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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死时他后悔了(近代现代)——暗色星云

时间:2024-02-23 08:27:59  作者:暗色星云
  唇部因此而饱满水润。
  段司宇故作随意接近,将餐盒掷进垃圾袋,而后将颜烟圈在怀里。
  复合虽一月有余,颜烟还未习惯这种突兀的亲近,尤其如此时,从背后被抱着,胸背紧贴。
  腰被搂着,耳后是极近的呼吸声,热意呼在碎发梢,暧昧地撩拨。
  手掌压在桌面支撑。
  颜烟喉咙发紧,声音极轻,“怎么了?”
  “回头。”段司宇说。
  颜烟照做,四目相对的一瞬,一边脸颊被揪住。
  开始先只安分揉捏,几下后,段司宇似嫌无趣,指尖移到唇角,极慢地摩挲,抚过纹路,似有若无逗弄,逐渐不正经。
  唇角发麻,呼吸无意识加重,暧昧破表。
  颜烟索性闭上眼,等吻落下,无意识中,蹭了蹭段司宇的掌心。
  摩挲戛然而止。
  段司宇问:“你闭眼睛做什么?”尾音带着捉弄的轻笑。
  颜烟一下睁开眼,没被捏过的另侧脸颊跟着发红,“没什么。”
  故作冷静的平淡。
  “怎么?以为我是想吻你?”段司宇不依不饶。
  “没有。”颜烟侧头,移开视线。
  侧着的细颈紧绷,暴露平静下的羞耻,就是这种心口不一的冷淡,总让人心发痒,着迷上瘾。
  段司宇虽喜欢看,但不会多捉弄,通常点到为止,以免颜烟真的生气。
  “我确实想吻你。”段司宇低头,轻啄在脸颊,给了个安抚的轻贴。
  “......嗯。”颜烟视线移回,落到段司宇唇上,失神。
  段司宇不吻,他失落,可如果肆意吻了,到动情又只能暂停,他什么都不能做。
  麻烦的病,以及身体。
  察觉他的失意,段司宇问:“不高兴?怕复查结果不好?”
  “有这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告诉我。”
  “我有点......”
  无聊。颜烟欲言又止,在心里说。
  不能工作,不能过度用脑集中精力,吃食只有少许鲜味盐味,没法进行性.事......
  人该有的需求,颜烟似乎一个都没法满足,还要为复查结果而分神,徒增不安。
  可他不是独自面对,段司宇同他一起熬,只会比他更无聊不安,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没什么。”索性否认。
  “你想说无聊?”却直接被戳穿。
  颜烟只好承认:“......有一点。”
  一霎沉默。
  片刻,段司宇灵光一闪,似想到什么,“明天,我带你去做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去见段玉山。”
  见长辈叫作有趣的事?
  颜烟一下紧绷。
  虽然毕业典礼与除夕时,颜烟见过段玉山,但也只点头问好,并未多作交谈,与“正式见长辈”天差地别。
  “明天是端午,会有人到家里做客,到时候我带你过去捣乱,够不够有趣?”段司宇解释。
  捣乱。
  他生命里从未有过的行为。
  “别......唔!”颜烟想拒绝,却先被段司宇轻吻住唇,堵回剩下的话。
  唇齿相缠,颜烟被吻到失声,喘不过气,才被彻底放开。
  “我知道分寸,你要是不想参与,就只看着。不许拒绝。”段司宇似笑非笑,仿佛存着亟待发作的坏心眼。
  翌日,两人在下午到达合院。
  段司宇提前发过消息,所以他们进门时,南房和院内正聚着不少人。
  上次旁系相见,是两年前的除夕。
  两人分手后,段司宇就没再回来,故意接春节期间的工作,见不得一丝高兴的热闹。
  所以这回,听闻段司宇要回家过端午,还带着恋人,连不常来聚的偏门亲戚,都禁不住到场看热闹。
  打趣的话不可避免。
  但段司宇不再生气,只笑而不语,拉着颜烟去他的房间。
  段玉山正在书房下棋,与其他几个长辈进行车轮战,非要决出高低,做最后的胜者。
  手机收到消息,说两人已到达,段玉山懒得理会,只发个语音,吩咐佣人单独准备颜烟的餐食,再继续决斗。
  外头实在吵闹,多是旁系间的逗趣,以及藏于笑容之下的攻击。
  整个段家,从上至下,均有种好胜气质。
  对外时团结聚成一体,对内则向下鄙视,若无亲缘维系,估计会像企业那般,实行末位淘汰制。
  哪家今年营收不达预期,仕途不顺,小辈只顾玩乐,无能不做正事......
