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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舒天愣了一下，随即给他夹了一块生鱼片：“没事，他不知道珍惜你，那就由我陪你过。”
原笙道：“对不起啊，让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其实我们AA也可以的，我卡里还有钱。”
钧舒天笑道：“不用，钱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紧缺的东西，你放心吃吧。”
说着又给他夹了块生腌松叶蟹。
于是原笙便低头啃生腌蟹，不料生腌蟹的腥气过重，原笙忽然一阵恶心，连忙捂住嘴奔现厕所：“Yue——”
侍者们和主厨瞬间都慌球了。
尊贵的VIP客人在他们餐厅吃吐了！无论是食材新鲜程度问题还是厨师手艺问题都将极大地影响他们餐厅的口碑！！！
这可是专为上层人数提供就餐服务的地方啊！！！
等原笙吐完出来的时候，一排侍者手持热毛巾热水胃药漱口水清嘴糖片，毕恭毕敬地从厕所门口站到了大门口。
钧舒天扶着他坐下：“胃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
一旁的侍者连忙送上热毛巾，钧舒天把热毛巾搭在原笙胃部，隔着毛巾给他慢慢揉肚子。
很快热毛巾就起了效，原笙感觉好了许多，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身体难受了这么久，萨斐尔只给他喝过几次热水，从来没有这样替他用热毛巾热敷揉肚子过，也不知道是说萨斐尔太不懂照顾人，还是说钧舒天几年恋爱没白谈。
揉了一会儿，钧舒天忽然皱紧眉头：“笙笙，你是不是瘦过头了？”
原笙愣了一下：“我没减肥啊。”
“不，不是。”钧舒天眉头皱得更深了：“正常情况下，再瘦的人肌肉放松状态下也不是绷紧的，你不觉得你最近体重骤减，而且肌肉不正常紧绷吗？我感觉你比几个月前精神不济了许多。”
这回轮到原笙慌了：“是、是吗？”
“走，我带你去医院。”说着不由分说一把拖起原笙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冲向了医院。
医院里，Beta护士小姐给原笙抽了八管血拿去做各种病理化验，钧舒天便在医院走廊陪原笙坐着等结果。
原笙慌得要命，他拿着通讯机飞速搜索自己的病状，搜到最后颓然把通讯机一放，两眼灰败。
“完了，我这是绝症。”
“······”钧舒天耐着性子道：“怎么就绝症了？”
原笙认真道：“千度上说了，我经常无征兆呕吐，头晕目眩，发低烧还嗜睡是脑部肿瘤的前期中期症状，现在肌肉紧绷，说明癌症肿瘤已经病变，没得救了。”
钧舒天哭笑不得：“不会的，耶迦每个月都有体检，肿瘤指标每次都检，不会是绝症的。”
“哦······”原笙恹恹地低下头：“那等结果吧。”
他真的是太惨了，原来这么久的身体不适是真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前段时间和萨斐尔没那么僵的时候还同床搞了两次，没想到萨斐尔什么都没发现，钧舒天却发现了，现在萨斐尔应该正和欧蒂斯卿卿我我的吃饭，而自己却在冰冷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等病理结果。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护士小姐满面凝重地带来了邀请：“两位请跟我来医生办公室。”
原笙：“······”
“别慌。”钧舒天翻开了病理报告，结果猝不及防在第一页就看见了基因缺陷病症η几个字，η是现有基因病序列的最后一位，通常指双Omega家庭那些未出生就夭折的基因缺陷胎儿。
钧舒天愣住了，他反复眨眼确认报告书上没写错，然后缓缓把报告翻到了性别那页，原笙的性别栏上赫然写着Omega的字样。
这家医院是他家入股的医院，他在送原笙来的路上就给院长打了电话交代要照顾等下送来的病例，所以绝无可能出现医生搞错的情况。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原笙。
原笙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吗？”
钧舒天把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
原笙连忙翻开报告，果然也在看见第一页的诊断结果时呆滞了。
糟了，他抽血之前忘记吃药了！
钧舒天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究竟是Beta还是Omega？”
