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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管了,先让老皇帝多撑几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来说,他肯定还是会找时间给老皇帝偶尔输送一把异能。
毕竟老皇帝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也不是受了什么外伤,他的异能只能起一个温养的作用,不能起到返老还童的效果,需要逐步慢慢来。
所以主要的还是靠外界支持,分担老皇帝的工作压力。
啧啧啧。
也不知道这些皇子是怎么想的?做皇帝这么累,还挤破脑袋想要争那把龙椅,反正祁秋年是不能理解的。
还是说正经的,如果有了内阁,那老皇帝应该就能轻松很多了。
祁秋年稍微琢磨了一下,又再组织了一下语言,“陛下,或许您可以给自己设置选定几个辅政大臣。”
老皇帝细细地咀嚼着辅政大臣这几个字,“爱卿,继续说。”
祁秋年点点头,“这个辅政大臣的人选,陛下您可以自己钦定,一般来说几个人就够了,毕竟是帮您批阅,分类奏折上的政务,像是简单一些的,就可以直接放权给他们处理了,为首的,可以称之为内阁首辅,都是为了辅助您处理朝政事宜。”
老皇帝听得认真,内阁,内阁首辅,对他来说,或者对整个大晋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将帝王的权力,下放给内阁官员,听起来似乎是在分化皇权,但实际上,却能更集中权力。
不愧是做了几十年帝王的男人,从这只言片语中,他就能找到其中的精髓,这内阁,是直隶于皇帝的。
祁秋年又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再讲解一下。
“打个比方吧,陛下,就像我管理我自己的员工,每个店的掌柜就好像是一个大臣,但掌柜底下还有很多什么小组长啊这一类的,姑且把他们当成一个小官儿,而臣的管家,就暂且说他是首辅吧。”
老皇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按照常规情况,如果某家店又要新增员工,或者最近要更换货源,这一类的,通常情况下,管事儿都会让老板亲自定夺,因为他们下面的人不能越俎代庖,不能替主子做决定,但实际上呢,这些都是小事情,根本用不着主子亲自去处理,所以他们可以先把初步的计划写下来,然后几个掌柜共同商议,确定好最好的方式,然后再呈交到我面前来。”
老皇帝若有所思,祁秋年的这个比喻,确实十分的简单易懂。
祁秋年说,“这样就不是我一个人去想要如何解决这些问题,而是他们想好了,提好了建议再送到我面前,朝政……臣没做过官,但也有所听闻,屁大点事儿都要交给您亲自处理,这样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还记得,华夏历史上的某个帝王,几天就要批阅几百本奏折,其中还包括了外地官员亲自上奏,说他管辖的地方的桃花开得很漂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但实际上,这些官员没有屁事,就是想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但这实际上大大增加了皇帝的工作量。
要说现在其实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以前的奏折,满篇的之乎者也,说半天都说不到正题上,奏折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
可皇帝,又不能不仔细看,万一其中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呢?
现在好些了,主要是有祁秋年这个标新立异的侯爷,之前用过思维导图做奏折,后来陛下也下了令,整改了一下上奏的方式。
有些改善,但不多。
如果由内阁筛选一下,皇帝不是能轻松很多?
老皇帝琢磨了一下,“如果按照这般来看的话,那丞相的权力是否就分割了?”
祁秋年点点头,“确实是如此,陛下,但实际上咱们大晋现在分了左右两个丞相,丞相是百官之首,可实际上,丞相往往都代表着家世背景能力等等,所以很容易在朝堂上形成两个派别。”
就比如说现在,那冯良是右相,而冯良的父亲,曾经是老皇帝的太傅,再则,冯良的父亲本身也有许多的门生。
硬要说起来,那些太傅门生都算是天子同窗了。
所以他们在朝廷上,自然占了文臣的半壁江山。
而左相,傅正卿这边,傅正卿虽然不结党营私,也是个纯臣,但他的能力和背景已经摆在这里了。
想要投入他门下的官员,读书人,同样是不知凡几。
特别是那些刚考上进士的读书人,会试三年一考,每次大约能录取将近二百人。
但是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官位派给他们呢?
