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被我渣过的前任们无处不在(近代现代)——黑夜长明

时间:2024-07-27 07:52:09  作者:黑夜长明
  他很喜欢,也同时恨着的江声。
  他一边恨着,一边无奈着;一边茫然无措着,一边一次次反复心动、冲动的江声。
  已经离他远去了。
  沈暮洵无法接受,和他之间的缘分,因为江声的三两句话就斩断。无法接受,江声一句“我希望你过得好”,就从此退出他的生活。
  他现在真的有了过往无法想象的金钱、地位,实力。但已经不再在意他了不起的成就会不会被过去骂他的人看到,他也不在乎那些人有没有对他刮目相看。哪怕重逢时,看到对方恭维逢迎的姿态,沈暮洵的心里都已经不会再有波动。
  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解气。
  他想要的,原来不是站到高处、被人仰望,万丈星光的感觉。他要的是那个人的目光、注视,属于那个人的认可。
  沈暮洵看向江声。
  江声也回过头来看他。
  这一瞬间短暂的视线交汇,让沈暮洵的心体会到了片刻轻松的安定。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
  大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颜色,可唯独出现在江声的身上,让沈暮洵会觉得移不开眼。
  “江声说得对,既然大家都是来工作的,也就别浪费这么多时间。”
  早点解决,早点让卜绘滚蛋。
  留在这里碍什么眼,看他一次沈暮洵在心里都要咬碎牙,反感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起伏推涌。
  真的很想让他滚,干脆一脚把他踹下去算了。
  江声悄悄低下头。
  冷少:【有用,五星好评[大拇指]】
  虽然江声感觉沈暮洵事后就要进行一个促膝长谈的样子。
  但是当下有用就行,江声从来都是一个当下爽爽不顾以后的人。
  楚熄:【哥哥,我是不是很有用】
  冷少:【什么?】
  楚熄:【在他们还在让你觉得很烦的时候,我已经在替你出谋划策帮你分忧了。我已胜过他们太多!】
  江声笑了一声,正想回复,听到沈暮洵说:“江声,走了。”
  江声抬起头。
  沈暮洵和卜绘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卜绘顿了两步,就走了出去,沈暮洵靠在门框边等着他,眉眼俊美,有些不耐地捻着那颗红宝石的耳钉。
  江声:“好。”
  他顺便把手机收回去,于是也就没看到楚熄的下一句话。
  【我来接你。工作结束后,我们去悄悄兜风吧?】
  事情已经不会继续糟糕下去了!
  江声很乐观地想。
  *
  听说沈暮洵和江声有新歌合作,大多数人都是异常兴奋的。
  要知道他们当时在音综《你我的歌》里面共同创作的那首半成品,到现在已经全网过亿播放,都没有售后的消息流出。江声真的好残忍,又真的好没有责任心,他是真的觉得把记忆和那首歌一并留在当时就是最好的!
  所以有沈暮洵和江声的合体消息流出,cp粉喜大普奔,事业粉也嚎啕大哭。
  【洵子哥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出新歌了,不管怎样还是感动,江声我真的有点恨你,但看在你让我哥出新歌的份上先不那么恨了,浅爱一下好了(抽噎)】
  【别急着爱,你哥的风格一向是让江声白嫖来着,大家都忘了吗】
  【笑得,写做《合作》,读作《为江声写的歌》,别告诉我是这样的吧?】
  【沉默。别告诉我是小情歌(惊慌)】
  【沈哥为爱创作,沈哥又幸福到了,羡慕沈哥】
  【沈:一款罕见的,可以因为够恋爱脑所以搞事业的恋爱脑】
  【好愁,洵子哥未来到底要怎么办啊??不会就和江声耗着了吧。江声真的是很会让人沦陷的一个地狱,一个轮回,一个掠夺爱意汲取生命的恶魔!!】
  【够了。。别人想和江江耗着都没机会(啪拍上萧意照片)(啪再拍上顾清晖照片)(啪再拍一张卜绘照片)】
  【卜绘,你小子升咖了?竟然也能上桌了!】
  因为这一波热度,沈暮洵早期的歌曲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早期的歌还是相当为人津津乐道的。
  还不具备后期成型的强烈个人风格,并不高高在上、不傲慢,不讥讽,甚至有些千篇一律。就是普通的小情歌。
  不喜欢的人觉得烂俗,但受众还是会很喜欢。那样温和的、暖融融的情感,像是金秋时节硕果累累的丰收感满足感,沉甸甸又好幸福地萦绕在心间。
  大洋彼岸的小绿在随机日推里听到了这首歌,根本没办法想想这首歌竟然是沈暮洵创作出来的。
  和现在相比,差别真大。
  耳机里,还有些青涩的男声在轻声唱。
  【你要如何夺取我的自由?】
  时区不同,S国刚刚步入秋天,金色的落叶在街角翩飞着。
  窗外的路灯像是嵌在夜空中的小月亮,小绿伸出手去碰,然后听见歌词也这样唱:
  【当我把橘子看成你回家那天路灯的时候/
  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起你的时候/】
  吉他弦拨动越发缓慢,像是临到面前忽而慢下来的一阵风。要慢慢地、慢慢地擦过脸颊。如一次慢动作的回眸,唱着歌的人、讲故事的人,他无形的目光,在看着谁。
  然后轻声笑,唱。
  【没错/当我爱上你的时候.】
  简单的曲调,轻快的吉他音,沈暮洵在唱歌的时候,很清晰地叫人品味到他嘴角的笑意。毕竟他唱歌的声音这么地,温柔。
  而这样的唱法,只存在于这些不被在乎的小情歌里。
  在之后,沈暮洵创作出来的,无数获奖作品、无数叫人惊艳的作品、无数狂赚骂声和眼泪的作品,无数引导潮流的作品里,都不再有了。
  他的爱无人问津,他的恨举世皆知。
  不知道沈暮洵是否会觉得可笑,觉得荒诞,觉得这一切都是在昭示他和江声最后的结局?
