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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栀连忙找补：“我只是大概有些感觉，一切以检测结果为准哈！”
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师祖的影子？
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背影，还正在离他而去。
平常不觉得，师祖的身板其实真挺硬朗的。先是一路跑着赶来种植棚，又一阵爬高挖低的，现在这会儿跑起来速度丝毫不见减慢的。
{你猜的不错，那个功效真的蛮稀有少见的。}帝幽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知栀下意识的左右看，像是做贼一样压低声音：“你怎么忽然跑出来了？不怕别人看到？”
{这不是没人嘛。}帝幽出来前确认过种植棚侧面这条走道上空空如也，除了离去的袁老就只有知栀一个活的人形生物了。
{冥让我提前通知你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动静不会小。}声音还犹在耳边，虚拟影像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
意思是灵芝确认是好的了？
那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反正按照惯例最忙最受累的也不会是他。
知栀没花多少时间做心理建设，就离开原地重新进到种植棚里去。
果然没等多久，袁老和有晴师叔就风风火火的冲回来，拽着知栀就要往外拉。
“师祖、师叔，这是又咋了？菌菇种植棚还没收拾呢。”
袁老这才想起来：“王霖、王大木，你们现在就把菌菇种植室封存起来。谁都不许给我放进去！”冲着愣神看着这边的王家两兄弟大声交待，在种植棚里引起一阵小小的回声。
“走走走，你跟我们两个走。奥元帅他们都等在那边。”
今天注定是一个走路靠跑的日子，小腿有些隐隐的发酸。不过检测室近在眼前，胜利在望，还是能够坚持坚持的。
哪知道，忽得被李有晴连推带扶得直接拐进侧面的一道门。“知栀这边！”
毫无准备之下，知栀还真不凑巧脚一软，差点没栽倒下去。幸好有晴师叔扶得及时，才把他捞回来站直了。
嚯！里面的人还挺齐全，奥元帅、弗兰克首秘、华老、林皓、云林都在。
也纷纷一脸茫然的看着跑进来的师徒孙三人。
还喘着气的知栀看这架势，果然是动静不小。
也不知道灵芝的孢子粉到底测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滴，就突然召集所有人了。
“人都到了，我就开始了。”李有晴打开自己的智脑，“奢侈”的耗用能源把一份资料投影出来放给众人看。
大家自然凑近了一起观看起来，知栀站的位置本来就离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目十行得往下看起来。
快到底部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几分。
JM值！
这个孢子粉的有效成分的JM值居然破零了！
想过灵芝厉害，没想到这么来牛B的。
JM值是跟ENT药剂中的主要有效成分并行的，另一种能够有效改善哨兵狂躁症的标准数值类型。
它在之前的研究中，被发现在狂躁症改善的病人身上。
JM值非常的“狡猾”，它只会短暂的在狂躁症刚刚有些改善的病人身上。过一段时间，病人的情况平稳之后，JM值就再也不能被检测出来了。
在冥星系的医学界，一直都有一个说法。
准确的说，是最主流的一种医学猜想。
JM值是治疗狂躁症的关键有效成分。
它可能在以前的治疗中被各种手段激活，在哨兵身体里自动生成有限的量。当这些有限的带有JM值成分的微妙东西被消耗完，哨兵精神域的恢复就会停滞。
也就说，不是因为哨兵狂躁症痊愈、转好出现JM值；而是因为他们体内有JM值，所以他们的病情转好了。
虽然这个猜想被很多人所认同，特别是在知栀出现之后。
不断有哨兵的狂躁程度被缓和，甚至他身边的某些个例出现精神域狂躁症完全消失的情况。所收集起来的数据，都让人无法忽视这个JM值猜测的真实性。
可哪怕是知栀亲手制作的茶叶、食物的测试里，这个JM值也是雷打不动的得零分。种植协会对于已知的植物品种的大批量筛查加检，也统统都是一样的零。
久而久之，这个JM之猜想就被暂时搁置了。
何曾想，这个灵芝孢子粉里面居然……
“JM值猜测居然是真的！”华老最先回过神来，眼神在知栀和袁老之后来回犹疑。似乎在寻求他们的确认一样。
第59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知栀瞥了眼自家师祖和师叔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还没完，要不他俩现在的表情应该和华老一般无二。
