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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近来看到一人便觉得心情烦闷,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总是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便觉得欢愉,看不到又觉得万般失落,可平日里又总是会想起他的种种缺点。”
王若楠笑了笑:“嗯,阿青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习青猛地呼了一口气。
“阿青,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师姐可以给你把把关,这娶亲一事非同小可。”
“不不不,不不,师姐我没有心仪的姑娘。”习青心里乱得很,他挠了挠头,皱着眉头,“就没有别的可能吗?”
“阿青是想说,除了心仪是否还有别的情况会让你出现现在的心情。”
习青点了点头。
“大抵是没有了。”王若楠安抚着怀中的婴儿,抱着她轻轻摇了摇。
习青撅着嘴,思虑着这么久来发生的种种,难不成……不可能,同为男子怎么可能,肯定是最近心情烦闷导致的。
习青挠了挠头:“师姐,我先走了。”
“一起用了早膳再走吧。”
…………
锁妖塔里万妖暴乱,妖气弥漫。
北逸虚弱地躺在冰冷的石砖上奄奄一息。
妖魔之气环绕在他身侧,似乎想要将他吞噬,趁他濒死之际占领他的身体。
北逸嘴角挂着血丝,浑身无力,身边的墨尘剑一直响动,他空洞的目光看着头顶的墙壁。
脑海中浮现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周边的妖魔之气立马退散。
北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如若死在这里便再也见不到寒梓瑜了,他不能死在这里,要活着出去,要寒梓瑜的原谅他……
北逸捡起墨尘剑,撑着剑一步步朝着上一层走去,唯有走到最高层斩灭上古魔物,他才能走出锁妖塔,才能见到寒梓瑜。
步履蹒跚,慢慢爬到第十三层,越往上寒气越是逼人,塔内风雪四起、寒风凛冽,握着剑的手被冻得渐渐没了知觉。
北逸哈了一口气,水雾腾空。
一眼望去,冰柱延绵。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冰墙行走。
鹅毛大雪纷飞,北逸冷得瑟瑟发抖。
眼前渐渐浮现出幻象。
他似乎看到了师尊,看到了在天水镇捉妖,看到了这一世经历得点点滴滴,突然一阵狂风将漫天大雪席卷而上,他被暴雪包围。
一个虚影慢慢向他靠近。
“小子。”
北逸闻声回眸一看,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身后,那是他又不是他,那人穿着前世魔尊的服饰,头戴黑色发冠,手握邪剑墨尘,每走动一步四周的冰便碎裂一下。
北逸皱眉:“你是?”
魔尊大笑:“我是你啊。”
“不,你不是。”
“你与本尊本为一体,本尊则是你,你则是本尊。”
北逸扶着冰墙后退一步:“不,你不是我,我是北逸,我的师尊是寒梓瑜。”
“想和本尊摆脱关系?你想得美,凭什么你能在这方世界过得如鱼得水,能和姓寒的傻子卿卿我我,本尊却如同一个外人,承受着前世所有苦楚,凭什么?”魔尊步步紧逼,他强大的气场直接将飘飞的雪花定格在半空。
北逸静默了。
魔尊十指紧握:“你拥有的,本就该属于本尊。”
“不,不是,不是!”北逸眸子里布满血丝,他想起前世的点点滴滴,想起冥界六百年的苦楚,他握紧墨尘,“我不是你!”
“你与本尊本就是一体,何须分得这般清楚。怎么?想换个干净的身份回到寒梓瑜的身边?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魔尊冷笑了两声:“今日,便留不得你,寒梓瑜只能是本尊一人的。”
北逸咳出一口血:“滚开,梓瑜是我的。”
二人手持墨尘在暴风雪中厮杀了起来。
墨尘相碰生出巨火,熊熊烈焰在风暴中燃烧着,烈火化作巨龙腾空而起,暴雪被燃烧殆尽。
巨龙一跃而下,朝着冰面而去,只听轰隆一声,冰面碎裂。
北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一口血喷涌而出。
魔尊轻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戏谑地说道:“你这般弱,怎能护住他?没用的东西。”
北逸一手撑地,他虚弱地喘息着,血顺着嘴角慢慢低落,他握着墨尘剑抵御攻击。
烈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下一刻刺骨的寒冷令他痛苦不堪。
魔尊不屑一世地看着年少轻狂的北逸:“就你也配同他在一起?”