  统统,都会被拉出来,言语鞭笞。
  从前,段司宇是被鞭笞的对象,因为不务正业与脾性差。
  但如今脾气转好,又与颜烟复合,爱情事业稳定,段司宇成功脱离“小辈”之列,成了中规中矩的“大人”,很快被放过。
  颔首招呼间,颜烟偶尔细听到对话,只觉胸闷,透不过气。
  纯真可贵,野生的棱角亦是。
  但段家秉承的规训,明显是提前砍掉棱角,压抑不符合要求的天性。
  上一次他来,正饱受“嫉妒”的焦虑,无暇顾及旁人。
  而今,他看过段司宇的疏导记录,实在难以想象,幼时的段司宇,怎么忍受这些聒噪,以及争强的鞭笞。
  好在,段司宇的房间离得远,合上门时,那些聒噪统统消失,被阻隔在外。
  见他面色有异,段司宇蹙紧眉,“身体难受?”
  “没有,可能是太吵了,”颜烟不禁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颜烟不是不舒服,而是为他难过。
  段司宇一怔,心里发软,解释,“我以前多住我妈那儿,后来才搬过来,所以还好。”
  可这回答并未让颜烟好受。
  段司宇索性转移话题,“对了,前些日子段玉山去看过医生。”
  “看医生?”
  “心理医生。他非要看我和宇亿梦的疏导记录,看了又心态崩溃,所以也去找医生做疏导。”
  “你的意思是,他感到自责?”颜烟惊异。
  “也许,我不知道,”段司宇眉梢一挑,“所以我们来做个赌约,就赌他有没有改变。”
  做疏导,并非对每个人都有用。
  特别是有自恋倾向的人,去看医生,多数时候不是真心想改变,只是为了寻求医生的认同,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合理化。
  “什么条件?”
  “他如果改变,今天不当众数落我,算你赢,你可以只旁观我的‘捣乱’;反之我赢,你就必须参与,和我共进退,沆瀣一气。”
  “你......”颜烟一顿,“准备做什么?”
  “只要你认真回忆,就能猜到,”段司宇神神秘秘,“敢不敢赌?”
  在这么多人面前捣乱,只是为他排解无趣,他不可能抛下段司宇一人,独自旁观。
  颜烟直接答应,“不用赌,我陪你。”
  段司宇要做什么,颜烟猜不出,只心脏狂跳到傍晚。
  晚饭很简单,聚在一起不是为吃饭,而是为喝酒与数落评价,因此下酒菜居多。
  颜烟独一份的餐食,倒显得特别。
  他生病的事,众人心照不宣,所以并未有人疑虑询问。
  “亿梦今天不来?”开饭时,有人问。
  “她有事忙,不在北城,”段玉山视线一斜,落到段司宇身上,“不像有的人,从冬天休假到现在,半年就只做成三件事。”
  三件事,分别指节目,专辑与演唱会。
  开局就被数落,段司宇面无表情,右手却偷偷伸到桌下,轻捏颜烟的手指,似是在说“看,我猜得多准”。
  似嫌轻捏不够,片刻,指尖又移到颜烟掌心,故意挠,挠得他左手发麻,无处不痒,心跳更乱。
  颜烟怕被发现端倪,低头认真吃饭,耳尖散着淡红,无法褪去,是他不可自控的证据。
  桌上对话无聊,除了对唯一不在的宇亿梦褒奖,剩下的均为数落批评。
  年纪小的低头应下,神色谦卑,只有段司宇面不改色,明显正酝酿“坏心思”。
  不到半小时,颜烟用餐结束,静等段司宇行动。
  蓦然,段司宇站起身,一言不发,往别处走,如同从前我行我素。
  “去哪儿?”段玉山视线一凝。
  “洗手间。”
  “......事多。”
  段司宇前脚刚走,话头后脚便转到颜烟身上。
  “颜烟,复查的结果如何?”
  “明天出结果。”
  “今后有什么打算?”与除夕的疏远不同,似要将他‘纳入’段家,先做砍去棱角的改造。
  颜烟直视段玉山,“陪着司宇,重建桥梁。”
  声音平淡,从容不迫。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段玉山看过记录,理应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段玉山一怔,先移开视线,躲闪,“嗯,不错。”
  破天荒的赞同。
  桌上倏然寂静。
  所有呼吸声放轻。
  片刻寂静后,段司宇折回,却非空手,右臂正抱着一盆奇特的多肉植物。
  龟甲牡丹。
  从零养到开花,短则三四年,长则十年八年,就算能开花,品相也不一定上乘。
  而段玉山的这株,已经悉心养了六年,刚开花不久,品相端正,见人就要炫耀。
  无怪段司宇说他能猜到。
  “海滨旅社”开拍那日,段司宇就在电话里承诺过,等花开,就去抢了送人作人情。
  段玉山蹙紧眉,“你干什么?”
