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旸在对方的澄清微博底下发了条评论——[抱拳]哥注意休息,少喝点酒。
秦旸一打眼瞧着,感觉头更疼了。
小陈结舌,也知道秦旸不满了,安抚说:“哥,咱眼不见心不烦。”
知道这互动是谁的手笔,底下粉丝闻讯赶来,评论里都是在喊秦旸营业的,所以“秦旸”在之后不久便发了两张自拍,很快#秦旸自拍#的词条就超越了那些负面新闻的热度。
这事儿起得稀里糊涂,好在也圆过去了。
秦旸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分出太多精力,他坐在后座捞起一本刚发售的时尚新刊,不经意问:“邮件发来了吗?”
试镜结束离开时,工作人员告诉秦旸结果会用邮件的形式通知,秦旸经历了一遭,知道邮件没那么快来,所以问得并不频繁。
以往小陈都是立马就回答了,这次却停顿两秒才跟秦旸打哈哈:“我,我还没注意看呢,估计是还没来吧,都没给我推送。”
他实在演技太差,差到秦旸一听就听出端倪了。
秦旸抬眸,正对上小陈干笑的面庞。
“说实话。”
小陈:“……”
他还是辞职算了。
深吸一口气,小陈抿唇,低声道:“哥,我说了你可别——”
“没通过?”
“额……也不是,就,算了,哥你自己看吧!”
小陈飞快将手机解锁,打开邮件向后递给秦旸。
秦旸面不改色从上到下看完回复的两行字,半晌没有反应。
小陈拧着手指,分外纠结地望着秦旸,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表示安慰。
谁知道半分钟后,秦旸竟然笑了。
小陈后背一紧,周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觉得这笑里藏刀,兴许一个转眼看不住的功夫秦旸就要下车表演一个狂暴模式了。
好在小陈的心内预言没有实现,秦旸镇定地把手机交还给小陈。
小陈眨眨眼,傻了,见秦旸把那本时尚杂志又捞到腿上看起来,愈发不解。
难道是他领会错了邮件的意思?
小陈打开再看两遍,觉得自己的汉语储备足够理解,邮件中虽然没有明确表示秦旸落选,但也没有让他通过,真要论起来,大概是把秦旸放在了待定。
小陈跟着秦旸,没有多少试镜的经验,可也知道邮件说“待定”基本都是不得罪人的场面话。
这不明摆着将秦旸当替补吗?兴许还是因为他的人气才刻意吊着,别说是秦旸,小陈看了都来气,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偏偏秦旸的态度又很异常,生动地展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陈游移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秦旸身上,秦旸淡定解释,“不是没拒绝吗?”
可是也没同意啊!小陈暗自狂啸。
手机震动一声,小陈低头看去,是张董发来的新消息。
张董:连着出事,你哥肯定心情不好,试镜没通过的消息就先别告诉他了
张董:等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他说
小陈深吸一口气。
小陈:哥知道这事儿了
张董:???
小陈:他好像……没有心情不好
张董:???
送秦旸到了公司,张董引他与音乐总监见了面,期间一直观察着,愣是没看出亲眼情绪不对。
送秦旸进了录音棚,张董与小陈并排站在一起。
“不应该啊……”张董喃喃。
“是吧,我也觉得奇怪。”小陈附和。
按照秦旸的重视程度,得知这个消息居然没有半点波澜?
谁信啊。
“有没有可能……”小陈想了下,得出肯定的结论,“见了段弘俞导演本人以后,哥脱粉了?”
张董:“……”
他疑惑地望向小陈。
小陈偏偏还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之前哥以前没见过段导演真人嘛,兴许就是爱得比较盲目了,一看到他本人发现好像也就这样以后,说不定祛魅了呢?”
“当时哥试镜的时候我都没跟着,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可能哥被段导演刁难了?你看哥后来也没提这事儿嘛,肯定是因为提起来掉面子。”
作为娱乐圈打工人,小陈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张董荒唐听着,居然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儿道理。
“……是吗?”虽然张董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但身处这个迭代极快的行业,对一切都接受良好,哪怕是听起来荒唐的事。毕竟更荒唐的在这个圈子里也都屡见不鲜。
“真有可能呢!”小陈坚持道。
于是录完一首歌再出棚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秦旸便感受到了张董春风化雨的关切,殷勤地像是被夺了舍。
在他主动递完水杯又送来润喉糖时,秦旸掀起凉薄的眼,道:“盛安打算把你裁了所以你要跟小陈抢工作吗?”
