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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玖笑容灿烂，杏眼里点缀着繁星，熠熠生辉，“阿瑞，我们换换吧，我挖你捡。”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向许灏瑞奔过来。
“嗯，好。”原本他想着挖完后，和小夫郎一起捡，但小夫郎想挖，就依着他吧。
见人向自己奔跑过来，他下意识张开双手接住他，大手揽上他细腰上，轻轻捏了捏，“清哥儿今儿很开心？”很活泼。
林清玖神采飞扬，“我每天都很开心。”
许灏瑞轻嗯一声，垂眸注视着他，情不自禁低头碰了一下小夫郎粉嫩的唇瓣，林清玖懵了一瞬，习惯性地微张小嘴。
许灏瑞一顿，美人儿都这么主动了，那他不可能不深入。
这片宽阔的土地上，一对渺小的身影，相拥相吻，身后是粗犷冷峻的大山，风声萧萧，身前是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温馨宁静。
林清玖漂亮的杏眼水雾氤氲，身子酥软，靠在许灏瑞怀里微微喘息，双臂环着他脖子。
许灏瑞手臂揽着他腰间，大手抚着他飘逸柔顺的长发，他声音极低，低到风一吹就消失在这天地间，“抱歉……”
“昂？”林清玖没听清他说什么，微仰着头看他。
“没事，你挖吧，累了就喊我。”许灏瑞揉了揉他小脑袋，捡起锄头递给他。
“嗯。”
一加一大于二，挖土豆的速度快了很多，但他并没有想乘机赶快挖完，而是确保林清玖每天都有足够的休息。
翌日一早，令人意外的是，良锦铭和安哥儿，过来了。
许灏瑞手里还拿着擦脸的帕子，拉开门，见是他俩，不禁问：“你们怎么来了？”
良锦铭带着自家夫郎，手提着物品，“这不给你拜年嘛，顺道过来帮你挖土豆。”
他把手里带过来的鱼、猪肉以及糕点递给了许灏瑞。
许灏瑞低头看了眼这些东西，伸手接过，挑了挑眉，“花了不少钱吧？”
良锦铭摸着脑袋，咧着嘴，“这不，多亏了你，这比起先前赚的钱，都是小意思。”
“走吧，先进来，一起吃点早饭。”许灏瑞让了让身子，给他们让路。
良锦铭一怔，转向他诧异问：“这个时辰还没吃呢？不用赶着挖土豆？”
“不着急。”许灏瑞把门关上。
“嘿，亏得我和安哥儿这么着急，一大早赶过来。”
许灏瑞笑了笑，“有心了，你们先坐着休息会儿，清哥儿还在灶房煮面，我和他说一声，多做些，这些肉食午时再弄吧。”
良锦铭点头，走近了，见堂屋里，张大壮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喂羊奶，稀奇道：“哟，叔可以啊，叔都会照看栗崽了？”
张大壮笑起了褶子，“哈哈哈，现在栗崽是我负责在看着。”
良锦铭点头，“厉害。”他扭头看向许灏瑞，“张叔负责看孩子？那清哥儿？”
许灏瑞瞄了一眼精神抖擞的张大壮，无奈道：“他们一个想照看孩子，一个想和我去屋后挖土豆，就这样。”
“啊，哈哈哈，挺好，你总算舍得让清哥儿干活了。”良锦铭大笑，跨进了堂屋。
安哥儿，早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就进去坐在栗崽一旁，握着他小手。
许灏瑞把糕点打开放在桌面，让他们吃，自己便拿着肉食去厨房。
“清哥儿，铭哥他们来了。”许灏瑞说着，把肉挂在窗口，宰起鱼来。
“嗯。”林清玖重新搓了面，漂亮的小脸眉眼含笑。
许灏瑞把鱼腌好，洗了手，才想起脖子上还挂着他洗脸的帕子，便把帕子放好，林清玖手里揉面的活。
用完早饭，林清玖给良锦铭他俩找了两套他和许灏瑞的旧衣裳，给他们披在外边，省得把穿着的新衣裳弄脏。
四个人干了一天，把仅剩的土豆都挖完，天已晚。
许灏瑞擦了把汗，问良锦铭，“铭哥，你们今夜可要在村里住？”
