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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大人,今日孤前来,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赵缚直接表明来意。
鱼正阳闻言一愣。
他自然知道,当自己的上司突然登门拜访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想到,赵缚竟然会这么快就直入正题。
虽然对他这种行为感到疑惑,但他还是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来,并开口道:“殿下能用得上臣,是臣的荣幸。”
“既然如此,那孤也不跟鱼大人兜圈子了,今日孤想要向鱼大人求些文房墨宝,诗词歌赋。”
站在门口谈论这些事情也显然不太合适,鱼正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很快便将赵缚和叶抒邀进了院中。
因为家中没有请仆人伺候,先前也都没有同僚上门拜访,鱼正阳一直都没有准备些好茶招待贵客,如今赵缚的突然到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为赵缚泡了一杯茶,“臣家中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赵缚见他面露囧色,立即当着他的面抿了一口那杯滚烫的热茶。
他挑了挑眉,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好茶!”
“殿下喜欢?”鱼正阳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馥郁芬芳,味如甘霖,孤很喜欢。”赵缚客套地回答道。
鱼正阳听到赵缚这样夸赞,他也忍不住地想要向赵缚安利:“这是家母亲手采摘制作的,若殿下不嫌弃,臣家中还有许多,待会殿下带些回去吧。”
赵缚笑着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茶也喝了,话题也被引到了正事上。
“鱼大人,可愿意割舍墨宝赐予孤?”赵缚顿了顿,也将他需要这些东西的目的说了出来:“近来北境接连吃了几场败仗,朝廷又一直拨不出银两来,但也总不能因为国库空虚,便不要北境数十万百姓了,孤想要向如鱼大人这般优秀的青年才俊讨要些文房墨宝,若是……什么贴身的小玩意便再好不过了,京中倾慕大人的女子众多,想来定然能募得一笔银子。”
赵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鱼正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可他偏偏又不能拒绝。
毕竟这种关头,他怎能因为这些小事推三阻四的,北境的将士们,可是在拿命与宁国抗衡。
于是纠结犹豫了几秒后,鱼正阳咬咬牙,同赵缚鞠了一躬,“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话音落下后,他便转身进了书房。
倒腾了好一会,他才拿着厚厚一摞字画走出来,将那些交到了赵缚身旁的叶抒手中。
赵缚握着他的手感谢道:“大雍会记得大人做出的贡献的!”
鱼正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总感觉赵缚很适合干诈骗?
“鱼大人明日下朝后若是无事,可愿前来相助?”临走前赵缚又转身看向一旁的鱼正阳。
鱼正阳:“……”
他能说不吗?
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啊!
鱼正阳道:“是!下官但凭殿下差遣。”
从鱼正阳家离开后,赵缚又带着叶抒去了齐闽、任柳、石翰和江沧等新上任的年轻官员们府中拜访,并如法炮制地得了一大箱子的文房墨宝和小物件。
眼见临近傍晚了,叶抒有些累,他问:“现在该回宫了吧?”
赵缚道:“还有武官没去拜访。”
叶抒心中暗暗感叹,明日若还要干这种活,他死都不会再来了。
站一天了,连口茶水都没喝到。
“武将有几个?”叶抒嗓音有些哑。
赵缚回道:“四位。”
分别是沈建元、虞琛、施谦和卢岩。
这几位也是年岁尚浅,没有婚配,又长相俊朗的新官。
京中追捧倾慕他们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他们也会写诗?”叶抒问。
赵缚敲了敲他的脑袋:“他们哪里会写什么诗。”
叶抒又问:“那我们去干嘛?”
赵缚道:“自然是去找他们要一些随身佩戴的小物件,最好是从前使用过的长枪佩剑什么的。”
这回叶抒更震惊了:“她们还会耍枪啊?”
第175章 服务好夫君是我的分内之事
赵缚被叶抒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得哈哈大笑,好在他们现在正在马车里,否则路过的百姓们一定会围观看他这疯癫的笑声。
叶抒见他笑得前仰后合,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不是一时半会没缓过神来吗!
