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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爽利后,他猝然清醒过来,双手推抵着云时卿的肩:“停、停下,你的伤……”
云时卿对此充耳不闻,柳柒又气又恼,以拳捶打,语不成调地道:“云时卿,我命、命令你停……”
云时卿又去亲吻他的唇,忽轻忽重地碾着:“你在关心我啊?”
“谁关心你了!”柳柒张嘴便咬了他一口,唇齿间顿时溢满了鲜血的味道。
云时卿不仅没躲,反而把他掼进枕间,就着血腥气加重了这个吻。
柳柒被迫又承了一次欢,云时卿肋骨断裂未愈,方才两人恩爱了许久,胸口处隐隐作痛,想来是加重了伤势,但他并未在意,该怎样便怎样,什么时候该温存怜惜、什么时候该肆意妄为,接在他的掌控之中。
帐幔摇曳,婀娜娉婷,拔步床外的灯烛已然燃尽,空气中只余一抹星火的残香。
不知过了多久,云时卿总算肯交代出来。
一抔热雨浇下,润泽了曲径幽深之地。
云时卿缓缓停下,低头看向柳柒的腹部。
胎儿已有三月余,纵然是平躺着也能瞧清些许弧度了,他用宽大炙热的手将那个孩子拢在掌心,指腹有意无意地拂了几下。
柳柒还未清醒过来,眼中布满了迷离的雾色。
“柒郎,”云时卿一边喘息一边唤他,“孩子已经显怀了。”
柳柒的腿肚仍在发颤,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生而夭折,何必去理会。”
云时卿的眸光骤然一变,转瞬又恢复如初,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那就不理会它,咱们自先欢悦。”
说罢缓缓退离。
柳柒的视线自他受伤的肋骨处扫过,转而侧过身静静躺着。
蛊虫虽然暂时得到了安抚,但离蛊毒真正发作还有两三日,一旦起了个头,接下来这几日毫无疑问要在极其过分的厮混中度过。
柳柒微拧着眉,似有几分忧虑。
正这时,云时卿从床内侧的暗屉里取出一支锦盒,扣开盒盖,两枚锃亮圆润的铜球赫然入目。
铜球彼此相连,尾端连着一根赤色的绳索,瞧着颇有些分量。
柳柒不解地投去目光,不待他开口,便见云时卿握着那球分开了他的膝盖。
“你做什么?”柳柒问道,“这是何物?”
云时卿笑盈盈地看向他:“此乃缅铃,柒郎可曾听闻过?”
柳柒面色一僵,旋即怒道:“云时卿,你疯了!”
云时卿道:“看来柒郎知道此物。都说柳相博闻广识,果真不假。”
柳柒气急恢复了几分,忍不住去蹬他:“你敢对我用这种东西,我定杀了你!”
云时卿丝毫不惧他的威胁,强势地捏住他的脚腕:“此铃儿里面灌了水银,遇热则会流动震荡,柒郎仔细吃着它,应是极欢喜的。”
柳柒摇头:“我不喜欢,拿走。”
云时卿笑道:“试一试便知道了。”
“混账!”柳柒骂道,“你若再欺负我,师父知道了定不饶你!”
云时卿狎呢道:“我倒想听听柒郎要如何向师父告状,说我在床上欺负你,对你用缅铃?还是别的什么事?”
柳柒竟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云时卿轻笑一声,目光下移,叹息道,“溢出来了。”
柳柒还未反应过来此话是何意,边听他又道,“得用铃儿堵着。”
“云时卿,不……”柳柒眉心皱了皱,颤巍巍地扣住他的手臂,头一回涌现出了示弱的念头。
可云时卿铁了心不打算放过他。
柳柒被箍住了脚腕,挣脱不得,很快便觉查到了一抹冰凉死物的存在,将入未入,惊骇不已。
“砰砰砰——”
正这时,房门被人叩响,柳逢的声音漫进帐中:“公子,辰时已至,您还去衙门吗?”
柳柒浑身一僵,周肌舒缩之际,那铃儿已经被他无声吞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如有错别字什么的,白天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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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铜铃乍见欢
云时卿眼睁睁看着那枚锃亮的铜铃被吸了进去, 他浅笑着抬眸,揶揄道:“大人果真嘴硬,明明这般喜欢, 却不肯承认。”
水银遇热膨胀, 促使缅铃开始震动。
柳柒脑中空白一片, 似乎连呼吸都凝滞了, 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屋外的柳逢久久未等到回应,又壮着胆子唤了一声:“公子?”