原笙已经预料到性别暴露的后果，登时急坏了，连忙抓住钧舒天的胳膊祈求道：“学长，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求求你了，如果你告诉了别人，那我的学业就完了！我在德兰帝国没有任何亲戚更没有存款，从此以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钧舒天震惊、迷茫，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被原笙的亲口承认打破，但望着他美丽如仙境一样的眼眸，还是无法狠下心拒绝他。
他心如死灰地问道：“萨斐尔已经彻底标记你了，是么？”
原笙顿了一下，眼眶泛着亮晶晶的水色，低下头算是默认。
“你真傻，真的。”钧舒天道：“罕见、高贵的三阶的Omega，居然在十几岁的年纪就随随便便选好了要共度一生的人，但是你看萨斐尔他珍惜你吗？”
“等以后萨斐尔和欧蒂斯结了婚，你再看以欧蒂斯的家世会不会让萨斐尔有机会碰你半下，”钧舒天无情地在他伤口撕扯：“你看见基因缺陷η这五个字了吗？帝国目前没有治疗基因缺陷η的技术！以后你可能要靠着最昂贵的药物吊命，同时艰难地靠抑制剂度过每一个发情期，除非狠下心去洗掉标记——四阶Alpha的标记，洗掉的时候就和万蚁噬心一样痛。”
原笙呆呆地听着他说话，眼泪滑落也不自知：“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本就长得极美，像个洁白无瑕的洋娃娃，受惊落泪的模样更是令人无法对他再说重话，钧舒天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不去洗标记也要休学治病，η序列照理说根本活不到生下来，我甚至不理解你为什么还活着，尽早干预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第81章 深夜吵架
原笙在医院呆了很久才回学校，他出生至今从未被当做过绝症病号对待过，显然原冉并不知道双Alpha基因孕育出来的后代会有基因缺陷η，毕竟在常识中，基因缺陷η是活不到生下来的，既然顺利出生那就是健康的孩子，原冉肯定以为自己参与的项目完美成功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也许是忏悔要塞的环境不会诱发η型病症发病，也许忏悔要塞有什么饮食可以平衡牵制，原笙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来迟泽星没多久就出现了第一次头晕，他当时正在胡乱吃药掩饰性别没当回事而已，现在想想一切原来早有预兆。
出了医院以后钧舒天不忍心看他如此失魂落魄，便带他去了其他几个医院做身体检查，但检查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原笙身患η型基因病，目前的医学技术无解，医院专家个个都想不通他为什么活着，严格来说活着生下来的η型基因病患者就不能叫η型了，要有一个新词汇来指代。
甚至还有一个老医生十分兴奋地问他：“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种病？”
原笙：“······”
祸不单行，原笙刚回到宿舍，钧舒天就给他发来一张图片，图片的背景环境是一个高级海底餐厅，图片的主人公只有萨斐尔和欧蒂斯两个人，桌上是精致餐点，两人正在海底餐厅约会，根本不像萨斐尔说的那样是宣传部演员聚餐。
他的Alpha，忘记了他们两百天的纪念日，和他的情敌在夜里共进晚餐，去的是两人从未涉足过的高档餐厅，何其讽刺。
原笙鬼使神差地翻了翻欧蒂斯的星际网公开主页，上面显示几分钟前刚刚更新，更新的内容就是钧舒天发给他的这张图片。
再也压抑不住崩溃的情绪，原笙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难过地哭了出声。
其实一切都早有征兆，在欧蒂斯把一个月交换期延长为一年时他就应该知道对方是冲着萨斐尔来的，而萨斐尔也处处纵容他。
此时此刻，就连告诉萨斐尔自己生病了都像是矫情。
原笙哭了很久才停下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终于在他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萨斐尔开门进来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比以往更浓烈的茉莉花信息素与大牌香水混合的味道。
萨斐尔见原笙躺着便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要洗脸刷牙，却听见原笙床上传来冷冷的声音：“去洗澡。”
萨斐尔道：“我把你吵醒了吗？”
原笙道：“这么浓的信息素味道不足以把我熏醒吗？难道要等你们上了床我才能闻得出来？还是说你们已经上过床了？哦不对，应该没上过，你的时间没那么短，上了床是赶不及这个时间回来的，这点我有数。”