“都怪你说话又不说清楚!”他将这个锅重新甩回赵缚身上。
赵缚边笑边接过话茬:“是是是,都怪我,怪我说不清楚,阿抒别跟我计较。”
“你还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叶抒腮帮子气得鼓囊囊的
赵缚越发觉得他可爱了,他忍不住逗他:“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来这套啊!”
“你好烦啊!”面对赵缚没皮没脸地靠近,叶抒欲拒还迎地推搡了他两下,但总归没用几分力道,否则这马车都得坏。
“不烦嘛!好阿抒你能不能别烦我啊!”赵缚撒着娇靠在他的肩上,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叶抒:“……”
算了,他才不跟赵缚一般计较。
好在几位武将住的还算近,赵缚一并将他们都拜访了。
还是那一套说辞,但从他们那拿到的东西,却要比从文官们那得到的多上许多。
他们一个个的,得知赵缚的壮举后,纷纷将自己压箱底的宝剑都拿出来了。
看到他们将那些十分称手的兵器全都奉献出来,叶抒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怎么大家都看起来这么有钱啊!
连这么好的宝剑都说送就送。
换做是他,他得肉疼好久!
可是这些官员们,看起来也不像很大年纪,财力却如此惊人!真是羡慕死他了。
但他们都问了赵缚一句同样的话:
“殿下,我们明天可以去帮忙吗?”
他们脸上丝毫看不出想要帮忙的意思,反而个个都眼冒桃花。
一看就知道是想要去见见那些会买他们武器的女子们。
叶抒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下赵缚,用仅够彼此二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们……”
随后他眯起眼睛,用食指瞧了瞧脑袋。
那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他在问自己,这几位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其实他们应该……
只是看起来很想要成家立业吧。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听到他们的要求后,赵缚立即点了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赵缚心中狂喜,他正好还想着,要怎么才能把他们骗过去当人形招牌。
没想到他们就自己自告奋勇了。
果然武将就是要比文官的面子更厚实些,还会同他提出这样的请求!
从他们府邸离开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叶抒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将那些东西都扛上马车后,车内的空间就变得狭窄极了。
他想要和赵缚坐在一起,都得挤一挤。
……
这种日子,还真是!
叶抒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正好他这会也正难受着,还不如与车夫一起坐到马车外来的舒服。
但他刚一起身准备往外走,赵缚就将他扯了回来,并献宝似的从身后变出一袋小吃,递到了叶抒的面前。
“今日辛苦夫君了,夫君坐会吧,很快就回宫了,今夜我一定吩咐小厨房做些好吃的弥补一下夫君今日所受的辛苦。”赵缚将叶抒按到了自己方才坐的位置上,他自己则是蹲到了叶抒身前。
下一秒,他就做出一个让叶抒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他伸出双手,在叶抒站了一天,酸痛不已的小腿肚上轻轻揉捏着。
力道不轻不重,十分舒服。
虽然很舒服,可叶抒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让他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当朝皇子,怎么能这般屈尊降贵地来为他揉腿呢?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的脸面该往哪放?
“别……别这样,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叶抒磕磕绊绊地拒绝。
但当他想要抽回腿时,赵缚却态度强硬地将他的腿搂到了自己怀里,并用一只手钳制住了他不老实的动作。
他的手很漂亮,皮肤白皙,又骨节修长,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而凸起,瞧着性感极了,让人忍不住会想入非非……
如今他那双手,却在为自己揉腿。
叶抒想着,瞬间脸烧红了一片,与此同时,他又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别动。”赵缚轻声喝止了他的动作。
手法十分娴熟地为他揉捏着酸痛的部位。
“怎么样?舒服吗?”他掀起眼皮,缓缓开口问道。
“舒……舒服……”叶抒羞红了脸 随后他又补充道:“谢谢你……”
赵缚轻笑了一声,“阿抒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啊?服务好夫君难道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吗?”
