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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耳朵真尖。
  他尚不知道谢无昉的来历与目的,但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求知欲是件好事。
  尤其是围绕着郁白的求知欲。
  所以厉南骁很耐心地继续回答他:“我以前见过一次小白喝醉的样子,和刚才说话的状态差不多,一下子就猜到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又变得不太高兴,亦有一些好奇,“以前?”
  “是很多年前了,在他刚小学毕业,要上初中的那个暑假里。”
  “同事们给我过生日,其实是借我的名头,给小白过生日。”厉南骁说,“我是不怎么过生日的,但他更不爱过生日,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刚好两个日子挨得比较近,大家就借这个机会,算是偷偷帮他庆祝生日。”
  “那天晚上大家都在说他要上初中的事,聊天喝酒,气氛特别热闹,他渐渐也很开心,凑过来小声问我,能不能也尝一尝酒的味道,过了这个暑假,他也算是小大人了。”
  回想起那一天的厉南骁,语气里满是笑意:“你是没有见到,当时小白戴着别人非要给他套上的生日帽,难得提出这样的要求,声音很小,眼睛却亮亮的,我哪里能拒绝。”
  “然后,他马上就喝醉了。”厉南骁笑着摇摇头,“只喝了半杯不到,就彻底醉倒了。”
  “喝醉之后,他眼睛更亮了,开始缠着人说话,那晚大家真是……非要找个词形容的话,就是受宠若惊,谁也没见过他话这么多,这么开朗的时候。”
  “吃完了生日蛋糕,我送他回家,一路上他还是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多年前的某个夏夜,路灯昏黄,两道长矮不一的影子交织在一起,高大的中年人牵着刚毕业的醉鬼小学生,沿途洒满轻快的话语。
  大人的掌心粗糙温暖,恍惚间,像极了父亲。
  小男孩的心头盈满了快乐,紧紧牵着大人的手,抬头时,瞥见遥远美丽的夜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问我要星星。”厉南骁说,“我问他要什么星星,他说,是在天上游来游去的星星。”
  “其实我没有听懂,但他一直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我,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夜空,一个劲地问我要天上的星星。”
  说到这里,厉南骁的话音微黯,染上轻轻的叹息。
  “我很想答应他。”他说,“只是,实在没办法答应。”
  他多想给那个孩子摘来天上的星星。
  可惜他做不到。
 
 
第074章 异时40
  天边散落着星星,在寒冷的夜空中发着隐约的光。
  地上的灯光更盛,一座座小方屋中的某个房间里,昏黄明亮。
  郁白从盈满朦胧水汽的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几乎被热气熏得有点头晕。
  微长的棕发湿漉漉的,被雪白的毛巾裹住,动作胡乱地擦干。
  他跟谢无昉说去洗脸,结果躲到卫生间后,真的洗了把脸。
  洗完脸,思考了一下,索性又洗了个澡。
  ……来都来了。
  反正也差不多该到睡觉时间了。
  这会儿郁白洗了澡,身上萦绕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懒洋洋的舒适感觉,整个人如在云端,脑袋晕乎乎,脚下软绵绵的,又很快乐。
  冬天洗完澡后真是特别舒服和温暖。
  不对,现在是六月份,北半球明明该是夏天。
  但是窗户外面的气温又很冷,人们都穿上了御寒的冬衣。
  所以,现在到底是冬天还是夏天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
  ……算了,不重要。
  郁白穿上睡衣,最后用柔软的毛巾把湿头发乱擦一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头望出去。
  他还惦记着奶锅里噗噜噗噜冒泡泡的热巧克力,所以特地没有刷牙。
  清浅的眸光越过室内温暖的空气,落到伫立在厨房里的那道修长身影上,巧克力的香味依旧。
  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没有说话的声音。
  屏幕漆黑的手机就摆在之前谢无昉让他坐好的那把椅子上。
  “你们打完电话啦?”
  谢无昉听到开门的动静,回眸望去时,恰好听见那个熟悉却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嗯。”
  他应声,看见显然刚洗过澡的郁白,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早就听到了淋浴的动静。
  站在厨房里的男人反倒诧异于另一件事:“你的声音怎么了?”
