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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他微微仰起脸,期待地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我记得屋里有电磁炉,你给我做一杯热巧克力,好不好?”
  诧异之余,谢无昉是下意识想要应好的。
  但是。
  男人犹豫了一下,语气抱歉地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热巧克力。”
  初次接触食物的神明,还不太了解人类熟知的种种烹饪常识。
  所以会因为一锅炸鸡差点炸掉厨房。
  郁白见他没有立刻答应,却有点不高兴地抱怨道:“你连惠灵顿牛排都给我做过!热巧克力比它简单多了。”
  谢无昉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感到茫然:“……惠灵顿牛排?”
  “就是一种用酥皮包裹着烤出来的菲力牛排,步骤特别复杂,你不是做过吗?”
  郁白本能地解释完,又自己醒悟过来,喃喃道:“哦,这个你没做过,是在其他时空里的你做的。”
  是在某个他指挥谢无昉做菜的循环里,两人在厨房待了一整天,他仔细地教给了非人类许多菜谱里没有的人类常识,又告诉了对方好多种自己想吃的菜谱。
  然后,他就尝到了完美复刻菜谱的食物味道,至今仍在想念学习能力超强的邻居的好手艺。
  其实这一刻的郁白是不小心说漏嘴了,放在平时,大概会很紧张地掩饰过去,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现在嘛……
  紧张是什么?
  郁白一脸坦然地说完,见到谢无昉似乎想问些什么的神情,随即微微蹙眉,催促道:“别管那些了,我要喝你做的热巧克力!”
  在身边人一贯的包容与依从里,他也不管眼前的谢无昉到底会不会用厨房了,只顾任性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漂亮的浅色眼眸极亮,蕴着一抹有些骄纵的笑意。
  今夜的他不戴眼镜,也被酒精融掉了往日更成熟内敛的性情,仿佛变了个人,与清醒时截然不同。
  却反倒与天生的昳丽容貌更相衬。
  好像本该如此。
  不曾经历过那些世事磋磨,只拥有流光溢彩的快乐。
  所以连灯火通明的华丽夜晚都黯然失色。
  始终注视着他的男人在片刻失神后,也不再问。
  他轻轻颔首:“好。”
  冬夜寒风捎来温柔的回应。
  “我给你做热巧克力。”
 
 
第072章 异时38
  半小时后,明净的玻璃窗上漾开一层薄薄的暖雾,朦胧地映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宽敞的套房里有一块区域是小厨房,放有电磁炉和常用的厨具,不太适合做复杂的菜,但做些甜品、简餐之类的完全够用。
  台面上摆着一个附近超市的塑料袋,里面盛着刚买来的鲜牛奶、淡奶油、黑巧克力、肉桂粉……
  郁白在手机上搜到两份热巧克力的食谱,配料和流程都有一点区别,比如一种放了肉桂粉,一种裱有云朵般的奶油。
  他觉得这两种风味应该都很好喝,所以前面跟谢无昉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把两份食谱的材料全部买齐了。
  成年人才做选择。
  醉鬼当然是全都要。
  反正是谢无昉做嘛。
  刚好这个小厨房里没有明火,是更容易操作的电磁炉,所以都不用郁白怎么教导烹饪常识,谢无昉看了一下使用说明,就彻底掌握了,这会儿已经开始拆牛奶盒。
  毕竟,充满了不确定的火焰与时间,才是新手笨蛋们会炸厨房的最大根源。
  郁白在熟练地支使非人类的同时,自己也没闲着,自告奋勇地要帮忙切巧克力,拦都拦不住。
  散落着整块黑巧克力的崭新案板上,当白皙指尖第三次险之又险地擦过尖锐刀锋时,守在一旁的谢无昉终于不再依着醉鬼,不由分说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刀具。
  “我来切。”他的语气里透出不容拒绝的味道,“你在旁边坐好。”
  这是谢无昉少有的强硬态度,郁白因而怔了一下,表情呆呆地松开手,又听话地坐在了谢无昉拿来的椅子上:“噢。”
  他让出了位置,但在换了主人的银色刀尖刚要没入浓郁黑巧克力的时刻,忽然道:“等一下!”