叶抒原本就又羞又臊的,听了他这么直白又勾人的话,越发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了。
而他的腿,如今还被赵缚钳制着。
瞧着宛如天人的赵缚,正跪立在自己面前,低垂着头认认真真地为自己揉腿。
叶抒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你别……”叶抒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忍不住地颤栗着。
“嗯?”赵缚昂起头看向他。
车内光线有些晦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灯挂在了车上,随着车身晃动,光线也跟着明明灭灭,让人感觉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就连空气中都蔓延着缱绻的暧昧。
尤其是赵缚那一声上扬的“嗯”,就像是一个小钩子,将叶抒仅剩的清醒也烧了个干净。
直到赵缚的唇贴了上来,他才缓过神来。
他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摸到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地,就像是在他的掌心跳跃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是叶抒先前从未体验过的。
赵缚此刻已然动情了,他一抬眸便瞧见了叶抒发愣的模样,便凑上前去,用干燥的唇瓣蹭了蹭叶抒携卷着羞赧红透的耳廓。
他哑着嗓音问道:“在想什么?”
低哑的嗓音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透过他的耳膜,直击心脏。
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叶抒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想什么。”
见叶抒不说,他也不再追问,又重新吻了上来,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了他的衣摆,开始探索着。
叶抒闷哼一声,推开了他:“不要……”
“怎么了?”赵缚问。
“马上就要回宫了。”叶抒面色潮红。
他们俩现在这个模样,任谁瞧了都知道不简单,而且宫门口盘查极其严苛,他们这样不收敛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
闻言,赵缚噗嗤一笑:“那样不是更刺激吗?难道阿抒不想试试?”
叶抒能清楚地感觉到,赵缚手上的动作,他羞得红了脸,在逼仄的空间里二人的呼吸声也逐渐加重。
……
赵缚微微抬起眼眸,便看到他漂亮精致的脸上,此刻正露出舒服的神色。
叶抒那双魅惑的桃花眼迷离的眯了起来,鼻尖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轻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阿抒,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第176章 我们还没在这试过呢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车轱辘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穿过窗户,落入车内的叶抒耳朵里。
他紧咬着下唇,感受着赵缚的手指在他的腿上轻轻揉捏着,车内挂着一个从叶抒剑上取下来的剑穗,随着马车行驶而产生的晃动,叶抒直勾勾地盯着它。
随着转弯,叶抒稍稍往一侧偏了过去,而蹲在他身前的赵缚也与他一同偏离,叶抒正好靠在车窗旁,此刻他只感觉头就快要探出车窗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轻拂过脸侧的夜风,随着帘子的起伏,瞧见外头落了一地的银白色月光。
“殿下,您没事吧?方才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只猫。”车夫在外头说道。
“没事。”赵缚言简意赅地回应。
“快到宫门了。”叶抒双手紧紧攥着车窗边沿,方才差点被甩出去,让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连声音都发着颤。
赵缚轻嗯了一声,但修长的手指却还是在耐心地为他捏着腿。
叶抒笑着戏谑他:“你是不是很喜欢为别人捏腿啊?”
“你也我太冤枉我了,我长这么大也只为你一个人做过这种事。”
闻言,叶抒也愣了一瞬,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并伸手覆在了他手上:“你别揉了,我已经不疼了,从前练功的时候,腿上还要绑两块很重的石头,现在被你惯得这么娇气了。”
“你今日若不是为了陪我,也不会这么辛苦了,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阿抒怎么样我都喜欢。”赵缚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以示忠诚。
好不容易能有这种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赵缚自然是要好好地,为他提供让他此生都最难忘的记忆。
哪怕他真的死在了北境,哪怕叶抒日后还会再找新人,他也要在叶抒的记忆中占据着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他要让他以后,无论何谁在一起,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好了!”叶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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