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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养崽实录(古代架空)——山思

时间:2024-02-11 09:05:21  作者:山思
  老人家捏着稀疏的胡须,声音里透出一股与暮色极为相衬的苍凉。
  “你呀,也少在此地逗留了,这地底下的冤魂太多,不吉利呀,招厄的。”
  老人家说着,独自往前走去。背影映在巨大的落日上,像一张揉皱的皮影画。
  顾诀感觉那轮水淋淋的血色落日正在向自己逼近,一点点压迫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
  徐怜缓缓睁开眼,刚一动,就扯得胸口生疼。
  “别动。”
  傅珩连忙弯下腰,按住他的身子。
  “殿下?你怎么来了?”徐怜声音沙哑。
  “先别说话。”傅珩转头对外面喊,“把军医叫来。”
  “是。”
  没一会儿,军医就提着药箱子小跑过来,看见徐怜,欣喜道,“徐小将军您可算是醒了!”
  “快检查一下。”傅珩起身让位。
  军医给徐怜把了把脉,“无事了无事了,臣给开些药,慢慢养一阵就好了。徐小将军底子好,用不了半月便可下床了。”
  “半月?”徐怜一挑眉,“这也太久了吧?”
  军医连忙摇摇头,“唉哟徐小将军,你这伤不可儿戏啊,寻常人那得躺一个多月呢。”
  “行了,无事就好。”傅珩说着,转头对旁边的侍卫道,“跟着军医下去抓药吧,煎好了就赶紧送来。”
  “是,殿下。”小侍卫帮忙拎起药箱子,跟着军医出去。
  傅珩又过去倒了杯温茶端给徐怜,“润润嗓子。”
  徐怜接过咕嘟咕嘟喝完,“我这睡了多久?”
  “三天。”
  “哇怪不得这么饿,”徐怜揉了揉空落落的肚子,“殿下,有饭吃吗?”
  “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多加点肉。”徐怜憨厚一笑。
  傅珩也笑了,“放心吧。”
  “对了,顾哥他……”
  傅珩抿了抿嘴,坐到徐怜床前,认真道,“徐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
  “不是,”徐怜摇摇头,“我是想问顾哥他没事吧?朝廷没处罚他吧?”
  傅珩愣了片刻,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啊那,这事儿应该还没传到我家老爷子耳朵里吧?他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傅珩又摇了摇头,“我和陛下说过此事。”
  “那就好那就好,”徐怜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这老爷子虽身体硬朗,也经不住这么吓。”
  “对不起,害的你差点就……”傅珩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不好好的嘛,我老徐家那有这么容易断子绝孙啊。”
  “臭小子。”傅珩哭笑不得,不知为何心里沉重的阴云仿佛消散了一些。
 
 
第73章 
  徐怜受伤之事,被傅霄有意压了下来,徐老将军那边,只说杀敌有功,送去一堆赏赐。弄得徐老一头雾水,写快信来问徐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怜当时已经痊愈不少,可以下床走动,便回了长长一封家书,说话啰哩啰嗦,不知不觉就写了十来页。
  傅珩正好来看看他,瞧见这么一堆纸就觉头疼,“写这么多啊?”
  “我家老头快半年没见我了,嘴上不说,我知道他肯定挂念得紧。”徐怜抬了抬头,没停下手上的笔,“我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爹娘也老早不在了,写信和他拉拉家常,他心里大概能好受些。”
  傅珩靠在窗边,笑了笑,“没看出来你还挺孝顺。”
  “你这话说的,”徐怜白了他一眼,“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到顾哥?”
  上次匆匆忙忙地跑来帐子里,结果一句话没说就又跑走了。徐怜本想多留他一下,都没来得及。
  “他……”傅珩犹豫了一下,“戴罪立功去了。”
  “嗯?”
  “陛下说,他此去若能拿下漱川的边境十八州,就将功赎罪,不再深究。”
  “边境十八州?”徐怜惊讶地瞪大眼睛,手上的毛笔一个不稳,按下重重一点黑墨,洇透了纸背。“那地方易守难攻,我们之前打了一个多月都没推出进度,他一个人,怎么打?”
  “我派了完颜黎帮他。”嘴上虽这么说,傅珩眼里也压着深深的担忧。
  “完颜黎……”徐怜转了转眼珠子,“可是顾哥他,不是一直不大喜欢那个人吗?”
