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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宿舍门口索性整理思绪。
凌宇晨、柳青、肖行舟这三个嫌疑人里把凌宇晨这个傻白甜排除,还有案发现场根系断掉的绿萝是有人从土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就在他整理到一半脉络时去而复返的泽欢站到他面前,车里明显没有柳青的影子。闫奕双手插兜薄唇紧抿不言不语。
“上车。”透过玻璃泽欢晴朗的嗓音也变得沉闷起来。
第084章 世界五
闫奕双手环抱胸前移开视线, 语气冷硬地说道,“不上……”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玻璃就开始上升看样子对方打算直接放弃,闫奕心头一哽, 双腿像树木扎根地下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车窗闭合,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臭脸更加窝火。
车内的泽欢正努力把登山包往副驾驶座下塞, 确定隐藏的毫无痕迹才直起腰整理抻出的下摆与凌乱的碎发。
在闫奕与自己瞪视较劲时,泽欢已经下车腿一跨就来到闫奕身边, 握住对方的小臂, 掌心下温热的体温对泽欢来说无疑是饮鸩止渴。
正是下课时间一波又一波的大学生来来去去,打量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两人一个比一个身高腿长,各具不同风情的成年男性拉拉扯扯十分吸晴, 认出泽欢的跃跃欲试准备来打招呼。
窃窃私语声不断放大,人群竟然隐隐围成一圈, 闫奕拉开车门反手一推把人按进副驾驶,反客为主坐上主驾驶座, 油门一踩汽车如离弦的箭飞快离开只给泽老师的迷弟迷妹留下一轱辘车尾气。
车辆顺着车流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没有交谈声也没有目的地。
“闫同学这么不客气?”借着红灯泽欢闲适地靠在座椅上率先开口,“第一次见就抢了老师的车不好吧。”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闫奕小肚鸡肠因在课堂上下不来台抢老师的车报复。
闫奕眼睛眯起,“第一次”这个词十足的刺耳。他们曾耳鬓厮磨,深入交流,两人明明都有记忆这人却轻飘飘的归于第一次见,他咬牙道, “比不上泽老师心胸宽广。”
这怒火烧得柴火噼里啪啦作响明显到泽欢忍不住侧目,虽说这魔头这么大年纪了还管不住情绪但在他看来可爱的要命。
“看什么看?”闫奕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动容只给泽欢留下坚毅的侧脸, 这死狐狸又在撩他。
“没有……”泽欢一笑, 之前的辗转反侧都在这一刻放下心来,“只是想说绿灯了。”
汽车又一次行驶, 眼看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泽欢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回家路线。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住址的?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调查个底朝天,要是别人泽欢早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世界上,可侵犯他隐私的是闫奕,泽欢只觉得啼笑皆非,毕竟之前这么做的一直是他。
到了地下车库泽欢坐在原处不动邀请闫奕喝茶遭到拒绝,闫奕闭眼鼻尖都是清甜的香味勾得他饥肠辘辘,“你就这样出门?”
泽欢低头看着身上整洁的白衬衫苦恼地皱着眉,“这样怎么了?”
“我是说味道。”
“性骚扰?”泽欢调笑看着闫奕变脸,下一秒却用忧虑的嗓音说道,“别担心,我用了气味屏蔽剂。”
“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闫奕紧盯着泽欢这个世界变态多到惊人,而且泽欢还是个蛋糕。
也就在闫奕眼里没了修为的泽欢弱小可怜又无助,之前被尾随现在又被柳青盯上。
殊不知这样的关怀更让泽欢心动,泽欢恍惚看着闫奕,仿佛又看到在地牢里救他的神祇,他捧起闫奕的脸凑近,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吐息。
高挺鼻梁下形状完美的唇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泽欢如同亲吻一片花瓣,轻缓温柔。
直到最后被掐着脖子拉开距离泽欢的嘴角还在上扬。
“你以什么身份亲我?”
地下车库的白炽灯照得泽欢晃眼,闫奕身形高大在他身上投出一片阴影,脖子被卡地生疼,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也沉重起来,他能感受到闫奕的暴怒。
是因为他的挑衅……还是因为闫奕以为又是一次戏弄。
“咳咳……”泽欢引颈受戮。
白皙纤细的颈脖完全落入闫奕的手掌,狂乱的心跳在掌下也在他的胸腔。闫奕从来都是傲气的,他不允许泽欢用虚假的爱来敷衍了事。
“闫……奕。”泽欢费力扬起头为了看清闫奕在意他的样子,光线刺入眼睛生理眼泪不断流淌。
滴落在手背的泪烫进闫奕心里,他沉默半响松开手,把人拉起来没看到纸巾,用指腹轻柔抹去泽欢脸庞的泪水,下了车。
又从口袋掏出香烟没点着叼在嘴里。
回到公寓闫奕站在洗漱台边漱口,他把香烟叼了一路还把头尾搞混了,嘴里全是苦涩。眼前的镜子映照他阴沉的面容,满脑子却都是泽欢颤抖的身躯哭红的双眼。
手机一响闫奕看了眼备注是纪母,是关于协调局的资料的事。
“我没那么大能耐搞到那些资料,有人盗用我微信号,技术部查过没留下丝毫痕迹。要报警吗?”