  谢无昉循声停下了动作,抬眸看他,有些疑惑。
  他看见意识尚算清醒的醉鬼在厨房里张望了一圈,然后眼睛一亮,快步取来了一样什么,献宝似地递过来:“给你,做饭要记得穿围裙,不然会弄脏衣服。”
  郁白一想起那天隔着窗子望到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滚滚浓烟中,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煤气灶旁,有些茫然地看着铁锅里高高窜起的橘红火焰。
  他没有穿围裙,白衬衫快变成熊猫衬衫,可能因为老板娘和菜谱都没教他做饭前要系围裙。
  没关系,现在他教给祂了。
  不是在每隔22小时57分14秒就会遗忘重来的循环里。
  是在其他人终于不会再转眼就忘记的世界里。
  尤其是记忆力绝佳的谢无昉。
  言笑晏晏的醉鬼被回忆浸没,不禁小声揶揄道:“那天你试着做炸鸡的时候,就没有穿围裙,所以衬衫被弄得黑乎乎的……哎哎哎,不要把外套脱掉嘛!”
  谢无昉接过围裙,顺手要脱掉那件之前郁白让他穿的黑色西装,却被拦住了。
  “你把围裙直接套在外面就好了。”郁白主动凑到他身后,“我帮你系上。”
  剪裁合衬严肃禁欲的正装外面,套着一件生活气息浓郁的围裙……对了,要再卷起一点袖口,露出清瘦有力的腕骨。
  任性妄为的醉鬼打扮着眼前的人形玩偶,目光亮晶晶地赞美道:“这样更好看。”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性癖觉醒。
  郁白低着头站在男人背后,手指灵动地将带子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再小心翼翼地帮他挽起袖口,浑然不知自己又得意忘形地说漏了嘴。
  在现实世界里,他不应该知道那天把厨房变成硝烟战场的非人类,是在尝试做炸鸡。
  但就像初次听闻的惠灵顿牛排一样,谢无昉若有所察,却没有再多问。
  他任由郁白折腾,只是忽然问:“惠灵顿牛排好吃吗?”
  “好吃。”郁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觉得你做的比菜谱里描述的还要好吃。”
  “但是——”他拉长了声音,扑哧笑起来,“我还是更喜欢糖醋里脊。”
  谢无昉就问:“我给你做过糖醋里脊吗?”
  “嗯!”
  醉鬼用力点点头,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声音雀跃。
  “那天我特地出去打包了一份糖醋里脊回来,是厉叔叔以前经常带我去的那家店,我最喜欢他们家做的口味,酸甜脆软都刚刚好。”
  “然后,你只尝了两块,又花了一个小时试验,就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哪怕后来又经历了很多循环的时间,郁白仍对那天记忆犹新,惊叹道:“真的一模一样,好厉害。”
  那天的厨房里飘散着酸甜的糖醋香气,此刻的身边则萦绕着甜苦的巧克力味道,还有隐约的牛奶香。
  穿上围裙的谢无昉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将巧克力切成碎块,刀尖在案板上碰撞出清脆均匀的声响。
  那些有确定规则、清晰逻辑的事情,他总是学得很快,也做得很好。
  郁白总算在椅子上老实坐好,向前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沁凉的大理石台面上,目光艳羡地望着他:“如果我是你就好了,无论吃到什么喜欢的东西,马上可以自己复刻,想想都很幸福。”
  垂眸切着巧克力的男人轻声说:“我可以帮你复刻。”
  “真的吗?”
  单手托腮的醉鬼仰起脸,惊喜地应了声,又皱起眉头:“但你也只能帮我一两次,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不麻烦。”谢无昉说,“你每一次吃到喜欢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啦。”郁白连连摇头,“等我找你的次数多了,你就会觉得烦了。”
  男人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凝眸看他:“我不会。”
  “你会的!”醉鬼很固执地反驳道,“就算你不会烦,我也不能总是这样跑来浪费你的时间。”
  “为什么不能?”
