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嗤笑一声,不客气道:“沈乐郁,你算什么?和青然哥比吗?你比得了吗?”
沈乐郁也不生气,还点了点头:“嗯,比不了,那你上次说那种话?怎么,我算不得什么,你还上赶着吗?”
“你……”
裴听澜眯起眼:“沈乐郁,你是不是一直在嫉妒青然哥?”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这个要求。”
沈乐郁淡淡道:“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但别再提之前说的那话,挺恶心人的。”
裴听澜气得半晌没再说话。
那校医和女生离他们不远,大概听了几句,校医倒是没什么,女生就有些不自在了,于是看完病,拿了药之后,赶紧起身,不敢耽误一分一秒,也没好意思跟裴听澜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剩下校医轻咳一声:“要看脚吗?”
沈乐郁嗯了一声,没理裴听澜,和校医交谈起来。
“还行,没什么大问题,喷点药就行了,不过这几天走路也要注意一下,免得再严重了。”
校医看完后站起身:“我给你拿点药,你先在这里喷完再揉几分钟比较好,这样见效也快。”
“行,麻烦您了。”
等校医拿了药,沈乐郁坐在凳子上给自己上药,刚才检查的时候,鞋袜就已经脱了,上完药他正好按摩。
“喂,沈乐郁,算我刚才说错话了。”
裴听澜扫了眼沈乐郁的脚,然后继续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提的要求太无理取闹……”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沈乐郁抬起头,有些诧异道:“你还没走啊?”
裴听澜:“……”
他忍住脾气:“我走什么?”
“啊,你不走干什么?”
沈乐郁歪歪头:“我脚上了药好多了,一会儿能自己走。”
裴听澜:“……”
他深吸一口气,但还没压下去,就听沈乐郁继续道——
“哦,我也认得回去的路了。”
“沈乐郁!”
裴听澜实在没忍住:“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乐郁耸了耸肩:“你看你脾气这么大,难怪我以为你刚才会被气得先走。”
“你……”
“不过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裴听澜声音卡在嗓子里,不免有些诧异。
沈乐郁:“该说谢谢的,还是要说的。”
“……你倒是挺分明。”
裴听澜语气复杂,到底还是把那口气给咽了下去。
说实在的,他对沈乐郁,没那么上心,说出那种话,无非是打着报复的心态,毕竟和殷家订婚的人是沈乐郁,如果真的是林青然,那他还做不出什么来,但是对沈乐郁,如果能借由沈乐郁报复到殷家,何乐而不为?
反正沈乐郁这种人……
也不值得好好对待。
像是想到什么,裴听澜又暗自撇了撇嘴。
刚才复杂的,不知升腾起什么情绪的心情又压了下去,一直到沈乐郁上完药,裴听澜都没再开口说话,而且看着沈乐郁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也没有再搭把手的意思。
回去这会儿,正好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两人不说话,显得异常的安静。
裴听澜大概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
“喂,你——”
“郁郁。”
沈乐郁脚步一顿,惊讶地看着前方。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已快回到原处,而此时出现在拍摄区域的……
“殷先生,您怎么来了?”
裴听澜脚步也跟着一顿,看着前方啧了一声。
不止是陆书珩一行人在,连校长也在,显然是陪着殷少宸过来的,而殷少宸这一声喊,把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沈乐郁赶快调整好表情,瘸着脚走到殷少宸身边,然后伸手握住殷少宸的手,又笑着喊了一声:“殷先生。”
这声称呼和刚才有些不一样,带着亲昵的感觉,听得殷少宸都怔了一下。
但很快注意力就被沈乐郁的脚引走。
“看过医生了?怎么样?”
沈乐郁抬了抬脚:“殷先生,疼。”
殷少宸又是一顿,随即意识到什么,暗自轻叹一声,然后反握住沈乐郁的手:“我回去帮你上药——”
“他已经上过了。”
这时裴听澜突然打断殷少宸,像是重复强调什么一样:“我送他去医务室,他已经上过药了。”
第12章 吃醋
“我自己上的药。”
沈乐郁暗戳戳在心里哔哔了裴听澜两句,坚决维护做戏的真实性。
“上药也不是只用上这一次。”
殷少宸让沈乐郁扶着自己站稳,甚至还语气平淡地和裴听澜道了谢,随后又看向陆书珩:“不知道这里的工作结束了吗?他脚受伤,我想帮他请个假,带他回去。”
“没什么事了。”
陆书珩若有似无地瞥了沈乐郁一眼:“正好明后天周末放假,可以养好伤再来。”
可以提前下班当然是好的。
沈乐郁笑着跟圆圆还有云逸晨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跟着殷少宸离开。
“喂,沈乐郁。”
身后传来裴听澜的声音——
“脚伤工作不方便,但给我补课应该没问题吧?”
裴听澜加重声音道:“别忘了周末过来我家,给我补课。”
“补课?”
殷少宸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沈乐郁:“你要给他补课?”