良锦铭看了看自家夫郎，见人神色有些疲惫，点头，“在这儿住吧，明早再回去。”
许灏瑞点头，“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等会去把师傅家收拾一下，你们晚上去那边住可以吗？前几日，我把师傅接过来住了，他那边还空着。”
“成。”
第二日，良锦铭拉着许灏瑞问接下来要做的生意。
许灏瑞直接给他一麻袋土豆扛回去，“你先回去烤来卖，试试情况，不行咱们再想其它法子，”
正月初十。
村长依旧在村中那课大树下，登记、收取冬季粮税。
这一次的收粮税，村民们的反应与以往不同，每个人都抱着好奇的心，在一旁围观，每家所缴纳的粮税多少。
而村里跟着种了土豆的乡亲们都开心极了，与往年相比，今年自家平白多了两百多斤的粮食。
然而让他们最吃惊的是，许灏瑞家的土豆产量六千斤左右，要交六百斤土豆，以及九月份的红薯也要交六百斤粮税，大豆和水稻分别十六斤、四十斤。
而最重要的是，许灏瑞家算不上是田地大户，甚至大部分人家的田地都比他家多，他的粮税却逼近村里田地最多的几户人家。
这让对数字没有太大观念的农户，直观的感受到，土豆和红薯的高产量，在场的没有不羡慕的和激动的，这意味着他们有一天也能丰收这么多粮食。
尤其给了类似于何大福这些人口多，田地少的人家，带来了很大的希望。
何大福先前租借许灏瑞家的田地，自从被收回去后，家里越发紧衣缩食，光凭他在农闲时候打短工累死累活也挣不来几个银子，一家老小的生存压力都压在他身上。
整日里遭受的都是生活施加给他的无力感，现下终于迎来了希望，倘若他家产的粮食能够一家人吃，那他打工的铜钱，就能给家里添些肉添些衣裳......越想越充满干劲。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哎呀，红薯，是不是良家小子在镇上卖的那个烤红薯呀？”
纷纷勾起大家的回忆。
村民们个个都两眼放光，可许灏瑞的背影已经走远，大家都殷勤地望向村长。
何村长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不要着急，先把土豆种好了，再想其他的，好了，已经交了粮税的都往旁边走一走，别挡着后面的。”
心中苦叹一声，断亲这么大一件事，他哪敢随意答应呐，怎么就偏偏让他遇上这事，红薯这是得随缘。
“下一位，嗯？何时光家......”村长猛地抬头，惊讶道：“时光媳妇，你家也有红薯？”
张婶笑了笑，“之前灏瑞给了我些苗，就种了一小块地，不多。”收了个几百斤。
村长大喜，机缘这不就来了么，小声问：“家中还有多少，能否匀些出来给村里？”
“村长为何不直接问灏瑞要？按灏瑞的品行应当会答应。”
“唉~他有条件，我满足不了。”
“哦，那我更不能给您了。”
“村长快点罢，后面还有乡亲要交粮税呢。”
何村长：“......”这不是机缘！
当天，许家老宅，许唐氏的脸拉的老长，之前她有暗地里问女儿和外孙，红薯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愣是闭口不谈，她还以为是靠女婿的人脉弄到的，没曾想，竟然又是那小崽子的。
她看着饭桌上只顾这埋头扒饭的三个孙子、孙女，怒骂道：“要你们有什么用！自家兄弟不去亲近，人家有好处也不想着你们。”
许灏平三兄妹，面面相觑，表情一致，怪他们咯。
许唐氏心里气得难受，尤其氏想着红薯的产量，心痒痒，第二日就忍不住找上门。
咚咚咚。
许灏瑞听到有人敲门，他坐在堂屋过廊上，闻声问了一声，“谁啊？”没人应，他就没管，继续削红薯皮。
没过一会儿，门外的人可能是听到没人过来开门，又急促敲了几声。
许灏瑞抬眼和堂屋里的两大一小对眼了几眼，又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沙哑的气声，“许贤弟，是我啊。”
听觉灵敏的许灏瑞：“......”
