能带走。能跑多少算多少,回到荒漠就有活路。至于混乱纠缠的数千人,他们固然觉得肉疼,却也只能舍弃。
  “留下他们,或能抵挡战车。”髡部首领甩掉石斧上的碎肉,样子凶神恶煞,语气也是异常凶狠。
  既然带不走,就全部充当肉盾,用来拖延追兵,方便他们逃脱。
  首领们沉默不语,态度出奇一致,全部赞同髡部首领所言,没有一人提出质疑。
  “走!”
  犬戎一分为二,首领们率残部出逃,拥挤在一起的部众被舍弃,正面遭遇战车冲撞。
  上千辆战车一字排开,驾车的不是奴仆,而是全副武装的甲士。
  国君们站在车上,身侧并无甲士护卫,各自手持兵器当先发起冲锋。
  各国甲士紧随国君出战,军阵中有鼓车同行。
  顾名思义,车上架起战鼓,赤膊的军仆交替落下鼓槌,挥洒豪迈为大军助威。
  鼓声隆隆,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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