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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写下一个策划案。
不会过于高调,但十分能满足少女心。
战止戈看完这个策划案,直呼:“你幸好不喜欢姑娘,要不然全天下的女子都要为你口中的浪漫所倾倒了。”
祁秋年龇牙,“你可别这么说,他们喜欢的是浪漫,不是我。”
战止戈哈哈大笑,“好兄弟,别的不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等你成婚……”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战止戈瞬间想起前段时间大外甥找家里摊牌的画面。
大外甥坚定又决绝,若是不能与祁秋年厮守,便是终身孤苦也无妨。
他还能说什么?他姐姐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反对的情绪,这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爹和他娘,这俩老人家,接受程度居然比他们还快。
话也说得直接。
陛下到底已经年迈了,如果在陛下在位时,求不来赐婚的诏书。
那就等承安即位再说。
所以他们要做的努力,可不就是推承安上位?
很多时候,不是他们想挣,是身在局中,若是不争,便只有死路一条。
扯远了。
祁秋年听见战止戈的停顿,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什么。
顿时有点儿尴尬。
“那什么,止戈兄。”祁秋年摸了摸鼻子,“我对阿澈是真心的。”
战止戈捶他一拳,“少废话,你俩的事情,我们反正是不管了。”
“我,们?”祁秋年又是一个咯噔。
几个意思啊?
战止戈笑他吃顿,“你家阿澈,前些日子,就找我们通气儿了,除了承安年纪还小不知道之外,家里人都知道了。”
哦,陛下不算。
陛下到底是个传统的男人,可以看别的男子是断袖,未必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断袖,只能先瞒着了。
祁秋年更尴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好这时候晏云澈也过来了。
晏云澈还俗之后,就已经开始蓄发了,只不过会有一个尴尬期,祁秋年前几天,突发奇想,然后把晏云澈的一头青茬改了个发型出来。
古代人瞧着有些怪异,但祁秋年觉得挺好,而且晏云澈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所以如今战止戈这个古代人舅舅便是一脸的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晏云澈十分敏锐地注意到祁秋年的表情不太对,甚至是带着几分心虚。
读到小舅舅的心里话,他一时之间有些无奈。
“莫要想太多,年年。”他走过去揽住祁秋年的肩膀,“小舅舅的婚礼筹备如何了?”
小舅舅也心虚,“都可以了,没有问题,那我就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战止戈大步流星地走了,祁秋年才不尴不尬的。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呀。”
大概是心绪有些紊乱,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晏云澈一开口就让他不要想太多。
晏云澈想了想,回答说,“即便短时间内不能受到大众的认可,我也想要家人们认可。”
祁秋年心底很暖,找了个古代男朋友,虽然没有现代人那么的直接热烈,可是他却能给你现代人很难给出的踏实感。
他会给你一种你被坚定选择的浪漫。
大概花心的人才不需要踏实感,祁秋年不是个花心的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祁秋年靠了过去,“我们彼此相爱,得不到大众的认可,其实也没关系,感情也不是要外人认可的。”
“你该对我多一些要求的,年年。”
不爱你的人,觉得你要求太多,爱你的人,生怕给你的不够。
“那我是不是改天也要去跟潇妃娘娘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晏云澈轻笑,“年年不怕不自在了?”
祁秋年啧了一声,“你都会调侃我了?”
晏云澈又笑,“年年其实不用做什么,他们看得见。”
“好吧。”祁秋年其实不太擅长跟长辈打交道,特别是男朋友的长辈。
尽管,他其实很受长辈的喜欢。
一眨眼,就到了战止戈婚礼这日。
祁秋年和晏云澈昨晚又宿在了一起,依旧还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不过这样也好,祁秋年已经不急于男上加男了,嘿嘿。
来日方长嘛。
晏云澈把祁秋年从被窝里挖出来。
祁秋年睡眼惺忪的,“好困。”刚睡醒,一夜没有开嗓,声音带着一些黏黏糊糊的感觉。
像是在撒娇,跟胖煤球似的。
这春天来了,煤球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浪了,不到饭点,根本见不到猫影子。
可别过段时间又给他弄两个猫孙子回来吧?
