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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了捏她的脸：“不错啊利兹，不愧是我的女儿。”
路易冷冷哼了一声。
我教育利兹说：“但这枚龙蛋是路易的，虽然你帮助了他们，却不能取得他人的所有物。这是处事的基本原则。”
“好。”利兹性格随伊安，温柔腼腆。十分听话地，利兹把小金龙递到路易面前：“对不起，路易，我不该和你争夺它。”
路易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兹，根本没想到她态度转变这么快：“你不和我比武了？”
“不，”利兹坦诚道：“我本来就比不过你，我只是有点嫉妒，兰斯对你太好了。”
这孩子，怎么这点也随伊安，小小年纪，醋坛子一个。
我问：“亲爱的利兹，我对你不好吗？”
利兹笑容甜滋滋的：“兰斯对我天下第一好！”
还是女儿好，真乖，我心里感到很温暖。
路易接过小金龙，将它丢给卢卡斯照看，转头对利兹说：“你帮我孵出了这枚龙蛋，理应受到奖赏。三天之后是我的成年礼，我会给你发请帖。”
利兹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我：“我能去吗？”
我答应她说：“嗯，到时候一起去。”
*
三天之期很快到了，我带着利兹去地狱参加路易的成年礼。
许久没来，地狱和以前相比，又改变了不少。
譬如，往来的商旅贸易越来越多，各种不同的种族摊贩都能在这里开店，如果你有耐心，兴许可以淘到不少宝贝。
利兹对摊贩上的小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我让路易带着她逛逛，一开始他还不乐意，抱怨说他才不想带小孩儿。
我说，路易，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她可以算得上是你的妹妹。
毕竟，我也勉强算得上是路易的养父。利兹是我的女儿，自然是他的妹妹。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激发了路易的妹控属性，瞬间化身为责任担当的好哥哥形象。
看着这两兄妹建立起深厚情谊，我心底异常欣慰。
我独自在地狱漫步，路过冥河，和那一大片曼珠沙华。
途中遇到了很多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的恶魔美女，有些对我大献殷勤，我却只是绅士一笑：“抱歉女士，我已有家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伊安。
人们常说，经常在一起的人会互相影响。
真正的灵魂伴侣，精神世界难免互相交融。
不知是岁月的磨砺，还是心性的改变，我越来越懂得伊安，越来越欣赏他，越来越发自心底，深爱他。
我早已对各种诱惑统统免疫，也终于理解伊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因我爱你，我只爱你，除你之外，皆为尘埃。
我曾经调侃他说：“那利兹呢？你不爱你的女儿吗？”
伊安说：“当然爱，但那是不同的。父亲的爱是义务和责任，而我对你的爱是浪漫和自由。我可以没有利兹，但不能没有你。”
伊安真的是很会说情话，我每次听到就立即会有生理反应，然后我就会撩拨他，罪过啊罪过。
在冥河之畔，我遇见了撒旦。
许久未见，他的气质一如既往，凌厉野性，带着几分忧郁惆怅。
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一颗缀满繁花的树下，他对我说：“兰斯，或许你是对的，或许不是。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对错或者是非，留给后来的史学家评判。”我回答他：“最重要的是，不要使自己后悔，不是吗？”
“没错。”撒旦朝我举杯，将红酒一饮而尽，赤红的眸子倒映我的身形：“晚宴就要开始了，一起去？”
“不了，陛下。”我礼貌拒绝他的邀约：“我还想在河畔走走。”
撒旦离去之后，一阵清风徐来，卷起几瓣曼珠沙华，落在我的手心。
“拒绝地狱之王撒旦的邀约，是在等什么人吗？天国的贵宾？”不远处，一人身着晚礼服，带着银色的假面，对我如是说。
我展颜微笑：“那阁下又在期待何人？”
他朝我伸手：“与我相伴午夜之人。”
我握住他的手，摘下银色的面具，露出伊安的面容：“怎么还玩起cosplay了？”
伊安说：“亲爱的兰斯，你丢下我，独自带着女儿来地狱赴宴，我怎么能够放心？”
“抱歉，尊敬的执政官伊安殿下，我并非故意如此，只是，”我调侃道：“你肩负天国的重担，我又怎么忍心以这些琐事叨扰？”
“今夜我戴着假面，”伊安对我说：“我不是别人，只是你的爱人。”
“好的，假面骑士阁下，”我配合他演出道：“今夜我们要去哪里赴宴？”
“魔王的宫殿，路易的成年礼，我能否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
“这是我的荣幸。”
伊安拿出同样的银色面具，戴在我的脸上：“我要将你伪装。”
“啊？为什么啊？”
“坦白来说，这是一种情趣，但是你也可以理解为，”伊安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在掩盖两位天国执政官去地狱参加晚宴的非正式外交行为。”
好嘛，不就是想多玩点花样吗？
借口真多，又不是不陪你玩。
我从善如流：“好的殿下，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不行，”伊安说：“为了防止被认出，我要将你转换性别。”
“？不，谢谢。不玩了！”
伊安蛊惑我道：“那不去晚宴，就给我一个人看，嗯？”
咳咳，那好像也还挺刺激的？
第49章 Journey to Modern
自从唤醒了觉知的天赋，从地狱回来之后，利兹居然主动要求去光耀学院上学。
我劝她说：“你现在才这么一点儿大，为什么就要想不开去念书啊？念书很累的很辛苦的，真的不考虑再玩几年吗？”
利兹无辜地看向我：“但是，我听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去光耀学院了。”
“什么？不可能。”我断然否决：“我是成年之后才考上光耀学院的。”
“那为什么，我听说，你那时候很小，只有两个小翅膀，还要父亲抱着你。”利兹说的父亲指的是伊安。
我顿时脸红起来：“那是由于特殊的原因，我退化成小孩儿了，那不算。”
“怎么不算？”伊安忍不住笑意：“那会儿你还没有利兹高呢。”
我窘迫道：“闭嘴！！！”
利兹乖巧地看向伊安：“父亲，我能去吗？”
伊安颔首，表示同意。
利兹立马开心地跑去收拾书包。
我说：“既然她能去上学，我也要去人间玩！”