  “……”心情惬意的醉鬼连忙清了清嗓子,哑着声音道,“没事,喉咙有点干,喝点水就好了。”
  洗澡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但他又很想跟人说话。
  ……小声唱歌也算是跟花洒说话吧?
  谢无昉就没有再问原因,转身去拿水杯,给他倒水。
  郁白走过去,拿起手机,在椅子上老实坐好,也没有再问那通电话的事。
  反正谢无昉这会儿的情绪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没有跟厉叔叔在电话里吵架,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完全不好奇这两个人的对话。
  保护次元壁,从他做起!
  安安分分坐着的郁白接过谢无昉递来的温热水杯,习惯性地说了谢谢,低头喝水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不明来由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所以垂眸注视着他的男人忽然低声问。
  “你还想要星星吗?”
  哎?
  郁白被问得怔住,呆呆地咽下一口温水,微哑的嗓子总算恢复清澈明朗。
  他握着水杯,仰起脸茫然地问:“什么星星?”
  谢无昉说:“天上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
  郁白立刻摇起了头:“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俯视着他的男人听着他的答案,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是小孩子,就不要星星了?”
  郁白被问得发笑:“因为只有天真的小孩子,才会以为能要到天上的星星,大人都知道,这是没办法实现的事呀。”
  谢无昉却说:“能实现。”
  酒后的郁白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能不能……反正,我不要天上的星星,也要不到的。”
  他说着,眼眸里闪烁起静静的光芒,有些恍惚地望着眼前不知世事的神明,隐约漾开一点晶莹的笑。
  “而且,如果一个大人说想要天上的星星,那他要的肯定不是真正的星星。”
  “那是什么?”
  是多到要用摘星星来形容的无边宠爱,或是远到再也不能相见的逝者离人。
  郁白弯起眼眸,为懵懂的神明解答人类的常识:“是除了星星以外的一切东西,这是个很复杂的比喻句,星星有各种各样的含义,在不同的时候,代表了不同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得不到的东西。
  闻言,神明沉默片刻,轻声问:“现在的你想要什么?”
  郁白又被问得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洗了个澡出来之后,谢无昉忽然执着于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的他还真有一样想要的东西。
  满室馥郁芬芳的香味里,双颊熏红的醉鬼不禁做了一个深呼吸,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要热巧克力!”
  “……”
  男人俊美的面孔上又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无奈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仍在微火慢煮的奶锅,应声道:“马上就好。”
  电磁炉显示屏上,按食谱建议设定的时间很快走到了头。
  奶白陶瓷杯里缓缓倒入了深色热巧浓浆,表面均匀地撒了一层几近纯黑的巧克力碎屑,和淡褐色的肉桂粉。
  沉甸甸暖融融的瓷杯被轻轻放在了郁白面前的餐台上。
  谢无昉说:“这是第一份食谱的配方。”
  浓郁丝滑的热巧克力很快滑过喉咙,带来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熨帖暖意。
  让人无比满足。
  “真好喝。”低头轻啜的郁白满心快乐,但不敢大口喝,“就是有点烫,要晾一会儿。”
  他放下杯子,拿着小勺子搅动了一会儿,忽然不安分地站起来。
  在等待热巧降温的时间里,谢无昉开始按第二份食谱的配方做另一杯热巧,同时留意着醉鬼的动静。
  他看见郁白走到了厨房的窗边,盯着被热气熏上一层白雾的窗玻璃,然后抬起右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动着,似乎在写什么。
  片刻后,大功告成的郁白往旁边让了一点,回眸看向他,故作随意地问:“你觉得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一头棕发皮肤白皙的人类旁边,雾蒙蒙的玻璃窗上,画着一个有些奇异的图案,形状类似于一个圆鼓鼓的小箭头,有点像扑克牌上的黑桃,也有点像斜着放的蘑菇。
  和人类世界里尖尖的箭头很不一样。
  看见这个符号的谢无昉微微一怔,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直接回答郁白的问题,却问:“你在其他时空里偷看我写日记了吗?”