云时卿的视线落在那双不停发颤的腿上,继而朗声开口:“你家公子身体抱恙, 今日不宜出门。”
柳逢刚想问公子怎么了,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面颊倏地一热,旋即应道:“属下知道了。”
“没人打扰我们了, 大人可放心地叫出来。”云时卿一边说话,一边又将另一枚铃儿推了进去。
那双骨线明晰的脚背遽然弓曲, 弧度漂亮,宛如拉满的弦。
系在踝骨处的五色丝桃核脚链无声抖了抖, 仿佛振出了残影。
“云……”柳柒还未来得及发怒,嗓音已然变了调。
“叫我作甚?”云时卿用食指勾着那根红绳,止轻轻拉动了一下,陷在锦被中的人浑身一僵, 眼尾顿时有两滴热泪滚落。
柳柒无力地伸直双腿, 红着眼看向那作恶之人, 嘴里不依不饶:“混账东西, 你竟敢……”
红绳又被扯了几下, 两颗铜铃顺着内里的炙烈纹路轻轻碾过, 将他的话生生截断。
缅铃震动不休, 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却把柳柒折磨至登峰造极,浑身覆满了潮汗,连发根也湿透了,悉数贴在他的面颊与颈侧。
“柒郎,”云时卿温声开口,语气带着诱哄之意,“你向我服个软罢。”
柳柒咬紧牙关,凤目里盈满了水光,却也含着情,但更多的是怒:“你做梦!”
云时卿水波不兴地扯动红绳,铃儿几乎快被他拽出来了,但很快又被吞了回去。
他凝神注视着榻上之人,脸上平静无波,眉眼冷厉清俊,俨然是个霁月君子。
偏偏那只宽大有力的手孟浪不堪。
柳柒刚支起半截身子,眨眼又倒了回去,云时卿眼疾手快地把他接住,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服个软,师兄便放过你。”
“滚……”柳柒哑着声呵斥他,身子却被他完全掌控住,连骨头缝都软化了。
云时卿无奈叹息,慈悲为怀地松开红绳,转而拉过薄被盖在柳柒身上:“真是倔。”
他的手虽不再做乱,可是埋在温柔乡里的缅铃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愈是温热,它便震得愈厉害,柳柒每每想拽着红绳拉出来,但都被他阻止了。
“朱岩——”正这时,云时卿朗声开口,“备水洗漱。”
屋外传来一声回应:“是。”
柳柒撩起汗津津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小腹和腿肚无一不在发抖。
“大人这几日没法儿去都堂和衙门务公,就在家好好歇歇罢。”云时卿用束腰带干净利落地捆住他的双手,而后穿好衣物下了床,并将衾帐拉严实。
不多时,柳逢和朱岩呈着洗漱之物入内,云时卿命他二人将铜盆放在床前,柳逢和朱岩会意,迅速退出门外。
他拧干布巾挑开床幔,抓住柳柒的一只脚踝,把试图往床内爬去的人拽了回来:“下官伺候大人洗沐。”
端午那日戴在他脚上的桃核五色丝早已被汗水浸湿,连同上面那几枚羊脂玉也变得滑腻起来。
“我不需要你伺候,”柳柒语不成调,“云时卿……你这个,杀千刀的。”
云时卿淡笑一声:“大人省着点力气,还有好几日呢。”
柳柒冷冷地瞥了他两眼便不再应声了,任由他替自己擦拭汗渍。
缄默须臾,柳柒不痛不痒地问道:“你的伤怎样了?”
在云时卿开口之前他又道,“我并非是在关心你,诚如你所说,还有好几日的时间来疏解蛊毒,若你伤势加重,如何满足我?”
云时卿眸色变暗,犹如深潭。他笑道:“难道柒郎还没尝够方才的滋味吗?即便我有伤在身,满足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实在动不了,自有好东西照顾你,柒郎无需杞人忧天。”
他所谓的“好东西”,此刻正留在柳柒体内。
柳柒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
他恨这蛊太过邪媚,将他置于一个任人宰割的位置。
愈是反抗,对方便愈欢喜。
良久,他在极致的愉悦中哑声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淫-邪之物?”
云时卿抬起他的手臂仔细擦拭汗液:“执天教连淫蛊都能培制出来,做几颗缅铃自然不在话下。”
柳柒忽然想起他府上还有一个叛离了执天教的祭司,顿时了然,随后又道,“何时弄来的?”