  傅珩点点头,“这也是我对象的。但赵语那边,实在是抽不出身,我还得赶过去。”
  “即便王爷去了,也不一定能拿得下来。”徐怜小声地说。“顾哥若是没能拿下十八州,陛下会把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傅珩摇摇头,拍了拍,徐怜的肩膀,“你别担心了,我会留意他那边的情况的。”
  徐怜点了点头。
  ――
  顾诀带的军队,已经到达Ⅸ漱川边境前线,交战激烈。漱川已经打得越来越吃力。
  晚上休战之时,顾诀睡不着,独自在营帐外漫无目的地走。
  “顾将军,好巧。”面前走来一个白衣的男子,他棕色的头发在月色下泛着一圈光弧。
  顾诀没理他,侧身往旁边走。
  “顾将军,今夜这月色极好,既然顾将军也难以入眠,不如与在下一同走走?”完颜黎挡住顾诀的路。
  顾诀缓缓抬头看他一眼,眸子微侧,带着询问的意味。
  “顾将军怎么这样看着我?”完颜黎露出一个笑容,“王爷交代我与你好好处,将军难道不给个增进情谊的机会?”
  “你要说什么?”顾诀仍是没怎么客气。
  “这几次交战,虽是齐国占了上风,却总在紧要关头停止进攻,任敌人养精蓄锐。”完颜黎走近一步,笑得像一张面具,“顾将军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诀脸上平静如水,“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可没说哦,”完颜黎连忙举起双手,歪着头,“我只是好齐,顾将军素有战神之名,怎么拿一个边境十八州,半个月了才攻下三个,着实不大符合顾将军的人设啊?”
  “你若觉得我不行,大可向陛下毛遂自荐,不必与我绕弯子。”
  “顾将军不要误会,顾将军身为主将,如何作战自是该听将军的意思”完颜黎摇摇头,“但在下有些猜测,将军不妨分些神听听。”
  顾诀侧眸,“说是可以,只是你别忘了分寸。”
  完颜黎笑了笑,显得眼窝愈发深邃,抹着淡淡的月光。
  “你拖着齐军进攻的进度,却又掐着漱川的命脉,就好比一根两头线,一头是大齐的生,一头是漱川的死,掐了大齐的生,漱川的死便松了,反之,便是灭国。而这一切,”完颜黎拍着顾诀的肩膀,“就握在将军你的手里。”
  顾诀躲开他的手,“那又如何?”
  “不如何,你们中原讲究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完颜黎笑,“你这样,是为了延长齐国与漱川的交战时间,只有这样,你对齐国才有用,傅珩才会一直重视你,对不对?我……”
  完颜黎的话忽然噎在了嗓子里,脖颈旁传来一股凉意,比夜里的寒气更甚。
  顾诀冷冰冰地看着他,“闭嘴。”
  完颜黎了然地笑了笑,“当然,这些事,本来就不是能放上台面的。我只是好奇,顾将军是什么目的?”
  “与你无关。”顾诀的刀刃贴上完颜黎的脖子,警告地说,“但你若再多话,我便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刀刃忽然变得发红,像覆了一层淡淡的红纱,是见血的反应。顾诀收回短刀,转身离开。
  完颜黎定定站着,他抬手,抹了抹侧颈,伤口锋利,血液温热。却还是感受到玄铁若有若无的阴气。
  他确信,刚才有一瞬,顾诀是真的想杀了他。
  完颜黎微微眯起眼,目光粘在顾诀背后,直至看不见顾诀背影,才缓缓移开。
  真是个野狗一样的家伙。
  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
  顾诀走回自己的帅帐,顾如叙给的药放在柜子里,翻出来吃了一颗。过了片刻,心里的杀意还是没能消解,便又倒了两颗服下。才多少感觉好些。
  这些药苦的要死,即便只是囫囵吞下去,鼻息间的苦味也能经久不散。顾诀每次吃完,总要灌好几杯水。
  这时候就会有些想念,有蜜饯吃的日子。
  然后又宽慰自己,想那些干什么,都过去了。
  过掉的事情,任你好坏都不会再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顾诀,你会不会太贪心?
  如此拖着双方的战事,只会造成越来越严重的伤亡。顾诀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真的怕,战争一结束,齐国统一了天下。他会被扔到什么暗无天日的角落,成为无名的怪物?
  若真落到那种皆大欢喜的结局,谁还能救他?谁还会救他?