张董:“……”
小陈:“……”
小陈惊悚地望向张董。
打算安慰多年喜爱惨遭“白月光”刁难的秦旸,张董动动嘴唇,有嘴也说不清。
好在秦旸只是刺他一句,并不打算深究背后的原因,反而道:“后天下午我有安排吗?”
约莫是怕张董真抢他的工作,小陈卖力回答:“没有!”
“那帮我约一个妆造,再借一套高定西服。”
“后天你要干嘛?”张董原本对小陈无语凝噎,闻言又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结婚。”
“啊?!”张董紧抓住秦旸的小臂。
“开玩笑的。”秦旸拂开他,“一惊一乍做什么。”
张董:“……”
别特么用这么正经的口气开玩笑啊!
作者有话说:
秦旸:你好,结婚。
第16章 他的爱情鸟
即使被段弘俞列为备选,秦旸也真没生气,毕竟他还有机会争取。
在小陈的安排下,服装师正在帮秦旸挑选宴会当晚的着装。
这中间其实费了点儿功夫,毕竟这种不对外公开的晚宴,没有曝光度,品牌方一般是不考虑出借,但秦旸的服装师手上人脉颇广,加上是秦旸想借,很快就拿到几件当季新款,只是都有各自的要求,无非是拍几张照片或者录一个短视频。
秦旸精挑细选,从中选出了一套绒面质地的黑色西装,金色刺绣缠绕领口,小陈抓着相机,哪怕每天面对秦旸,仍不免要向造物主发出不平的感叹。
这样华贵的服装,一般人是很难撑得好看的,偏偏秦旸能穿得出挑。
小陈精心找着角度,正在为秦旸拍三视的直观照片,因为是他的私人住所,所以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没有上门,小陈拍摄的照片不仅要给秦旸做选衣参考,还要反馈给品牌方存档。
他毕业后就进了盛安,最开始从打杂的做起,后来因为工作能力优秀成为秦旸的助理,心理素质几年里也未曾提高多少,真做起事来还是挑不出错漏的。
秦旸状态不错,小陈哪个角度拍出来的照片都不赖,正高兴着,小陈忽然听到一句“难看”。
他愣了一下,和同样懵逼的服装师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小陈将疑惑的目光转向秦旸。
秦旸眼不瞎耳不聋,自然也听见了,他扭头一瞧,只见阳台的门被小陈打开通风了。
“哥,刚刚是你在说话?”
那一声太细微,虽然听起来不太像秦旸的声音,可在场总共就三个人,不是秦旸还能有谁。
“一只傻鸟。”
“啊?”
正说着话,那声音又传出来了,“笨蛋笨蛋!”
这下中气十足很好辨认,小陈往前挪了几步,很快意识到那是从隔壁阳台传过来的。
他皱了眉头,“这也太闹腾了。”
秦旸几次被这只鸟中伤,已经相当淡定。
“哥,要不我去跟隔壁交涉一下?”
