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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说，你下一口气想说，也说不出了。”墨啸将嘴张大，低头逼近这人咽喉。
上下两排尖牙靠近，连嗓眼都能看得无比清楚，意识到自己就要成为这狼妖的一餐，赶忙大叫：“我说，我说！我不知道虚宿，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几个外乡人，花钱雇我真么做的，真的……！他给我的钱还没捂热乎呢！”
墨啸听他开始吐露，扭头看林琛，眼神询问是否还需要近一步的恐吓。
林琛摆摆手，示意墨啸可以退下：“那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外乡人不是虚宿？”
“因为他们临走时有个人说，虚宿长老等着战果，不能坏事之类的……”
“这倒是句实话。”
“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求你们饶我一条命，掌门，多多，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们帮我说说好话……”
“可你还没说全。”林琛打断了他的求饶：“你只是换药这么简单？给他们招毒尸引路的人，不也是你做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不过我知道是谁！我之前看见了，就是梅多多！是他！”
屋内瞬间气氛凝重，齐刷刷看向梅多多。
梅多多满脸的迷茫，看着只认他的弟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们有接触。”
“就是除夕当日，你给了他们地图，还告诉他们哪个地方村子最多。”
“除夕？”梅多多拧起眉头认真回想。
“我觉得里面有一定有问题，梅多多没有这样做的动机。”林琛继续追问。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联合外面，夺取掌门位置呢？！”
谢漕高声反驳：“掌门之位本来就是他的，有什么必要！”
“我想起来了……那些人告诉我说是外面来江浪国游历的学者，但是他们能停留的时间不多，所以想要找一个村子分布比较密集的区域。我担心他们迷路，耽误行程，特意赠了他们一张地图……竟然是那些人!”
林琛头疼扶额：“你也太不小心了。”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惊龙派中行事最谨慎可靠的人身上。
梅多多气得几乎眼睛要瞪出眼眶：“林掌门！可有抓住他们的法子？我一定要亲手将他们抓回来，用他们的血祭奠那些在这场祸事中死去的百姓!”
“嗯……”林琛长出一口气摇摇头，“没有。而且，就算我带你们回玄冥派去讨伐虚宿，就凭借他一个人的说辞，也不能算只认的证据。”
“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说了，这事是玄冥派引起来的，我作为掌门自然责无旁贷。只不过眼下，还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要是那小子……”墨啸此刻竟然有些怀念起陈一的“多谋”。
“林掌门要是没有其他要问的，我们就将人先看押起来了。”梅多多拱手向林琛行礼。
林琛点头应允，待梅多多走后，谢漕赶忙坐近些：“哎，你们可知道，这不怪多多啊，他心眼好，人就……”
“我们知道，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那你究竟有没有法子打过去啊？！”谢漕有些安耐不住，“那我们不能干挨打，不还手啊！”
墨啸看不下去：“都说了没办法。”
“去，你个狼狗怎么能参悟明白。”谢漕看向林琛时脸上又恢复笑容：“有任何困难你和我说，我来解决。”
“媒介。我需要他们身上的东西，最好是贴身的物件。”
“刚不是说，钱还没捂热乎。”
“银钱经过太多人的手，上面留存的气息太杂了。”林琛摇摇头。
“那，钱袋子不是可以吗？给了他一笔钱，总要用什么东西装。”
“嘿！好主意啊！”谢漕咧嘴笑，反应过来看向声音来源。
陈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起身，掀开了床帐正看着他们。
“你怎么醒了？”林琛也回过头观察陈一气色，好在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站起身，走到陈一身前，掌心托住他下巴。
陈一虽然不知道林琛要做什么，还是老实地将下巴垫在林琛掌心里，抬眼看他，像极了一只朝主人撒娇的小狗。要是他有尾巴，一定已经摇成了花。