伊安问：“之前不是去过一次吗？”
“那次被中途打断了！”
“我不放心你。”
“你都能放心利兹，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还不如一个小屁孩儿吗？”
“兰斯，”伊安温柔看着我：“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我立马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啊！”
利兹一边背着书包一边慢慢地挪出房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早就知道了。”
我怕她误会，还想安慰她，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利兹这孩子虽然小，却异常懂事：“兰斯，我很高兴，父亲很爱你，我也感觉很幸福。对我来说，父亲和你是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伊安十分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叹息：“伊安，真不愧是你的女儿。”
伊安说：“也是你的女儿。”
我反驳：“她明明更像你好吧？”
伊安反问：“一门心思钻进光耀学院，执拗不服输，擅长狡辩，更像谁呢？”
我转移话题：“我不管，反正我要去人间玩！”
利兹说：“兰斯，现在要听父亲的话，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我震惊地看着利兹，我的女儿，忍不住抱了抱她：“我好感动呜呜呜。”
利兹抚了抚我的背：“我去上学了哦，在家要乖。”
我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两到底谁是谁的爹？”
利兹对我吐了吐舌头，欢快的跑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我去找了希尔。
虽然伊安和利兹不让我去人间，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他们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女儿，男人就要自己当家做主！
我对希尔说：“上次在人间的游历，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现在呢，我还想去，能不能再送我去一趟呀？”
希尔介绍道：“人族的文明现在发展到一个新阶段了，他们进入了现代文明，拥有了科技手段，和天国很不一样。”
“那我就更想去了！！！”
“规矩和以前一样，你会被剥夺力量，拥有新的人族身份，并且不能干扰他们的命运。”
“没问题！”
“兰斯殿下，”希尔说：“祝你此行好运。”
*
我再次睁开双眼，成为了伦敦的一名大学生。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现代的一切常识。
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信息社会，人类虽然没有天国人的力量，却利用自然改造了客观世界。
怪不得希尔曾经对我说过，人类是非常神奇的一个物种：他们很脆弱，同时也很坚韧；他们很渺小，却也同时伟大。
我在伦敦国王学院（KCL）神学院念书，专业是古典神学研究。
我入学的这天，刚好赶上伦敦国王学院（KCL）和伦敦大学学院（UCL）的联谊。
联谊活动的主题是“哲学辩论”，议题为“神学和法学哪个更接近真理。”
作为大一新生，我旁听了这项辩论。
UCL法学院的一名中国留学生，名字叫做易之泽，尤其令我印象深刻。
他的观点是：“法学是理性，理性是人的抽象，真理因人而具有意义，故此与法学更为相似。”
联谊活动结束之后，我受邀去伦敦国际艺术中心参观画展。
这次画展的主题是“创世纪”，描绘的是神创天地的场景。
画家是一名法国籍混血儿Vincent（纪修远），实话说，他的艺术功底真的令我惊艳，甚至毫不逊色天国的顶级画师。
夜间，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小提琴独奏。
钢琴艺术家是世界级知名演奏家Shu（舒敬止），曲目是他对爱人的献礼。
他的爱人逝于对音乐的追求，独奏曲《爱之喜悦》，悲伤又深情。
音乐会结束后，我独自漫步在伦敦深秋的街道。
繁华都市，车水马龙。
我来到蓝色落地玻璃窗摩天大楼的天台，眺望远方霓虹灯闪耀迷离。
繁星月明，虚幻真实。
我忽而觉得，无论是天国、地狱、精灵族、龙族还是人间。
心有所系，心有所爱，心有所伴，心有所安，才不悔此生。
我忽而就很想伊安。
我通过戒指对他说：“伊安安，我好想你。”
我听见伊安在那头轻笑：“嗯。”
“我好想你！”
“好。”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嗯。”
“我爱你。”
伊安说：“兰斯，闭上眼睛。”
“啊？好。”我依言照做。
不过瞬间，我听见伊安说。
“我也爱你。”
我睁开双眼，但见璀璨夜空，伊安展开六翼，优雅降落在我面前。
好比六翼天使，听见了凡人的祈愿，从天国降临人间。
我心潮滂湃，难以自抑。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道：“不是你说想我吗，嗯？”
“是，但是...”
我还没说完，伊安垂首吻我，恰逢此时，烟火绽放，渲染整个天幕。
我紧紧、紧紧地与他相拥。
伊安对我说：“兰斯，我们结婚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突然提这个？”
其实我并不喜欢婚姻制度，我觉得那是对人的一种束缚。
我本来是打算和伊安谈一辈子恋爱的。
伊安说：“你总是有很多想法。今天在天国，明天在地狱，后天在人间，我怕你跑了。”
我笑说：“伊安殿下这么没有安全感啊？”
“嗯。”伊安说：“答应我。”
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我说：“好。”
第50章 The Holy Wedding
第一缕晨光透过天幕，洒下淡金色的光辉，照在神之主殿的穹顶。
殿前的喷泉甘霖涌动，无数白鸽羽翼飞舞，庄严的乐曲响彻天际。
殿内聚集着我的家人、朋友、及一切与我有所关联的人。
花瓣铺就的道路，从殿前一直延伸到厅堂的尽头。
神特地示现真身，她有着栗色的发，棕色的眸，穿着希腊式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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