不说欣喜若狂，至少也得是喜气洋洋才对。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更何况就算有照着师祖不羁的性格也懒得装。
瞧瞧师祖眉心的川字纹深了又深，丝毫没有淡化舒展的迹象。
“老华，别光顾着高兴。你听她说完，有晴你接着说。”袁老碰了碰华老的胳膊，提醒他别高兴地太早。免得落差过大，年纪大了伤身体。
“没错，这种新发现的菌菇包子粉末的测试值里面的确含有JM值。但大家注意看这里。”李有晴把手指向JM值往下三行，右侧的角落。
“这些粉末并非无害。虽然微毒，但是它的毒性属性是我们现在所未知的品种。我们冥星系，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类型的毒性的相关记录。”说着她又再次点了点那个毒性指标。
毒性：微量
毒素每单位含量：0.31‰
毒素属性：未知
毒素时强度：未知
毒素是否积累：未知
……
一长溜的未知，彻底让华老的笑容从脸上褪去。
但又很不甘心，跺跺脚，一握拳：“交给我们，我们做毒理实验去！有毒不代表不能用，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毒的特性摸清楚。”
华老自从进了地下，就没再跟着林皓一起研究中药材了。
反倒是林皓在照料中药种植师的闲暇，时不时跟着华老一起在各个安全区的临时医院里帮忙。
地底下的医疗资源极度有限，药剂、耗材上面的补充几乎就是坐吃山空。
有些看着疼得半死但又没有到达一定程度的伤，都是不会动用医疗舱和药剂的。
林皓老爷子看着呲牙咧嘴忍着痛，嘶嘶声不断的哨兵们于心不忍也会弄点“土办法”来给他们减轻痛苦。
特别是那种轻微的，不舍得动用医疗资源的毛病。连带着正儿八经疲于奔波的冥星系医生们，也会问林皓讨要些小玩意来用用。
虽然不如药剂和医疗舱那么迅速管用，但缓中向好也是不错的。
现在那些黑乎乎、黏了吧唧的膏药贴可受欢迎了。
跌打损伤、扭伤、筋骨关节疼痛……这种看着不咋严重，实则体感十分难受的症状；狗皮膏药简直就是一贴一个准，在哨兵们眼里妥妥的神奇药贴。
更别说林皓手里那罐神奇的药油。
刚开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味道有些冲，涂上去也就是普通油的感觉。可等到林皓老爷子大力出奇迹不停地揉，揉到皮肤泛红火辣辣的发烫才觉厉害来。
第二天症状往往会减轻很多，可惜这药油只有极少数的医生和林皓手上有，并不管够。
平常有医疗舱，他们自然不稀罕这种使用起来奇奇怪怪的中药糊糊；以及那一次抠抠搜搜的只肯滴上几滴的药油。
可现在是什么光景，小伤想进医疗舱？就问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吧？
这样的背景下，所有的医疗实验都被停滞了。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多么高级的医疗研究人员，现在也都是当医护来用。
现在要动用资源去做毒理实验，华老也是破釜沉舟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要占用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底下的医疗室里那些设备，不比以前外面专业实验室里面的齐全。
实验用的试验兽都没有，搞不好就要直接在自己身上试。
可治疗狂躁症的关键钥匙就在眼前，让他放弃？
不可能！任何一个冥星医学人都做不到。
“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毒理摸出来。”华老郑重地再次请命。
弗兰克首秘瞥了眼抿着嘴的奥元帅，“华老，别着急。我们先讨论讨论，实验真要做我们自然会全力配合。”
这话还没说完知栀就感觉一道道目光陆陆续续开始聚集到自己身上，又是该死的“众望所归”式的默契。
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是他的还是得他来。
“林皓，中医有俗语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是药三分毒。”知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林皓一愣，一个精灵得从外围挨到知栀旁边。很是郑重的摇头：“没听过，请一定要赐教。”
“……”感觉自己身上的光更加扎人的知栀内心是非常无语凝噎的，这种憋屈这种苦谁懂？
“咳咳……大致的意思就是一种中医学的养生理念。”
“意思是说：身体是要靠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来保养的，不能太过依赖吃药等医疗手段来达到让身体健康的目的。”
“另一个方面也是在说，传统的中医药材都会有一些微量的东西在治疗的同时留在体内。这些留下的东西日积月累，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反向开始伤害人的身体。”