  她沉默好一会儿,转过头,戴着耳机和朋友说。
  “他那时候一定很幸福。”
  小绿说,“幸福到已经没有办法说话,写进歌里都让人想笑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了。
  *
  干枯的树叶凋零,残破地飞扬在风里。
  音乐开始在空旷的房间里萦绕起来,是沈暮洵一开始就和江声约定好的,吸血鬼的故事。
  创作这首歌,沈暮洵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绝望、阴暗,不断地抨击;到软化、哀求,无望里和解。
  曲调全程充满狂猎的尖锐感,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让人想到血液、火焰,残缺的肢体。
  血一直在流,火一直在烧。键入的水滴音贯穿整首歌曲,滴答滴答,和心跳同频,扣人心弦。
  音符的飘动,宏大殿堂的崩塌,大提琴的乐音厚重。一切结束,最后醒来发现是一场空虚的梦境。这种空虚非常尖锐。几乎是抓着人的耳朵咆哮,指着某个地方本该存在的痕迹质问。
  听众会被引导,去听演奏者、演唱者的心声。
  ——噢,原来是这样。
  爱难道是不忠贞的,爱难道是不永恒的,爱难道是叫人痛苦又叫人反复怀疑的吗?
  还是脆弱的,易碎的,是低贱的,是高高在上的人低头,让滚烫的真心破碎的吗?
  或者是短暂的快乐,是长久的折磨,是缠绵的热吻,是一旦松开手撕皮扯骨的烫伤吗。
  是臣服,是认输,是退让。是不断不止的退后,是控制不住的心动吗。
  爱就是不自由吗。
  沈暮洵在创作的时候一度畏惧,畏惧之余又异常亢奋,他想躲避什么,他似乎不敢让江声这么清晰地看到他,又因此产生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感。
  看看吧,看看面无全非的我吧。
  他担忧被江声看轻,憎恶自己太过在意,又忍不住想,如果能博得两分同情?
  这种心情,是岩浆的浪潮,是倾覆的海浪。
  和江声有关的创作让他灵感爆发,因为他总能有千百种表达自己的方式,诉诸言语都吝啬,由音符传达还嫌逼仄,那些情绪,爱恨也好,怨憎也罢,都强烈到掀起巨浪。
  沈暮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更改、打磨,延伸一条又一条的分支。等灵感爆发的巅峰过去,他停笔的手都在颤抖。他既觉得满足,又感到空虚。看着自己留下的笔记,微小的情火已变成灰烬。热烈被焚烧后,他开始质疑。
  他为江声写过很多首歌,好的、坏的;爱他的、恨他的。
  可他成名以来,就再没有听到江声的评价。
  江声会喜欢,这首曲子吗。
  沈暮洵拉开窗帘,打开窗,看到窗外枯叶振响。
  曾几何时,他看到的还是一片纷飞的,细小的,带着淡香的樱桃花。
  冬天啊,什么时候过去。
  他想看到的花,什么时候才能再开。
  *
  江声会喜欢吗?