第九十七章 文书
许灏瑞冲了碗琥珀色的梨膏水，递给他，随口问：“洛兄嗓子怎么？”
洛明轩接过碗，咕噜猛灌，缓解了些许喉咙的不舒适，依旧是费劲的沙哑气声，他取出一卷文书，“上火了，贤弟，此是县令大人下达的文书，你可要读？”
许灏瑞点头，打开大概浏览一遍，算是比较人性化，上面大概讲将衙门现有的土豆和红薯分发给愿意耕种的农户，具体按照实际田地分发，同样分发的种子在收获后需按分发的量返还......以及衙门需要征购最低百分之五十缴粮税后的产量，征购价钱不低于稻谷价钱，未经允许，不能私下售卖红薯给他人种植等等。
看完，许灏瑞把文书还回给他。
洛明轩用沙哑的声音，继续道：“有劳贤弟与我一同去见村长吧。”
想起他敲门的场景，若是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估计洛明轩会直接被人拒之门外，许灏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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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村长诧异，“灏瑞，有何事？”难不成改变主意了？
许灏瑞微微摇头，“不是我找您，我是陪同洛兄过来的，叔，进去谈吧。”
“欸，来，先进来。”
何村长奇怪地打量了洛明轩一番，该书生郎他在许灏瑞家见过一面，只是不曾有过接触，不知道找他有何事？
村长让儿媳端了茶上来。
洛明轩从袖袋里取出文书，递给何村长，眼神示意许灏瑞替他开口，“村长，他是咱们镇上衙门的记事大人洛明轩，手中这份，是县令大人亲自下达的文书，讲的是，土豆和红薯先在咱们村里推行耕种并征购的事。”
何村长急忙给洛明轩行礼，随后赶忙接过文书，一打开，先看县令印章，再仔细浏览了文书内容，面色大喜，“洛，洛大人，这可是真的？”
洛明轩喝了口茶润过嗓子后，开口：“千真万确，此事先从贵村开始实行，等种薯足够后，再向其他村子推行，村长可要按照文书上的约定，严格约束村里乡亲，切不可扰乱县令大人的计划。”
何村长愣住，大人的声音......他谨慎道：“那是，那是，我会仔细叮嘱村民们注意。”
许灏瑞给村长解释了一下，“洛大人近日上火，嗓子才会这样。”
何村长恍然。
洛明轩连忙又喝一口茶，“咳，还要麻烦村长帮我租一处可住人的闲置院子，种植之事，我需要亲自监督。”他从袖子里取了一块银子出来递给村长。
何村长看向许灏瑞，后者摇头表示这事他不清楚。
村长问：“只是洛大人何时需要？”
洛明轩思索片刻，“您先帮我找着吧，能住的就行，我来落住的时候会先来找您。”
何村长脑中思量了村中那几处空院子，觉得事情可以办成，这才接过他的手中的银子，“好的，大人。”
洛明轩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村长不用如此客气，叫我明轩即可，那先告辞了，村长找个时间，通知村民们一声，后期有什么事与我说就好。”
“欸，好。”何村长满脸喜意。
许灏瑞这时开口道，“何叔，我还要麻烦您帮忙，借给乡亲们的土豆......”
洛明轩见他们有事要说，又端起茶盏喝起粗茶来。
何村长笑道：“你放心，这是叔该做的，叔定会一斤不少给你收回来。”
“多谢何叔，主要是我祖母那边。”许灏瑞提示道。
何村长给他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我去向她要，不用你出面。”这事不比断亲好办多了，小事一桩。
他揣着双手乐呵呵地把人送去院子。
出了村长家，许灏瑞瞥了眼一旁的洛明轩，“洛兄，你在村里住下，衙门的事务如何处理？”
洛明轩悠哉地揣着手，“不需要我处理了，已经有了新的记事顶替我位置，我目前要事，就是办好种植这件事，这县令大人交给我的任务。”
许灏瑞了然，不禁问：“那你给县令大人办事，他可会发你饷银？”
洛明轩双眸微瞪，“你可能不知道，让温大人给看文章可比饷银重要多了。”
许灏瑞笑了笑，“洛兄还尚在准备考科举？”
“嗯，鄙人不才，才是个小小的举人。”洛明轩隐隐有些自豪。
许灏瑞上道地夸他，“洛兄厉害，那温大人是几甲进士？”
洛明轩竖起一根手指，“一甲榜眼。”
全国排名第二的大佬啊，许灏瑞由衷佩服：“温大人非常厉害，可是为何会被外派到这个小地方当差？我听说一般一甲都是留在京城当差。”
洛明轩斜看他一眼：“你听谁说的？虽说大多数都会进翰林院做个从六品或是正七品的官儿，但被外派到也不少，这些都是有才华又有潜力的人，完后回京，那是平步青云。不过吧，古往今来状元郎和探花通常被留在京中的。”
许灏瑞点头。
“你不猜猜为何？”洛明轩疑惑地看向他。
“榜下捉婿？”
洛明轩凑近和他八卦道：“你也有耳闻啊，你知道吧，温兄那一届的探花便被一皇家哥儿看上了，当了驸马。”
许灏瑞心想，你嗓音已经很小了，不必靠这么近，我不知道此事，但是我看过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面上说，“听说书的说的，那状元郎呢？”
洛明轩思索片刻，“也差不多吧，只是不是当驸马，温兄算是走运的，一篇策文，让圣上刮目相看，直接当堂给他下旨定了官职，虽然离了京，但私下也少不了官场上的明争暗斗，所以温大人一直战战兢兢，勤勤恳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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