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备好。”
为了不耽搁,那人是背着林晏运着轻功一路飞奔的,入口从宋家出口不一定,机关很巧妙,出口只能出,如果强行从出口入就会被机关弄死。
进了宫两人躲过禁卫军的巡逻,摸进了玉瑶宫,林沐雪所在的宫殿,林晏到了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熟睡的妇人,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再过些时日就会生产。
林晏弯下腰一只小管划到他手心,轻轻往妇人鼻息间一放,确保她已经吸进去,“阿姐,安息吧,晏明年会给你上香。”
说完飞快的离开了,林家附近有一汀兰巷,距离林家最近的出口就在那儿有一户人家的井内,两人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林晏刚从井里出来,翻过墙就遇到了孙钰,两人都同时防备着,林晏知道不能拖延,可是他要回林家,这身装扮孙钰必定会误会他是刺客。
若是往别处,怕是时间来不及还是要暴露,那就剑走偏锋赌一个!
林晏猛然朝孙钰出手,招招凌厉直逼命门,孙钰也无惧见招拆招,林晏故意露了破绽孙钰趁机锁喉,却闻到一股异香手上松了力道,人也有些晕。
林晏冲破桎梏逃走了,若不是带了迷香今日怕是难逃一死,开什么玩笑要是死在他爹手下手里,简直荒谬。
他们走了不久,林沐雪就感觉腹中钝痛,没一会儿宫人有条不紊的为她助产,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林家。
林晏将将换下衣服压制住那口甜腥躺在床上,就被“唤醒”了,说是林沐雪生产了,所有人都在等,林镇北则是带着夫人进宫去了。
林家就林晏和老五林扶风在家,当然还有一个头脑有些晕的孙钰,林晏看着孙钰心里咯噔一下竟然醒的这般快。
林扶风任礼部侍郎,表面温柔尔雅其实心机颇深,手段也狠,他们林家都是表面温和,心肠狠辣的。
林晏脸色苍白,林扶风以为是夜深了突然叫他起来着凉了“阿晏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着凉了,唤张伯来看看可行?”
“我无事,五哥忧心了。”
“当真无事?”林扶风总觉得不对劲,却在这时,传来林沐雪难产血尽而亡的噩耗,皇帝传唤他进宫。
他眉头紧锁“孙将军,劳烦你照看一下阿晏。”孙钰拱手“大人放心吧,这里有我。”
林扶风刚走,林晏就吐了一口血,“公子!”孙钰一把揽住他,手按到他肩膀时听他闷哼一声,肩膀有伤!
孙钰想到了今晚遇到的刺客,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让夏生他们喊了府医张伯,他快步把林晏抱回房间。
待张伯诊治后,孙钰忍不住问他“张伯,公子这次怎会吐血?”
张伯满脸愁容“哎……公子动了内力,他那内体本就是千疮百孔,我已给公子行了针已无大碍。”
孙钰一脸凝重,是他害公子至此的,“张伯你有没有化瘀青的好药,我前些日跟弟兄们切磋失了分寸,身上受了伤总不见好,肯定是我那药不行。”
“嘿,你小子,二十两银子,人情价。”
孙钰憨笑“好咧!”送走张伯,他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了,林晏夜归十分急切,不消片刻就传来林沐雪生产的消息,不是他多想,而是林晏足够让他怀疑。
孙钰支开夏生秋云,轻轻扶起林晏的身子,褪去他的衣服,果然,他肩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痕。
孙钰的拂晓掌,不伤皮却伤肉伤筋伤骨,孙钰手有些抖若是他在往下几寸,林晏就活不过今夜了……
孙钰长这么大第二次那么无助,上一个药鼓足了勇气,把药油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处,加以内力开始揉。
“嘶,少用些内力,不然今晚我可能就因为内力乱窜而亡了,如此还不如方才让你打死。”
林晏不知何时醒了,孙钰一下子闹了一个大红脸“不,不是的,公子,我,属下不是要害公子,今夜,是属下不识公子伤了公子……我”
林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没记错最开始是自已要杀他,他爹的心腹这么傻?“好了,药也抹了,将军早些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还有几分慌乱,出去时还把额头嗑着了,林晏看了直摆头,暗骂他夯货。
孙钰出去吹了吹风,想着自已真是,怎么老是在公子面前犯蠢?平日里自已好像是机灵着的。
对了,张伯!要是等相爷回来知晓公子吐血的内情,公子怕是难免一顿责罚,孙钰快步去张伯住处。
张伯正睡的鼾甜,迷糊间看见一个面容冷俊的男人站在床边,哪里还有瞌睡?直挺挺的坐起来。
“哎呦喂,我说孙小将军你干嘛啊,你这……”孙钰冷言冷语“张伯,今晚公子受伤一事还请瞒着相爷,不然公子免不了一顿惩罚。”
张伯缩了缩脖颈,连忙答应下来把这冷面煞神给请出去,他那副样子仿佛自已不答应他就一掌了结自已性命一般。
后知后觉这臭小子,分明是求他,反倒是他被吓得半死,着实可恶,咬咬牙就过去了,那个冷面阎王他招惹不起。
第7章 怪膈应人的
孙钰知晓分寸,林晏的事他会烂在肚子里,饶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袒露事实,那人就别想看见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要给林沐雪办葬礼,林晏为了不暴露强撑着进了宫,马车上林晏衣衫半褪露出背膀,孙钰从脸红到脖子。
林晏微微侧首“不是要给我上药?”