萨斐尔皱眉：“你说话不要总是这么难听。”
原笙用被子捂住头：“随你的便吧，不洗我出去睡，记得把衣服一起洗了。”
萨斐尔不可思议：“这么晚了你要我洗衣服？”
原笙疲惫地说：“不洗我就出去睡，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萨斐尔企图跟他讲道理：“只是一起吃了饭，也没有你说得这么浓吧，衣服放阳台关上门就好了，明天再洗不行吗？”
但原笙最近的嗅觉灵敏度飙升，隔了两层楼有人吃榴莲他都要吐，更遑论近在咫尺的茉莉花信息素。
于是他一骨碌起身，穿衣服，准备出门。
萨斐尔只好按住他：“别闹了，你都睡下了还出去做什么，你睡你的，我出去。”
“去哪里？欧蒂斯那里？”
“你在想什么？”萨斐尔叹了口气：“我去跟章昶东睡，这么晚了用洗衣机会被隔壁骂的。”
没想到原笙并不通情理：“那你手洗啊。”
萨斐尔不理解他在闹什么，虽然最近和欧蒂斯接触多了点，但两人没有逾矩举动，以后他和原笙公开了也会面对欧蒂斯的掺和挑衅，这是无法避免的。
他拍拍原笙的肩：“我出去睡，你好好休息。”
说完站起身径直出门，往章昶东的宿舍去了。
原笙：“······”
第二天是休息日，原笙没有心情看书，于是百无聊赖地刷星际网，不知是不是去过医院医护的大数据信息推送，今天许多广告都是培育舱单亲育苗计划，要不然就是遗体捐献，仿佛在逼着他做选择一样。
也许是该做个选择了，按照钧舒天的说法，基因缺陷η是治不好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看军部有没有相应资料的绝密档案，因为军部有不少人体基因实验是超前的，并未投入临床应用，但他上哪儿去接触军部绝密档案？
要不然就像帝国促生育的广告一样，拿萨斐尔的精子和自己的细胞做融合，去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后代，像原冉培育自己一样。
原笙是有点子恋爱脑在身上的，重要的是这样以后就算自己真死了，还能给老爹留个念想。
他······和萨斐尔，有个孩子，可以吗？
帝国为了促进人口，允许单亲Omega用基因技术培育新生儿，而且无需登记另一方生父信息，当时这个举措颁布后有不少新时代独立Omega踊跃参与，帝国人口因此得到了相当大的红利。
想要萨斐尔的精子很容易，所以······
今天萨斐尔是按时回的宿舍，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汗，散发着崖柏信息素的气息，没有其他信息素混在里面。
原笙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问萨斐尔：“你去哪里了？”
“做机甲战斗训练。”萨斐尔说：“期末有机甲战斗考试，每个人都能报名参加，前十名有奖学金。”
听到有钱，原笙心念一动：“多少钱？”
萨斐尔把一张表格发给他：“第一名十万星际币，第二名五万，第三名三万，后面都是几千。”
几千也好啊！手术费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原笙道：“我也要参加。”
没想到萨斐尔却不同意，他说道：“以你的精神力只能驾驭三阶精神力的机甲，而耶迦四阶精神力的学生有十几位，不用打就已经排到十名开外了，何况你期末应该好好复习，上了前五才有机会转系，天天去训练机甲战斗还怎么复习？”
原笙盯着表格说：“我会挤时间的，不用你管。”
萨斐尔刚要说话，原笙抢在他前面道：“萨斐尔，你想要个小孩吗？”
萨斐尔不怎么喜欢小孩，甚至挺反感的，原因是欧蒂斯从小就问他同款问题，毕生心愿就是给萨斐尔带孩子，做一个有老公疼有孩子宠的O生赢家。
“一般吧，也许以后到一定年纪了会想要，但现在不是时候。”
原笙问：“所以你不会接受孩子是吗？”
萨斐尔道：“这个问题太超前了，我确实没办法答应你。”
原笙深吸一口气：“那如果我生病了呢？我生了很严重的病，根本治不好的那种，我想要有个孩子，只是单纯想要个孩子做个念想呢？”
萨斐尔皱眉：“你不会是想去基因公司孕育一个孩子来对抗欧蒂斯吧？原笙，这没有意义，我并不喜欢欧蒂斯，再说孕育孩子是双方的事情，你根本没精力带孩子，没有钱支付高昂的手术费，而我也不会同意。”
是啊，你不会同意，可基因缺陷病随时有可能死掉啊！
“所以你终于说出口了，在你心里我想要孩子是为了对抗欧蒂斯，而不是想和你有爱情的结晶。”原笙冷笑道：“因为我来自忏悔要塞，那里的人都卑劣、肮脏、不择手段，没有真情实感，所以我长期耳濡目染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人，你喜欢我的时候可以视而不见，现在处倦了就变成了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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