昨晚又是聊得太久了,两人确实睡得晚。
晏云澈从善如流,“都是我的错。”
祁秋年哼唧一声,到底还是伸了个懒腰,然后自己起床了。
今天是战止戈的婚礼,他还要去做婚礼摄影师呢。
是的,这是祁秋年准备送给战止戈小两口的新婚礼物。
原本应该是要摄像的,但即便是录下来,也没有播放器,所以就改成了拍照。
其实按照常规情况,这些古代人权贵成婚的时候,也会有画师一路跟随,画下婚礼的场景。
可是画像又哪有照片来得好?
晏云澈也要早起的,主要还是因为他作为大外甥,今天还要陪小舅舅去晴王府接亲。
侯府里伺候的下人,经过这段时间,也或多或少地明白了一点什么。
毕竟他们小侯爷是个断袖的事情,在整个京城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如今佛子还俗之后,两人又时常宿在一起,即便是傻子,也该看懂其中的问题了。
伺候的下人们其实都有些心惊,背地里也偷偷摸摸地聊过这个问题。
着实是没想到,他们的小侯爷的胆子如此之大,挑谁不好,反而挑中了还俗的佛子,这可是七皇子殿下啊。
哦,不对,准确来说,晏云澈已经是王爷了。
但幸好,他们瞧着七王爷对他们家小侯爷也是有情的。
祁秋年向来待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很好,也从来不打骂下人,犯了错,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也顶多是罚月俸。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能跟着小侯爷这样的主家,已经是他们这一生能遇到的最大的幸运了。
所以他们都十分自发地,闭上了嘴,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给传播出去,绝对不会给他们家小侯爷惹来麻烦。
甚至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替小侯爷和七王爷殿下打一打掩护呢。
早上吃的依旧是清粥小菜。
还真别说,他们两人,一个本身就不爱吃肉,一个是佛子还俗,在吃饭这个问题上,还真能吃得到一块儿去。
不过,祁秋年之前也问过晏云澈,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准备沾染荤腥。
晏云澈当时却摇了摇头,说是可以慢慢来。
如此,祁秋年偶尔也会在餐食里加那么零星一丁点的荤腥在里头。
并不是祁秋年觉得吃肉有多好,或者说觉得吃素不好这样的想法。
主要是人体需要的很多微量元素,确实是需要肉类来提供。
就像他一样,他虽然也不爱吃肉,但是为了身体健康,他多少还是会吃一些。
所以他也准备让晏云澈一点一点地慢慢尝试。
好在晏云澈这段时间的接受度良好,有时候根本尝不出来餐食里面有荤腥这样的存在。
就好比今天的佐粥小菜,素鸡丝,里面加了一点点的鸡胸肉。
晏云澈似乎没有吃出来,或许吃出来了,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毕竟鸡胸肉这种东西,本身其实是没有什么味道的,再加上调味料的掩盖,比起浓油赤酱的其他肉类,接受度要高很多。
所以这段时间,晏云澈也没有出现过生理性反感的问题。
吃过早餐,两人就分头出发了。
祁秋年先去晴王府,晏云澈直接去国公府。
晴王府,这边也提前沟通过。
晏云韵郡主,本就跟其他的闺阁女儿不太一样。
其他的权贵家的女儿,温柔贤惠,但晏云韵多少是有点儿叛逆的,但人家也有叛逆的资本。
人家姑娘拿绣花针,她拿马鞭。
要祁秋年说啊,晏云韵这样的性格,合该跟战止戈是良配。
战止戈一介武夫,虽然也习了文,但到底是不懂红袖添香的,而晏云韵性格也直爽,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
所以当晏云韵之前听说可以拍下婚礼当天的照片,自然就直接应了。
晴王府,今日也是张灯结彩,王府里的下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见祁秋年过来,连忙就将他迎了进去。
祁秋年抱着相机,先是对着晴王府的布置,一连拍了几张,然后才跟随着小厮去了晏云韵住的院子。
晏云韵也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开始上妆梳头了。
按照常规情况呢,这种时候肯定是不能让一个外男进去的。
可晏云韵是什么人?从来不拘小节。
晴王和晴王妃也都宠着她,毕竟婚礼就这么一次,能完美,就不要有缺憾。
能用相机,将照片记录下来,当然也是一件好事情。
再说了,这小侯爷本身就与寻常男子不同,他喜欢的是男子啊。
“下官参见小郡主。”