  祂问得那样认真。
  郁白却恍然地笑起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反正就是不能……你不明白的。”
  人类的世界里没有至真至纯的永恒,却有无论喜怒哀乐,都得按部就班往前行进的生活。
  每个人都在努力过着自己的日子,跌跌撞撞地适应着初次经历的人生,没有太多时间花在别人身上,除了理应被照顾的孩子。
  客观上尚未成年的孩子,或是父母眼中永远值得悉心照顾的孩子。
  这是每个褪去天真长大成人的普通人类,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哪怕是在喝醉了之后,也不会忘记。
  他很羡慕能完美复刻食物的谢无昉。
  更羡慕无忧无虑,天真坦率的神明。
  的确不明白原因的谢无昉仍想再问,却被打断了。
  郁白看他切巧克力的动作停了下来,立刻有些懊恼地说:“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先切巧克力。”
  切东西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分心聊天。
  这是小时候的他非要缠着在切菜的爸爸说话,结果被不慎切到手指后流的血吓得哇哇大哭之后,得到的深刻教训。
  他也从来没有忘记。
  醉鬼非常自觉地收了声,甚至为此特意挪动了自己的朝向,用后背对着案板旁的男人,态度十分坚决。
  见状,谢无昉便不再问了,轻应了一声:“好。”
  背对着他的人笼在昏黄光线里,柔软发丝被照得清浅温暖,而他手边深色的黑巧克力很快成了整齐的碎片。
  与此同时,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空气里开始流淌间歇性的模糊等待音。
  不远处,青年纤细的指尖攥着边框冰凉的手机,亮起的屏幕紧贴着白皙泛红的耳畔,毛茸茸的棕色脑袋一晃一晃的。
  郁白在打电话。
  ……他真的很想跟人说话嘛。
  暂时不能跟身边的谢无昉聊天,就只好给别人打电话了。
  等待音嘟嘟响了几声,郁白拨出的这个通话很快被接起。
  听筒里响起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喂,小白吗?”
  郁白立马应声:“晚上好,厉叔叔。”
  呛人的香烟、好喝的冰可乐,还有横亘整个少年时代的糖醋里脊,让厉南骁成了被醉鬼选中的聊天对象。
  正在局里加班的中年男人听见了电话里这抹有些异样的熟悉声音,却眉目一凛,凝声问:“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出什么事了?”
  醉鬼没听出他的担忧,反而有点不满地说:“没出什么事啊,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厉南骁想,这样听起来更有事了。
  从成年之后,郁白偶尔主动联系他,总是以一句“厉叔叔,你现在忙吗”作为开场白,而不是这么轻盈随意的一句晚上好。
  “当然能,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办公桌前的厉南骁放下了手中的案卷,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上,思绪飞转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问得很直接:“你是不是喝酒了?”
  窝在椅子里的郁白听见这个问题,蓦地瞪大了眼睛。
  ……干刑侦的警察真的好恐怖!
  “你怎么知道的?我只喝了一点点。”
  他老实地承认了,同时特意强调道:“我没有喝醉哦。”
  电话那端的厉南骁因此松了口气,没有戳穿醉鬼的坚持,而是温声问:“好,你现在在哪?一个人待着吗?”
  “我在朋友家,不是一个人。”
  郁白从这个问题里隐隐嗅到了一种异常的关怀气息,立刻说:“我真的没醉!我是有事要问你,厉叔叔。”
  他确实想起了一件事,之前一直没空处理,刚好趁这个机会问厉南骁。
  “什么事?你问吧。”厉南骁主动说,“我现在不忙,已经下班了。”
  郁白就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我想问你……如果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遭到父亲的长期家暴,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他?厉叔叔,你熟悉这方面的法律吗?”
  这个问题让刑侦队长略感惊讶。
  不过这个假设显然完全不符合郁白自己的情况,所以他没有多问原因,耐心地回答着电话那端的醉鬼:“你是想问理论还是实践?”
  酒后反应有些迟钝的郁白,茫然地问:“什么理论和实践?”
  厉南骁平静地说:“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很多案子在处理的时候都要结合实际情况,尤其是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抚养问题,你举的例子里,这个小孩几岁了?”
  “八岁!她妈妈应该是早几年就离开家了……”
  空气温暖的屋子里,窝在椅子上的人絮絮地对着手机说话。
  切过巧克力的案板已经被洗净放好,电磁炉上架着奶锅,煮沸的鲜牛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原本固态的巧克力慢慢融化,深重的黑褐逐渐浸染了纯净的白。
  衬衫西装外系着围裙的男人握着勺子,安静地搅拌着香味馥郁的热巧克力浓浆。
  周围是白茫茫的热气,他眼底的湖水却不受控制地结了冰。
  感官敏锐的谢无昉听得见手机里的对话。
  郁白在给别人打电话。
  讨论着别人的事。
  这间小小的厨房里,简直冰火两重天。
  正在认真听讲的醉鬼,对此一无所知。
  而半截泡在热巧克力液里,半截被冷冽寒气侵袭的勺子,实在有点不堪重负,受不了这个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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