  郁白脱口而出道:“还真是日记啊!”
  接着,他迅速反驳:“……什么叫我偷看,万一是你主动给我看的呢!”
  虽然并不是。
  就算是偷看,他也压根一个字都没有看懂嘛!
  “……”
  谢无昉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同不讲理的醉鬼辩论,而是坦诚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在我们的文字里,是唯一的意思。”
  郁白一脸惊讶:“唯一?”
  好耳熟的词。
  他很快从尚存的理智里翻出了相关的记忆。
  “是不是你昨晚跟我说的,互相的那个唯一?”
  “是。”
  原来那个在非人类邻居笔下出现了好几次的神秘符号,是“唯一”的意思。
  在醉意里大胆提问的郁白终于解开了始终萦绕在心头的这个困惑。
  但还有别的困惑。
  他继续问:“那个笔记本的前半部分是不是别人写的?跟你的字迹不一样。”
  谢无昉微一颔首:“是我的……同族。”
  郁白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猜也是。
  “既然你写的是日记,内容应该是在我们地球生活的点滴,那前半本的内容大概率也是日记,因为我记得格式类似……是你同族写的地球生活日记吗?”
  郁白越分析越精神,目光亮晶晶的:“所以,你是按照那半本日记来到地球,并在这里生活的吗?就像按照旅游指南去旅行的人类一样?”
  “差不多。”谢无昉没有否认,轻声道,“你很聪明。”
  心头困惑被解开的郁白格外兴奋,视线四处乱飘,扫过玻璃窗上的箭头符号时,又好奇地问:“为什么前半本里没有出现过这个符号?还是我没看到?”
  “的确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祂不是你的同族吗?为什么你经常用这个词写日记,祂却一次都——”
  谢无昉平静地打断了他的疑问。
  “因为祂彻底背弃了唯一,所以也摈弃了这个词。”
  “……什么?”
  发梢湿润的醉鬼这下是真的有些糊涂了,茫然地挠挠头发:“这是什么意思?”
  正握着勺子搅拌热巧克力的男人想了想,在另一种配比的浓郁香气里,认真地为眼前的人类做解释。
  “我们生来就要拥有唯一,这是无法违背的本能。”他说,“就像人类需要吃饭和睡觉。”
  郁白瞬间面露惊愕。
  昨晚听谢无昉说起唯一时,他以为这是一种类似择偶的选择,没想到居然是像吃饭睡觉一样的必有之物。
  他立刻问:“那你生来就有的唯一是什么?”
  谢无昉淡声说:“是从我存在开始,就一直生活着的那个世界。”
  神明诞生的世界,和生长于斯的祂,是只拥有彼此的唯一。
  不用选择和比较,只有宁静相伴的永恒。
  ……仿佛难以想象。
  却又有某种画面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漫长空寂的冬天,没有尽头的森林,或凝结或流动的灰蓝湖水,朦朦胧胧地倒映出岸边的神明。
  郁白听得怔忡出神,恍然地眨了眨眼睛,悄声问:“那个世界是不是很冷?”
  “对。”低沉的声线里有极轻的叹息,“比这里要冷得多。”
  “那还是地球好。”陷进了童话般畅想的醉鬼忽然笑起来,“这里有四个季节呢。”
  但紧接着,他猛然意识到一点,紧张地问:“等等,你说这是像吃饭睡觉一样的本能,又说那个比你先来地球旅行的同族背弃了唯一……你们是不可以离开自己的世界吗?”
  谢无昉的声音依然平静:“是。”
  郁白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左看右看:“可你们都离开了……这样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在这个问题里,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可能会再也回不去。”
  他仍面色如常地注视着炉灶上慢慢沸腾的热巧克力,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后遗症。
  郁白却想起一些小说电影里,被留在其他星球,再也回不到故乡的人。
  浩瀚宇宙里游荡着一个孤零零的渺小身影。
  祂成了孑然一身的神。
  即使是神,也会觉得孤独吧。
  郁白蓦地难过起来,努力想替谢无昉想解决办法:“你的那个同族呢,祂还好吗?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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