  顾诀紧蹙着眉,指甲哒哒地敲在茶杯上。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第74章 
  “王爷!齐军已经攻下钺城,塘州的百姓再不撤,恐怕就来不及了!”
  洛半深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说话。
  “王爷!”吴钩已经有些着急,眉头拧做一团。
  “不退。”洛半深思虑片刻,终于说。
  “可是……”
  “不退。”洛半深打断他的话,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吴钩与他对峙了少顷,败下阵来,“属下告退。”
  ――
  “报――!”
  通传急忙忙地跑进帅帐。
  “说。”
  “顾将军拿下了漱川边境十八州,洛半深带人退居陧州,我军攻占漱川王城,指日可待。”
  “好!”傅珩脸上出现几分喜色,“他们何时回营?”
  “今夜便回。”
  “好,下去领赏。”傅珩挥挥手,大声说,“吩咐下去,今夜,备些好酒好菜,为顾将军和前线众将士庆功!”
  话音刚落,只见帘子被人掀开,完颜黎跑了进来。脚步慌乱,仿佛身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着。他抬起头,满脸惊惧地看向傅珩。
  “誉王!顾将军他,他成战魔了!”
  傅珩一头雾水,伸手把他扶起来,“你说什么?”
  “顾将军快把整个塘城屠光了,连那些,那些投降的百姓和士兵都没放过,街道上全是尸体,老人小孩的都有,血流成河啊!”完颜黎哀痛道。
  傅珩瞪大眼睛,震惊又疑惑地看着完颜黎,片刻后,才急忙吩咐手下备马,然后翻上马背,一抖缰绳,迅速往塘城奔去。
  塘州是漱川边境十八州中最难攻的一个,以前齐军在此地吃过不少亏。但是今非昔比,如今的塘州,城门口已经插上了大齐的旗子。
  守卫的人无一不认得傅珩,见了他都连忙侧身问候。
  “顾诀呢?”傅珩问。
  “报告大帅,顾将军在城内。”
  傅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缩着,一夹马腹,冲进城内。
  越往里走,鼻息间的血气就越浓重。好在傅珩久经沙场,见惯血腥场面,换作是普通人,定会忍不住要呕出来。
  可纵使如此,傅珩也不觉得自己可以习惯马蹄踏在血泥里的那种触感。
  沿路上堆满尸体,死法仍是简洁快速的一刀封喉。
  傅珩一路走,一路觉得头很晕。尤其是在见到妇孺倒在街头的时候。
  他曾经不止一两次地在军中强调过,百姓不可杀,战俘不可杀。杀害无力抵抗的人是弱者的行为。
  可是顾诀,无数次把他的话抛之脑后。如果这就是所谓“大齐最锋利的一把刀”,他宁可不要。
  “顾诀!”
  眼帘里忽然映入一个熟悉的身影,傅珩毫不犹豫地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顾诀正一手掐住一个漱川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短刀,作势要砍下。闻得背后冷不防一声唤,才生生止住了动作。
  顾诀缓缓回过头,脸色竟苍白如雪。
  傅珩咽了咽口水,慢慢靠近过去,趁顾诀没什么怀疑,飞起一脚踢开他手上的刀。顾诀却反应极快,立刻就要躲开。傅珩拔出剑,在他手背上划下一道伤口。
  顾诀大概也未觉疼,只是淡淡地瞟了眼手背上的血迹。他一把甩开手上的人,抬起头,看向傅珩。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明明冷漠如冰,傅珩却看出来一股剧烈的挣扎。
  那男子趴在地上,看上去是受了重伤,匍匐着想逃开。顾诀想了想,举起手里的刀。?
  “顾诀,住手!”
  顾诀又停下来,嘴微微张合,似乎要说什么。
  在顾诀犹豫的间隙,地上那人死死盯着他,手悄悄摸向旁边的断剑。趁顾诀不备,举起就刺向顾诀的胸口。
  傅珩见状,连忙扑过来,一把推开顾诀。
  顾诀猛地往旁边倒去,鲜血喷溅而出,狠狠烫到顾诀脸上,如同烙铁。把木讷的他一下子镇得清醒。
  顾诀看着傅珩倒下去的身子,茫然伸着手,仿佛是想去接,却只是定定站着。任傅珩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直直跪倒在地上。
  “顾诀……”傅珩唇角淌下一抹殷红,压着脸上痛苦的神色。向顾诀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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