闫奕脑海里闪过一张笑脸,揉了揉眉心,“不用,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挂断电话回客厅瘫在沙发上盯着联系人界面头脑放空,泽欢能把重要资料用纪母的微信发过来不是他本身技术够硬就是超越本世界的科技的原因。
不排除对方花钱找人做事。
打开微信后意外发现有个好友申请是肖行舟。
对方约他三天后学校旁咖啡馆见,说有东西要交给他。
第085章 世界五
橙色黄昏挥洒在咖啡馆玻璃窗上, 窗边坐着一男人,大衣整齐放在一旁,身上柔软的黑色毛衣勾勒出健美的身材曲线。头发乌黑, 眉眼深邃,手上端着白瓷杯啜饮, 袖摆上移露出精致的腕骨,手上带着露指的黑手套给他沉稳的气质平添一分色气。
一口咖啡下肚男人眉间浮起一抹褶皱让立在一旁的服务员心都要碎了。一定是他们的咖啡不好喝, 咖啡豆没有手磨才让这位先生皱眉了。
闫奕放下咖啡杯根本没注意服务员的内心戏, 他点的瑰夏,香味还是他喜欢的香味,可喝进嘴里寡淡无趣没有一丝醇香。以至于更让他想念泽欢泡的美味咖啡。
说人人到, 闫奕看着对面自来熟坐下的泽欢表情空白一瞬,他约的明明是肖行舟。
“这家咖啡没我泡的好。”泽欢穿着羽绒服没脱下的意思, 摘下起雾的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
平日精致沉稳的做派让人心里发虚可他走了一路呼吸半天的冷空气,现在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领口只露出半张脸, 眼镜摘下后,眼眶泛红看着可怜又可爱。
“你泡的最好喝。”闫奕看得心里发软,目光不由移到对方脖子上但被衣领遮住。
哪怕他知道这点伤连两人互捅刀子造成的伤口的一半都达不到,但感情变了质,他那轻轻一掐倒像是……家暴。
“这里有暖气,要把羽绒服脱掉吗?”闫奕看着泽欢带上眼镜恢复成斯文俊秀的样子。
若有所无的视线十分明显,对泽欢来说脖子上的淤痕与吻痕差不多, 如今看着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在意这点小伤, 也不需要闫奕把他放到被保护者的位置。
于是在闫奕期待的目光下泽欢拉开拉链, 露出高领羽绒服下的高领毛衣。
熟悉的期待落空的心情让闫奕一噎,索性向后一靠厌厌地垂下眼帘, 他应当说些什么让气氛不这么尴尬,但他就是不想开口。
一开口就输了。
泽欢也不说话,自顾自捧起闫奕面前的瑰夏暖手,与闫奕的纠结不同他还挺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哪怕什么都不做,舒缓的钢琴曲就这样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直到救护车的鸣笛打破了静谧,窗外不知不觉下起了雪,薄薄地铺在地面,雪白的地上血流一地红得刺目,路人吵吵嚷嚷围成一团,拍照、录像的成堆。
地上的人被抬起放到担架上闫奕才看到那张脸,惨白虚弱、血呼啦差的肖行舟。
第一时间闫奕站起来向门外跑去,泽欢拿过椅子上的大衣跟在身后,向救护人员表示自己是伤者的老师这个身份两人才进了救护车。
呼吸机嗡嗡运作,好几个医护人员围着成血人的肖行舟动作,有条不紊乱中有序,闫奕与泽欢缩在一旁尽可能给医护人员留出更大的活动空间。
两人肩挨着肩,闫奕刷着车祸现场的视频不经意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咖啡馆?”
泽欢抱着闫奕大衣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朵花,眼眸凉薄似水,所答非问,“怀疑我啊?”
这语气直让闫奕后背发凉,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迎面被大衣糊了一脸,纽扣直接砸到脑门隐隐作痛。
此时,医大附属第二医院到了。
泽欢率先下车联系家长、上报学校又等在手术室门口,交完钱的闫奕插兜站在泽欢身旁,臭脸很酷,拉着泽欢的手腕想要说话的姿态很僵硬。
不一会儿哭天喊地的肖行舟父母来了眼里完全没闫奕这个人,围着泽老师问这问那把闫奕挤到一边,以至于这场谈话不了了之。
24号楼,周棋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眼睛踏进寝室才算活过来,呼出一口气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心生恼怒。
肖行舟这家伙竟然把他抛下了,冰天雪地的让他一个人回宿舍,自己走了,说是和人约了见面,问和谁也不说!