“是,公子。”孙钰正色,定睛一看那雪白的背上有些许浅浅的伤痕,肩上那伤很是骇人,乌青乌青的。
孙钰越看越觉得自已罪孽深重,完完全全把林晏要杀他这事抛之脑后,要是林晏知道他这般想法肯定要骂他夯货。
孙钰给林晏上好药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另一边,林晏闭目养神,孙钰则是在想怎么糊弄林镇北,放在往常他哪里会想着糊弄主子?
要是赵佑知道一定会骂他色迷心窍,怎么就能糊弄主子?可林晏却又什么都没做,这一切都是孙钰一厢情愿,任谁见了都得骂上两句。
“孙将军,你跟着父亲几年了?”林晏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公子,七年了。”
“七年啊……挺久的”是挺久的七年前林晏就是个十余岁的小屁孩,现在的林晏也不过十八岁都还没有及冠。
“孙钰,昨夜之事无需多做掩盖,你在父亲身边七年,总不能为了这小事让他怀疑你,我与他是父子左右不过训斥一顿。”
孙钰面露难色“可是,公子昨……”林晏捂住他的嘴巴“嘘,昨夜只是本公子着了风寒,至于吐血是气急攻心。”
孙钰唇边冷冰冰软乎乎的,耳根子又不争气的红了,他记下林晏说的连忙点头。
林晏知道他的心思,看破不说破虽然是自已的烂桃花但是林晏不想理睬,至少现在他对孙钰毫无兴趣,情爱这种东西于林晏而言是空心的,不实在,不小心就会被利用,就像孙钰。
好在这把利刃姓林,不然再锋利的剑毁了也不足惜,既然有用就留着吧,杀了还要搪塞林镇北。
两人一路无言,林晏接着闭目休息,孙钰还在想着林晏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入宫闱的,按照张伯的说法林晏应该是在跟自已打斗时用的内力……
孙钰一下子想到了,密道还有就是林晏还有同伙,可是为何出来的只有林晏一人?
还等不及他想明白,已经到宫里了,没错就是在宫里,林家权势滔天乘着马车到宫中皇帝也无可奈何。
玉瑶宫布置成了灵堂,林夫人在里面小声的啜泣,林镇北也是难掩的伤心,林珺脸色稍稍好些,但也不好看。
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来看过林沐雪一眼,就连那刚刚出世的小皇子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赐了一个名彦寻。
林晏来了,“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林珺虚扶他一把“起来吧,”看见他脸色苍白旋即问他“怎得脸色如此苍白?”林晏微微摇头“晏偶感风寒让娘娘忧心了。”
林珺蹙眉“唤来太医给你瞧瞧可行?”林晏没有推脱“听娘娘安排。”
林珺立即让玉琅去太医院宣乔太医,乔太医是个可靠的,是苏悦儿表兄算是林家自家人,等候的功夫,林晏去给林沐雪烧了些纸钱上了一炷香。
林晏瞥见那小娃娃“皇帝可来看过?”林珺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身子一僵“来瞧过一眼,赐了一个名字……”看着林晏的眼神有些古怪生怕他问起。
好在林晏不在意这个,在他眼里皇帝一个庸才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乔太医到了按照吩咐给林晏诊脉,从他把脉就一直有一道冷飕飕的眼神盯着他,不经意抬眼看间孙钰那煞气都快溢出来了,心下一紧。
“乔太医,我没什么大碍吧?”林晏语气平淡却让乔太医背冒冷汗,拱手“公子只是偶感风寒,加之气急之症吃上两贴药就好了。”
知晓林晏无大碍也就让他下去了,乔太医更是脚底抹油赶紧开溜,说的好听他是林家亲戚,可这亲戚他是越当越后悔。
林珺抱了孩子一会儿就把孩子交给嬷嬷了,毕竟抱着也怪累的。
不过片刻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宋岚,宋岚行礼之后,戏谑的看了一眼林晏,故作惊讶的看着嬷嬷怀里的孩子“哟,这就是彦寻吧,仔细一看还有几分像他的舅舅呢。”
林夫人也不哭了,眼神恶狠狠盯着宋岚,林晏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宋贵妃,外甥肖舅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聪明些自然是好的,不向某些人鲁莽冲动毫无世家风范。”
“贵妃娘娘,膝下无子羡慕一时,晏也明白,若是日后娘娘诞下龙种应该也是像他的舅舅。”
宋岚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林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宋岚讨不到好处,带着人走了,林镇北却是把茶杯捏碎了,怒气横生,彦寻,晏寻,摆明了故意膈应他们。
林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就是听到彦寻两字觉着刺耳。
宋岚膈应完他们就去了御花园,不得说那名字她听了也觉得膈应人,谁知她会遇到长公主。
“参见长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长公主瞥了一眼“林家死了女儿你就这般春风得意?本宫听闻那玉妃诞下了一个皇子?”