若是没有点人脉,可能等派官都得等上几年。
哪怕是偏远地方的县令,都不一定轮得到他们。
所以即便是他们不想去巴结这些位高权重的相爷,也得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
但是如果撤掉丞相的职务,改建内格的话,这便不一样了。
内阁的辅政大臣,可以从文武官中,甚至是从六部中选取合适的人选。
无论涉及到哪一个部门的政务,都可以先由内阁先开个会,先拟定个章程,然后再交给陛下。
如果只是小事情,他们可以自己决定,然后把决定交给陛下看,让陛下盖章就好。
因为辅政大臣不是一个人,涉及到几个部门,就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老皇帝听得津津有味,内阁的概念,已经在他脑海里,逐步有了雏形。
他脸色带着欣慰,于是也就直话直说了,“朕有心打算组建内阁,此事还需要爱卿从旁协助。”
祁秋年并不惊讶,谁不想轻松一些呢?老皇帝也不想什么时候把自己累死了吧。
他刚才说的都只是一个内阁的雏形,还有许多的细节需要完善,而他是提起内阁概念的,理所应当,他都要负责完善。
祁秋年站起身,拱了拱手,“臣定然不负陛下期望。”
老皇帝很欣慰,又让他坐下,“此事你可以去找傅正卿商讨。”
祁秋年明白,若是组建内阁。那个首任的内阁首辅,那必然就是傅正卿。
“臣先写个章程,然后再去找傅相爷商讨。”
老皇帝点点头,又说:“这事情争取在年后就立马落实。”
祁秋年心思一动,这老皇帝年后怕是要搞大动作?
不过他表现得很淡然,没让老皇帝瞧见他的小心思。
之后,祁秋年又和老皇帝商讨了一些组建内阁需要注意的事项。
晏云澈原本没多大的存在感,毕竟他是佛子,不参与朝政,所以在一旁听着。
但今天,他偶尔也会发表一下他自己的意见,每每出口,都是一针见血。
到底是皇子,虽然无缘皇位,但也是受过精英教育的。
老皇帝的眼神落在自己这个儿子的身上,“云澈年后就要还俗了,可想过自己日后的封地要分在何处?”
祁秋年也在好奇这个问题呢,毕竟他以后还指望着以后跟着晏云澈,去晏云澈的封地养老呢。
上辈子,老皇帝把旭阳那一代划给了晏云澈做封地。
旭阳是前朝的首都,经济发展,民生情况,虽然比不上现在的京城,但也还算富裕繁华,管理起来,自然会轻松一些。
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
可是这地方,几个月前,已经被老皇帝赐给二皇子晏云景做封地了。
祁秋年琢磨着,老皇帝应该也不会给晏云澈分配太差的地方吧?
毕竟是佛子呢。
晏云澈这回又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祁秋年的一部分心声。
但其中有几个字他听得很清楚,祁秋年日后想去他的封地养老。
这几个字让晏云澈的心底一暖。
不过这封地的事情,属实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决定的。
从他个人的想法来看,他其实对那些繁华的州府,并没有太多的向往,反而想去贫苦一些的地区,凭借自己的能力,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除了成就感,也是身为一个皇子,一个王爷的责任。
可现在他又舍不得委屈祁秋年。
于是他也只能淡定地拱了拱手,“一切仅凭陛下的安排,贫僧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概念与想法。”
就是凭运气吧。
他相信,就算陛下把最贫苦的地方交给他,他和祁秋年也能将封地打理好。
不得不说,晏云澈其实比祁秋年想得更远。
老皇帝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冬天大概过得有些急促。
先是晏承安的生日,毕竟是最受宠的小皇子,宫里还是举行了四平八稳的宫宴,没什么新意。
结束之后,两个哥哥,还有战止戈这个小舅舅,又在皇子府单独给他开了个生日小宴。
祁秋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外加一个小蛋糕。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烤出来的蛋糕比上次还要更好吃一些。
就连晏云澈都多吃了两块。
晏承安,这小孩哥满眼星星,也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希望以后都有,小舅舅,哥哥,还有祁哥,陪我过生辰。”
祁秋年调侃他,“等你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儿,这生日的事情,就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了。”
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哥哥舅舅来参与呢?
晏承安小脸通红,他才十来岁呢,还不到娶亲的年纪。
不过祁秋年却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小承安以后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估计后宫都得有好几个妃子。
毕竟老皇帝和皇后感情深厚,也没能抵抗得了现实的压迫。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睨了一眼晏成安这小孩,提前替他擦了一把冷汗。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
反正他不会被这个规则同化就是了,就是不知道晏云澈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晏云澈的身上,晏云澈毕竟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即便是他不想,但耳濡目染呢?