“所以呢，药材有点轻微的毒不妨碍使用。关键是计量和使用的方法。”都说了抛开剂量谈疗效是耍流氓，那抛开剂量谈毒性也大差不差。
一边的林皓如获至宝，还拿出光板来快速做笔记。这学习的热情劲头，让知栀都汗颜。见知栀没再继续，林皓抬头等着。
仿佛再说：还有呢？再多说点。我还没听够……
“关于这个灵芝孢子粉的毒性，我赞成华老的说法，毒性还是要研究的，要不也不能贸贸然用在人身上。”
“再一个，可以让林皓找些药材、植物跟灵芝孢子粉搭配着用。”
“天生万物，相辅相成，相克相生。指不定这个微量的毒素就会因为搭配的不同，而被中和掉。”
华老一直认真听着，从中听出些道道来。“知栀阁下，听你的意思这个灵芝孢子粉是个很好的中药材，毒性不答应很严重是么？如果这样，现在没有星兽，我们自己服用做实验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知栀看着华老这架势……
“别！你们不能贸贸然去服用它，该做的毒理检测一样的做。最后有把握了，才能服用测试。”万一把华老给吃倒下了，他那帮子徒子徒孙还不得找知栀拼命啊。
知栀点击智脑，把钱多多和闻人枫也给叫过来。
“我让多多和我师傅过来一趟，他们也许能有些其他的建议。制药这一块，WF集团是专业的。如果能把含有JM值的那部分萃取出来，就不用考虑毒素的问题了。”不到万不得已，知栀可不想让院长们成为当代神农。
第600章 暗流
闻人枫听了，二话没说直接找来专职负责药剂研究开发的长老。让他跟着人去采集几份实验样本，试着提取看看能不能把JM有效成分提取出来。
虽说他们WF集团现在睁开眼就是制造营养液，闭上眼就是愁明天的营养液原料。药剂制造业因为材料短缺而被迫停止了太半，药剂开发什么的几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似的。
但是身为冥星系最大的药剂集团掌门人，闻人枫一看JM值就知道这事情事关冥星系所有哨兵未来走向的大事。
砸锅卖铁，也得使了吃奶的劲去拼一拼了。
华老虽然非常想要快些把灵芝孢子粉的毒性问题给解决。
但欲速则不达，既然能够走提取这条路，还是值得等一等的。
等到钱多多风风火火的从其他安全区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围观灵芝孢子粉的收集。难得动用机器人虹吸式收集，虽然损耗些能源好歹收集的粉末量会更加多一些。
刚走进种植棚，就听到机器人站在种植室门外伸着机械手臂发出哄哄的声音。
快步走到站在动手不让动口的知栀身边，碰了碰知栀的胳膊：“我听老闻说，你们找到治疗狂躁症的关键成分了？那怎么一路过来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知栀轻声和他嘀咕了几句，钱多多也跟着蹙眉。沉吟的片刻，又踮着脚尖透过菌菇种植棚的门往里面瞧了瞧：“灵芝孢子粉的事情暂且不说，这些蘑菇还能用吗？”
私下里回头张望之后才接着道：“那些孢子粉里的毒素，会不会蔓延到其他蘑菇上？”
说起这个只知道是如释重负的笑起来：“得亏现在种植盆里没有喷淋设备，王霖师伯发现的时候还没赶上水务设施开启。”
“这些粉末只是干燥的覆盖在菌菇身上而已，毒素并不能通过接触就侵入。所以大多数蘑菇还是能够用的，最新一批的营养液制造进度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停滞。”
开会的同时有晴师叔就把其他蘑菇各采样了几只送去检测，等到闻人枫和wf集团的长老要离开的时候，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虽然需要采取多道工序清洗消毒，但蘑菇好歹是保下来了。营养液的制造也不会因为这个插曲，而被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整个安全，区眼睛都巴巴的看着那几条生产线。如果机械一停下来，指不定要闹出点什么动乱来。”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钱多多，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眼见着菌菇种植室收拾的差不多，长着灵芝的那根树干也被特殊包裹起来。确保下一次灵芝孢子喷发的时候，不会再次污染其他的菌菇。
本来知栀还想同站在一边候着的林皓聊上几句，却被钱多多拽着离开了种植棚。说是有个人让他见一见。
还真是个老熟人，村长老李头。
此时的老李头似乎比当初见面的时候更加苍老了，头发全白皮肤发黄皱纹的沟壑更加深邃。两眼却依旧炯炯有神，坚定而挺拔的脊背显得人精神气更加十足。
看到钱多多进到会议室里就站起来，看到他身后的知栀更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有些汗颜的收敛起来：“阁下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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