沈乐郁:“嗯……”
“对啊,给我补课。”
裴听澜走上前,看着沈乐郁:“你要是不方便来,明天我可以亲自去接你。”
“我……”
“不需要。”
殷少宸像是反应过来,淡声开口道:“我会叫司机送郁郁过去,不牢费心。”
说完,就又握紧沈乐郁的手:“走吧。”
“嗤,你想送也送不了吧。”
这句话落,沈乐郁能明显感觉到殷少宸攥着他的手更紧。
这次见到殷少宸,对方身边跟着姜广,现在帮忙推轮椅的也是姜广,裴听澜又在背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殷少宸竟不由自主地按了剎车,轮椅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并不算小。
“殷总……”
殷少宸盯着他那双腿,在沈乐郁看不见的角度闭了闭眼,才暗自深吸口气,开口道:“没事,走吧——”
“裴听澜,你愿意送,我也不想让你送。”
殷少宸一怔,抬头看向沈乐郁。
就见沈乐郁皱眉瞪着裴听澜:“你说话真难听。”
裴听澜脸色霎时就变得很难看。
语气很冲道:“怎么,这就维护上了?你才和他订婚几天?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吗?还有,我哪句话说错了,难道他不是个残疾?你现在脚伤了,不是连扶你一把都做不到?”
“那又如何。”
沈乐郁语气平淡道:“我不在乎就行了。”
说完,也懒得理裴听澜会怎么回应,在一众注视下又往殷少宸身边靠了靠。
“走吧,殷先生。”
…………
车子停在校外。
照旧是殷少宸自己上了车,而后姜广坐进驾驶室开车。
挡板升起来后,场面有些安静。
沈乐郁轻咳一声:“殷先生怎么来的学校?”
他用一只手把另一只手悄悄藏起来,还能感受到之前双手紧紧交握后的余温,怪让人不自在的。
“校方邀请,殷氏是这所学校的投资商。”
“哦,这样啊。”
沈乐郁干巴巴应了一声,心想这学校这么重要啊,竟然让殷少宸亲自过来?
“怎么要给他补课?”
这时殷少宸又看向沈乐郁:“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之前,我不是说要回林家一趟吗。
就是我生日那天,我妈她……她让我帮裴听澜补课。”
沈乐郁笑笑:“原本我不想答应的,但1小时1000块钱,裴听澜还愿意应承,所以不要白不要。”
“你……”
殷少宸似有迟疑,但还是开口道:“郁郁,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很缺钱吗?”
沈乐郁先是一怔。
他还以为之前殷少宸叫他郁郁,只是为了在其他人面前做戏。
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一处……
当然,他也不能说不行。
于是沈乐郁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对后面那个问题,就有些迟疑了。
要他怎么说?
他当然缺钱,他缺钱还林家供养他十几年的债,所以才要来者不拒。
可他不想说,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所以沈乐郁这个时候顿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
正在这时——
“没事,不想说就算了。”
见沈乐郁有些诧异,殷少宸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守住的秘密。”
沈乐郁突然好奇:“那……殷先生也有吗?”
话音落下,却见殷少宸并未立即回答问题,而是像在回忆着什么,转头看向沈乐郁。
沈乐郁:“殷先生?”
“当然。”
殷少宸收回视线,淡淡道:“我当然也有。”
…………
车子开回殷家,下车的时候,殷少宸才再次开口道:“明天补习结束,我去接你。”
“裴家和殷家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
突然听殷少宸提起这件事,沈乐郁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殷少宸没什么情绪的继续道:“当年裴听澜的父亲裴礼,和他母亲宣芷柔对外也算是令人称羡的伴侣,可惜后来宣芷柔遇到我父亲……这之后的事,当时闹那么大,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说什么。”
“宣芷柔发疯被送进精神病院,裴听澜把这笔账算在了我头上。”
殷少宸冷笑道:“他想要报复我。”
“因为他觉得,他母亲之所以发疯,我是始作俑者。”
沈乐郁张了张嘴:“殷先生……”
“当然,那年的事情被曝光,的确有我的手笔。”
殷少宸继续说道:“若非如此的话,宣芷柔出轨我父亲这件事,若是不被千夫所指,名声没有一落千丈,可能就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发疯,所以裴听澜认为我是始作俑者,也不无道理——”
“可殷先生……不也是受害者吗?”
殷少宸蓦地看向沈乐郁。
“你……不认为我做事狠绝吗?”
沈乐郁下意识看向殷少宸的腿,就事论事,自己命都差点没了,难道还要以德报怨不成?反正他是做不到。
“我只知道,这件事里,毁的不止是一个家庭,受到伤害的也不止是一个人。”
所以裴听澜的怨恨,真的很没有道理。
而且以殷少宸的手段和地位,就他知道的,裴听澜那几次三番的冒犯,如果殷少宸真的做事狠绝,早就对裴听澜做什么了,还能放任他像刚才那样口无遮拦吗?
殷少宸半晌无话。
姜广早就下了车,沈乐郁就陪殷少宸在车里坐着。
不过见殷少宸这样,还是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否会冒犯到对方?
“你知道我说这些事的用意吧?”
“啊?”
殷少宸突然开口,沈乐郁有些反应过来。
“用意……”
“你和我是订婚关系,裴听澜现在接近你,目的并不单纯,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要多注意。”
殷少宸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我不想多限制你什么,但你……”
“要知道什么人可以靠近,什么人不能靠近。”
沈乐郁想了想,这句话应该说的就是裴听澜吧,于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殷先生。”
“可以换个称呼。”
“嗯?”
殷少宸开启车门,启动轮椅滑下去之前,看向沈乐郁开口道:“对外叫我‘殷先生’这个称呼,不太合适。”
“那我要叫您什么?”
“自己想。”
啊?我自己想?
沈乐郁连忙跟上去:“可是……”
“想好之后告诉我。”
怎么还来检查的吗?
沈乐郁皱了皱鼻子:“好吧,殷先生。”
…………
到底要叫什么?
这个称呼是对外的,要做戏的话,肯定要亲近一点才对,那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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