一个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发现男友是特殊人群之后,柳老师说蛋糕于叉子的吸引力就如同野兽面对猎物的本能反应。他可以对普通人性冷淡,可面对蛋糕就是另一幅样子,是不折不扣的野兽,是食欲与爱欲交织下的不知餍足沟壑难平。
周棋的目光不由得放到对面肖行舟的床铺,脑内天人交战。
一个说自己行使“男朋友”的权利查一下岗怎么了,一个说就算自己是对方的男朋友也不能偷看他人隐私。
沉默片刻周棋还是爬回自己床铺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眼不烦心不乱。
刚开了一把游戏社团的学长就发消息说电脑修好了让他下楼拿,是被他摔坏的2万块电脑,光修理费就收他1000,还说是友情价。
他哀叹着自己的信用积分还是退出游戏,翻身下床,快速下楼。
飘散的细雪下笑眯眯的黄发学长向周棋招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学长揽着周棋的肩膀笑得骚里骚气,“学弟,你深藏不露哦~”
周棋抱着电脑包满头问号。
“就是内个啦!”学长脸一红娇羞的样子看得周棋一阵恶寒。
“你……正常点。”
“你不是说要修完后要恢复系统文件吗?所以我把之前删过的文件也恢复了。”
略过学长自吹自擂自己的技术多么高超的话,周棋脑袋里回荡着学长羞怯的声音,声音虽小却让他振聋发聩。
“猎奇小视频,吃血吞睛,晴子浴。”
他脑袋充血恨不得有一双没听过的耳朵,在学长意味深长的眼神下他是一秒都不准备多待,一口气跑到宿舍锁门拉窗帘一气呵成。
看着怀里的电脑周棋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
猛男大战看得他小脸通黄,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小电影也就算了,这些男优、□□的信息怎么这么详细,从成长经历到目前的住址应有尽有。
越想越不对,周棋好像直视着某种深沉的庞然大物冷汗悄然从额角滑落,握着鼠标的手僵直着。
“叮——”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周棋一哆嗦,心脏狂跳。
桌上的手机上显示着来电人——“柳青老师”。
第086章 世界五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周棋脸上, 他握着手机贴近脸部,随着对方的话语表情空白片刻,他挂断电话用力地闭上眼整个人如木偶般僵硬。
他冷静地把浏览记录全部删除文件备份, 下床后把电脑放到桌子上,仔仔细细地把肖行舟的床铺桌子翻了一通, 什么都没找到。给肖行舟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直到晚上对方车祸住院的消息传到周棋耳朵里,他不顾门卫阻拦叫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病房里肖行舟戴着呼吸机躺在床上, 头顶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沙发上肖父昏昏欲睡, 泽欢与闫奕坐在一起正在吃饭。
酸辣粉劲道爽滑,一不注意油点就会粘到衣服上。闫奕近乎用筷子一根一根地往嘴里放看着毫无食欲,而泽欢像是故意地, 用筷子挑起弹软的粉丝一口塞入嘴里,夸张地露出享受的样子, 酸辣过瘾。
故意馋他呢。
闫奕摇头,看到周棋打了个招呼。
“他……情况怎么样?”周棋估计着旁边的肖父说得语焉不详。
泽欢拿起纸巾, 擦掉嘴边的红油,“已经度过危险期,就等他醒来了。”
闻言周棋提起的心一松,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眼里包含千言万语。
闫奕眉毛一挑有些看不懂这眼神的含义,但不耽误他就着泽欢下饭嗦粉,在泽欢身边他嚼蜡都能多嚼几根。
吃完饭闫奕打算回公寓找监控,看车祸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之后等肖行舟醒来再问话。据医生所说大概过几天病人就能从昏迷中醒来,他垫付了医药费与手术费, 一有情况肖父会通知他。
不料闫奕刚起身泽欢就跟在他身后, 这一跟直接跟到了他住的明鑫公寓门口。
摁在密码锁上的手僵住,闫奕转过身目光不善盯着装得纯良的泽欢。走廊的应急灯开着, 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到泽欢睫毛垂下的阴影。
“跟着我干什么?”闫奕靠在门上,嘴里吐出的话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最起码泽欢受不了。
“我在追你啊。”泽欢低叹一声,眼睛似薄雾笼罩,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放这人自由。一想到闫奕对待自己如同对待陌生人,他就想哭。
这声叹息柔柔地砸在闫奕心口,他垂下眼帘不去看人,就连说出的话语也艰涩起来,“从上个世界最后我们就没关系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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