长公主没有让宋岚起来,她只能保持行礼的姿势“回殿下,是一个皇子。”
长公主冷哼一声“一个生不出孩子的人见旁人生了居然还好意思得意,有意思。”
宋岚脸色不好看,她现在还不能得罪长公主,待日后她家阿昭站住脚跟,她生下皇子,她要吧这个贱人踩在脚底下!
长公主不想再搭理她,冷哼一声就走了,红蕊赶紧把宋岚扶起来,宋岚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回了宫,却是恶狠狠的把那些个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长公主得知宋岚发了很大的火,开心的不得了,就算他宋家是保皇派也不妨碍长公主讨厌她。
长公主漫不经心的撸猫,随口问身边的婢女“可知道皇帝给我那有娘生没娘养的侄儿取了个什么名字?”可别是连名字都没有。
“回公主,听说小皇子名彦寻。”
“呵,皇帝挺会膈应人的嘛。”那双挑花眼里满是戏谑。
第8章 寸芒
“父亲,从这一次的事情看足以见得宋家已经无法成为我们的盟友了,应当想些法子,应对一二。”木泽熙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与他对弈的是他的父亲,当朝首辅木君泽,“哎,是该重新选择强劲的盟友了,那位富甲天下的银凰公子身份可探查的一二?”
木泽熙摇头“回父亲,尚未有消息,就算是宋家暗网重启也未必能探查到,想来是有心人想要遮掩,不如退一步求其次,靖国公府,您看如何?”
木君泽思量片刻“可,国公爷一直保持中立,他又最疼自已的嫡孙女儿,若我们成功跟他们联姻,不奢望国公立即站队但至少会看在他孙女的份上帮衬我们一二。”
“你可是有了计划?”木君泽挑眉看着他,之间木泽熙嘴唇微微勾起“此事好办,让妹妹与之接触,博取些许好感,儿子伺机而动定能一举夺得,容清雪的芳心。
“嗯,心中有数就行,林家那边还是要注意,宋家垮台他们很快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是父亲,孩儿明白。”
宋家
“暗网只能重启三分之一?没有别的办法完全开启吗?”宋昭还趴在床上养伤。
高觅脸上带着面具,语气平淡“是的,除非将军能拿出寸芒,唯有寸芒才能号令宋家暗网。”
宋昭眉头紧锁,寸芒!寸芒!非要认一件死物,可他却又无可奈何,宋家暗网是由宋千寻一手缔造的,除了宋千寻,就是高觅最熟还有就是,林晏。
宋昭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暗网会在林晏手里,他的父兄都死在林晏手里,但是细细想来当初宋千寻从未告诉他寸芒的存在,究竟是为什么……
他也曾怀疑高觅是否已经背叛,但是他曾隐晦的打探过,宋家自宋太祖开始就曾布置暗线,而这些暗线就只认寸芒。
见寸芒如见宋家家主,换而言之,只有历代宋家家主才见过寸芒,但是现在宋昭连寸芒是个什么物件都不知道!就连暗线都不愿意多言。
此时,宋家暗网中心的地宫里,上首坐着一个红衣少年,妖而不魅,下首一个男人跪在那里都快抖成筛子了。
“抖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千斤重,男人赶紧磕头“求主给琨一一个痛快,求主赐死!”
上首的少年仍旧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下首的男人一直冒冷汗,衣服早湿透了,上首的男子朝他走了过去,男人俯首完全不敢看他。
只听到有细小的铃声,不过片刻一双玉足就到了他面前,“你,可知自已犯了何错?”
男人狠狠地磕头在地“回,回主,未见信物擅自主张以书信联系宋昭,求主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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