林琛则是先用手指拔下他的眼睑看看眼底，又捏住两颊让他张嘴看看舌头，最后牵住手腕摸脉搏。
这一系列动作让陈一更加雾里云里的：“师父，这是干嘛呢？我就是睡了一会儿，又不是发病了。”
“看出来了。气色不错，精神不错，脑袋也清醒了吧？”
“师父你怎们知道我脑袋不清醒的？我睡前确实是觉得有些迟钝……还在想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熬过夜。现在看来，是真的困了。”
墨啸默默走过去，抬爪子搭在床边立起来：“你下次要是再觉得不清醒，得提前说出来，不然伯伯拖累我们。”
“我才不干拖累你们……”精神好了，睡前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那一路都蠢笨成了什么样子：“下次一定。这次我提醒你们可以用钱袋，这算将功补过。”
“林掌门，袋子我找回来了。”梅多多将袋子丢在桌子上，“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自然是带你们直接找上门。”林琛捡起钱袋子，捏在手心里。
江浪国与东至国交界处，一伙人马正要踏入东至国境内，突然身后金光突现，大地开始震动颠簸，沙石被强烈的气流卷至空中。才走过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传送阵法，五道影子出现其中。
“不好！戒备！”
“呃……啊！”
接连惨叫声响起，根本来不及看清是谁从阵中传了过来，他们的人就纷纷遭遇袭击倒下。
“叫你们猖狂！还想跑？！得先问问我手中的斧头！”谢漕挥舞着斧头砸进人群，迫使他们分散而立。
陈一、梅多多、墨啸进行逐个击破，只留下领头的那一位。
“我还当是谁，这不是秦益嘛。”
陈一一眼就认出这人身份，只因为此人就是当年虚宿污蔑自己，要将自己推进化尸池的其中一个弟子。
“没想到啊，你居然都能领个高位坐坐了。”
“冤家路窄。”秦益当年才进玄冥派没多久，才华不被认同。是虚宿长老将他要来收在门下培养。
“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陈一看着秦益，脸上只有厌恶。
“废话少说，落到你们手上，要杀就杀！”
“你居然还要当英雄啊？显得我们卑劣了。那就直截了当些，你们把毒尸送来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陈一一把揪住秦益衣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觉得有意思。”秦益丝毫没有惧意和悔意。
陈一咬牙切齿：“就因为你一句有意思，祸害了多少百姓！”
“那又如何？又不是东至的百姓。要是从此扩散出去，灭掉江浪国，这不正好将江浪国也纳入我们东至？”秦益说完冷笑起来。
陈一挑眉：“虚宿居然还和朝堂勾结了？”
秦益面色变了变：“没，没有……”
“我不信凭你能想到将江浪国纳入东至的计划。所以，这只是个尝试……”似乎，已经能将虚宿的目的想明白：“虚宿在帮朝堂制造毒尸，成为瓦解他国的武器？！所以，这一次只是一场尝试？想要摸清惊龙派的战力，江浪国的战力。”
“不止。虚宿知道我们一定会出手，所以也是在用他的新毒尸，来试我们的情况。”林琛走过去，在陈一肩膀上拍了拍。
“这事果然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陈一松开了紧抓的手，“谢掌门，梅多多，将他押回去，给江浪国的百姓一个交代吧。”
“我说林琛，虚宿不能留啊。你们东至，真的是打算用毒尸来掠夺……”
“抱歉，我不知道。我在玄冥派时，除非委托，否则都是拒绝往来……”
谢漕自然知道林琛说的都是真的，也不好怪他什么：“除掉虚宿，必须算我们一个。”
“嗯。”林琛看着谢漕，点头应允。
陈一掐捏召出锁灵绳，将秦益困住封住术法：“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梅多多上来帮忙看住秦益：“林掌门，还得麻烦您发动阵法，咱们回去。”
“回不去。”
“为什么？”
“这么远距离的传送，还是指定地点，必须要有媒介。咱们所有人都在这儿……谁都成为不了目标。再说了，在江浪国境内，你们就没有什么便利些的方法？”
谢漕和梅多多对视一眼，各自望天。
林琛一行人决定原地休息，等待天亮再想办法找到联络点回去。
陈一帮忙点燃了篝火，和林琛一起靠树而坐。墨啸已经困倦，打了个哈欠便睡了。
火光映在林琛脸上，整个人都更加柔和起来，没了疏离感。陈一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给林琛披在肩膀上裹紧：“师父，这会儿露重。”
“那你怎么办？比我好到哪儿去？”林琛想要将衣服还回去，被陈一摁住了手。
