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文倒是不在意,他甚至还有些得意。
他想要让开,让邓通看看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又怕别人看到。
“你就让他们进来,有什么大不了的。”里间响起了一个邓通熟悉的声音。
邓通一抬头,便看见李雁,衣衫不整,趴在桌上,手里搓着一个球,在桌上滚来滚去。
露出的肩膀头子上,还有青紫色的印记。
邓通瞬间愣住了。
往日里的一切,瞬间都串联起来。
象牙白的手帕,九重天上的示威。
就说,李雁怎么可能被九重天之上的人注意到。
原来是蒋子文,北邙山一战,被蒋子文看上!
谁不喜欢李雁呢?
这世界尔虞我诈,表面上全是仁义道德。
只有李雁,嘴上说着银子二两,心里只要认定一件事,能将整片心全都奉上。
那双狡黠的眼睛后面,是如同稚子一般的赤诚。
邓通不知道,自己的心居然还能碎一次。
被踩在脚下,狠狠碾到渣也不剩。
“他不是彩头。”邓通轻轻地说。
蒋子文:“是不是,都跟你无关。”
蒋子文睥睨着他。
朕赢了,朕总能赢。
你们一起长大又如何,李雁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一眼,恐怕到了这种时候,他更是避你不及。
蒋子文想,这时候,我能拉着他的手。
你恐怕只会听你家族的嘱咐,离他远远的。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作者有话说】
搞事业:呼,这章真的好难,感觉这章才应该是番外~
感觉两个人要打架了,我还是赶紧撤吧……
有点不舒服,估计颈椎病又犯了,感觉晕晕的,还有点想吐。
还有两章,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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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无效
呵, 男人,总是这么幼稚。
李雁把玩着手中的珠子,不去看眼前的修罗场。
两个人跟斗鸡似的, 估计小侯爷夹在中间挺难做的吧。
果然还是要我来拉架。
他直起身,衣服直接从胸口滑落。
殷红的两点桃花,经过一夜雨露,开的更加艳丽。
在边上淤青的衬托下, 居然略显得有些娇艳。
蒋子文盯着邓通的脸, 见他越过自己,一直看着身后, 一转头, 连便黑如锅底。
狗东西,在勾引谁呢, 还不快吧衣服穿上!
李雁收到蒋子文谴责的目光, 一时间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愣神的一瞬间, 便看到蒋子文大步走了过来, 拉上了他的衣服。
都是男人, 看一看又不会死。
真小气。
蒋子文对着他脑袋弹了一下, 咬牙切齿:“怎么, 你还光明正大给人看?”
李雁眼睛一亮:好想法!
一会儿就去找小侯爷和邓通要钱去。
蒋子文差点气到吐血。
本座睡过的人,居然要沦落到去卖肉?
这还要不要把本座放在眼里?!
李雁抓抓头发,本来就揉成一团的头发这下子更乱了。
蒋子文手一挥, 让一边站着的丫头过来:“给他收拾一下。”
几个丫头立刻凑过来, 手忙就乱换上他的衣服。
这一身衣服, 摸上去光滑无比, 锦缎织着暗花, 在阳光下应该格外漂亮。
李雁琢磨,这一身衣服得要多少钱?去当铺卖掉,换点银子回来。
“收起你的想法。”蒋子文警告。
李雁吐吐舌头。
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呢。我到时候偷偷卖掉,你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蒋子文:别让我知道,我就当没这回事。
算了算了。
他这么个穷酸相,身后几个小丫头不禁撇撇嘴。
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
小丫头拿起梳子,对着他的脑袋就拽了起来。
“疼疼疼啊,疼疼疼。”李雁嚷道,“姐姐你的手能轻点吗?这么大手劲,你主子的毛迟早被你拔秃的!”