“就在昨日。”云时卿笑道,“我旧伤未愈,而大人又蛊发在即,我总得想些法子逗你开心才是。”
柳柒猝不及防地踹了他一脚,不料那铃儿竟因此而去得更深,教柳柒顿时失去力气,趾头震麻不堪。
云时卿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待清理干净之后便为他穿好了衣裤。
柳柒微怔:“等等,缅铃……”
云时卿道:“在柒郎学会服软之前,它会一直服侍你的。”
柳柒正要自己动手,却被他封住了手臂上的穴位,“时辰不早了,快些用膳吧,你和孩子都饿了。”
*
韩瑾秋将新配制的一瓶药丸揣进荷包里,正欲离府时,一枚孔雀翎破空而来,“嗖”地一声插在了门楣上。
空气中浮荡着几分熟悉的、勾魂摄魄的邪香,韩瑾秋微微抬眼,一抹紫色身影从天而降。
沐扶霜几步走近,眼中情绪纷杂:“君澜,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韩瑾秋淡声道:“本官乃韩瑾秋,并非你口中的‘君澜’。”
沐扶霜冷笑:“韩瑾秋——也罢,你若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就唤你韩瑾秋。”
韩瑾秋道:“执天教历来不入中原,更不会干涉朝廷之事。端午那晚你打伤了沈离和云时卿,他二人皆是朝廷命官,你这么做,就不怕给执天教招来横祸吗?”
沐扶霜紧盯着他,沉声道:“我只想杀沈离,是云时卿和柳柒多管闲事闯了过来,与我何干?”
“你为何要杀沈离?”韩瑾秋问。
沐扶霜悠然地拨弄着纤长的手指,嫣红指甲宛如被鲜血浸染,煞是艳丽:“我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韩瑾秋道:“疯子。”
沐扶霜豁然逼近,一把掐住他的下颌,狠声道:“若非你当年趁我闭关之际自废武功离了教,我何至于此?!”
韩瑾秋平静地道:“属下如果不离教,教主打算如何对待我?给我种蛊操控我、还是把我锁在密室中,永远不得见天日?”
沐扶霜目眦尽裂,好半晌没再发声。
良久,他松开韩瑾秋的下颌,哑声道:“你用蛊虫强行续了筋脉,身体亏空得厉害,现在跟我回去的话,我还能救你。”
——当年韩瑾秋离教之前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旁人皆以为他寻到良医高手重续了筋脉,殊不知他是靠养蛊才能重获新生。
代价便是被蛊虫噬心而死。
体内的蛊虫已经种了十三年,数年精血喂饲,早已将它养大,随时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韩瑾秋淡淡地道:“我离教之后活得很是自在,就算命不久矣,也无怨无悔。”
沐扶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旋即失笑,咬牙道:“好,好得很。”
话毕施展轻功跃上房梁,眨眼便消失不见。
待沐扶霜离去后,韩瑾秋当即乘马车前往相府。
自从得知柳柒中了昆山玉碎蛊之后,他每日都在翻阅旧籍研制解蛊之药,然而此蛊太过阴毒,纵然是他亲手所研制,也无法配出驱解此蛊的方子。
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依据其中几味至毒之虫的阳-精调制出暂时压制其淫-性的药,将蛊发时间推迟几日,关键时刻或许能保柳柒一命,不至于肠穿肚烂而死。
他来到相府时,柳柒刚用完早膳,两人在中院的花厅会面,同时到场的还有云时卿。
韩瑾秋虽早已知悉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当云时卿在相府出现时,他还是会有些惊诧。
云时卿解释道:“端午那晚我在沈少卿府上被沐教主所伤,幸得大人相救,这些天一直在大人府上养伤。”
韩瑾秋道:“此事亦是因韩某而起,害得云大人受伤,实非我所愿。”
“韩御史给的药颇有奇效,倒是让云某少受了许多苦。”云时卿笑了笑,又道,“云某曾猜测韩御史与沐教主有一段情史,不知是否如此?”
韩瑾秋怔了怔,无奈道:“旧日恩怨,不提也罢。”话毕取下腰间的荷包递给柳柒,“这是韩某调制的几味药丸,柳相可于月中之前服下一粒,可暂时延缓蛊毒复发的时日,必要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柳柒自入了花厅之后就没怎么开口,此刻得韩瑾秋相赠药丸,遂客客气气地接过荷包:“多谢韩御史。”
云时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某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叨扰了。”韩瑾秋并未发现柳柒的异样,说罢起身请辞,“柳相、云大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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