“我有办法，冒犯啦。”陈一拿回衣服横过去展开，自己臂膀将林琛抱在怀中，衣服将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这样我们都暖和了。”
林琛侧头看着陈一，唇上有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眉目间温和如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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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石四鸟
几人小憩后便启程，找到了附近的联络点，通过他们回到了惊龙派。
“就是他！就是他，没错！”
那被看押起来的弟子见秦益都被抓来，也不再讲什么立场，直接指认出来。
“这回总能算证据了吧？”谢漕有些得意，又有些跃跃欲试。
“嗯。算，所以等着崇君玉过来，让他们将人押回玄冥派去处置就好。”林琛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嘿？！这不正是讨伐的好时候！”
“是你们惊龙派讨伐玄冥派的好时候吧。”墨啸都察觉出来不妥。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放心吧，这事一定会给谢掌门一个交代，绝不让那些受祸害的百姓白白受损。”
崇君玉已经走进了屋子，然而并没有见到惊龙派同传的弟子。
“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没走正门。”崇君玉抱着肩膀站在屋子里，“就是他了？”
“你等下再走。你不解释下，为何没能探查到虚宿的动作，还让他付之行动，引发了这么大的祸乱？”林琛将茶碗放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崇君玉，拿出了掌门气度来。
一个巴掌大的布袋被丢在林琛面前：“这个算解释么。”
林琛拿过来打开看看，面上流露出笑容：“劳烦你跑这么远。”
“是什么呀师父？”
陈一隐约觉得，那里面的东西是和自己有关。
崇君玉则是和林琛交换了一个眼神，见林琛沉默着将东西收起来，就知道他依然没有和陈一坦白：“是一些药材而已。只是非得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才会有。所以我和江暮寒就离得远了一些，没想到虚宿就趁这个时候行动了。”
“哦……”
“所以，说到底还是你倏忽的错。”
崇君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琛，他帮着隐瞒，怎么非但林琛不感恩，现在还真要怪自己头上来：“你想怎么样。”
“帮惊龙派的百姓治好尸毒。”
梅多多倒是也迷茫起来：“林掌门给我们的药方，就很好用了。不知道还有何必要……？”
陈一想了下，就立刻解释道：“这些毒尸被改良过，师父给的那些药确实能镇住毒尸，只是有没有后患，谁也不清楚。自然还是驭尸大师来亲自看过，才能让人放心。难道惊龙派不担心，这些百姓万一日后毒发……”
“停，别说了。”谢漕只是想了想，就一后背的冷汗，这么多受伤的人，要是都毒发扩散出去，江浪国不用三日，一夜之间就要得灭亡。他赶忙拱手抱拳：“鬼宿长老啊，可一定拜托给你们了。”
即使话说到如此，崇君玉依然想要拒绝，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又被林琛拦截：“你是担心江暮寒？”
崇君玉此次前来只身一人，江暮寒并未在身边，林琛就猜到他们之间恐怕有变数。
“嗯。虚宿这次的驭尸，影响到了暮寒。他只是不受虚宿操控，就几乎已经用尽了全力。”
“江教习居然都……”陈一忖度片刻，“师父，我回玄冥派帮江教习，他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回去。他救了你的命，还想在就这么把命亲自送到虚宿手中去？”林琛蹙眉叹气，“徐风、徐岚呢？”
“还不成气候。”崇君玉摇摇头。
“师父，咱们得回去！”陈一根本无法再等下去，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玄冥派落入虚宿的掌控，逐渐成为一个祸害他人的邪教？
林琛动又耐着性子和他好言好语的说了一遍：“谁都可以回去，只有你不行，陈一，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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