  不解中还有一丝不安。
  “送人。”
  说完,段司宇一下拉起颜烟,抱着花就往屋外跑。
  不知何时,佣人的电瓶已移到门口,车上正插着钥匙。所以颜烟没跑几步,就被段司宇推上电瓶后座,戴上头盔。
  “你敢跑试试?”身后传来段玉山警告的嘶喊,气到直呼大名,“段司宇!看我不找人打断你的腿!”
  段司宇并不理会,跨上车座拧锁启动,直冲出合院,转弯逃跑。
  夜风微热,擦过脸颊,他们穿行在胡同巷角,像两个幼稚的愣头青,全无体面。
  “颜烟,现在还觉得无趣吗?”倏然,段司宇轻笑着问。
  耳畔风声归为寂静,停格,而后心跳声如疾风般狂响,吹来无尽勃然的生机。
  电瓶的速度并不快,可没来由的,颜烟觉得他正在飞,因为身体舒畅,心脏跳得快到似要蹦出胸膛。
  快到就像是......
  重新“活”了过来。
  “谢谢。”颜烟捂住心脏,将下巴靠在宽厚肩膀上,仰头,凝视巷旁如星照耀的光。
  谢谢段司宇从未失去过纯真的棱角,用无所顾忌的出格逗他开心。
  谢谢段司宇,带他重新活一次。
 
 
第58章 
  夜幕已至,路灯昏黄。
  他们穿梭转弯,绕过无数小道,似漫无目的,不知归依何处。
  颜烟也不问目的地,只将侧脸贴在背上,紧紧拥住段司宇,汲取紧靠的热意。
  亢奋的心跳声传到后背。
  段司宇勾起唇,“很高兴?”
  “嗯,”颜烟只觉一个字不够表达,又说,“特别高兴。”
  段司宇轻笑,逐渐减速,靠边停车,“带你去个地方。”
  随即从车篮里抱起龟甲牡丹,收起钥匙。
  颜烟跟着起身,“去哪儿?”
  段司宇并不答,牵起颜烟的手,在夜光中漫步而行,如灵动的飘光,自在无束。
  这一片胡同人烟稀少,原先初始的居民,多已搬走或高价卖了,鲜少有重新翻修,执意留在此处的。
  合院虽重装过,但段玉山平常并不住这里,一年中,只在特定时候到此处居住,如父母的忌日、需得齐聚的节日。
  世界日新月异,而这里却经年如一、老旧。无人再将此处当作家,只当作一项投资,或一个记忆角落的念想。
  脚步不自觉放轻。
  颜烟觉得,他不是在胡同中前行,而是在段司宇的记忆里漫游,需得小心翼翼。
  “那儿,”半途,段司宇停住脚步,朝一棵枯树抬抬下巴,“以前随晏跟一群傻子去掏鸟蛋,不会爬树,为了面子硬上,结果把裤子摔开裆,还被人笑话。”
  “那你呢?”颜烟问,“你那时在做什么?”
  段司宇神秘不答,拉着颜烟往枯树对面走。
  一幢稍高的白色洋房入目,约摸有四层,或杂糅少许西洋风,与周围的矮院格格不入。
  洋房大门紧闭,门上锁链积灰,明显人迹鲜至。
  “我们要进去?”颜烟问。
  “当然。”
  可门锁着。
  “你要撬锁?”颜烟不自觉心虚。
  “不用撬,从后面进。”
  两人绕到洋房背后。
  颜烟以为有后门,目之所及却只有窗。
  段司宇随意选一扇,推开,将花放到窗沿,站着不动,似在等颜烟先上。
  “......爬进去?”从未做过这种‘坏事’,颜烟心虚无措。
  “为什么要爬?”段司宇不理解,直接抱起颜烟,放在窗沿上坐着,而自己单手一撑,一跃便进。
  窗沿矮,对高个儿来说,确实用不着爬。
  颜烟有些尴尬,赶紧跟着跳下窗,落地时,没有尘灰扑进鼻尖,只有一道清新气味,像刚被人打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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