北逸痛苦地咆哮着:“梓瑜是我的,师尊他,他心里是有我的。”
“别痴心妄想了,他心里没有你,甚至没有本尊,寒梓瑜的心中只有天下大义。”
“不是的,不是的!!”北逸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痛苦地握紧墨尘,猛地朝着魔尊刺去。
二人在风雪中厮杀
雪花随着剑气飘飞,剑刃触碰发出刺耳的声响,四周的怨灵闻得声响痛苦地嚎叫,飞速逃窜。
狂风呼啸、巨龙腾飞。
冰与火狰狞着扭打着。
二人手握利刃扭打在一处,利刃割断凌乱的发丝,眉眼处的杀气腾腾燃烧。
“寒梓瑜,他本就是个无心之人,又怎会生出情爱之意,哪怕他有了凡心,也绝不会是因为你。”魔尊的剑刃对准北逸的喉咙。
“师尊他,他会等我出去的。”
“哦?是吗?”
魔尊大手一挥,手间释放出的火花凝聚出一面铜镜,镜子中呈现出有关寒梓瑜的画面。
只见他一人坐在白水宫的后院正制作灵器,而身旁还坐着一位白衣之人。
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铜镜中的画面,寒梓瑜身旁的男人是谁。
铜镜中的男人回眸,轻声唤了一句:“师尊。”
北逸的心随着这句师尊冷到了谷底。
寒梓瑜:“知若,把打磨好的铁块组装起来,下午将这些捕灵器分发到附近的村庄。”
兆知若点了点头:“师尊,您饿了吗?我去准备午膳。”
“嗯,去吧。”寒梓瑜微微一笑。
北逸看着镜子中他那淡然的笑意,心疼得发颤,寒梓瑜他向来性子冰冷,又怎会轻易对他人微笑,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
“怎么?不信?”魔尊冷冷道,“你以为你在他心中地位很高?你也不过是他几名弟子中的一个,区区一个兆知若便把你比了下去,他如今可是寒梓瑜身边的红人,不仅住在白水宫,还近身服侍着寒梓瑜。”
北逸的心冷得如被腊月的冰刀狠狠割开,他似乎能嗅到血腥味。
“不会的,不会的,他会等我的。”
“还在痴心妄想!不如你把这身躯交给本尊,本尊代你将寒梓瑜困在身边,届时他依旧是你的。”
“不行,我不要成为魔尊,今生与前世本就是分离的……”
魔尊瞳孔一震,眸子一缩,他手持墨尘步步紧逼:“你也知道前世今生是分离的?凭什么前世的苦楚全让本尊一人承担,而今生的欢愉却全由你一人享受,你不过是筋脉尽除内元被挖的垃圾,有什么能力护他周全?唯有本尊才有资格与他独断千古,同他共享人世繁华。而你只是废物一个。”
北逸垂下了头,是啊,这些年师尊受的所有伤都是因为他,他有什么资格留在师尊的身边,他冷静了片刻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前世的你把他逼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就算我再垃圾我也不会辜负师尊,你算什么东西来质问我。”
二人再一次厮杀了起来。
终于风停了雪停了,火焰熄灭了。
北逸接连吐出了几口血,他亲手斩灭了心魔,也将魔尊的神智压制在了体内。
寒梓瑜,你说过等我出去的,竟敢同兆知若那般亲昵,那就别怪我出去后对你胡作非为。
第137章 习青的初吻
自从进入锁妖塔,他试着无数次用木戒传音,可从没有回音。
有一次,他似乎听到了寒梓瑜讲课的声音。
他蹲在第二十三层的角落里,听着寒梓瑜的声音听了一个晌午,师尊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听几句,浑身的伤也便没有那么痛了。
初夏的时节,塔里依旧是刺骨的寒冷,北逸听着寒梓瑜的声音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可笑着笑着心就痛了起来,兆知若在他身边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兆知若会不会代替了自己?寒梓瑜怎么会言而无信呢?
北逸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筋脉寸断后他每走动两步便浑身疼痛,体内的灵力四溢,不久他体内将再没有任何灵力,修为也就彻底消失殆尽。
“师尊,师尊~”北逸触摸着木戒轻声呼唤,渴望着对方的回应。
“师尊~”
他苦笑了两声:“你真的将我们今生经历的点点滴滴全部忘却了吗?为何这般?”
“是因为前世吗?”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一口血喷薄而出:“对不起啊,师尊,前世是我混账,是我糊涂,是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师尊你能不能同我讲句话?”