那给她梳头的丫头一脸无语。
若不是主子一定要来伺候他,她才不想伺候这矫情鬼呢。
“手轻点。”蒋子文脑袋后面像是长了双眼睛,头没回,直接说。
那丫头脸涨得通红,手只能轻了下来。
李雁得意地扭动自己的小腰,气的身后那几个人敢怒不敢言。
蒋子文蒋子文懒得去看他,坐到桌子边上,抬头问看了眼邓通:“你在这儿有什么事?”
邓通心说,我本事来找李雁的,没想着看到你。
马上得回去了,当然最后还要看一眼。
最近山雨满楼,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当然要好好叮嘱一番。
“不过是北邙山的事惊动了九重天,大将军大司马让下官来查看一番。”邓通抬出了后台,狐假虎威一番。
蒋子文“哦”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大将军大司马可吓不到我。
“你有事找本座?”蒋子文问。
邓通也不跟他虚与委蛇:“来看眼我的好徒侄孙。”
你和他睡了,不得也跟着叫我一声“师叔祖”?
蒋子文垂下眼。
我倒是敢叫,你担得起么?
“你也只能口头占占便宜。”蒋子文道,“无能。”
“你!”邓通火气登时冒了上来,他抬起手,看蒋子文毫不畏惧的目光,不知怎么,自己的气势就先弱了下来,千万条理智,拽着他的手,硬生生放下。
李庆真为他捏了把汗。
上一个在蒋子文即位之前这么夸下海口的人,这会儿坟头草都已经好几丈高了。
他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了眼里面津津有味看戏的李雁——你还有心思看戏?还不快点劝劝,当真不怕打起来?
这要怎么收场哦。
才不会打起来呢。
李雁用眼神安抚他。
蒋子文发疯,邓通可不会。
但凡有一方还有脑子,这架,就打不起来。
李雁看着邓通被气的不行,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慰藉,急忙摆手,示意他快走。
免得再待会儿,真的被气死。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虽然门一直敞开着,可这规矩不能坏。
屋里几人都看过去,李大总管捧着个托盘,上面放了只碗,身后跟着刘太医。
李大总管将那碗放在了桌上:“主子,喝药吧。”
一股子腥臭味,散了出来。
那是种尸山血海才能发出的味道。
邓通见状,立刻告退:“蒋大人,您好好爱护身体,我这徒侄孙活泼得很,应付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本座自然是龙马精神。”蒋子文立刻抄起李雁的话,“你说是不是啊,李公子?”
李雁一听,这不是自己今天早上的评价么,疯狂点头:“没错没错。”
邓通气得拂袖而去。
李雁的头上,插上最后一根白玉通体簪子,这么看上去,又是翩翩公子一枚。
他霍地站起来,连满桌子的早饭也顾不得吃,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蒋子文看了眼穿的整整齐齐的李雁。
李雁摸摸鼻子,若他说是要追着邓通,会不会挨揍?
刚从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这会儿又追着另一个男人跑。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传出去不太好。
你还知道要脸啊。
蒋子文想,我还以为你是一点脸都不要呢。
看着李雁蹦跶的不安样,蒋子文知道,今日不让他出门,得念叨一天。
得转移他的注意力才是。
他一抬眼,舀着那药:“小金呢?”
两者相害取其轻。
邓通和小金他都不喜欢,硬要两个选一个,那还是选小金吧,至少没什么威胁。
李雁的注意力立刻被勾了过去。
目光如炬,看着李大总管和刘太医。
昨天就是这两个把人给拖走的,今天都回来了,小金嗯?
李大总管的头皮发麻。
可为主子分忧,是他的分内事。为主子背锅,自然也是他的分内事。
他噗通一声跪下来:“在牢房里呢。”
“牢房?!”李雁惊叫。
这儿还居然私设牢房?
胆子不小,官府都不管吗?!
他看了一眼边上立着的小侯爷,哦,官府确实不管。
李大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
诶,主子这么一出,我估计是再也没法抱上李雁的大腿了,前期的投资,可都打了水漂啊。
只希望他不要记恨我。
“我只当他是前朝余孽,便将他羁押起来。”李大总管摸着泪说,到底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我可不是故意关人的,我是有凭有据的!