晏云澈当然听到了祁秋年刚才心里的想法。
一时之间,他也有诸多的无奈。
他知晓祁秋年不是此间的人,长久地接触下来,他或多或少也了解到祁秋年原本的世界,大概是一夫一妻制。
当然了,大晋同样是一夫一妻,不过还多了个多妾。
晏云澈在对祁秋年动心之前,其实从未想过未来他的枕边,会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场景。
原本都打算以后去封地,然后陪伴青灯古佛一辈子了,可是这个人就闯入了他的生命。
有些话现在讲还不合适,但时间也快了。
晏承安的生日过后,眨眼就过年了。
今年的宫宴上没有去年那么热闹了,来参加宫宴的大臣,甚至还有不少的生面孔。
这些基本上都是从外地调派回来的官员吧。
还有许多从前十分活跃的大臣,也不见了踪影,要么是被砍头抄家流放了,要么就是受到牵连,被发配到地方去了。
为此,祁秋年其实也有些感慨。
宫宴过半,潇妃娘娘适时提起了战止戈的婚事,皇后娘娘也在一旁配合。
第101章 赐婚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战止戈这个年纪,居然还没成婚,确实是多少有些突兀了。
但贵族子女的婚姻,往往都带着利益,很多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特别是如日中天的战国公府的婚事,更是不能草率。
可是战止戈的年纪到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两个娘娘你一句我一句,说从前战止戈玩心重,不着调,没个正行,不适合成家,怕耽误了人家姑娘云云。
然后又说到现在的战止戈成熟了,有担当了,是该成婚了,还特意把战止戈上半年去西北的功绩摆在明面上说了说。
祁秋年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底下皇子公主,王公大臣,贵族子弟,夫人小姐们,都明白战止戈的婚事其实已经确定好了,然后今天潇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配合着,演了一出戏。
然后好光明正大地赐婚。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又恰逢提起了晴王,晴王是陛下的胞弟,深得陛下的宠爱,拥有最繁华的江南作为封地,还有特许可以留京,身上的官职也不少。
顺带的,晴王的女儿,自然也受宠,当初一出生,就被赐了郡主的封号。
“臣妾觉得韵儿与止戈也算是郎才女貌了。”皇后娘娘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这才跟老皇帝闲话家常一般,“如今,他们也到年岁了,合该要成婚了,陛下觉得如何?”
老皇帝嗯了一声,“确实,止戈与韵儿都是朕看着长大的,韵儿不爱刺绣簪花,反而喜欢舞刀弄枪,配个文人,怕是也不合适,止戈出身武将世家,倒是和韵儿十分相配。”
老皇帝这么一说,底下的大臣心思各异,不少大臣的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那些皇子。
今年,除了晏云耀,剩下的皇子都到场了,哪怕是在北方军营历练的八、九皇子,都被陛下一纸诏书给召了回来。
国公府与晏承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晏云韵是晴王最疼爱的女儿。
要说身份,两人确实是匹配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战家本就如日中天,再加上晴王的加持,这战家要到何等的地步就先不说了。
他们的关注点,还是在小殿下身上。
这小殿下从出生开始,就深受陛下的宠爱,如今,这小殿下也已经长大了。
陛下此举,到底有什么深意?
有的人觉得不敢相信,有的人又觉得,怕是就应该如此了。
不管是心思各异的大臣,还是心怀鬼胎的大臣,这场赐婚,都是顺理成章的。
老皇帝点了战止戈和晏云韵出列,“止戈,韵儿,婚姻大事,虽然朕与皇后,还有晴王,都觉得你们是良配,但还是要问一问你们的意见,可对此有异议?”
战止戈似乎喝了些酒,有些紧张,脸颊上也有些发红,“臣,臣对此没有异议,能娶到云韵郡主,是臣的福气。”
晏云韵这边就含蓄多了,“婚姻大事,单凭皇伯伯与皇婶婶做主便是。”
如此,老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就给两人赐了婚,又命老国师,选一个良辰吉日。
皇家子女要成婚,不是今天赐婚,明天就拜天地的。
三书六礼,良辰吉日,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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