他苦笑了两声,慢慢晕厥了过去。
身处二十三层,彻骨寒意慢慢侵袭而来。
而弟子学院中正在授课的寒梓瑜慢慢翻开讲书:“谁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兆知若站了起来:“师尊,我来。”
“好。”
习青心不在焉地听着课,他脑海里全是关于肃清的画面,哎呀,烦死了,你这破蛇,就会干扰本公子学习。
突然他袖口里一阵凉意传来:“在找我?”
习青吓得一下从凳子上跌倒。
寒梓瑜走下讲台:“习青,你在做什么?”
习青嗖得一下站了起来:“师~师尊,弟子弟子没坐稳。”
“又不好好学习,文书课考试近来总是倒数,上课不专心听讲,我看你心思都飘到九霄云外了,下课后立马去后山跑二十圈。”
“是。”习青毕恭毕敬丝毫不敢反驳。
北逸被关押不用学习,大师兄早就结业了并已开始招募门下弟子,而师姐如今是师尊的助手时不时来帮师尊授讲文书课,只有习青如今跟着一帮新来的弟子上课,每每出神还要被师尊责罚,太丢人了。
课后习青捏出袖口里的青蛇:“你干嘛?”
肃清吐了吐蛇信子:“没干嘛。”
“打扰我学习,这二十圈你替本公子去跑吧。”
“公子,你方才出神时脑海里在想什么,莫非……”
“闭嘴,本公子困了倦了,打个瞌睡而已,谁都没想。”
“哦~”
习青吞咽了一下,喉结随之上下滚动:“本公子,才才~才不会惦念你这条蠢蛇。”
肃清笑了:“那公子方才是在想我这条蠢蛇?”
“闭嘴,胡说,才没有。”
习青猛地甩了下袖子,青蛇掉落后立马化作人身,一身紫蓝色衣衫,头戴木簪子,凤眼迷离,鼻子高挺如峰。
习青心里感叹一番,这臭蛇生的倒是好看。
习青在后山跑了二十圈,累得他一屁股跌坐在一棵树下,突然想起两年前,那时和肃清的关系像是主仆,他日日欺负肃清,肃清这个傻子也任由他欺负。
想起那个冬季,他与肃清起了矛盾,在后山争吵,肃清被他骂的哑口无言。
那时北逸也在,师尊也在,日子好不快活啊。
习青叹了口气:“不知道北逸那小子在锁妖塔里怎么样了。”
肃清嗖得一下飞走。
习青在他身后狂追:“你去哪?”
“找主人,他有危险。”
“他在锁妖塔,你进不去的。”
二人飞到锁妖塔外。
锁妖塔周边凝聚的妖魔之气化作一个虚影。
“二位可有未了的欲望,把你的欲望给我吧,啊哈哈,我来帮你实现。”虚影的声音像来自山崖之巅,又像自内心深处而来。
肃清一下捂住了习青的耳朵:“这是由世人怨气所化,不闻不见,便听不到它的声音。”
二人闭着眼睛朝山崖走去。
虚影的声音依旧包裹着习青的耳朵:“少年,唯有斩断世俗的枷锁,才能与之携手共进。”
“深呼吸,运转灵力,摒除杂念。”肃清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直到肃清轻轻执起他的手,他猛地睁开了眼,瞳孔一震,双手相触,肃清掌心的凉意波及而来。
习青愣住。
耳边又响声虚影的声音:“少年,不要压制你的欲望,大胆一下,释放欲望会令你感到无比的舒适,不如将你的欲望交付于我,我来帮你实现。”
一股妖魔之气顺着习青的眼睛入了他的身,他的思绪彻底被怨气控制,下一刻他立马反攥住肃清的手,猛地一下将人拉到身前,搂着肃清的腰,一下吻了上去。
山崖的风还在呼啸,初夏的树叶正迅速生长。
肃清被他的牙齿咬痛,没有吻技的二人凭着本能肆无忌惮地吻着。
直到怨气被滋养后,它才脱离了习青的身体,习青恢复神智后诧异地愣住。
唇齿之间,两手之间,一切的旖旎与情意的表现,彻底将二人间的屏障炸裂。
习青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当他意识到身下起了不该起的反应,他一下推开了身前的肃清。
二人的嘴角红红肿肿的。
习青脑子一片空白,他喘了几口气:“我,你,我~”
“是我没控制住,不怪公子。”肃清后退一步,与习青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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