晏云韵脸上的笑意,带着活泼俏皮,“小侯爷,请今天务必要把本郡主拍得好看一些。”
祁秋年带着笑意,应和,“这是自然。”
如今他的玻璃专卖店里,三楼拍照的生意一直很平稳,不过在那里拍的照片只有四平八稳的人像。
即便是可以换背景图,也没有外景来得自然漂亮。
再则,他至少还略微学过一些摄影,从构图与色彩上就已经胜了别人千万倍,那是员工即便拿着同一个型号的相机也拍不出来的效果。
祁秋年在晏云韵的梳妆的时候,拍了不少,又让晴王和晴王妃过来,一家三口一起拍了几张合照。
随后,祁秋年又马不停蹄地往国公府赶去,他不还得拍下接亲的场面嘛,肯定要两头跑了。
战止戈也早就换好了一身喜服,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祁秋年一见到他,就用相机对准的战止戈的笑脸拍了一张,然后又贱嗖嗖地凑了过去。
“止戈兄啊,你收敛着点儿,你这笑容都快溢到京城外头去了。”
战止戈又是哈哈大笑,“祁兄,你这可就不懂了,能与心爱的姑娘成婚,这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祁秋年也笑他像个傻小子,只不过他的目光,却下意识地又落在了晏云澈的身上。
他和晏云澈某一天也会成亲吗?像战止戈结婚这样?
可是,这成亲是要分嫁娶的,到时候谁嫁谁娶啊?
虽然祁秋年没想要在某种事情上以下犯上,他只想躺着快乐,但他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啊。
祁秋年反正是无法想象自己坐在房中,盖着红盖头,等待晏云澈来娶他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晏云澈读到一些他的想法,颇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真到了那日,那便再商讨吧,总归是不会委屈他的年年,到时候他的年年喜欢什么样的,那他们就办什么样的。
即便是要办祁秋年家乡的婚礼,他也是可以配合的。
祁秋年也只是突发奇想了一下下,也没纠结这个问题,与战止戈调侃了一会儿,又抱着相机拍照去了。
等到吉时已到,出门迎亲,他也跟着战止戈,一起骑上高头大马,奔波在迎亲的队伍里。
京城的百姓,也只想今天是战国公府和晴王府结亲的大喜日子。
纷纷都凑在路边,讨个吉利。
战止戈这边也大方,但凡说祝福的,都让随行的小厮家丁给他们发个小红包,分享自己的喜悦。
一路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到了晴王府门口。
祁秋年略微对战止戈扬眉,他们还有一道很重要的安排呢。
战止戈笑得爽朗,“祁兄,你就放心好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他们走进晴王府的那一刻,京城里,他们必经的迎亲的道路上,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家军的将士们,知道他们家世子爷今天新婚大喜。
而世子爷交给他们的任务,自当尽心竭力地完成。
所以很快,京城的道路上便铺满了鲜花,而且是各式各样的鲜花。
整个京城仿佛都笼罩在一片花海当中。
战止戈这边。还被晏云韵请来的公主郡主们,堵在闺房外头呢。
一会儿要作催妆诗,一会儿又要让他表演一下战家枪法。
就连跟着战止戈来迎亲的晏云澈,她们都没放过。
嘿嘿,从前佛子高冷,即便他们也能算得上是兄妹关系,但完全不亲近,更是不敢调侃。
今天这不是机会难得嘛,能见到晏云澈尴尬,不知所措,她们可太开心啦。
祁秋年也看得可乐,他也很少见到晏云澈脸上有这么多的表情呢。
抱着相机,咔嚓咔嚓地记录下了这一刻,准备留几张给自己私藏。
可没想到战火会蔓延到他这里来。
其中一个小公主,她乐呵呵地,“小侯爷来自海外,不知海外在成婚这一日会有什么习俗呢?丈夫需要做些什么呢?小侯爷与新郎官是好友,不若让新郎官也学一学海外的习俗?”
祁秋年也不怕这些小公主小郡主的’刁难‘,反正’刁难‘的又不是他,是战止戈。
战止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兄弟,悠着点。
祁秋年笑得鬼马,“我们那边成婚嘛,自然要男子讲究三从四德了。”
这一点,让直接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三从四德,不是规束女儿家的吗?
祁秋年笑得荡漾,然后凑到战止戈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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