  这个疑问,在见到本人面前永远无法被回答。
  沈暮洵越是得不到答案,越是囿于自我的审判。以至于他原本已经觉得最完善的一个版本,呈现在江声面前的一瞬间像是海市蜃楼的褪去,他看到一望无际空荡沙漠,感到干涸、枯燥,感到索然、平淡。
  这种不安来得很突然。
  沈暮洵不断地拧着戒指,看向江声,目光凝在他的侧脸。
  青年已经有比曾经更清晰的轮廓。碎发落在颊边,阳光恰到好处地覆下阴影,眼皮很薄,透着一点红。睫毛下眼睛很黑,认真在听,手里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面上。
  江声认真起来的表情和平时并不太一样。
  其实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眼神正经一点,嘴角抿起来一点,神态认真一点。
  平时是懒洋洋恹恹的样子像一只小猫一只小狗,一只摊开肚皮的刺猬,有浓墨重彩的样貌也毫无攻击性。
  但现在会截然不同。
  从可以触碰的人变得极为遥远。眉眼体现出细微的淋漓的冷感,那种冷都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松针尖清澈的雪水。
  他的漠然是一种很自然的忽视,就像风从不留意他穿行的途中会经过谁。一种既定的规律,一种闪亮的令人向往的,伸出手却无法触摸的星群和风。
  沈暮洵看着江声,手按在桌面上,轻轻地攥紧。
  而在他背后,卜绘懒散地翘起二郎腿,一个极不端正的坐姿,似笑非笑地审视他的眼神。
  一首歌曲常常有团队参与制作,所以房间里除了江声、沈暮洵和卜绘之外,还围坐了零星几个骨干工作人员。
  在江声认真听歌的时候,他们这些早就熟悉了歌曲的人在参与激烈的讨论。
  “这一段我说过要用中弱音更合适!我从业二十多年了!你不信替换一下?保证是我说的更合适!”
  “行了吧,你在这大喊大叫老板又听不到!他就是个犟驴,怎么说都不听,我还说那段副歌适合降调——”
  “够了,都够了,别吵了!这首歌老板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合唱,现在只有独唱,当然不对味了。有些地方他根本不是给自己设计的……你们都不懂!哎呦。”
  话音一出,热火朝天的讨论顿时凝滞了两三秒。
  噢。一瞬间所有人都迟钝想起了,他们的老板有个属意很久的前任,貌似现在只能凭借工作产生一点微不足道的交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不远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
  混音顾问还在垂死挣扎,“但就算合唱分part这一部分也……”
  沈暮洵蓦地开口:“有不满意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沈暮洵的背影上。
  江声也因为他忽然说话而抬起头。
  沈暮洵往后靠在椅背上,单手打着靠背,“你的表情不太对。副歌部分有问题?”
  江声眨眨眼,“我还什么都没说……”
  沈暮洵是相当特立独行的歌手。他不喜欢听别人的建议,固执己见,执拗得叫人头疼,除非你能找到足够强劲的理由打败他——没错,那甚至不能叫说服——否则他就是喜欢一条路走到黑。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索求他人的认可?
  他们的目光顿时再刷刷地看向了江声。
  江声脑门上扣着鸭舌帽,半长的头发从帽檐底下耷拉下来,让人能看到他一截雪白的鼻梁骨,墨镜底下的眼睛隐约也能看到,只是并不清晰。
  虽然早早听闻自己老板是个恋爱脑,甚至公关部为此加班拿了很丰厚的一笔加班费。但到底沈暮洵在他们面前展现的样子还是特立独行、桀骜不驯,果敢坚定的。
  对他们来说,参加恋综的沈暮洵和老板沈暮洵根本就是完全割裂开的。他们还是无法想象沈暮洵会听谁的话、改动自己的心血的样子啊!
  江声手指在笔杆上敲了敲,灵巧地绕了下。
  “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首歌。”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从商业角度上看,无疑是一首出众的歌,是你过去一贯的风格,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一经发表必定屠榜。”
  沈暮洵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他的实力。
  他有高超的编曲技巧,音符的嵌入恰到好处。他的嗓音也擅长表达如此强烈的情感,也适合在萎靡到快凋零死去的时候发出绝望的悲鸣。
  沈暮洵聆听着,他抬了下头。
  “但是,你不喜欢?”
  话音刚落,空气中一片寂静。
  卜绘甚至听到了窗外的风一阵有一阵地吹撞到玻璃上的声音,阳光很好,风也很大,卷起枯枝哗啦啦地作响。
  “我当然很喜欢!”江声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那瞬间,沈暮洵眉宇绽开,始终凝固着、煎熬着的心情像是蒙尘的窗户被骤然擦亮。
  那种轻松,那种明朗,让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来始终提着一口气。
  但是——
  江声说实话。
  这样绝望的,无力的,漆黑的基调实在不是江声的口味。
  音乐是心与心之间的桥梁,他也能够轻松地从沈暮洵奠定的曲调、他的声音,那些交错的重演的旋律中,听到沈暮洵想说的话。
  那是一种挣扎。
  江声有时候会觉得迷茫,还有些无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