“找物业吧。”
小陈想了想,也对,虽然他不是什么名人,但毕竟总跟在秦旸身边出现,老拍到同框镜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碰上眼熟他的,难免要暴露秦旸的新住址。
于是小陈联系了物业,不多时,服装师确认完细节后便带着衣服离开,小陈随他一道。
他们走后不久,物业打来电话,这次他们的语气依旧抱歉,“不好意思秦先生,2102的住户仍不在家,租户的个人联系方式还没有来得及同步,所以——”
“……嗯。”
“秦先生,非常抱歉,我们会尽快和对方取得联系。”
秦旸听他啰唆一堆,干脆地把电话挂断。
但不免疑惑,隔壁到底住的什么人,为什么三天两头地不着家。
与此同时,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段弘俞正在看试镜录屏。
苏晴是对秦旸相当满意的,并且向段弘俞分析多次利弊,还找了不少有关秦旸的资料,段弘俞了解她得从一个制片人的立场去考虑电影制作,秦旸确实是同批次里各方面综合最优异的,但令段弘俞没想到的是,两位编剧居然也表达了对秦旸的肯定。
一个人的意见可以只是参考,多人的意见就值得慎重考虑了,段弘俞清楚七年时间实在让他落下了很大一截,国内的娱乐环境不再是他当年熟悉的一切。
苏晴专程打来一通电话跟他聊了这件事,之前说了什么段弘俞记忆不清,他时常觉得注意力难以集中,往往聊着一件事,他的思绪会飞到另一件事上,段弘俞无法控制,苏晴的最后一句话却将他飘远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弘俞,或许他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糟糕,你该承认直觉并不准确。”
段弘俞久久无言,他挂了电话,脑子里还回响着这句话。
他清楚苏晴的意思,苏晴认为秦旸试镜邮件给了段弘俞糟糕的第一印象,故而段弘俞的意见并不客观。
而段弘俞……确实本能上排斥秦旸的做法。
毕竟上一个像秦旸这般的人往段弘俞后背狠狠插了一刀。
苏晴说的没错,他确实该承认直觉并不准确,所以当初他的直觉失误,认定林峰是一生良伴。
段弘俞坐在咖啡厅,透明玻璃窗外,街景阑珊,他自独闲一方,戴上耳机后打开了苏晴发来的有关秦旸的个人资料。
小陈离开后,房屋中介打来电话,秦旸搬来这边只是临时过渡,庭水湾虽然环境私密,可位置偏远,出行并不便捷,所以搬来的时候,秦旸就把居住要求发给了相熟的房屋中介,委托他帮忙找房,电话沟通过后,中介将符合要求的房屋详图都打包给了秦旸,等他筛选。
秦旸敞着阳台门,难得的休息日,他在左一句“笨蛋”,右一句“傻逼”中迅速选好了一套房。
这精神攻击实在强大,秦旸走到阳台,一眼看见那只藏在郁郁葱葱盆栽后的鸟笼里倒挂着上蹿下跳精神无比的小鸟,留意到动静,那机敏的鸟儿立马噤声。
也不知道主人是个什么德行,教出来这么个蛮横的货色,不过由物见主,秦旸对隔壁那位租客没有半点好感。
“闭上你的鸟嘴,”秦旸低垂着眼,脸臭得很,“不然把你烤了。”
“知道怎么烤吗?”他冷冰冰地从兜里摸出火机,拇指向下一按,火光倏地闪现。
那鸟儿可不懂,它消停一阵过后,歪了歪头,仿佛看出了秦旸对它展现的挑衅,这两个隔着五米空隙的不同生物好像在一瞬间爆发战争,那鸟儿尖喙一张,粉嫩的舌头乱颤,鸟儿羽毛炸起——
“笨蛋!!!”
秦旸录下它尖叫的证据,直接发给了专门处理的物管人员,物管先是发了三个流汗的表情,随后表示一定会积极处理这件事,还秦旸一个安静的居住环境。
得到确切的保证后,秦旸下楼健身,工作日健身房没什么人,更何况还有单间的私密健身室,等他汗流浃背结束训练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秦旸在健身房简单冲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离开健身房,上楼时盛凌给他打了通电话,秦旸呼吸还没喘匀,盛凌刚想说话,听着他呼吸的动静,愣住了,狐疑问:“……我打扰你了吗?”
秦旸无言。
盛凌又道:“你给我注意点儿!有情况必须跟我报备!”
“少没大没小,脑子里的废料抖干净点儿。”
“哼,”盛凌面对秦旸,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一样,“干啥呢你,出来陪我吃饭啊。”
“没空。”
“张董说你在家休息!”
“盛大小姐,你也知道是我休息啊?”
“吃饭还耽误你休息了?”
“耽误。”隔着口罩,秦旸不太清晰的声音穿过听筒。
跟盛凌掰扯一通,电梯到达,空荡的电梯无人,门一展开,秦旸便下意识向左,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一扭头,只看到隔壁住户进门反关的背影。
秦旸陡然起了兴致,道:“先挂了。”
“啊?你又干嘛!”
“教训熊孩子的家长。”
不等盛凌明白过来,秦旸已经挂了电话,他脚步一转,几大步便到了2102的门口。
叩响大门前,秦旸将口罩拉严实。
等着物业上门,指不定这位神出鬼没的邻居又消失了,秦旸可不想在搬走前一打开阳台门就听见那臭鸟的乱嚎。
没想到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敲,段弘俞手上东西刚放下,想到回来路上苏晴发的消息,他误以为是对方赶到,便转身开了门。
但没想到门外并不是苏晴,而是另一位陌生的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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