若真是前朝余孽,想怎么样,还不是蒋子文的一句话?
历代都有封前朝末帝的传统,若不是前几日死的那个实在招人嫌,说不定也远远封一个地方,圈进起来。
反正能活着,几代之后,还有谁记得前朝啊。
“在哪,你带我去看看。”李雁拎起他的衣领。
李大总管偷偷瞟了一眼蒋子文,很好,蒋大人示意自己赶紧把人带走。
他麻溜带着李雁走。
屋里只剩下蒋子文三人。
连那些丫头也不见了,临走时候还带上了门。
看着眼前一碗铁锈色的血。
蒋子文抽了抽嘴角,真难闻。
不如李雁身上,散发这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像是草木的汁水,混合了木槿花的香气,还有松针的味道。
想必他的血也是香甜的。
蒋子文心道,今晚要试试。
蒋子文自然很不喜欢小金,关他两天解解气也好。
李大总管这么做,倒是很合他的意。
只是,他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要不然一会儿李雁回来得找他算账了。
——只是,他居然会觉得小金是前朝余孽?
这想的……岁数都对不上!
蒋子文的指腹,不断在碗沿上来回滑动,就是不肯喝。
这药没用,小金的血算是白放了。
不过活该。
他这身份,放点血也不冤。
蒋子文想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刘太医仔细瞧着他的脸,伸手,去摸他的脉搏,蒋子文任由他捏着。
时重时轻,如有雀在啄——
居然没有用!
他吓得噗的一声也跪了下来:“臣,臣……”
“不管你的事。”蒋子文说,“你们再去找找,说不定一会儿这药也生效了。”
刘太医不知道今日自己是走了哪门子的好运,居然如此轻松就被放过,急忙捧着碗,退了下去。
这下屋里只剩两人。
李庆一直蹲在边上,准备随时给蒋子文试药。
结果蒋子文居然没招呼他。
一时间,李庆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也算是松了口气。
是药三分毒,谁知道蒋子文中的是什么毒,这解药是不是也有毒!
“查出来了?”蒋子文听着李庆心里的问话,问他。
这血喝了,你也不怕折寿!
李庆低着头,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蒋子文的脸色居然能变得这么快,先是如此难看,又再转回来。
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跟他说。
“总归,是要知道的。”蒋子文说。
李庆看着他,悄悄递上了奏报:“先前那块匾额,查出来了。”
这都过去了几个月了,照这个查案的速度,我大概早就被人砍了。
小侯爷摸摸自己的鼻子,蒋大人这次很不高兴啊。
他难不成猜到我的小心思了?
李庆想,我之前那么多次小心思,蒋子文都没说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变了卦了?
蒋子文看了眼,那块匾额,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一个三足金乌的人,躲在远处,操纵那个匾额,等李庆的人追过去,那人自尽了。
不止是那块匾额,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的匾额也是!
李庆叫人好好加固了一下。
又是三足金乌!
蒋子文不动声色。
三足金乌,是只属于皇帝的暗卫,会完成皇帝的命令,直到身死。
连皇族其他人都不知道。
现在的九重天皇帝,正是蒋子文,他怎么会杀自己?
难不成,是先皇的遗命?
不知领了这命令的,还有多少人!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庆看着他的脸色,只觉得肩上压力好大,只想快些说完了事。
“说。”蒋子文道。
李庆不敢藏私:“我去查的时候,听闻这四重天里先传出一个童谣,飞鸟起,红莲灭,九重天上美人见。”
童谣这种东西,都是大人教的。
这后面估计就是□□教主魅惑当今圣上,民不聊生一类。
蒋子文说:“继续查!”
【作者有话说】
搞事业:今天我来采访一下两位,你们称呼对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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